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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是死！也要驳斥阿穆若的谬误！
世界树温柔地安抚精灵皇帝的灵魂，告诉这位勇敢又暴躁的“世界树的女儿”：“没错，我已经身受重伤，快死了。唉，如果不是你冒险来见我，我可能要等陨落的时候才能找到机会通知你们呢。”
精灵皇帝：“？？？”
世界树温柔地将精灵皇帝的灵魂送回她的身体里，让她别焦急，自己死了也不会让敌人好过。
苏醒的精灵皇帝：“？？？”
精灵皇帝接通阿穆若的联络，哭得眼泪鼻涕横流：“老祖宗救命！世界树说祂快死了！”
阿穆若：“？？？”
他不知道是该为精灵皇帝厚颜无耻叫他一个半精灵老祖宗而感到震撼，还是该为世界树的“豁达”而震撼。
而且世界树都出事了，你们精灵圣地守卫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哦，辛格这个离“海神”最近的人，也不知道水神遭遇的重创。
辛格已经痊愈，阿穆若以为本体的自己能马上回到苏尔身边。
可怜的他再次出差，被苏尔赶去精灵帝国的圣地，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已经豁达地决定和外神爆了的世界树。
苏尔：“分/身和本体没区别，不都是由你的意识操控吗？”
先回了一趟家诉苦的阿穆若委屈地被赶走。
人类皇帝得知世界树可能即将完蛋的私密消息，吓得连夜点兵点将。
不能怀柔了！别管什么政治影响，随朕亲征，剿灭投向异端的银月神殿！
啊啊啊，人类的祖神啊，你们没事吧？
人类的信仰很繁杂，除了信仰自己的祖先之外，其他神灵不分地位高低，多少都有人信一点。许多和世俗政权没有强关联的教会，都把总部神殿设在人类帝国。
人类皇帝一边担忧神战时这些神殿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一边又庆幸人类帝国一直没有建立统一的神灵信仰，所以出兵剿灭神殿也不用太麻烦。
人类皇帝在动员兵卒和进行全国战前宣告时，说的话言简意赅。
“你们是信半身人有毁灭世界的阴谋，还是信每年收取信徒大量供奉的教会高层被腐化？！”
人类皇帝指向左边的投影。
如小王子般俊美可爱的银发佩瑞拉和金发莱欧的投影朝着民众微笑。
人类皇帝又指向右边的投影。
那里有一堆道貌岸然，长相远远逊色两位半身人神子，神情高高在上的神殿主教——人类皇帝挑了好久，才挑出这些一看就让人心情不舒服、本身也确实有劣迹的银月主教。
民众看看皇帝的左边，又看看皇帝的右边。
他们信什么？
银月是太阳的从神，太阳选择了半身人当神眷者和守护家族，银月教徒难道还能不相信太阳的选择吗？
何况，傻子才会信半身人有阴谋！
那可是半身人啊！
银月的信徒纷纷一边向银月祈祷，一边冲向银月神殿。
一轮血月从银月神殿升起，高悬人类帝都夜空之上，映红了小半个人类帝都。
第69章 一章半合一
血月出现的时候，人类皇帝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他早知道麻烦要来了，所以才急匆匆出兵，谁知道麻烦立刻就来了。
人类皇帝现在很想接通亚特兰蒂斯王的通讯。
他想，亚特兰蒂斯王一定和他此刻的心情很有共鸣。
人类皇帝，奥古斯重重地叹了口气，推了一下脸颊上的黑框眼镜。
这位人类皇帝的气质很像闭门做研究的学者，而不是一位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帝国皇帝。
“封锁道路，命令居民进入房屋内躲避。”奥古斯冷酷地下令，“红月照射的街区居民不可外出，违令者，杀。”
军队听命，镇压骚乱。
已经进入血月范围内的人不可离开此地，这个命令包含的人也包括人类皇帝自己。
奥古斯放下他不太会用的骑士长剑，拿起了皇帝的权杖。
他咬破手指，将血液涂在权杖顶端的宝玉上。
“请先祖庇佑！”
宝玉发光，奥古斯气势陡然变化，好像变成了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人类皇帝的“秘技”，请先祖护体。
这“先祖”不是祖先的灵魂，而是世世代代人类对祖先“认知”的共鸣。
即，脱胎于人类对先祖信仰的“神灵”。
人类无法承受超出身体太多的力量。先祖降下的“庇佑”越强大，承受力量的人身体崩塌就有多快。
奥古斯脸上坚毅，心头苦闷。
我这一生唯愿在帝位上无功无过的躺平，怎么就要为不成为亡国之君燃烧生命了呢？
苦闷的皇帝举起了他的权杖，军队在他身后集结。
淡黄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蔓延到整个军队身上，之后如鳞粉般扩散，落在每一个惊慌哭泣的帝都居民身上。
他们神思恍惚之后，心头的慌乱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抚平，强制得到了平静。
这时，他们看到了已经逝去的先人的幻象。
幻象指引他们从无理性的慌乱中脱离，回到家中等候救援。
那些幻象就像是真正的先人的灵魂，他们的谈吐和神情都与后人想象中一模一样，如慈爱又坚强的父母一般安抚着孩子们。
“这是神灵和邪神的战争。如果你们已经被邪神标记，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相反，你们留在这里，只要神灵赢了，祂才有可能拯救你们的灵魂。”
“所以不要乱跑，跑到神灵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如今你无能为力，那就祈祷邪神的败亡，神灵的胜利。祈祷也一定能成为神灵的武器。”
“如果你能拿起武器，就守住家门。神灵的拯救只会给自救的人。”
“不要慌乱，慌乱只会走进绝路。”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忆苦思甜，站在过来人的角度高高在上的唠唠叨叨。
这就是人类对先祖的集体记忆。
人类从奴隶一路走来，从“先天条件最差”的生灵，变成了大陆的霸主之一。
只是一千年的时光，会有多少改变？
目前谁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今夜银月并非圆月，圆月却出现在帝都上空。
只有今夜的帝都居民能看到这一轮银色圆月。
祂如一个罩子，将红色的月光罩在了最中心。
当人类皇帝率领军队在银月神殿周围结阵，用淡黄色的气息封锁住地面上的“红色月光”的时候，血月光辉的最外沿，与银色月辉界限模糊的地方，出现了站在半空中的人影。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目光锁定天空中的红色月亮。
奥古斯抬起头。
这群身披银色月辉的“人”种族各异，领头者穿着样式很古老的衣服。
奥古斯在古籍中见过这样的衣服，见过这两人的画像。
永恒王的爪牙。
反抗军的领袖。
精灵和人类的英雄灵魂分立血色月亮的两边，手中兵器的锋刃指向血色月亮。
奥古斯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重新戴上眼镜，权杖指向大门敞开的银月神殿。
“杀光他们。”
天空中是仿佛默剧般的静谧杀戮。
地面上厮杀声震天。
……
夏兮风坐在田埂旁休息，看着地里长出来的苗苗发呆。
人累狠了，脑袋里就会变得一片空白。
他听闻精灵帝国和人类帝国可能都会有大事发生，阿穆若先生刚回来又匆匆离开。
夏兮风的脑海里浮现出精灵皇帝和人类皇帝战死的CG动画。
艺术加工过的悲壮画面和现实中血肉横飞的战场有几分相同？
无论有几分相同，生存是生灵的本能，面对只有生与死的两个选择，连妥协都是奢望，唯有斗争到底一条路。
夏兮风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劳作。
不知道离末日还有多长时间，他得拿出更多能在末日中种植的改良主粮种子。
苏尔今日提前完成工作，在阿穆若分/身的陪同下来希望之城散心。
秦琅真的是先天牛马圣体，好不容易让分/身凝实成功，就一个分身在城里处理政务，本体跑去清理神力污染点，扩展更多可利用的土地，以及捡一点经验蚊子腿。
看着秦琅如魔导傀儡般的工作场面，苏尔都不好意思去打扰秦琅了，便去田地里寻夏兮风。
夏兮风扛着锄头，身旁一堆半身人农民和猫猫农民。
他们戴着同款大小不一的草帽，在田地里挥汗忙碌。
夏兮风的“四季田地”不仅有四季，还能调整地形、土壤、营养成分等细节。
系统贴心地设置了“范例”，让夏兮风能直接套用梦世界主要粮食产区的土壤结构。
丰收教会的神职人员坐在小板凳上，在田边奋笔疾书，上面写着许多只有他们看得懂的数字和文字。
“老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夏兮风掀开遮阳的草帽。
“又开宴会吗？”苏尔开了一句玩笑，半身人和猫猫都起哄。
对啊对啊，又找到一个借口开宴会了。
夏兮风挥挥手，让半身人和猫猫继续忙碌，自己偷懒去接待老师。
苏尔打量夏兮风的脸，夏兮风虽然笑容一如既往地开朗，但苏尔看到了夏兮风眼下淡淡的青色。
等两人走到无人的树荫处乘凉，他问道：“睡不好？”
夏兮风摘下草帽扇了扇风：“不知道神战什么时候彻底开启，老做噩梦。”
苏尔道：“彻底开启的日子，应该和你预言的日子一样。”
夏兮风惊讶：“老师看到了？”
苏尔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些不重要的零散画面。这不需要预言也能确定。”
树荫的阴影更深了一层，夏兮风耳边树叶被微风吹拂的沙沙声音消失。
苏尔撩起袍角坐在了地上，阿穆若的分/身倚靠在树干上“节能”。
夏兮风坐在苏尔身旁，听老师传授神秘学的知识。
神战开启不等于末日纪元的开启。
就算神把梦世界毁了，天父都能让世界重启。
哦，万能的平行世界。
所以末日的开启，等于天父脱离“置身事外”的立场，亲自下界。
这时候天父的痕迹也被容纳进这个世界的命运中，若这个世界毁灭，那才是真的毁掉了。
换句话说，是入侵的隔壁世界创世神和天父打起来那一天，才是末日纪元开启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一定是具有重要“意义”。
以苏尔的境界，无法判断那一日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意义”可能只有创世神级别的神灵才能推算。
但不知道具体“意义”也没关系，他们只要知道日期就行了。
“所以你不需要为未知焦虑。”苏尔道，“先知行动时，未来会改变，但命运的节点不会变化。”
夏兮风伸长腿，双手撑在身旁，抬头看仿佛凝固了的大树。
也就是说，还剩不到四年的时间。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事。但转念一想，几年的时间对神灵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其实外神要做的事大部分都做完了。我只是让祂们的布置不够完美。”夏兮风道。
他反复想，为什么自己和秦琅不是穿越到外神刚入侵的时候。
但学的神秘学知识越多，夏兮风就越迷茫。所谓“刚”，恐怕不是他能理解的时间维度。
或许他和秦琅，只能切入这个点。
还有谁比天父更了解这个世界吗？他不需要质疑，只需要干活。
“谢谢老师。”夏兮风心头巨石终于落下，“当个先知真好，已知比未知踏实多了。”
苏尔笑了笑，没回答。
真的好吗？
未来不确定才有希望，哪怕现在再困难，生灵也能“走一步算一步”，不会立刻绝望。
当得知末日到来的那一刻，大部分生灵都会心灵崩溃，生不出改变命运的勇气。
即使精神坚韧的人，在付出努力却眼睁睁看着预知的未来一点一点变成现实，也会被拉入绝望的泥潭。
许多先知在被命运捕获之前，就先被绝望捕获。
小风真是个令他骄傲的好孩子。
“等种子开发进入正轨，你也需要把精力重新放到廉价魔导器开发上。”苏尔道，“等末日到来，每个人都会成为战士。我们很缺武器。”
夏兮风拍了拍脑袋：“对啊，我忘记这个了。军屯军屯，既要屯田，也要练兵！高筑墙广积粮不是坐吃山空，而是练兵和屯粮结合啊，不然怎么守得住种的粮食！”
苏尔称赞弟子：“‘军屯’二字很贴切。小风家里也是领主吗？你很擅长当领主。”
夏兮风使劲摇头：“我们那没有什么领主。这点见识，不算擅长当领主吧？我们那的小学生……小孩子可能都懂。”
小孩子也会读历史连环画，打《XX荣耀》，看各种魔改古装争霸电视剧的。
苏尔十分好奇夏兮风的故乡。
他想，等这次任务结束，夏兮风和秦琅回故乡的时候，他也请求天父送他去夏兮风和秦琅的故乡旅游一段时间。
等这次末日危机过去，他和阿穆若积攒的“功勋”，应该足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他们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安心享受人生。那时候阿穆若就不会老大不小了还装小孩耍脾气，抱怨自己对他不够关心了。
人类帝国和希望之城有时差。
苏尔和夏兮风聊天的时候，人类帝都正好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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