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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需要血，你们谁是o型血？”
“我是，抽我的。”
许久没说话的男人站起身，“我是他爸爸，抽我的。”
医生摇摇头，“不行，光是血型配对不行，还需要信息素。”
“病人信息素浓度超标你们应该都知道，他在日常生活中有没有接触匹配度百分百的alpha？”
陆黎看着身边的男人，男人摇摇头。
他俩都不知道。
“抽我的！”
蒋云暮跑上前伸出手臂，“我也是o型血，我跟他....”
陆黎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生，“你是谁？”
蒋云暮没有理会陆黎，看着医生一字一顿，“我们正在交往，我和他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他不排斥我的信息素，抽我的。”
第53章 你跟他分手
蒋云暮抽完血出来坐在长椅上捂着胳膊休息，严重失血导致他有点头晕。
“蒋云暮？”
陆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蒋云暮面前，环着胳膊自上而下打量他。
蒋云暮点头，站起身，刘海下的眼睛闪了闪，“陆日升怎么样了？”
“你跟他分手。”
蒋云暮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笑僵住，“阿...阿姨，您说....什么？”
“分手。”
陆黎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生，一头浅发在灯光下泛着光，嘴角挂着笑。
“我没开玩笑，蒋云暮，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这十几年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蒋云暮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都炸了，“陆阿姨，为什么这么突然？总要有原因的吧？”
陆黎轻笑，“原因？”
女人凌厉的目光似要把蒋云暮看穿，“我觉得我儿子跟你在一起不开心，很委屈，这原因够吗？”
“可是您又不是他....”
蒋云暮眼眶通红，声音委屈的不行，“您不能代表他。”
陆黎冷哼，“五年前，因为他要带你去看烟火，给你过生日，导致你们被一群小孩揍了，还被注射药剂。”
“陆日升一直在自责，他觉得是因为他的主意才导致你受伤，你失忆。”
蒋云暮已经想起来了，他摇摇头，“我没这样认为，我没怪他....”
“所以蒋云暮，你觉得陆日升是喜欢你吗？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在赎罪？”
陆黎紧盯着蒋云暮的眼睛，果然在里面捕捉到一丝动摇。
“更何况他为了你牺牲太多了，放弃了更好的院校，放弃了更好的未来，你以为他喜欢游戏？”
“只是因为你喜欢他才喜欢，他想把自己赔进去来偿还你。蒋云暮，你已经耽误陆日升五年了，你还想耽误他一辈子吗？”
“陆日升对谁都没有感情的，对你也只是亏欠和自责，你们还小，这种感情不叫喜欢，你知道吗？”
蒋云暮失神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他能不能挺过这关还难说，你不能毁了他一辈子，放过他行吗？”
女人带着请求的声音砸在蒋云暮心上，对上陆黎的目光，蒋云暮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带来刺疼，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当陆日升没转学，你不认识他。”
陆黎看了眼时间，“过段时间我会带他离开，你别来找他。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
陆黎转身离去，蒋云暮抱着头蹲下，眼泪顺着指尖流出。
略显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整个走廊回荡着他低声的啜泣。
心口的那半块玉硌得他有点难受，有点喘不过气。
——
陆日升躺在病床上，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日升醒了！”
陆黎站起身，走到病床边，“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陆日升眉头微皱，眼前这人不是想见的人，“你是谁？”
陆黎一顿，手停在半空，把一旁的男人拽过来，“顾逢，你来跟日升说两句？”
顾逢啧了声，嫌弃的甩开女人的手，“日升，是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陆日升缓缓把眼睛闭上，几秒后又睁开，“蒋云暮在哪？我想见见他。”
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陆岩松叹了口气，拉开陆日升，“日升。”
陆日升原本灰暗的眸子一下子闪起光亮，“姥爷。”
“哎，好孩子。”
陆岩松眼眶微红，扶着陆日升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不难受吧？”
陆日升强忍身体的不适，摇了摇头，“我没事，蒋云暮怎么样了？”
陆岩松刚要说话，陆黎凑过来，“日升，是妈妈呀，你喊声妈妈。”
陆日升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看了眼陆岩松。
陆岩松无奈的点点头，“嗯。”
“妈.....”
陆日升不太情愿的喊了声，一点没有见到父母的喜悦。
“姥爷，蒋云暮呢？我能去看看他吗？”
陆黎不太高兴，“日升，这个是爸爸呀，你都还没喊呢，见到爸爸妈妈不开心吗？”
陆日升嘴一撇，扯出个牵强的笑，“不开心，我要去找蒋云暮。”
陆黎彻底怒了，语气有点冲，“张口闭口都是蒋云暮，他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陆日升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格外反感，“你管我干什么？姥爷都还没说什么。”
陆黎一愣，“我...我是你妈妈，我连管教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顾逢想拉开陆黎，“日升还刚醒，你凶他干什么？”
陆黎一把甩开顾逢，“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之前还是上进的好孩子，就认识蒋云暮之后整个人，啊，都变成什么样了？”
说着又看向陆岩松，“爸你也是，他想转学你就让他转了？他想上天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惯着他啊？”
陆日升皱着眉，“跟你有什么关系？转学是我要转的，你说姥爷干什么？”
“我是你妈！怎么跟我没关系了？陆日升你自己说说你当初明明考上b大了，为什么不去上？为什么要留在这？”
陆黎整个人像发狂的母狮子，头发散开，眼眶通红。
“我会找关系把你送进b大，你好了之后我们就走。”
“我不去！”
陆日升下意识拒绝，“我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决定我在哪，这位女士，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陆黎一顿，满眼不可置信，下意识抬起胳膊。
陆日升冷眼看着她，“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父母，是姥爷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十九年前是你选择不要我，现在我成年了，你也没资格管我。”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陆日升白嫩的左脸留下一个巴掌印。
“你要造反是吧，你打日升干什么？”
陆岩松爱子心切，一把推开陆黎，“他还病着你动手干什么？”
陆黎抬手擦干泪水，“爸，我今晚就要带日升走，转学手续我现在就去办。”
“我说了我不走。”
陆日升吼了一声，捂着嘴开始咳嗽，猛的吐出一大口血。
“叫医生，快叫医生！”
顾逢跑出病房，留下陆黎一个人在病房，她轻声哄着，“日升，是妈妈不对，刚刚不应该打你，你听妈妈的话，跟我们走，以后你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
陆日升根本听不进去，捂着嘴猛烈的咳嗽着着，雪白的被子被血染红。
陆黎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话。
陆岩松深深叹了口气。
第54章 爱是放手
“云暮，回去吧。”
蒋女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蒋云暮身边，帮他披上一件外套。
蒋云暮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妈，我真的毁了陆日升了吗？”
蒋女士一哽，她伸出手摸了摸蒋云暮头发，缓缓蹲下身。
“云暮，我们没法决定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也无法预判坏事和明天哪个会到来。”
蒋云暮愣愣的听着，“什么意思？”
蒋女士温柔的笑了笑，眼底满是对蒋云暮的怜爱。
“我们要抓住当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回去好好睡一觉。”
一滴眼泪顺着蒋云暮脸颊滑落，他听懂蒋女士话里的意思。
让陆日升作为过去式。
“妈，您是想让我和他分手吗？”
蒋女士没吭声。
陆黎太强硬了，陆日升她一定会带走的，蒋楼云无法想象蒋云暮面对陆黎该怎么办。
这条路太难走了，她舍不得让蒋云暮追过去。
哪有当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妈，我们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一直没得到回答的蒋云暮擦干眼泪。
陆黎说的对，他已经让陆日升内耗五年了，该让他轻松了。
蒋云暮太喜欢陆日升了，但爱何尝不是放手。
两天后，陆日升出院，刚出院就被送到机场。
陆黎限制他的行踪，走哪都有保镖跟着，连手机都没有。
陆日升上车之前最后看了眼医院大楼，没出现想见的人。
“陆少爷，请吧。”
身旁的alpha催促道。
陆日升裹紧身上的外套，叹了口气。
他斗不过陆黎。
可是听姥爷说蒋云暮也在医院，为什么他没来看过自己呢。
车子在路上高速行驶，看着熟悉的场景陆日升强忍心酸。
“你好，请问能停一下车吗？我有点想吐。”
陆日升轻声询问。
黑衣alpha直接丢给陆日升一个黑色垃圾袋，“飞机马上起飞了，陆少爷将就一下吧。”
“........”
登机前一秒，陆日升不死心的往身后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出现他的alpha。
陆日升眼眶一热，这个笨蛋难道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吗？
“少爷，您该登机了。”
黑衣alpha提醒道。
飞机起飞，蒋云暮站在花坛旁，攥着手里的玉还是哭了出来。
“最后一面也见了，我们回家吧，外面冷。”
蒋女士抽着烟，柔声道。
蒋云暮蹲在地上，头埋在怀里，肩膀小幅度抖动。
“妈.....”
少年压抑着哭腔，哽咽道，“我又把他弄丢了。”
———
蒋云暮回学校这天，十五班正在上数学课。
大黄已经提前知道蒋云暮要回来上课，当他出现在前门时没太吃惊。
“进来吧。”
蒋云暮单肩背着书包，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秦肆和顾淳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过蒋云暮，他一坐下两人迅速转过头。
秦肆想问的话在看清蒋云暮一瞬间全都憋了回去。
蒋云暮瘦了好多。
秦肆眼眶一红，最后什么也没问，伸手拍了拍蒋云暮的肩膀。
“回来就好，你还有我们。”
问再多只会揭开蒋云暮心中的疼，他们又不傻，只有蒋云暮一人回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们心里还是有数。
很早之前，四个人已经把位置换了回来，蒋云暮瞥了眼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一切都还保持原样，陆日升的桌面上只不过多了几张试卷。
蒋云暮趴在桌面上，伸手捂住嘴，眼里泪花闪烁。
他没有同桌了。
再也没有人跟他分享早上的包子，杯子再也不会出现热水，再也没人揉他的头了。
泪珠砸在书页上，晕湿一小片。
下课后，秦肆转过身，发现蒋云暮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哎，你说这都什么事啊，日升微信注销，好像去别的城市了。”
顾淳没说话，视线落在蒋云暮的本子上，“这个笨蛋，哭了一节课了。”
秦肆也有点想哭，他悄悄牵住顾淳的手，“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顾淳捏了捏秦肆脸上的软肉，“好。”
b市下了一场大雨，陆日升身子毒还没排干净，遇到寒气就开始高烧。
陆黎环着胳膊靠在房门口，往里面瞥了眼，“又发烧了。”
顾逢把衣服披在陆黎身上，“你也注意一点，别跟着生病，研究所那边急着需要你。”
陆黎眼底一片乌青，疲惫的叹了口气，“他来这边饭都没怎么吃过，毒又没排干净，发烧也正常。”
“他这样是糟践自己身子，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得了什么吗？”
陆黎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淡。
陆日升烧了一个礼拜才退烧，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
楼哲再次见到陆日升时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陆日升抬起头，随便应了声，“怎么了？”
“你现在还有人样吗？我马上都不认识你了，靠。”
楼哲上下打量一番陆日升，连连叹气。
陆日升比跟他上次见面整整瘦了一圈，原本就瘦削的脸甚至有些往下凹陷。
楼哲抓了把他的胳膊，“我靠，你这胳膊，都是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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