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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喜的视线下意识跟着他,几秒后才收回来继续讲题。
楼哲接了个电话。
是很久没见的人打来的。
“什么事?”楼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的像波澜不惊的湖水。
“啊哈,阿哲,这么多年不见呢,对我还是这个态度?”
“岑佟,有屁放。”
“我回国了,来接我。”
“接你妈,滚。”
楼哲的语气很恶劣,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重新走进图书馆,木灵和赵朗明已经走了,温喜小小一只坐在位置上。
楼哲刚坐到原位,温喜猛的抬头跟他对上视线。
楼哲被看的想跑,也确实这样做了。
“站住!不许跑!”
楼哲顿住脚步。
温喜走上前,摘掉楼哲的口罩,语气凶巴巴的,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更像一种娇嗔。
“笨啊,这种高温天气穿成这样,不怕捂出痱子?”
楼哲摘下帽子,“你认出我了?”
“从咖啡馆那次我就认出来了!”温喜稍稍回忆,“只有你身上有青竹的气息,接触久了我能闻出来。”
楼哲轻笑,“还闻,你是小狗啊?”
温喜没打算跟楼哲开玩笑,“说了不要你帮忙,你好讨厌哦。”
(呀呀呀,小水蜜桃骂人都这么可爱的咩?)
楼哲被骂爽了,呲牙笑着,“再骂一句?”
“滚........”
*
整个暑假,补课的人从两个变成三个。
楼哲原本也想交一万块钱学费,被温喜凶了回去。
哪有这么天价的补课费?他可不是小黑商。
九月初,开学在即。
温喜这个假期确实赚了不少,加上便利店的也赚了六万多。
木灵和赵朗明出国前一天,温喜请三人吃了顿饭。
“谢谢你们帮我,妈妈这个假期也过得好一点了。”
木灵罕见的红了眼眶,不舍的想抱住小水蜜桃,被楼哲拍了下手背。
她喝醉了,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木灵捂着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明朗,阿哲他打我,为了小水蜜桃,他打我,呜呜呜.......”
楼哲:“........”
不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吗?至于吗?
赵朗明被她哭的头疼,胡乱揉了两下,“好了好了,疼疼飞走了。”
“小水蜜桃,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没有你这个暑假的补课,我们雅思都不一定能考过,而且口语好像也变好了点?”
木灵真的喝醉了,开始口不择言,“但是!小水蜜桃,你一定要稳住内心!别被楼哲三言两语骗跑了!!我告诉你!他这个人,坏得很!”
温喜看了楼哲一眼,“不会,放心吧!”
“这就对了!”
木灵说完又开始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娘不想出国啊啊啊啊啊!!!!!”
温喜不理解,温柔的说,“怎么啦?出国不好吗?可以看见更大的世界呢。”
他的梦想就是到世界各地看看,最想去马来西亚。
温喜最喜欢海了,可惜b市深处内陆,根本看不见大海。
“不好啊,我不喜欢洋妞,姐喜欢咱国内的女omega!跟你一样可爱,嘿嘿嘿......”
楼哲有点头疼,对赵朗明说,“你知道她是个酒蒙子还让她喝这么多?”
赵朗明无奈,“我管不了大小姐啊,她没生气给我一巴掌就算好的了,而且木灵最近心情很不好。”
温喜没喝酒,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木灵她....”
“哦,被甩了。”
赵朗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早就跟她说了,那omega就是个死绿茶,不相信,被骗钱又骗情的。”
不知道为什么,赵朗明好像很得意。
温喜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木灵呀?”
番外(楼温)果子坏了
赵朗明没说话。
喜欢,不喜欢。
又怎样。
他不会幻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楼哲瞥了眼沉默的赵朗明,主动开口。
“温喜你小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么多。”
已经成年了的温喜:“?”
*
(由于剧情需要,大学一笔带过。)
大学开学,楼哲见到了个意想不到也完全不想见到的人。
“你他妈有病啊。”楼哲罕见失控的把人抵在墙上,怒视他。
岑佟笑着举起手,“干嘛呀?b大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转回国你不开心吗?”
“哎,那边那个omega,在看你吧?”
楼哲反应过来,侧头瞥见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的温喜。
楼哲松开手,“不管你回国的动机是什么,离我身边人远点。”
岑佟是天生坏种,小时候在一起玩,路边的流浪猫出现在他视野里,都活不过第二天。
“嘁。”
岑佟没把楼哲的警告放心上,不过也没作妖。
大四快毕业,岑佟突然注意到楼哲身边的omega。
嫩的像颗桃子。
岑佟觉得有意思,一向高冷的楼哲竟然会对一个omega笑。
真稀奇。
也很有意思。
岑佟眼里露出毒蛇般的狠劲。
两个月后,温喜母亲突然病重,急需一笔巨额手术费。
温喜无措又不想跟楼哲开口时,岑佟出现了。
他一身黑西装,双眼露出精明的光,“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岑佟。”
楼哲真正发现不对劲时,温喜已经跟岑佟走到一起了。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纯洁。
楼哲顿住,在某个雨夜跑去温喜家找他。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楼哲能接受温喜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岑佟不行。
“你了解他吗?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温喜站在门口,任由楼哲在雨里站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楼哲,我妈妈病了,很严重,没有那笔钱,她会死的。”
楼哲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喜紧紧攥着门把手,瘦削的肩膀颤抖,他突然吼道,犹如沉默多年的火山。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你看不起我!不想你可怜我!”
楼哲呆愣住,“喜...喜欢我?温喜,你说真的?”
温喜发现楼哲这人根本抓不住重点,眼眶通红的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楼哲跑上前,抓住要关上的门,“为什么四年前我说那种话你要生我的气,岑佟说你就照做?”
“我有钱,温喜,我比他有钱,你别跟他在一起....求你了....”
楼哲越是这样说,温喜心沉的更深。
“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觉得岑先生更有魅力。”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楼哲扶着门蹲下,眼泪顺着雨水滑落。
温喜一直在欺负他。
六月毕业季,楼哲和温喜已经很久没说过话,在学校里见面也是转头就走。
年底。
楼哲收到婚礼请帖。
是岑佟和温喜的。
远在国外的木灵和赵朗明也收到请帖,连夜赶回国就去见了楼哲。
楼哲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好多,面颊都微微下陷。
“你怎么回事啊?温喜怎么跟那孙子结婚了?????”
木灵吃惊的瞪大眼睛。
岑佟和楼哲的关系臭的不能再臭了,温喜竟然跟岑佟结婚了。
“没怎么,温喜觉得他比我帅,比我有魅力,我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是岑佟强迫,楼哲一定会去抢婚,但两人你情我愿,楼哲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喜欢跟笑话一样。
“那你就这样放弃了?你要是想抢婚,我们帮你!”
楼哲抬起头,看着赵朗明。
赵朗明被他这视线看的一愣,“咋...咋了?”
“抢婚?有这个必要吗?”
木灵扶着脑袋,知道楼哲这是彻底心灰意冷了,他们不在的这四年到底发生啥了。
婚礼当晚,温喜缩在房间角落,泪眼朦胧。
他今天看到楼哲了,他就坐在台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全然没有之前的那抹光。
温喜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他。
岑佟从浴室走出来,丢了张银行卡给温喜,“手术费,在外面别瞎搞,坏了我的名声。”
温喜接过那张卡,紧紧攥着,点头。
卡里是妈妈救命钱。
“知道为什么要你和我结婚吗?”
岑佟在温喜面前蹲下,眼神玩味,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靠,阿哲看上的omega就是好看,这水灵灵的眼睛。”
温喜别开脸,“.........”
“啪”的一声。
温喜左脸火辣辣的疼,岑佟狠狠钳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下巴捏碎。
“给你点好脸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为了气楼哲那小子,你以为我看的上你?一股穷酸味。”
岑佟说完甩开手,嫌弃的在浴袍上擦了擦手,“别给我找事,没事别出去。”
岑佟走后,漆黑的房间里,温喜抱着膝盖,头枕在膝盖上。
没事的,妈妈好起来就没事的。
有妈妈在,他做什么都不会委屈。
这样想,温喜的眼泪还是掉下来。
按照事情发展,他现在大学毕业进了公司,接受了楼哲的表白。
一切都该往好方向发展啊。
为什么会这样。
温喜想,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他现在好害怕。
那夜,岑佟彻夜未归。
楼哲站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
一年后,温喜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岑佟一个月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似乎把温喜当出气筒,又或者欺负楼哲喜欢的人能让他有成就感。
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灰暗的时候。
温喜泪已经流干了,已经不在乎了。
事情过去,身上的疼痛,淤青,伤疤,都无所谓了。
温喜就当那两天,被狗咬了,被猫抓了。
还活着就足够了。
温喜想逃。
往哪逃?怎么逃?靠什么逃
他和岑佟已经领证了,他们是合法夫妻。
他根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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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过生日,老婆们想要小花花和小视频╭(╯ε╰)╮
番外(楼温)果子又红了一点点
一晃好几年过去,楼哲已经从b大毕业,并且成功考研,继续留在b大。
木灵和赵朗明毕业回家学着管理公司,三人忙的时候两个月都见不了一面。
而温喜,几人都闭口不谈。
自从婚礼那天后,三人根本没见过温喜。
只听说岑佟把企业迁到北城,带着温喜到北城生活。
有次,小时候玩过的朋友陆日升问他,为什么不谈恋爱,说他条件那么好,不可能缺对象。
楼哲也在问自己为什么,索性跟陆日升坦白。
他骗谁都骗不了自己,他还是喜欢着温喜。
再次听到温喜的消息,是岑佟打来的电话,他在那头笑的猖狂阴险。
“楼哲,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还是赢了,你的温喜跳楼了,你就是斗不过我!”
小时候,楼哲经常喂养的流浪猫,第二天就被岑佟烧死了。
似乎只要是楼哲感兴趣的事,在乎的东西,他都要毁掉。
“我从小就嫉妒你,凭什么你处处比我优秀!啊?父亲母亲天天拿你跟我对比,考不过你就要挨打,凭什么你就能享受一切我就只能活在阴影里不公平!”
楼哲听岑佟说完,只是冷静的问,“温喜现在在哪?”
“死了。”
岑佟笑起来,“真好骗啊,说给他妈治病就乖乖走过来了,你追他这么久一分钱都没给他吗?”
“对了,他试起来感觉不错,水蜜桃味很香。”
“看到了吧楼哲,你比我优秀又怎么样?你喜欢的人还不是躺在我身下”
楼哲直接挂断电话,摔了手机。
隔天下午,岑佟正要去上班,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当头一棒打晕被拖进巷子里。
岑佟在小黑巷子里醒来,对上站在一旁的楼哲的视线,“哟,好久不见,阿哲。”
“温喜在哪?”
岑佟嗤笑,“我就不告诉你又如何呢?”
他的左脸挨了一拳。
“温喜在哪?”
“他是我合法妻子,你是不是有点.....”
砰!
拳头砸在鼻梁上的闷声传来,岑佟觉得自己鼻梁骨应该是断了,钻心的疼。
“哈.....你这样对我不怕我回家这样对他吗?”
岑佟笑了,血顺着鼻子漏出,白衬衫沾上血色。
“老子管你呢?你觉得你还有命回家见他吗?”
楼哲浑身散发着戾气,他早就知道温喜是被迫嫁给岑佟,早之前他尊重温喜,不去打扰,但他知道这些年温喜过得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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