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之余又觉得苏菁自不量力。
她家虽然在洛城算是豪门,但对比起祁昭这种人物还是差得远。
在卢清涟搞臭她名声的同时,外界人也知晓了苏家家庭不睦,当年她妈妈离世,苏通明连夜将戚氏集团改成苏氏,她戚寻声彻彻底底变成了外人。
时间掩盖不了真相,不管卢清涟如何折腾总会有人知晓。
“苏菁和她小姐妹说的,被我听到了。”单仙敏撇嘴,“不过你说祁昭这样的人物,竟然还真买卢清涟的账,来了她的生日宴。”
“你没看见祁昭长得多美,比我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美,难以形容的美丽,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像神仙。”
戚寻声对她的文化水平感到担忧,这世界真有像神仙一样的人物吗?
刚这样想着,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
有是有,但不存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她的梦里。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只要她入眠,那个女人就会在梦里等她,大红喜床颠鸾倒凤,常常令她深陷其中,分不清昼夜。
那个女人好用力,紧紧拥抱时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不过祁昭没来一会儿,车停在门口就立马走了,我也只悄悄看到了一眼。”
单仙敏的话还在耳畔,戚寻声却因为想到梦里的画面不自觉口干舌燥,她猛灌了自己两口水,等到气息平复,才舒了口气。
单仙敏这才察觉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
戚寻声抿唇,单仙敏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这种事情说与她听也最合适,于是她张唇将最近做的梦说了出来。
单仙敏听完瞪大眼睛:“你说你记得特别清楚?”
戚寻声点点头:“对,她的样貌声音语气,就仿佛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能想起她。”
“你不是从小到大不做梦吗?”
“对啊,所以我也很奇怪,”戚寻声懊恼,但此刻她更想知道的是,“她说等我很久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
“你疯了?”单仙敏觉得她可能发烧了,所以神志不清,“这是阴桃花,不能记!”
想起那天顾*悦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戚寻声泄气:“可是我心里空落落的。”
戚寻声也不知为何,自从那晚之后,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睡觉,只要睡着了就能够触摸她,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了。
“都说了是阴桃花,”单仙敏看她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心,不愿她再这样下去,从摇椅上跳了下来,拉住她胳膊说,“跟我走。”
“去哪儿?”
“你肯定是想女人了,跟我走,我带你去多见几个漂亮女人。”
……
……
半小时后,戚寻声望着眼前亮着LED灯,里面烟雾缭绕的酒吧,问:“你说的是这儿?”
“对啊!”单仙敏怕她临阵脱逃,“你肯定是一个人待久了,鬼知道你寂寞才故意抓着你不放。”
“我不……啊!”
戚寻声根本拒绝不了,刚开口就被单仙敏拽走了,她不得以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和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差不多,里面灯红酒绿烟雾缭绕,音乐声嘈杂刺耳,DJ站在台上引领着台下的人拼命舞蹈。
戚寻声没来过酒吧,不太适应这种情况,只能跟着单仙敏到处跑,最后在一个吧台落座。
“你等等,我把我认识的姐姐都叫来。”
从小跟着父母跑业务的单仙敏情商高,人脉广,不一会儿就叫来了十几个美女。
温柔白月光、清冷御姐、可爱甜妹……
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单仙敏叫不到的。
打着交朋友的名义,单仙敏每介绍一个还要在她耳边说明对方的家庭背景。
这哪里是介绍朋友,分明是在给她相亲。
“你别想着给那女鬼守节,”单仙敏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那是阴桃花,会要你命!”
戚寻声被她咬牙切齿的神情吓得一激灵,心虚地喝了口酒:“我哪有。”
“你最好是没有。”
在单仙敏的警告下,戚寻声加了其中两人的微信,得到对方满意的眼神后,她才松了口气。
等到单仙敏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之后,她才抱着手机在旁边喃喃自语:“女鬼姐姐,是你自己不来找我,可不能怪我。”
也不知为何,戚寻声最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不见摸不着,按理说她现在没手镯保护,药效也过了,附近如果有鬼她肯定能看见。
被音乐声震得头疼,戚寻声捂着耳朵和单仙敏说自己要回去了。
单仙敏正在兴头上,她带戚寻声来也只是为了让她多认识几个人,见识见识真正的美女,不要被梦里的女鬼迷了心窍,如今目的达到,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氛围,便道:“让我朋友送你吧,你刚喝了酒。”
“不用,我没醉。”戚寻声虽然不常喝酒,但也不是一杯倒的体质,婉拒了她送行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戚寻声走后,有人问单仙敏:
“她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啊。”
“不知道,下次我帮你问问。”
-
戚寻声并没有直接离开酒吧,而且转道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从隔间出来洗手台前看着自己逐渐惨白的唇色,涂了个唇釉才又出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她甚至无法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四周都是白墙,与酒吧嘈杂的氛围截然不同,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走到尽头,她心底响起一道警铃。
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就在戚寻声害怕之际,终于听见了声音,舒缓温柔的歌声从不远处传来。
戚寻声这才松了口气,想来是出来时走错了方向,才来到了旁边的清吧。
她推门进去,台上歌手抱着吉他闭着眼睛享受着音乐,戚寻声慌乱的思绪也找到了宁静的港湾,让她迫切想靠岸。
店里人不多,只有歌手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戚寻声往前走着想找一处空桌坐下,倏然间她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女人,她慵懒地靠着椅背,手里握着装着蓝色妖姬的酒杯轻轻摇晃着。她的眼睫很长,鼻梁秀挺,黑长发被她用玉簪挽起来一半。吊带红裙将她身形勾勒出来,泪坠项链是她如雪的肌肤上唯一的点缀。
许是被盯得久了,女人抬眸瞧了眼,酒杯朝她晃了晃:“要喝一杯吗?”
戚寻声怎么也想不到梦里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此刻的她惊喜多过害怕。
女人比她想象中要大胆,只不过是喝一杯的间隙,腿已经不安分地蹭上了她,但她抬头的瞬间,女人又面色如常,举杯饮尽,笑得温柔魅惑:“去酒店吗?”
戚寻声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摇头:“不不不。”
女人用手托着下巴,舌尖轻舔了唇角,满目遗憾委屈:“你不是很想我吗?”
……
……
戚寻声保证她不是随便的人,和女人来酒店也只是为了求证,她想知道这些天来做的梦究竟是什么。
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怎么会出现在她梦里。
是鬼又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里。
红裙坠落在白净整齐的大床上,衣物被一点点褪下,露出她洁白的肌肤。戚寻声求证的眼神也渐渐迷茫,每一步都和她梦里一样,胸前的那颗红痣宛如晴天霹雳。
事情发生时,戚寻声大脑都是宕机的,她发现她抵抗不了这样的温度,仿佛被下了蛊,只要贴近她就会想要更多。
和梦中的许多次一样,两人又来了一次。
第二天清晨戚寻声醒来时只感觉不真实,怀疑那也只是一个梦。
因为,她醒来时枕边人已经消失了。
但床上斑驳的印记在提醒她,昨夜确实发生了。而她,也被人丢下了。
之前戚寻声都是半途醒来,从未独自面对空荡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躺在事后大床上。
第4章 酸软
戚寻声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酒店房间,想从住房信息找出对方的身份姓名,但前台却说没有入住信息,反倒还追问她是否确定昨晚入住了419房间。
确定,她怎么不确定,记忆能骗人,自己这酸软的身体能出错吗?难不成她被鬼压床了一整晚?
鬼?
不会真是鬼吧?所以查不到住房信息?
戚寻声只感觉浑身冰凉,可是昨晚她明明看到了影子,鬼怎么会有影子,而且她的眼睛可以看见鬼,那女人明显不是。
见前台拿不到信息,戚寻声只能抱着失落遗憾回家了,一想到那个抛弃她的女人,戚寻声就恨得牙痒痒。
一边难过一边安抚自己,你来我往的,大家都不吃亏,一夜春风而已,她才不难过。
她下午两点回到家时,单仙敏已经在她家门前等了许久了。
“你怎么才回来?你昨晚没回家吗?”单仙敏着急上前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戚寻声一看见好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敏敏,我见鬼了!”
……
……
单仙敏将事情经过听完,沉思许久,见她伤心也不敢再指责她不听话,为她出谋划策:“这样看来,她不是什么好鬼,我们找个法师把她超度了吧?”
戚寻声收声抿着唇说:“这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她如果是鬼,但我和她睡了,那她就应该是我的鬼,”戚寻声眼睛一亮,“找个囚鬼术,把她养在我身边。”
单仙敏:“……”
“所以你是哭这鬼抛下你,并不是哭她是鬼。”
戚寻声点头:“鬼本来就不可怕,人比鬼可怕多了。”
以前戚寻声很怕鬼,每当药效消失,或是手镯找不到时,她都会担心害怕到睡不着觉,晚上只敢躲在被子,让妈妈彻夜守着她才行。
但后来她被人绑架,是鬼带她逃离了废旧工厂换来了一条命,从那以后,她对鬼有了新的认识,知道有好鬼和坏鬼之分,不再惧怕所有的鬼。
“而且很多鬼之所以还在人世间徘徊是因为有没完成的执念,她们不一定是坏鬼。”
见戚寻声开始为鬼辩论起来,单仙敏及时打断她:“停停停,我知道别的鬼不一定是坏鬼,但和你睡完觉就抛下你的肯定是没道德的鬼。”
戚寻声找不到反驳的点。
单仙敏见她执着,便道:“我帮你问问顾悦,看看她有没有门路帮你抓住这个女鬼,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都行。”
戚寻声一听顾悦的名字,头都大了:“不要说是我。”
“当然不会。”单仙敏拍拍胸脯。
相比较她和顾悦水火不容的关系,单仙敏和顾悦要和谐许多,不过并不是因为她俩是朋友,而是因为单仙敏关系好的学姐和顾悦是好朋友。
有这层关系在,单仙敏也能找顾悦说上话。
下午时,戚寻声回了趟苏家老宅。
刚进院子,就听见趾高气昂的叫嚣声——
“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戚寻声和狗勿进。”苏菁站在喷泉边,抱着双手指着院子外。
戚寻声当然不会空手来,所以她牵了两条狗来,一条那天捡的小黄狗,一条边牧。
——“主人,咬她吗?”
——“咬哪里?”
两狗都在等着她发号施令,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立马冲上去。
“小白小黄,去和她玩玩。”
玩的意思就是别咬,逗逗就行了。
瞧见狗步步逼近,苏菁连忙朝别墅里大喊:“爸妈,戚寻声带着她的狗来了。”
两条狗就这么追着她进了院子,戚寻声上一次回这里还是半年前,这里的陈设草木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她早就没家了。
苏通明和卢清涟出来时,就见戚寻声坐在大堂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茶,旁边乱成一锅粥,管家和阿姨都在抓狗,但两条狗身姿敏捷一直绕着苏菁转圈圈,时不时咬一口她的裙摆。
“哪来的孽种,把它给我打死。”卢清涟话里有话,指桑骂槐。
戚寻声纹丝不动,笑道:“我刚进来时和庄伯伯打了招呼,他还说很喜欢我的小狗,让我等会他家做客。”
卢清涟看到心爱的女儿被狗欺负成这样,气不打一出来,哪还管什么庄伯伯,命令佣人们抄家伙打狗。
只有苏通明是理智的,庄家是前妻的好友,从她离世就对他有诸多不满,这些年公司合作的事情也一推再推,因为这点小事儿再添矛盾不值得。
“既然你庄伯伯喜欢。给他送过去就是了,何必来打扰你母亲和妹妹。”苏通明从中做着好人,“买点狗罐头给它俩。”
见惯了他的虚伪,戚寻声懒得搭理,朝两狗招了招手:“过来。”
见她要上楼,苏菁立马怒斥:“你干什么?”
戚寻声刚上旋转楼梯,看向卢清涟:“要我不进去也行,我只想问你看见我手镯了吗?”
“什么手镯,我不知道。”卢清涟言辞闪烁。
戚寻声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于是不顾阻拦转身就上了旋转楼梯,还说:“我回自己房间,要是拦我,我就只能找庄伯伯了。”
从她的母亲戚羽霜离世后,只有生前好友庄家会帮助她。
此话一出,苏通明脸色一变,说:“这是你家,当然想回就回。”
卢清涟还想说什么,但被苏通明瞪了眼也不敢再说话。
戚寻声深知苏通明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他看似爱卢清涟实际上爱的只有自己。最近股市动荡,公司收益跌损严重,他急需和庄家合作挽回局面,所以她现在搬出庄家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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