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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路过,偷偷对中岛敦耳语:“你夸他本人不如夸他和太宰很配,他会更高兴。”
中岛敦:是、是这样吗??
看出了人虎少年有点受打击,五条悟补充道:“我会根据你实际情况调整训练内容,然后……”
他的话被打断。
中岛敦突然仰天长啸:“五条先生和太宰先生真的超般配!!”
五条悟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震住。
“……哈?”
气氛陷入谜之尴尬。
中岛敦:“…………”
泪,再次射了出来。
五条悟忽然一笑,“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气氛缓和下来。
中岛敦连忙又说:“自从五条先生来了后,感觉太宰先生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是真事。
中岛敦对太宰治有孺慕之情,目光时常追随对方。所以即使太宰治情绪没有外露,他也能多少有所察觉。
人虎少年由衷感慨:“五条先生能来真是太好了呢。”
生怕五条悟误会,他摆手解释:“当然不止这个原因。五条先生本身也很好,我也很尊敬很仰慕五条先生!”
五条悟倒不在意,只道:“嗯,那家伙是个笨蛋嘛。”
又重复说:“超级大笨蛋。”
……啊?
直到后来碰到本人,中岛敦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笨蛋,是指太宰先生吗?
太宰先生怎么看都跟“笨”不沾边吧。
“怎么了,敦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宰治趁机浑水摸鱼把要写的报告放在中岛敦桌上,同时说话转移对方注意力。
“让我猜猜,你这段时间都在跟悟进行体术训练吧,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刚才看到我脸色有了变化,所以是关于我的?”
“能让你这么苦恼,应该是颠覆了你惯常认知的事……比如他说我是个笨蛋?”
中岛敦:瞅瞅,这哪里笨了?
这是太宰先生自己猜出来的,他可没有打小报告啊。
中岛敦蔫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太宰治哼笑,“嗯,他是大聪明。”
“太宰先生,这句话好像在抱怨。”
“没有哦。”
……
中岛敦愈发搞不懂了。
为什么五条先生会说太宰先生是笨蛋,而太宰先生说五条先生聪明呢?
泉镜花:“情趣吧。”
中岛敦一颤,“……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还真是可怕呢,镜花酱。”
会不会有点早熟啊。
江户川乱步:“这你就不懂了。他们指的不是头脑,是别的……这种东西你要自己体会!!”
名侦探说不清!名侦探又没谈过恋爱!
中岛敦似懂非懂:“……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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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谷崎直美。
五条悟正在办公,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本子,妩媚的黑发少女拿着本子冲他笑。
“五条先生,这是我和哥哥的恋爱攻略,可以给你做参考哦。”
“啊?”
五条悟一头雾水,礼貌性地准备伸手接过说谢谢,被另一只手截胡。
……太宰!
黑发青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五条悟坐在办公椅上,习惯性靠过去,把毛绒绒的白色脑袋贴在对方腰侧肋骨的位置。
太宰治把本子放回少女手中,微笑,“请不要给悟灌输一些奇怪的东西哦,直美小姐。”
“啊啦~”
看着两人互动,谷崎直美掩唇偷偷笑起来。
磕到了。
第127章
五条悟在武装侦探社待了一年。
从2008年夏季到2009年夏季。
立下过守护横滨的功劳,多次拯救侦探社于危难之中。
也干过各种有趣的小事——
整治黑道成为横滨街头一霸,被混混尊称“悟哥”(?)
研究自己产生异能的可能性、最后发现好像没有可能……
因为社费紧缺,被国木田独步拉去参加跳舞节目,结果不出意外一炮走红。
和侦探社一起看烟火,帮前侦探社员寻找一见钟情的女性……
以及继续捞随处刷新的太宰治。
冬季的时候,侦探社包下邮轮,给五条悟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白发青年笑得很灿烂。
他出生在咒术界,成长于咒术界,或许直至死亡也脱离不了咒术界。
没想过不当咒术师,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并非五条悟画地为牢,而是他清晰明白自己的责任,甘愿在咒术界履行自己的使命。
有翱翔于天的能力,却也被命运困在无形的牢笼之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过上了普通人的大学生活,也体会到了侦探调查员的日常。
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
-
“绣球花?”
太宰治看着手里的两张门票。
国木田独步站在一旁解释,“是啊,社长好友送的门票。每个社员都有。”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排列日程。
“正好可以安排一次赏花活动。最近没什么事,明天大部分社员都可以。”
“悟君出差是明天一早的新干线回来……那就十点怎么样?时间应该差不多。”
“……太宰?”
太宰治回神,淡淡回道:“好哦。”
“我跟悟说一声。”
-
-
赏花地点在镰仓明月院,别名“绣球花寺院”,离横滨很近。从横滨站过去,车程大概二十五分钟。
在北镰仓站下车,再步行十分钟即可抵达。
侦探社员们站在明月院门口。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像赶鸭子一样,他把社员们赶进了检票口。
太宰治慢吞吞地缀在最后。他要等五条悟,不着急进去。
短信提示音响起。太宰治拿出手机一看。
[悟:我到北镰仓站啦(猫猫探头.jpg)]
“…………”
“……太宰先生?”
中岛敦的声音拉回了太宰治的思绪。
抬头一看,所有侦探社员都已经进去,正站在里面奇怪地望着他。
中岛敦:“是五条先生到了吗,要不要去接他?”
泉镜花:“我跟你们一起去。”
与谢野:“那个悟君不会找不到路吧。”
谷崎直美:“可能五条先生刚结束出差,想回去休息?”
宫泽贤治:“五条先生可是精力好到能连续放牛一个月哈哈哈哈——”
春野绮罗子:“五条先生到底跟你一起经历了什么……”
谷崎润一郎:“进来吧,太宰先生。我们一起在里面等他。”
国木田独步:“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从昨天起就总是走神,身体不舒服?”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社员们脚下是铺平的白色石子路,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绣球花。在成片的绿色、蓝色和紫色中,偶尔露出古雅的日式寺院和小桥流水一隅。
身前是木质门框,翘角飞檐,像是超大的合影边框。
横贯在前方、小小的银色金属检票口,像是鸿沟天堑,将里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站在门外,太宰治唇瓣翕动。
“原来……是这样吗。”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那一瞬情感很是复杂,无奈悲凉,最后都被平和的坚定所取代。
“不好意思,各位,我就不进去了。”
“我要去接悟。”
侦探社员们的表情出现了细微变化。
就像是链接出现了问题,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失真,但都在维持笑意。
“去吧,太宰先生。”
“我们会等你们的。”
“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要是办婚礼记得邀请我们。”
“你们永远是侦探社重要的成员。”
“一路顺风。”
-
-
太宰治转身刹那,身后的场景像拼图一样片片碎裂,消散,最后化归灰白的虚无。
他没有回头。
-
-
初夏,是霓虹的梅雨季,也是紫阳花之季。雨水众多,气候潮湿。
太宰治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去。
回北镰仓站的路是跟铁道并行的小路,被铁丝网隔开。铁丝网下杂草茂盛地生长着。
空气中飘着雾一样的朦胧细雨,不至于将人淋个透心凉,只是微微濡湿衣角发梢。
周围景色都笼罩在烟雨中。
太宰治背后,这些场景都消散了。
他只是慢慢向前走着,闲庭信步般,像是走向自己某种结局。
北镰仓站出现在视野里。
五条悟孤独地坐在车站长椅上,看到他后立刻站起身。
“太宰。”
“悟。”
太宰治静静看着他,重复之前的问题:“还记得我们分别了多久吗?”
太宰治说过的答案,五条悟记得很清楚:“八十五天零十六小时。”
太宰治:“为什么两个月会变成接近三个月?”
五条悟不会不遵守约定,尤其是在他们之间的事情上。
除非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大事。
“…………”
五条悟没有立即回答,脸色微沉,半晌,问:“你察觉到了?”
太宰治轻叹,“多多少少吧。”
五条悟垂眸看着他,主动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像是要把温暖和力量传递过去。
“会不安吗?”
太宰治下意识想掩饰,又发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没什么掩饰的必要,最后泄力般无力地笑起来。
“……多多少少吧。”
所有关于他自己、关于异能世界的事……
他全都想起来了。
五条悟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太宰治颊侧,让对方目光更好地凝聚在自己身上。
“如果别的事物会令你不安,那只要看着我一人便好。”
“那些令你不安的东西,我会一并扫除。”
“——我可是最强。”
白发青年说这话时的神情、眼神、动作……每个细节都落入了微颤的鸢眸中。
无声且坚定的爱意,像天空般广袤,像雪峰般稳重,像大海般包容。
“…………”
于是太宰治选择了相信。
悠长的鸣笛声响起,由远及近。
五条悟扭头望去,“啊,电车来了。”
一只手把他脑袋掰了回来。
接着,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唇。
像冰淇淋一样甜,像布丁一样弹,像棉花糖一样软。
五条悟:?????
五条悟:!!!!!
蓝色猫瞳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什、什么?!
太、太宰——?!
震惊过后,五条悟让自己投入进这个初次的吻中。
双手抬起又放下,在空中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太宰治后腰背。
白色睫毛颤动着,闭上。
万籁俱寂。
又仿佛永世美好。
在朦胧烟雨中,在飞檐雨滴落到草叶的声音中,在古老无人的车站里,他们接吻。
后来五条悟提起这件事时,总是开心又带点小赌气。
在他的认知里,第一次接吻应该是他主动才是。
……没想到竟被太宰抢占先机!
然后就会缠着太宰治多亲几次,索要“补偿”。
太宰治一般也就顺着他了。
某人的小心思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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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安静地停靠在月台。车门打开。
车内空无一人。
没人上车,也没下车。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拉开距离,脸色微微泛红,喘匀了气,有点好气又好笑。
“……你是怎么做到第一次接吻就伸舌头的。”
“……就不能是我无师自通吗。”
五条悟嘀咕。
他看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太宰治不跟他深究这个问题,“记不记得你在游戏厅输给过我一次?”
五条悟歪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很早以前的事了。
太宰治:“当时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哼,”五条悟问,“所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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