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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梧:“?”
他笃定,这人绝对没有味觉!
这么难喝的东西,即便加了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时梧放弃把它端给宁舟品尝,给自己和付安书都倒了满满一大杯。
双方视死如归地干了杯,旋即仰头一饮而尽,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痛苦面具,又在对视的那一瞬间,纷纷换上得体的微笑。
最后,在付安书的提议下,两人驱车去往超市,买了一些做布丁的材料,再返回家中,由付安书指导和协助,时梧主厨,做了六份水蜜桃布丁。
他们把属于宁舟、周泊然的那两份送到两人手里,言嘉诺和牧礼并不在家,估计又去海边玩了,时梧只得晚些时候再送这两人的。
离外出录制还有两个小时,时梧最近才爱上台球,就和台球分离了三天,他很是难过。
付安书看出他想打台球了,于是有了一个主意……
十分钟以后,时梧手握晾衣杆,站在二楼电竞房的长桌前,桌上摆放着两颗不知何处而来的网球。付安书抬手示意时梧可以开始了,并向他郑重承诺道:“别担心,我会负责捡球工作。”
“……你认真的吗?”
“你先忍忍,下午要是出临水湾,我们就去台球馆。”
“那节目组的流程……?”
“反正照着走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随心地去玩。”
非常有道理,时梧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他握紧晾衣杆,对准桌面上的小球,用力一戳——
戳了个空。
付安书评价道:“很可爱的一球。”
时梧脸热得要命,不服气地把晾衣杆递给付安书,让对方也试一试滑杆的滋味。
果不其然,摆好完美姿势、神情庄严肃穆的付安书手握晾衣杆,用力一捅,捅了个空。
时梧双手抱臂,肯定道:“嗯,超可爱的一球。”
付安书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后笑了。
尽管晾衣杆用得并不顺手,但两人并未就此放弃,开始一点点调整力度,找准角度,十分钟以后,晾衣杆已成为了很顺手的球杆。
时梧每击中一球,付安书就会接住落下的小球,把它重新摆回球桌上。时梧专心击球,付安书则专心地欣赏时梧。
有了感兴趣的事,时间就过得很快。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两人这才意识到录制要开始了。
时梧告别十六,不舍地摸摸小狗,然后才出了门。他们这次依旧是去往别墅区的空地,接下节目组递来的任务。
由于只有时梧、宁舟两组待在别墅里,所以他们一出门就遇见了对方,相视的瞬间,周泊然不满地皱起眉头,宁舟却不顾周泊然,走过来很自然地和时梧、付安书打了招呼,他看得出时梧在等他过来,因此也没有半分迟疑。
时梧很友好地回应了宁舟,一抬眸就见付安书又摆出了那副死人脸,用胳膊肘捅了付安书一下,又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宁舟一句,“你好。”
这时,周泊然也走了过来,他一言不发,只偶尔看一眼宁舟,就把视线挪开。
上一次录制结束后,他掉了两个代言,在家里大发雷霆,摔碎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他和宁舟在大学时期手绘的情侣陶瓷杯。
碎片划伤了宁舟的手。
他明明是想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不会躲开吗?你怎么这么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在后悔,可宁舟一贯的包容,又让他不想拉下面子。
那一次他失算了。
宁舟只是失望地看他一眼,道上一句“你自己冷静冷静吧”,就离开了家。他想追出去,两只脚却不听使唤,时间过去很久,宁舟早就走远,他才颓丧地坐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终于追出去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宁舟,对方没带手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带钱,他们家的门口落了一滴鲜血,通红,刺目,源于宁舟手上的伤口。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宁舟才回到家中,衣服从出去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手上的伤口贴了创口贴,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药和创口贴。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粉丝买的。”
“你哪还会有粉丝?我看……”
宁舟打断了他的话,“周泊然,我们离婚吧。”
这意料外的一句如晴天霹雳落在了周泊然的身上,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话,无一不是质疑和讽刺,他认为宁舟更需要他,他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宁舟的衣食住行,全是花的他的钱。
他想反驳,想让宁舟认清现实,想让宁舟死了离婚的心思。
可还不等周泊然开口,就听宁舟又道:“我对这段婚姻……好失望。”
周泊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如今,在他的眼前,宁舟的注意力没再放在他身上,这人亲密地和时梧聊着天,把他当成了空气。
“那个水蜜桃布丁很好吃!”
“真的吗?我还买了一些别的材料,晚上你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做布丁?”
“好啊。”宁舟不假思索地应下。
周泊然忍不住了,带着刺开口道:“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
一旁的付安书莫名其妙地看了周泊然一眼,“那更好,反正你也没……”什么用。
“……”
时梧抬手捂住付安书的嘴,而后朝周泊然递去一个礼貌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和付安书的没什么两样,“你不来也没关系的,不用有心理压力。”
第38章
待到三组嘉宾都到齐,节目组宣布了今天的拍摄任务:采购明天登山野餐的物资。
每组资金预算是500。
由于是夫夫恋综,节目组备了三辆车,希望他们能分开行动。大家都没异议,包括正在冷战的宁舟和周泊然。
时梧这组由付安书开车,时梧搜索登山所需要的东西,那座山并不难爬,时梧首先淘汰的就是登山棍,他询问了付安书的意思,“你需要登山棍吗?”
“我不需要拐杖。”
“看来我们的付总年轻力壮。”
“去掉‘们’字。”
“……你越发不要脸了。”
除去登山设备,时梧锁定的便是食物和驱蚊虫用品,这些在超市应该都能买到,他们去往市中心的某家超市。
在那里,还有时梧心心念念的台球馆。
时梧列好清单,再仔细核对,确认没有遗漏,也刚好抵达超市,两人速战速决,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买齐东西,然后放入后备箱,去了台球馆。
时梧没进组的时间里,通常都在学习,与戏有关或无关的练习通通掺杂在一起,因此粉丝有期待但也不会认定与拍戏有关。
这一回,台球馆不再是付家产业,而是时楚名下,他们订了个包厢,私密性足够强,地方也很宽敞,时梧不再局限于自己练习,而希望能和付安书比个输赢。后者足够强,更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第一局。
付安书开球即进,清掉三球,随后让位置给时梧,等到击球权再交换,付安书一路进球,直至剩下黑8。
只要打进黑8,付安书就赢了。
他停下动作,挑眉看向时梧,问道:“希望我赢吗?”
……可恶的家伙。
时梧握紧手里长杆,他迟早有一天要一杆清台,好叫付安书清楚他的能耐,眼下,时梧仅微微一笑,“我总有一天会赢过你的。”
“好。”付安书将杆头对准母球,调整好角度,将黑8一击入袋,“等你十年。”
……完完全全是个可恶至极的家伙!
他们又重开了一局,在付安书的挑衅下,时梧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但凡轮到他来击球,都会最大限度地进球,原本只能进一球,后来到两球、三球……
时梧毕竟是初学者,很多时候只能依靠球路是活的,才能将球击中,假如球处在刁钻的位置,他基本只能让出击球权。
就比如现在,时梧找不到可以击落袋的花色球。
他正苦恼之际,付安书低声提醒道:“进攻不行,就试试防守。”
初学者通常无法兼顾进攻和防守,更多将重心放在进攻上,时梧好胜心强,攻击性也会更重。
付安书走近,从时梧身后将他拥住,并握住他的两只手,击打母球,撞击花色球,力道刚好停在了几颗花色球的中间。
假如这时付安书要再想去击打己方的全色球,不仅困难,还很容易在中途擦到花色球的边,导致犯规。
打台球不单单是将球击落入袋就算完,要排兵布阵,要击落一球的同时,将下一球的路线规划好,假如下一球通向袋口的路线皆死,那就设法让母球停靠的位置变得刁钻,让对方无法顺利进攻。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付安书就像是单为了给时梧演示一般。
如果时梧没在付家住那几天的话,他会相信付安书是个正人君子,但现在,他只会觉得付安书假公济私。
反正目前还在婚姻关系期间,时梧便由着他去了。
不知不觉,两人在台球馆待到了六点,付安书提出带时梧去吃霸王餐,因此两人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配有钢琴、小提琴演奏者和浪漫的烛光,侍者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放在时梧的身边,说由于他们是本餐厅第999位顾客,因此赠送一束玫瑰花。
时梧看了一眼他们的四周,除了他们以外再没别的客人,显然这个“999”的真实性并不高。
不过……
既然能够享受,又何必戳破。
时梧接受了玫瑰,也接受了这顿晚餐。
再回到临水湾已经是九点钟了,时梧将玫瑰花拆散,放了几支在客厅,其余的则放入卧室。
他没忘了和宁舟的约定,因此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就给宁舟发了消息,问后者要不要现在过来,宁舟很快给了回复,说十分钟之后到。
时梧站在餐桌旁,看一看冰箱,又看一看付安书,提议道:“你去找牧礼玩,然后让言嘉诺过来,怎么样?”
“我去找牧礼玩?”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付安书颇有些咬牙切齿。
时梧只好安抚道:“其实我是想给你个惊喜,给你做一份豪华芒果布丁如何?多加西米露和奥利奥碎!”
“……”
付安书在思考。
时梧想支开他的情绪太明显,他要是强行留下,或许不是好事。牧礼作为时梧的同学,兴许也能知道不少关于时梧的事。
但就这样答应,未免不甘。
付安书倚着墙,“你抱我一下,我就去。”
“行。”时梧爽快应下,他不是会拒绝亲密戏份的演员,和同事们抱来抱去已成常态。
他大大方方地走向付安书,张开双手抱住了这人,不过令时梧没有预料的是,付安书搂着他的肩,趁机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不重,更像是含。
时梧浑身一颤,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他迅速结束了这个拥抱,拉着付安书的手臂,把这人“送”出门外,然后“砰”一声重重关上门。
隔着家门,时梧还能听见付安书在外面礼貌询问:“还会给我多加奥利奥碎吗?”
时梧将门打开,“给你多加苦瓜!!”
然后又“砰”地将门关上了。
第39章
付安书走后没多久,宁舟和言嘉诺就过来了,前者认为自己是来做客的,至少稍微打扮了一下,而言嘉诺直接脚踩拖鞋,顶着个凌乱的发型就嗒嗒嗒跑了进来。
和时梧一样,言嘉诺也是个厨房杀手。
两人唯一不同的是,言嘉诺洗菜比时梧更熟练。
没了付安书从旁指导,时梧有些不太敢下手,几次朝宁舟的方向张望,后者察觉到时梧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回望,“?”
此刻,言嘉诺已经像个二大爷似的坐在了椅子上,正用勺子享用着他中午错过的水蜜桃布丁,见时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趁机担起了损友一职,戳穿道:“没人指导,他不会做。”
“抱歉。”宁舟带着歉意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宁舟捧着那些洗净的水果来到时梧身边,所有的工作都划分为了两份,宁舟做什么,时梧就做什么,宁舟加多少牛奶,时梧也跟着一比一复刻。
言嘉诺则在一旁纯吃纯看,偶尔吃高兴还会小哼一曲。
过了一会儿,言嘉诺忽然道:“宁舟,你为什么总在说‘抱歉’?”
“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说抱歉。”时梧看了他一眼,柔声道,“真正笨手笨脚的人是我,就算要说‘抱歉’,也该是我来说才对。我把你叫来,结果我什么都不会。”
“你能让我过来,我很感激。”宁舟赶忙道,“所以千万别说那个词。”
三人相视一笑。
言嘉诺吃完手里的布丁,开始坏心眼地提问宁舟,“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时梧?”
这一下直接把宁舟给问呆滞了。
宁舟眼睛里闪过慌乱之色,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脸都红了。
时梧一边剥葡萄,一边不留情面地说:“别理他,他坏得很。”
“我看宁舟很紧张嘛,问个问题放松一下他的心情。”言嘉诺拉着椅子往桌边坐了坐,开始切西瓜。
时梧趁机问:“那我和牧礼,你更喜欢谁?”
“都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宁舟没忍住,低声笑了。一旁的时梧抓住机会,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言嘉诺,又问宁舟道:“我就说他坏得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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