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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坐,几乎要让付安书克制不住地压下来,只是还不等付安书的行动完成,时梧的一只手就已经横在了他们中间。
他们之间并未说话,只是望着彼此。
时梧知道付安书为什么想要带他去参加晚宴,抛去男伴的问题外,晚宴无疑是拓展人脉的最好方式,其次,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宣示主权的时候。付安书希望能让他们看到自己与时梧的恩爱,知道没了时家做时梧的靠山,也还有付家。
最近,时梧收到了很多剧本以及品牌方抛来的橄榄枝,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们对视得太久,让付安书由内而外地升起一股冲动,这人还是压了下来,将时梧摁倒在床,目光缓慢地扫着时梧的肌肤。
他的吻最先落在时梧的眉心。
随后一点点往下,吻过时梧的鼻尖,最后停在柔软的唇瓣上。时梧觉得这就足够了,他给付安书的奖励仅到此为止,然而当他伸手抵住付安书肩膀,打算将人推开之际,付安书忽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撬开时梧的牙关,像饿了许久的野兽似的,用舌头搅动着时梧的口腔,逼着时梧发出一些细碎的、难耐的声音。
付安书的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就跟那一夜的酒后乱性一样生涩、粗鲁,只知道占有和攻略,可偏偏又总能在疯狂之中,带给时梧一丝丝的愉悦。
温热的掌心贴着时梧的肌肤。
吻是充满了攻击性的,手掌却在安抚他。
时梧越是挣扎,付安书的动作就越强势,他牢牢地将时梧锁在怀里,用力地吻着,吮着,搅着,直到时梧失力,不再挣扎,被迫地承受着。
良久,付安书松了手。
他倒很想继续亲下去,尤其是看到时梧更显红润的唇,以及浮着一层水雾更亮更动人的桃花眼,“欺负”时梧真是让人心痒不断的事。
付安书有把握时梧会在这件事情上原谅他,但没把握再往下做,会不会又重蹈覆辙,他松开时梧,艰难呼出一口热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时梧生气地瞪着他,却因那层水雾,提不起半点气势。时梧抬起手,看样子想给付安书一巴掌或者一拳。
在这样艰难的时刻,付安书忍着一身火,决定先哄好时梧。他耍无赖道:“你欠我一个吻的。”
“不是这种程度的吻!”
“我们约定的时候没说是什么程度。”付安书看着时梧一张一合的唇,咽了咽口水,某地更加精神了,“早知道你接受不了,我是万万不会强迫你的。”
“……”
冠冕堂皇的禽兽。
时梧的拳头没落到付安书的脸上,他被付安书的无耻给说服了,只将人从床上推下去,再躺一起,他怕付安书忍不住。
好在这人还算老实,真的乖乖去洗了冷水澡。热度这东西,毕竟会传播,时梧也有了点反应,但没付安书那么紧要,他将空调温度开得更低,同时找了块亚克力板给自己扇风降降温。
他的倦意散了个干净。
脑海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付安书的那句“明天有个晚宴,能陪我一起去吗”,他不知道这个晚宴上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又有一些有头有脸的商人对他指指点点,或者会不会在那场晚宴里,遇到娱乐圈里熟悉的明星挽着金主,低声赔笑。
他好奇付安书的反应,所以答应了邀约。
等付安书洗完澡出来,时梧已缩在秋千椅上睡了好一会儿,付安书擅自把他带到这来,自然不会什么也没准备,很快就有人把洗净烘干的睡衣送了上来。
他泡了个澡,而后才躺到了床上。付安书搬出一大堆“他们可以同床共枕”的理由,就好像时梧不同意,这人也会夜半爬床似的。
时梧嘟囔了一句“无赖”,就背着付安书,沉沉睡去。
次日,付安书带走时梧的事果不其然又上了热搜。一些人趁机浑水摸鱼,照搬出恋综一开始的那套说辞,痛斥时梧用恋情炒作。
只是今非昔比,时梧有了新的作品,证明了他自己绝非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瓶,哪怕是在恋综里,他也不是个恋爱脑。
[但凡看了恋综和电影,都不会说出时梧是依靠恋情来炒作的人,他自律、努力,有天赋,他注定是要大红大紫的人]
[有时候真感觉很奇怪,为什么时梧结了婚就突然有那么多人跳出来黑他?粉时梧这么多年,我很清楚他不是个媚粉的人,他和粉丝始终保持着朋友的距离,时梧希望能用好作品回报喜欢他的人,也只希望用作品。他迟早是要结婚的,结婚算什么过错?算什么黑点?算什么值得某些群体逼着他不放、追着他辱骂的黑点?那些人是真正的粉丝吗?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时梧,喜欢他的作品,而不在乎他是不是结了婚,有了个狗儿子。]
[时隔两年,在大荧幕上又一次看到时梧的作品,谁知道我在电影院里哭了好多久?看着他光彩夺目的样子,总不免联想到这两年他受的委屈,求求那些黑子,别再假装粉丝发一些矫情、狗屁不通的小作文了,真正的粉丝是不会因为时梧恋爱了就脱粉的。就算一开始喜欢的是时梧那张脸,在了解时梧的为人之后就会明白,长相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喜欢时梧有八年了,说是看着他长大也不为过,他所有电影的路演我几乎都会去,大大小小的活动、见面会去了不下百次。昨天中阳电影院的那场路演,坐在我左右两边的也是老粉,时梧好像一入场就认出我们了,但我们也不敢保证。直到路演的互动环节结束,主演们准备退场,他主动过来和我们说了一句“好久不见”。谁知道,我们三个出了电影院就一直在哭,眼泪收都收不住。]
[谁和时梧的cp我都不嗑,不嗑付安书,不嗑商栩,不嗑宋知雅,不嗑任何一切乱七八糟的人,在我看来没人配得上温柔又坚韧、知性又漂亮的时梧。]
[……]
付安书退出了社交平台,晚宴在八点开始,造型团队带着礼服会在下午三点钟过来。
他和时梧起得很早,这一个早上,他在开会,时梧在看福尔摩斯,他在刷网络动态,时梧在看福尔摩斯,他试图去贴贴时梧,这人让自己别打扰他看福尔摩斯。
付安书无事可干,又给时梧挑起礼物来。
他选了一枚蓝宝石胸针,和搭配好的一对袖扣,这两样东西很适合时梧走红毯的时候配戴。
过了一会儿,付安书瞥见时梧活动了一下肩膀,便立刻凑了过去,“我帮你按按。”
时梧颇为警惕地看着他。
倒好像付安书是什么豺狼虎豹,会随时把时梧摁倒非礼似的。
付安书只好一只手捏住时梧柔软的脸,将其转回平板的方向,“放心,不会欺负你的。”
正如付安书的承诺一样,这确实是一次安分守己的按摩,没有半点越界,时梧这才放下心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付安书这人一做坏事,就会装乖几天搏取他的好感。也正是这种类似乌龟能缩能伸的精神,致使时梧在付安书胡来的时候,总不免地联想到,付安书老实了这么久,应该是完全忍不住了才会这样,毕竟付安书还算年轻,又禁欲许久,难免血气方刚。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
袖扣和胸针在礼服的后脚送到,付安书大概早有准备,提前定制好了适合时梧的西装,要拿到时梧的三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法式白色衬衫配上黑色马甲,最外再套上一件黑西装外套,付安书拿起那两颗蓝宝石袖扣,替时梧戴上。修裁整齐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时梧的肩颈线和腰线,黑色西装裤衬得时梧的双腿笔直修长。
明明叫来了造型团队,付安书在一些小事上却要亲力亲为,他取过一条蓝色领带,动作缓慢地替时梧系上,他享受与时梧面对面的时间,他们靠得近,气息交融,付安书只需稍稍一低头,再往前一凑,就能吻住时梧的唇。
“你行不行?不行我自己来系。”时梧不留情面地问道。
“……”
暧昧的气氛被打散,一旁的工作人员憋着笑,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在时梧抬手准备自己系领带的前一秒,付安书利落地完成了最后一步,“好了。”
鉴于这人磨磨蹭蹭的模样,时梧没再让他替自己别上胸针,从工作人员的动作,以及宝石的成色、体积,时梧大概猜到了它的价值不菲,戴的时候多小心了一些。
礼尚往来,时梧也为付安书系上领带。
但他没有付安书的小心思,只为了证明自己比付安书更行,而只花了不到十秒系好,再花个两秒证明,最后以欣赏的目光看向成品,觉得自己何止行,简直是非常行。
工作人员用怜悯的目光偷偷地看了一眼付安书。
收拾妥当,两人出发前往楚家。这是楚氏集团总裁为他的独生女举办的生日宴,地点就在楚家的花园里,在南港市,楚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时梧知道,时文绍大概也会去。
既然邀请了付家,那自然不会落下时家。
他坐在车上,思绪飘得很远,连付安书和他搭话,他也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听。他一会儿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时文绍的脸,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宁舟,以及那个盛宸,昨天时楚发来消息,说已经和宁舟签订了合同。
付安书没怎么接触过娱乐圈,大概不了解助理是不会从“粉丝”中选择的。
盛宸喜欢宁舟,要是得到了时时刻刻陪伴在宁舟的机会,难保不会有什么失控的举动。而要是这种喜欢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又会不会转化成为别的什么不好的感情,万一盛宸发起疯来,囚禁、强迫宁舟,宁舟又该怎么办?
也许宁舟心地好,不一定会拒绝这事,但时梧担心,不得不预防。
又过了一会儿,付安书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时梧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细细打量,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更没有半点痛苦,“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时梧坦白道,“宁舟的事。”
付安书眸色幽深,不太高兴自己就在时梧身边,他却想着别的男人。
“接下来我还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我想明早飞回南港,去陪陪十六,晚上再和裴原见一面。怎么样?”
不仅想着别的男人,还要见别的男人。
付安书气极,然而面色却没有太大变化,只语气里透出一丝丝不悦,“你重说一遍。”
时梧立刻就明白了付安书的意思,他不打算和小心眼又爱吃醋的丈夫计较,放软了声音重新道:“明天早上,我们两个人,一起飞回南港,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儿子付十六,接着晚上我们再一起去见一见裴原,聊一聊我们将要一起合作拍摄的新电影,如何?”
付安书心满意足地点了头,“好,就听你的。”
他们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楚家的侍者引着他们进入与花园相接的会客厅,他们踩着点到达,因此会客厅里、花园里已立着不少男男女女,年纪稍长的,都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立着,或坐在四周的软沙发上谈话,而年纪轻的男女们都在花园里玩乐、享用点心。
付安书一出现,便有不少人走过来和这人打了招呼,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目光会更多地落在时梧身上。
但凡认识时家,与时家有合作关系的,都会知道时家出了个明星儿子,也都知道这位明星和付安书结了婚。
与付安书年纪相近的,并不会因为时梧是个明星而多说什么,或另眼相待,他们礼貌又客气地和付安书聊了几句,末了都会夸时梧一两句。
他们夸时梧不是因为时梧是个明星,而就第一印象来看,时梧非常漂亮,他们光凭客套就已经称赞了数位男女帅气或美丽,但称赞时梧的时候,则完全发自内心。
渐渐地,众人的注意力从付安书的身上都转移到了时梧的身上。若他只是付安书带来的男伴,只是付安书的附属品,时梧是无法完全吸引那些以利益为重的商人的目光的,那些人清楚时梧与时文绍之间的事,甚至还受过时文绍之托,拒绝时梧成为他们产业旗下品牌的代言人。
在时梧的事业陷入低谷时,曾有过传闻,说他其实是时文绍的私子,也有说他其实是时文绍的养子。这条新闻很快就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有人花钱清除了它们,也有时楚出来澄清,唯有两位当事人——时梧、时文绍,闭口不谈。
新闻的痕迹消失了,但它还留在他们的脑海里,逼他们去猜测、去怀疑、去思索时梧究竟是不是时文绍的亲儿子?
毕竟没有那一位父亲,为了毁掉儿子的事业,不惜往儿子身上泼尽脏水。
老一辈商人的眼中,时梧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他放着好好的家产不打理,居然跑去当个戏子,为此跟家里长辈翻脸,他们看不起时梧,将他当作反面教材。
然而此时此刻——
在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时梧轻挽着付安书的手臂,他身姿挺拔,举止优雅从容,他说话时永远含着得体的微笑,这笑容本身就含有使人如沐春风的意味,让人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笑容,无一不感到舒适愉快。
他不高傲,不谄媚讨好,不是他们刻板印象里的明星戏子,他的一举一动显得端庄而高贵,要说他是不务正业的富二代,那些半夜开着跑车炸街、天天不是这个夜店就是哪个高级会所的是什么?
谈话的重心慢慢转移到了时梧身上,尤其是那些家中儿女、父母喜欢看时梧演的电视剧和电影的,都来和时梧聊天。
付安书没有任何不满。
他看着灯光璀璨的会客厅里游刃有余与其他人谈天说地,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两三句的时梧,不出所料的光彩夺目,他弯了唇角。
付安书端了一杯香槟和一杯可乐过去,然后把可乐递给时梧,高脚杯中的气泡太明显,以至于时梧怔了一下。
“不好意思。”付安书转向其他人,“小梧酒精过敏。”
时梧的耳朵红了。
其他人看看时梧,又看看付安书,他们或许不清楚时梧是不是真的酒精过敏,但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人在秀恩爱,顿时一片不带恶意的打趣声起,厅里欢声笑语四起。
这会儿功夫,外面花园里的年轻人们已经注意到会客厅里的异常,他们之中最小的不过才六岁,大部分处在十五、十六岁的年纪,大家不喜受长辈约束,也不喜欢听长辈说一些什么股票、合作。
他们对视一眼,怕被揪进会客厅里左一个伯伯好,右一个叔叔好,最终决定挤在角落里,透过玻璃窗看看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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