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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多月频繁相处中,栢玉曾向他倾吐了很多自己的烦恼,妹妹的病情,还有即将前往云京上大学的忐忑。
左青樾给到栢玉很多鼓励,支持他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尝试不同的可能。
栢玉也很羡慕左青樾说走就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生态度。
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走在海边散心。
在左青樾离开南港市前,栢玉找他帮忙,想让他给自己后背纹上妈妈的照片,却受到了劝阻,只纹了一只云雀。
左青樾给栢玉纹完之后,栢玉就骑自行车送他去了港口,搭上了向大洋彼岸航行的远洋游轮。
左青樾站在甲板上向栢玉挥手,“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我希望再见的那天,我们都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时的他,其实已经有了朦胧的意识。
左青樾离开的那个夏天,永远镌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只是,栢玉知道左青樾的家庭不差,自己怎么也不会和左青樾这样的omega发生什么。
在之后的人生里,栢玉只是带着一种仰慕和怀念的心态,去想左青樾。
只要想起左青樾,他的心里就有一股蓬勃向上的勇气。
左青樾带着栢玉边走边看展品,关心地问:“你的事业还顺利吗?”
栢玉无端想起那两个知名音乐人蔑视的眼神,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挺顺利的。”
他很想告诉左青樾,自己最近几年的经历,只是摄影展上太多人了,很多话也不适合在这里说。
另外,也怕告诉左青樾,自己和一位S级alpha纠缠在一起,会让左青樾觉得不齿。
左青樾轻轻拍了一下栢玉的肩膀,仿佛在安慰他,“我有一件展品想给你看看。”
“好。”
栢玉跟着左青樾一起往展厅中心处走了。
第116章 人妻beta争小猫(追了个寂寞)
司徒璟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正看到阮允棠开着一辆跑车进来。
于是,司徒璟颇为绅士地等候了一会儿。
阮允棠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温婉笑意,一袭香槟色丝绸长裙随步伐轻曳。
“好巧,我们可以一起上楼了。”
司徒璟神色淡漠,“走吧。”
阮允棠提着裙摆,跟随司徒璟一起乘坐电梯上楼,到达了摄影展现场。
让司徒璟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十分冷清的摄影展,来的人多得不像艺术展,更像菜市场。
阮允棠解释道:“我表弟平时一直在给明星、时尚行业拍照,在国外有一点名气,来参展的人大多都看过他的作品。”
司徒璟冷笑,“是吗?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展览墙面上的那些人像特写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很有感染力,甚至有一位老人站在非洲战火中的小孩特写照前,落泪了。
然而,这些照片却让司徒璟觉得非常不适。
也许是这些照片上传达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拍照的人。
阮允棠拿着邀请函,看着背后的展览介绍,“展览中心位置是这次展览的重要展品,我们去看看。”
司徒璟准备逛完早早结束,便迈步和阮允棠一起走向了展览中心展区。
在中心展区的玻璃展台前,正有两个人在观看展品。
左侧的男孩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袖子挽起半截,露着白皙的手臂,正在神情专注地看着展品。
“青樾哥,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旁边的人留着齐肩长发,西装革履,略高,正在和他说着话,“我一直很珍视这张照片。”
阮允棠指着那个长发男人,向司徒璟介绍:“他就是我的表弟,左青樾。”
司徒璟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莫测起来。
忽然间,左青樾抬起头和司徒璟对视上了,随后看到阮允棠,“表姐,你来了?”
栢玉看到司徒璟的那一瞬,愣在原地,手脚都僵硬了。
阮允棠笑着对左青樾说:“这位是司徒先生。”
左青樾向司徒璟点头示意,“司徒先生,你好。”
司徒璟阴鸷的目光在栢玉身上扫了一下,才转向左青樾,“你好。”
阮允棠看向栢玉,“这位是?”
左青樾指着玻璃展柜里的展品,“他是我的灵感源头。现在是一名音乐人,也许你听过他的名字,栢玉。”
司徒璟把视线投向中央的展品,那是一张半/裸的背影照。
碧空下,栢玉坐在礁石上,双手抱着后背,而他背上的云雀纹身仿佛真的要飞出天际。
照片清晰地照出了他白皙肌肤上的水珠,手背蛰伏的浅青脉络。
整副画面可以说与涩情毫不沾边,却处处透着拍摄者对拍摄人身体的暧昧情愫。
司徒璟含着笑,向栢玉走进两步,伸出右手,“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音乐才子。”
在司徒璟逼人的目光下,栢玉睫毛颤动,缓慢地伸出手相握,“谢谢夸奖。”
司徒璟重重握一下栢玉的手,就松开了。
阮允棠也笑着朝栢玉伸手,“幸会。”
栢玉不由得和阮允棠对视一眼,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焦棕色的波浪卷发泛着光泽,身上的香槟色长裙,给她增添了几分知性气质。
也许司徒璟的母亲就是像她这样的高阶omega,她和司徒璟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同时,栢玉也感觉到阮允棠那双聪颖的眼睛里,已经浮现了一些东西。
两人的握手很轻,几乎只是碰一下。
栢玉觉得,阮允棠像是为了扫掉司徒璟留在自己手上的余温,才握的手。
很快,阮允棠把视线移开,仔细观摩展品,着重看向了左下方的介绍,“这张照片拍的时间是在五年前?”
左青樾:“是的。”
阮允棠:“我记得那时候你刚毕业,说要去外面旅行,你和栢玉是在旅行途中遇到的吗?”
“对,当时我在南港市为了拍鸟,被海浪冲进海里了。多亏有他,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
阮允棠惊讶地看向栢玉,“这样呀,那有机会,我们得邀请你到家里做客。”
左青樾轻扶着栢玉的肩膀,“谢谢你。”
“不用谢,青樾哥。”栢玉说完,不自觉瞄了司徒璟一眼,正撞进男人幽深的眼神里。
司徒璟似笑非笑地看着栢玉,语调低沉,“这真是一段奇妙的缘分,你和左先生是准备把握住这次重逢的机会了?”
栢玉呼吸一滞,和故友重逢的喜悦,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紧张和难堪。
这里是公众场合,司徒璟还带着阮允棠一起来的,他不会做什么吧?
阮允棠反应很快,戳戳左青樾的胳膊,“真的是这样吗?我得进家族群里通报一声,家里的万年单身汉终于有人要了。”
左青樾急忙按住阮允棠的手,“表姐,你可别冲动,我们这才刚见面。”
阮允棠笑着问:“也就是说有戏?”
栢玉轻咳一声,把话题引回摄影展上,“青樾哥,这张照片,我能买下来吗?”
“当然可以,这张照片本就属于你,我让人记录下来,等展览结束就送到你家里。”
左青樾向附近的工作人员招手,但看展的人太多,那位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
这时,司徒璟微微抬手,工作人员立马走了过来。
左青樾看向这位身形高大的S级alpha,不由得说:“司徒先生,英俊非凡,真的很引人注意,多谢你了。”
司徒璟语气冷冽,“我没有帮你,我只是想横刀夺爱。”
左青樾不明所以,“您说什么?”
司徒璟指着那张半/裸的照片,“我说我要买这张照片。”
作为摄影师,左青樾当然希望照片能有更高的价值。
另外,左青樾知道阮允棠正在相亲,司徒璟和她一起来看展,也许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一张照片,当做人情送给他也无妨。
但是,这张照片的意义很不一样。
即便司徒璟不知道里面的深意,仅凭刚才的对话也该让栢玉拿到这张照片,他的强求和敌意,仿佛另有原因。
左青樾再次询问:“司徒先生,你确定要买它吗?”
“是的。”司徒璟扬起眉,“栢玉先生不会不高兴吧?”
栢玉没有看他,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说:“不会的,我很高兴司徒先生能欣赏这张照片,你买吧。”
司徒璟让工作人员记下了照片的订购信息,随后邀请三人一起吃午餐。
栢玉婉拒了邀请,先行离开摄影展,浑浑噩噩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问:“先生,您去哪儿?”
“皇冠酒店。”
栢玉仔细思索着司徒璟今天的行径,应该是对阮允棠有好感,才会带出来约会的。
司徒璟买下那张照片,也许只是占有欲作祟,觉得自己背叛了他。
如果自己还不回砚庭,是不是后果会更严重?
可是,他也不想在砚庭和阮允棠再次遇见,那样会更尴尬。
权衡之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趁司徒璟和阮允棠约会的时候,赶紧回砚庭打包行李,离开那里。
栢玉对师傅说:“师傅,麻烦你调头,我要去砚庭别墅。”
回到砚庭,栢玉立刻上楼收拾行李。
还没有装到一半,栢玉就像有感应似的,从衣帽间奔出来,趴到卧室的窗户往下一看。
司徒璟开车回来了,还带着那张装裱好的照片!
栢玉感觉头都要炸了,来不及装别的东西,只能把证件、论文稿件和硬盘全部装进行李箱,然后匆匆奔向门口。
与此同时,司徒璟正拿着照片往楼上走,眼神阴沉至极。
栢玉打开门,正撞上司徒璟站在面前,急促地刹住脚步。
司徒璟看向栢玉手边连拉链都没拉好的行李箱,语气里透着不悦,“这是去哪里?”
栢玉的心扑通狂跳,现编了一个理由,“我行程有点变动,需要去外地一趟。”
司徒璟一步步逼近栢玉,冷笑道:“不,我看,你是生怕我结婚你失业,就迫不及待找下家。”
栢玉感觉心里被刺了一下,自己已经在音乐界崭露头角,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可是在司徒璟的心里,好像还把自己当成菟丝花,非要依傍别人才能生存。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司徒璟打心眼里平等地看待自己。
栢玉抬头望着司徒璟,“我没有。”
司徒璟凝着眉审视他,“你就有!一口一个‘青樾哥’叫得真甜,是不是恨不得立刻爬上他的床,试试让你在上面的感觉?”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连襟,以后过年互相去对方家拜年送礼,是不是?”
连襟?拜年?
他从没这么想过,司徒璟到底是疯得厉害!
栢玉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转,被一把抱住扔到了床上,“啊!”
司徒璟高大的身躯牢牢压住栢玉,让他动弹不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讨好我,虚情假意,谄媚至极?你所谓的接受度,就是用来愚弄我的工具!”
栢玉的眼角湿润,唇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那我还需要怎么做?你可以告诉我。”
“24小时围着你转,眼里只有你吗?要不然,你给我开终身年薪,你们上床我也在旁边候着,给你们端茶倒水,准备洗澡水。你老婆生孩子了,我也得伺候她坐月子,给孩子冲奶粉!”
司徒璟眼神微微一暗,用力捏住栢玉的肩膀,“我说了要和那个人结婚吗?你急什么,生怕你就跑不掉了是不是?!”
栢玉推着司徒璟,想去平息他的怒意,“你正在情绪上,不要说那些气话,先休息一会。”
司徒璟非但没有降下火气,脸色却愈发阴鸷,骤然撕开了栢玉的衣服。
如果以前触怒司徒璟的惩罚是小惩大诫,那么这次就是彻头彻尾的惩罚了。
栢玉埋进被子里呜咽,断断续续听到男人在耳边沉重的喘息声和黑暗的威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只觉得有种隐隐的坠痛感,就像跑长跑前吃了饭,跑得太急,所以胃部扯着痛的感觉,可是他连午饭都没吃。
直到傍晚,司徒璟起身把那张照片当着栢玉的面撕毁了。
栢玉闭上眼睛,脱力地躺在床上,做不了任何事。
过了一会,司徒璟想让栢玉起来吃点东西,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司徒璟坐在床边,伸手在栢玉的脸上轻轻摩挲,“到底怎样做,你才能把剩下50%给我,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
*
午夜时分,栢玉从混乱零碎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
司徒璟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白天在床上邪性肆意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道司徒璟还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多久,只觉得自己心里好疲惫,好难过。
即便适应力再强,也挡不住司徒璟以及他的世界带给自己的那些情绪冲击。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形,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让他的感受特别强烈。
栢玉轻轻挪开他的手臂,下了床走出卧室,去了音乐房。
只有沉浸在音乐里,才能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当音乐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纯粹的栢玉。
不是谁的情人,不是谁的敌人,只是他。
司徒璟睁开眼,发现床上没人,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白天的怒火还未消散,栢玉又有了疑似逃走的迹象,这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立刻走出了卧室。
司徒璟很快看到音乐房内亮着的灯,打开门,正听到栢玉敲在琴键上非常哀伤的一段曲调。
如果栢玉之前都在封闭着内心,那么深夜躲在音乐房里弹出的曲调,总该是他的真情实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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