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栢玉没有仔细琢磨过自己的性向,但是如果可以,他也会和一个女beta组建家庭的。
他甚至想过,如果遇到心仪的人,自己也不会隐瞒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会告诉对方,为了凑妹妹的医药费,自己曾经和一个alpha假结婚,又被另一个alpha包养过,但是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们都不会再出现。
然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还要筹自己和妹妹的学费,也就没办法谈恋爱。
偶尔遇到向他示好的人,他都婉拒了。
八月中旬,栢玉把一位客户委托制作的背景音乐用邮件发给他,无意间发现收件箱里存了很多未读邮件。
栢玉滑动鼠标,看到来自同一个账号发的很多封邮件,他点开最近的一封。
一个视频文件呈现在眼前,封面上有一位白发蓝眸的英俊男人,正在朝镜头招手,身后放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的服装。
栢玉不经意点了一下鼠标,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的男人笑着自信张扬,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就像牙膏广告上的男模那样,“栢玉,最近我要来云京出差了,有时间见一面吗?”
栢玉怔了一瞬,立刻把视频删掉了,然后勾选所有未读邮件通通删除。
到了傍晚,栢玉吃完饭,没什么事,准备直播两个小时再睡觉。
他摆起支架、话筒和灯,调整好拍摄角度,拿上吉他,伸手点开了红色按钮,就有人陆续进来了。
狂暴炸街小辣椒:[好干净清爽的小哥哥!舔屏~(色)]
呀我的美人上线了:[宝宝今天弹什么曲子?]
栢玉拨动两下吉他,“今天来制作一首只有吉他伴奏的歌。”
八宝跳上栢玉的肩膀,像是也要琢磨主人玩的乐器一样,好奇地张望。
栢玉摸摸八宝毛绒绒的脑袋,点开编曲软件,即兴录制了一段吉他音频,然后对着收音器,哼唱起人声节奏。
直播间的点赞不断上涨,观看的人从十几个逐渐涨到三千。
隔了一会,屏幕上开始出现礼物特效。
栢玉的账号刚起步,粉丝只有五千,平时直播很少有人刷礼物。
他高兴地念着刷礼物的网友昵称:“感谢‘艾利克斯’送的豪华游艇。”
艾利克斯?
栢玉怔愣了一瞬,笑着继续直播,心想,也许只是同名而已。
这场直播下来,艾利克斯给栢玉刷了不少礼物,已经冲上了榜一。平台抽取分成后,栢玉拿到手有一万块。
为了表达感谢,栢玉在关注人里面找到艾利克斯的账号,发了一条私信。
栢玉:[谢谢你的支持,如果有喜欢听的歌,欢迎你找我点唱。]
艾利克斯:[我这里有一个很适合你的工作,你想了解一下吗?]
栢玉:[什么工作内容?]
艾利克斯:[秀场的现场音乐,你的音乐很符合我的想法。]
栢玉心里咯噔一声,开始怀疑起这个艾利克斯的身份,会不会是前夫。
对面看栢玉没有及时回应,又发了三条私信。
艾利克斯:[我要在云京这边筹办一场高定时装秀,你看了我给你发的邮件会知道的。不过,我猜你应该把它们删掉了。]
艾利克斯:[如果你有时间,下周我们见面聊聊吧,薪酬多少,你来提。你该相信我说一不二的。]
艾利克斯:[我的社交账号二维码]
栢玉把他的二维码保存下来,扫描后弹出来的果然是一张白发蓝眸的男人头像,备注是前夫哥。
两人办理离婚手续后就再没有见过面,由于没有联络的必要,栢玉连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即使收到他的邮件也从未回复。
大多数人离婚后,应该都是这么做的吧?
这次艾利克斯主动找到他,确实让他很惊讶。
栢玉算了算这两个月挣的钱,因为没去夜场驻唱,舍弃掉这一部分收入,只挣到六千多。
就算加上艾利克斯打赏的一万,交完学费和房租,也没有多少剩余了。
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栢玉重新加上了他的好友,答应等他来云京时见一面。
第84章 疯狗易感期(追妻1.0)
凌晨两点。
司徒璟从梦中醒来,浑身燥热难耐,他的易感期来了。
屋内的空调温度设置得很低,但是没有让他的身体冷却下来多少。
司徒璟下楼去找出医药箱,打了一针抑制剂,然后再去冰箱取出冰块,放到水杯,喝了一杯冰水。
冰冷的水感消解了一点躁热,比之前要好得多,但是感觉仍然在。
从好几个月前就没有疏解的欲望,累计到现在,已经很多了。久而久之,这股躁热好像已经不受理智控制,抑制不住要爆发出来的冲动。
然而,那些omega又很难对他的口味,那些信息素的味道甜得腻人,不像那种清新绿意的无花果香。
无花果香?
司徒璟想到这里,手指攥动玻璃杯的力道更大了。
昨夜,他又做梦了。
梦到栢玉在浴室里给他洁面,温热细白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温声说着那些调情话,肌球蛋白和心跳,咪咪忧伤症,灯塔水母的永生,司徒璟把栢玉拉进浴缸里,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唇,水花四溅。
现实是,经过两个月的追逐,栢玉已经不再去夜场兼职,两人根本没有碰过一次面。
栢玉仍然在云京,但是逃出了司徒璟的视野。
他去的地方是音乐培训中心、郊区农庄婚庆典礼、犄角旮旯的奶茶店,不再是司徒璟能以“偶遇”为借口和他见面的地方。
这让司徒璟两个月的报复性追逐,变得极为可笑。就像打地鼠游戏,打完一局,高悬着的红色大锤子却没有砸中一下。
栢玉离开了,没有回来找他,没有任何后悔的迹象,反而就像抽走了他的魂,让他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空荡得不行。
司徒璟看向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双眼闪着猩红的欲/火,转瞬影子变成了栢玉的模样。
他拿起玻璃杯往落地窗上砸去,嘭的一声,玻璃杯在落地窗上砸出网状裂痕,坠地又摔了一下,碎成两瓣。
管家听到声响,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了落地窗上砸出来的痕迹,轻声询问:“大少爷,怎么了?”
司徒璟沉着脸走上楼,“我怀疑姜洺的医术有问题,叫他过来一趟。”
管家:“好的。”
姜洺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他很纳闷司徒璟半夜三更为什么要质疑他的医术。
上楼来到卧室,司徒璟正穿着黑色睡袍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根烟。
屋子里的冷杉信息素浓度有些高,冲得姜洺和管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姜洺问:“你易感期来了?”
司徒璟转过身时,头发杂乱,眼底带着乌青,但是双眼就像两束幽暗的野火,隐隐有吞噬一切的可怕之势,显得一副精疲力竭又过度亢奋的样子。
姜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要疯了?
栢玉呢?
司徒璟把烟头捻灭在琥珀石上,语调冷冽,“你说我的病症已经好了,为什么我对别的omega不感兴趣?”
姜洺见他这副模样,没有急着下结论,“先去检查一下你的信息素水平吧。”
司徒璟从卧室出来,下楼走向左侧的医用检测室,躺到诊疗床上。
姜洺从司徒璟后颈发红肿胀的腺体处提取了一点信息素,检测他的身体各项指标。
检测结果出来后,姜洺把电子报告递给司徒璟看,“你的信息素水平高于平均值,心率偏高,但是你处在易感期内,这些波动还算正常。总的来说,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也影响不到你的性取向。”
司徒璟仔细阅读了那些数值,确认姜洺说得没错,才把平板放到一旁,像难以启齿般提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现在更需要栢玉身上的气息才能入睡?”
姜洺环抱双臂,“这只有一种可能,你对栢玉的依恋已经不是生理疾病影响的范围了。”
司徒璟眉宇间含着浓浓的郁色,默不作声。
姜洺左右环顾,明知道栢玉突然消失肯定有蹊跷,但他还是故意点了出来,“栢玉不在吗?”
管家站在姜洺身旁,轻咳了一声。
姜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其实是在窃笑。
现世报这么快?
姜洺再次抬头,恢复了医生的冷静神色,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把他找回来不就行了吗?”
一阵沉默后,司徒璟冷淡地说:“明明是他犯了错,难道我还要把他请回来?”
他高傲的头颅是绝不会低下的,为什么要主动去找栢玉?
可笑。
就算栢玉没了那些钱,流落街头,靠挣那些碎渣子钱维持生计,也是自找的。
他用那么多好东西才把栢玉养成现在的样子,就让栢玉出去见识一下真实世界的险恶,才会识相地知道谁对他好,谁能帮他。
姜洺瘪着嘴,再次给这位刁钻雇主出主意,“你的信息素等级高,也就意味着易感期会更加暴躁,如果单靠药物和自控力恐怕有的熬,找点他的衣服之类的,安抚一下?”
管家轻咳,“衣服都收拾走了,一点不剩。”
姜洺轻啧两声,“那就没有办法了,硬抗吧。”
“庸医。”
司徒璟从诊疗床上下来,快步走了出去。
姜洺:“?”
还真有得怪。
*
回到楼上,司徒璟没有去宽敞的卧室睡觉,去了卧室斜对面的客房。
周秘书说过,栢玉刚搬进来的时候很喜欢这间房,甚至以为这个房间是给他住的。
这个房间和别的房间有什么不同吗?
司徒璟扫视着这里的大地色沙发、小圆桌、白色双人床、书柜、窗边的办公桌和露台。
他从小就生活在宽敞明亮的庄园里,住在比这里还大的房间,暑假、寒假还会去世界各地旅行,住在各个地方的豪宅里。
对他来说,除了老宅那个琴房,再也没有哪个房间能承载不一样的感情。
当然,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栢玉会对这个房间情有独钟,甚至不惜和他闹一场。
司徒璟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寻不到一件栢玉的衣服,地毯下面、抽屉里、马桶抽水箱里干净得出人意料。
管家按照吩咐清理掉了栢玉所有的东西,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司徒璟去卧室拿了烟盒和火机,再次回到客房,坐在沙发上刚要点烟,却闻到一缕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息。
他把火机扔到桌上,拿起沙发抱枕闻了闻,闭上眼猛吸了一口,把两手攥紧抱枕,斜躺在沙发上。
司徒璟开始幻想栢玉抱着这个抱枕,在沙发上干什么。
管家说栢玉常在客房里用投影仪看电影,也许会抱着这个抱枕盘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投影画面,有时还会因为里面的情节掉几滴眼泪。
这样想着,司徒璟双手锁着抱枕,慢慢有了睡意。
某一瞬,司徒璟再次醒了过来,沙发太窄,还高低不平,他睡得不太舒服。
司徒璟把那些靠枕全都扔到地上,腾出空间,忽然看到沙发垫边沿夹着什么东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像沙漠里寻水的旅人发现一颗小草,双手去刨沙子,想要挖掘下面的水源。
拿掉沙发垫以后,显露出来的是一件浅色睡衣,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了。
司徒璟捧着睡衣,埋头在上面闻了闻,还有栢玉的香味。这味道安抚了他,但也让躁动的心猛烈喧嚣起来,更想那个人。
他再次把管家叫了上来。
管家走到客房敲门进来,恭敬地问:“大少爷,什么事?”
司徒璟把手里的睡衣放到桌上,冷声责问:“这件睡衣怎么还在这?”
管家仔细看了那件睡衣,确实眼熟,“也许是那天整理衣服的时候,栢玉先生不小心掉的吧?”
司徒璟靠回沙发背,搭着长腿,“人都走三四个月了,一件衣服藏在这里都没人发现?”
“是我疏忽了。”管家往沙发边走,“大少爷,我把睡衣拿去扔了。”
正当管家的手要触及睡衣的时候,司徒璟突然开口说:“放下。”
管家恭敬地收回手,“好的。”
司徒璟按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去吧。”
管家常年待在司徒家,自然知道司徒璟叫自己上来,不是真的问责,只是想“理由正当”地拥有那件睡衣。
只要管家上来确认过了,那么这件睡衣就是管家疏忽落在这里的,不是司徒璟捡到了。
一件睡衣如此,更何况是别的呢。
司徒璟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会低下自己的高傲头颅,为某个人改变。从来都是别人迎合他,没有他迎合别人的道理。
可是真的不变的话,恐怕就要错过了。
毕竟人家是真不想待在这里,走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管家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语重心长地说:“大少爷,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栢玉说的话呢?”
司徒璟抬起眼帘,话音低沉,“你是谁的管家?”
“司徒家族的管家。”
“记得就好,明天开始回你的玺顿庄园。”
“好的。”管家离开了客房。
*
风和日丽的午后,南门废品收购站。
一个小胖孩穿着围兜,正拿着两个玩具蹲在地上玩,左手是红色七星瓢虫陶塑,右手是迪迦奥特曼,一边玩一边解说:
“瓢虫大怪物长着充满智慧的双眼,有七条腿,还能变身飞行。奥特曼使出他的激光,对着瓢虫大怪物扫射,突突突……瓢虫大怪物躲避了激光扫射,狡猾地飞走了,呜~~~”
突然间,废品站的大铁门被踹开了,门口闯进来一帮黑衣男人。
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从门口走进来,鄙夷地扫视这凌乱不堪,到处是飞蝇的院子,径直走到了小胖孩面前。
75/151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