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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白天在岛上晒太久,中暑了。
实在是太困太累了,她没顾上吃晚饭,倒头就睡。
不知道过来多久,夏初辞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但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头痛欲裂,浑身使不上劲。
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反反复复,夏初辞被一次次吵醒,只得勉强伸手,顺着声源摸手机,无意识滑动一下屏幕,有气无力:“喂?”
声音沙哑,鼻音很重。
电话另一头的苏依茗一听就知道她生病了,扔下一句“待会儿给我开门”便挂了电话。
而夏初辞根本就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只是耳边安静了下来,她就又烧晕过去了。
没过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她不想动弹,潜意识里认为来人按几下,没人开门自然就会走人,可是对方并不如她所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刺耳的门铃声着实是烦人得很,夏初辞只好艰难地爬起来,闭着眼睛,踉踉跄跄地摸索到门边,打开了门。
她没有理会门外的人,甚至都没有意识辨别来者是谁,便转身想回床上继续睡,还嘟囔着:“谁啊,扰人清梦......”
可是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这段路,已经让她的体力快消耗完了,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力气再走回去。
苏依茗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直接打横抱起,然后朝卧房缓缓走去。
第38章 生病 做个标记,省得别人惦记。
夏初辞整个人被烧得晕晕乎乎的, 一挨到床就只想永远沉睡下去。
然而,却偏有人不如她所愿,给她又是擦身体又是喂水的, 舒服是舒服了,可就是烦人得很, 她每每即将要进入梦乡,总会被强行拉了出来。
夏初辞烦躁地睁开眼皮,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扰了她的好觉。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瞪大眼睛,也看不清那人的五官长什么样, 只依稀中觉得有几分熟悉。
现在她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迟钝又迷糊, 她完全分辨不出在眼前晃悠的人影到底是谁。
夏初辞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口齿不清嘟囔着:“你,你是谁啊……”
苏依茗忙前忙后地伺候了半宿, 对方竟然还不知道她是谁,心里瞬时冒起一股躁火,她没好气反问道:“除了我,还能是谁?”
夏初辞呆呆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虚弱回应道:“哦, 是你啊。”
苏依茗凑到她的耳边, 轻声问道:“那你说我是谁?”
“你个扑街黄瓜, 害得我好苦啊......”夏初辞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继续胡言乱语:“都怪你, 苏...依茗,才这么没有人性......”
“......”
苏依茗真想把这只白眼狼从床上拎起来,但看到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有些心疼。最后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去和一个烧坏了脑子的人计较,只得无奈地咽下这口气。
十分钟后,苏依茗联系的私人医生来了。
给夏初辞量了体温,又全身检查了一通,最后掰开病人嘴巴时,那医生“咦”了一声,便朝苏依茗看去,道:“我说你是属狗的吧。”
苏依茗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胡说八道什么,好好治你的病,再啰嗦半句,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医生撇了撇嘴,“你自己看嘛,嘴巴的伤口都发炎了。”
夏初辞嘴角上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再加上苏依茗的暧昧态度,让人很难不怀疑她是罪魁祸首。
苏依茗这才紧张地凑过去,细细查看,嘴角红肿,口腔内壁的伤口还泛着白,看着都疼。
她想起了一周前在厕所咬破人家嘴唇的事,当时她看到夏初辞和一个陌生女人那样亲密,一时气不过便略施惩罚,没想到竟会伤得这么重。
医生看她一脸愧疚,安慰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中暑而已,打针吃药就能好。”
苏依茗瞪了她一眼,“那你还傻站着干嘛!”
嘿,好心当驴肝肺,医生默默叹了口气,给夏初辞打了退烧针,又配了药。
“这药一天三次,一次一小包,我给配了三天的药量,伤口发炎可大可小,如果明天还不退烧就要去医院,知道吧?”
“废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还能不知道么,你可以走了。”
“用完就扔,真不愧是你苏依茗。”医生收拾好药箱,无奈提醒:“记得督促病人好好吃饭,嘴巴疼也要吃,看这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难怪刚才抱她进来时,感觉轻了那么多......
苏依茗的脸色越来越臭,医生见好就收,背起药箱,“那我走了,别忘了下个月来参加我的婚礼,份子钱可不能少给哦。”
“知道了,你个财迷。”
医生走了两步后,停下来回头,朝苏依茗眨了眨眼,玩味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还是悠着点好,玩强制爱什么的是没前途哒。”
苏依茗的太阳穴冒出了一根青筋,片刻后,她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医生哈笑了两声,在被即将暴走的人踹出去之前,识时务地溜了。
苏依茗摸了摸夏初辞高热的额头,虽然打了退烧针,但还没那么快退烧。
“初辞,起来吃药了,吃了药再睡。”
苏依茗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只见夏初辞微微睁开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脆弱的小鹿,十分惹人怜爱。
夏初辞浑身酸软无力,被人扶着坐了起来,紧接着又靠到了一个人的怀里了,她乖乖吃了药,又闭着眼睛躺了下去,还小声嚷嚷着头疼。
苏依茗坐在床头,纤细的手指在夏初辞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捏起来,直到对方安稳入睡,她的揉捏动作才停下来。
她的手指从太阳穴划到精致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夏初辞那热乎乎的脸颊上,此时她的眼眸装着的是满满的深情。
夏初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那柔软的掌心,破皮的嘴角还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苏依茗忙活了一晚上,困意袭来,便直接爬上床,抱着小火炉似的夏初辞,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夏初辞是被热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在看清牢牢抱着自己的人后,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浮现脑海,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她这么一动,苏依茗也醒了,“怎么,头还疼吗?”
“疼,疼得厉害。”夏初辞按了按脑门,待脑子清醒过来后,她意识到自己还压在人家胳膊上,便坐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依茗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哼道:“要不是我刚好过来,你烧死了也没人知道。”
夏初辞有些窘迫,轻声道:“谢了。”
苏依茗翻身起床,“你先洗漱吧,我去打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
望着她走出卧房的背影,夏初辞居然想起了曾经无数个两人一同起床的早晨,内心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按照原作的时间线,现在的大反派应该在李恒的帮助下努力奋斗,积攒实力。而女主则是和男主情意绵绵,你侬我侬。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暂且不说男女主的关系变化,就说苏依茗提前一年回来,系统进入眠期,这些剧情在原作中都是没有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法用上帝视角,去获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苏依茗现在所做的一切有什么目的。
说是要报复她吧,昨晚又照顾了她一整晚。说是关系一如从前吧,可看她的眼神又像要吃了她。
夏初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让苏依茗有所忌惮,不按原剧情走。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善于推理的人,况且这只是一本狗血玛丽苏小说,人设什么的深究起来也没啥意思,说不定就是续命黄瓜写崩了而已。
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夏初辞小心翼翼地刷牙,还是无可避免地碰到了嘴巴的伤口,那种锥心刺痛让她直跺脚,于是她在心里把苏依茗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才艰难地刷完了牙。
洗了脸后,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汗液更难受了,她甩掉发烧不宜洗澡的念头,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粘液和燥热都被水流带走了,她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清爽。
正洗着,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夏初辞错愕地望去,只见苏依茗怔愣在门口。
两人隔着水汽薄雾四目相对,半晌后,夏初辞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她尴尬地转过身去,背对门口。
苏依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花洒关了,又用浴巾将夏初辞整个人裹起来,抱了出去。
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责备道:“刚退了烧就洗澡,你还有没有点儿常识了?”
“全身黏糊糊的,不洗太难受了。”
“难受也给我忍着!”苏依茗有点来气,双手撑在夏初辞的身体两侧,“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病了不要紧,耽误工作可就不得了了。”
夏初辞腹诽: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比系统还会压榨劳工。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耽误工作的。”夏初辞不顾她阴郁的黑脸,下逐客令:“你也累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准时去报道的。”
苏依茗气得牙痒痒,直接俯身在她的颈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疼啊,你干什么!”
夏初辞怒瞪了她一眼,随后对着镜子查看伤势,一个青紫色的牙印在光滑白皙的脖子上尤为明显,幸运的是没破皮出血。
苏依茗理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理直气壮道:“做个标记,省得别人惦记。”
如果系统在就好了,她好想投诉啊,这个反派货不对板,越来越狗了,不止喜欢随时随地咬人,还跟狗撒尿占领地似的,喜欢给人做标记。
苏依茗把早餐端到卧室里,催促道:“快吃吧,吃完搬到我那里去住。”
“为什么?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保姆,没有义务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得了吧,指望你来照顾我,那我得饿死。”苏依茗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我是怕哪天你在这儿饿死了或病死了,没人给我干活不说,还要我来给你处理后事。”
夏初辞无力反驳,气鼓鼓地接过碗和勺子,自己吃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又吃了药,苏依茗已经帮她把行李收拾好了。
“司机在楼下等着了,走吧。”
夏初辞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这么赶。”
“急着回去洗澡,昨晚抱着你睡了一夜,你出了一身汗,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因为这个?那你直接在这里洗不就得了。”
“你这里,我没有衣服换。”
“穿我的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只有一身衣服。”
“你的内衣......”苏依茗忽然停顿下来,直勾勾盯着她的胸脯,“码数太小。”
第39章 阴晴不定 我想要的东西,你怕是不愿意……
夏初辞一噎, 等反应过来对方的话中意后,她羞愤地瞪了苏依茗一眼,气哄哄走了。
苏依茗知道把人惹急了, 只好拖着行李箱,快步跟上。
一路上, 不管她怎么哄,夏初辞就是爱答不理,她只得讪讪闭上了嘴。
车子进入一个高档小区,苏依茗把她带上了楼。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夏初辞彻底愣住了。
站在玄关处,整个客厅映入眼帘, 大到空间结构, 小到软装物件,跟苏依茗送给她的那套房子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窗外的景色不同,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家了,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样?还不错吧。”
夏初辞不可置信道:“你这房子是直接复制粘贴的吧。”
苏依茗进门换了鞋,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扔到她的脚边, 道:“傻愣着干什么, 快换鞋进屋。”
夏初辞看了看那双粉色兔头拖鞋, 果然和她以前的拖鞋是一个款式的, 兔头的嘴巴处还别着一对精致的胡萝卜胸针。
她蹲下来, 仔细看了看胸针,确实是那款限量版胡萝卜胸针,一件陈年傻事随即浮现脑海。
刚入住苏依茗送给她的小窝那会儿, 她无意中看到一款限量版胡萝卜胸针的预售广告,喜欢得不得了,蹲守了一整晚,愣是没抢到,还失落了好几天。
后来,苏依茗花了三倍的价钱,从别人手里买了下来送给她。
当她打开礼物盒那一瞬间,开心得转圈,拿起胸针就别在了拖鞋上,这波操作着实让苏依茗看糊涂了。
“你拿几千块钱的胸针装饰几十块钱的拖鞋?”
“嗯,你看,兔子叼着胡萝卜,兔子就不会饿了。”
......
夏初辞的脸微微泛红,她甩了甩头,想要把当年的间歇性傻白甜人设黑历史通通删除,也真是难为苏依茗了,竟然能忍得了她时不时抽风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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