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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发生眼前这种情况时,他也会反抗。
否则所有人真当他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了。
如果此时白雾跟洛蘅在他身边,更有一场大战难以避免。
所以为了曾经给予过他保护跟支持的朋友,他也必须在这种时候反抗。
妥协自然是最不需要付出成本的办法,只是也会寒了为他付出过的朋友的心。
反抗才能让自己逐步强大,也能让朋友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没有白费。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了陆昀延。
别说害怕了,面对这种情况更多是兴奋,可算抓到能让他显摆一次的机会了。
就是可惜,不能太高调,否则他也很想又贱又刻薄地说一次: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我老公摇200个人来干你们?
所以安诺反击时,语气冷静,底气充足,至少气场架势都不输人。
阿尔洛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回,讽刺的微笑顿时收起,皱了眉头:“凭什么让我为你负担?”
安诺回击:“那你就别管我能不能负担,本来也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
阿尔洛没能说过安诺,一脸恼羞成怒的神情。
安德鲁上前一步,开口接道:“想让我们为你负担也行,你求我啊。”
视线牢牢盯在安诺漂亮的脸蛋上。
以前就很漂亮,现在似乎更漂亮了。
不仅气色好了,整个人还透出一种有底气的自信,跟从前总是压抑阴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安德鲁盯着这样的安诺,感觉额头上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疼。
那是被安诺用瓶子砸过的地方,留下的伤疤太深,便是最先进的修复技术都难以恢复到原始模样,他从此只能用刘海遮挡。
而在看到安诺明显比过去更好的模样后,他更觉得憎恨,觉得不甘,很想亲手毁掉这样的安诺。
安诺的视线毫不避让,也直直看向安德鲁:“口气这么大,还想让我求你?那先给我转五十万看看实力。”
真是跟陆昀延待太久了。
虽然说来说去都说不过陆昀延,但嘴皮子功夫提升不少。
安德鲁嗤笑:“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做,我就会为你买单吧?”
安诺学着他嗤笑:“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做,我就会求你吧?”
“……嘴皮子厉害不少啊?看来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听你哥说,你现在是傍上大款了?”
他跟陆昀延的婚姻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安家人再想公开也必须遵守陆昀延的要求,看来这回真没敢偷偷往外说。
“怎么,羡慕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不舒服,满满要将人贬低的意味,但安诺此刻斗志昂扬,句句回击坚定。
阿尔洛又接上:“羡慕你什么,可以拿皮囊卖个好价钱么?”
安诺瞥向他:“你想卖也卖不了,你长得太丑了,像条鲶鱼。”
“你——”
安德鲁也开口:“你胡说什么?”
安诺看向安德鲁:“你也一样,长得像大马哈鱼,要不你们俩能在一起,也算是有夫妻相了。”
阿尔洛怒目圆睁:“你竟然敢说我长得丑!我打烂你的嘴!”
安诺承认那一刻还是有点慌的。
真没想到对方说不过就要动手,还是二对一,以多欺少。
但好在安德鲁没有真动手,就是假动作拦了阿尔洛一下,实际放任他的行为。
安诺也不傻,见对方挪动脚步,立刻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旁边挂着不少衣服,顺手拿来当作道具,能扯几件是几件,扯下的全往阿尔洛身上扔。
同时大喊:“时叔叔——时叔叔救命——”
就是也有些倒霉,对方的拳头没落到身上,最后竟是踩在被自己扯下来的衣服上,不幸摔了一跤。
虽然地面铺着地毯,可膝盖还是狠狠磕了一下,疼得安诺龇牙咧嘴。
好在时羽听到这边的动静,很快过来。
他身旁还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阿尔洛跟安德鲁见到突然有这么多人过来,一时也没敢再有什么动作,停在了原地。
见到时羽出现还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安诺傍上的大款?怎么也是个omega?
时羽连忙去扶安诺:“……安诺,你没事吧?有受伤吗?发生什么事了?”
安诺正好疼得眼眶泛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两三句话解释不清,安诺只能先扮扮委屈:“我也不知道,时叔叔,他们突然就过来为难我……吓死我了……”
第33章
时羽扶着安诺站起来。
这一下真有些摔狠了,可能上天是对安诺内心想法不纯的报复,让他起来时都有些站不稳,膝盖好像瘸了。
“他们是谁?你们认识吗?”时羽道,“别怕,有我在。”
安诺站不稳,很自然地靠着时羽,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荔枝味,有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刚才是真大胆头铁地跟人对喷,此刻被时羽温柔询问,也是真的心底泛酸。
原来在发生这种事时,有长辈撑腰保护是这种感觉。
会安心。
会有什么都不再害怕的勇敢。
安诺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以前见过几次。”
简单几个字就能道明他们的关系。
认识,但不熟,甚至交恶。
“……刚才我在这里选衣服,他们突然就过来嘲讽我,我气不过回了几句,他们就要动手打我了。”
这也是实话实说,安诺没有一句话撒谎作假。
时羽听完就懂了,年轻人之间的小恩小怨,说严重吧,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说不严重吧,那是多亏安诺喊了自己,自己还正好在边上,否则谁也很保证后果。
工作人员看上去关怀紧张,问安诺有没有受伤,请他去边上休息一下,还要为他查看伤口如何。
但时羽没肯走,沉着脸看向阿尔洛跟安德鲁,要求他们向安诺道歉。
但他们怎么会道歉。
虽然肯定在新闻消息里听说过时羽,可见到真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压根没认出来。
两人家世也不算差,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先入为主将时羽认成了安诺傍上的大款,见他是个omega,心里还有些不屑。
“凭什么跟他道歉?”
“我压根就没有碰到他,他自己脚滑站不稳,这也要怪别人吗?”
看得出来,他们应该也是这家店的常客,工作人员认识他们,试图提醒他们时羽是谁,可惜他们不买账。
“要道歉也该是他向我们道歉。”
“刚才伶牙俐齿不是很能说很能骂吗,现在装什么柔弱?就刚才骂我们那两句话,都够我们告你个侮辱罪了!”
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仿佛主动挑衅的人不是他们,受害者才是他们。
安诺很想回击,心里想了几百句恶毒的话,只是不想在时羽面前破坏形象,硬生生忍住了。
气死了!
回去一定跟陆昀延告状,让陆昀延来把他们打一顿!
安诺瞪着眼睛,想说不能说。
可这时,时羽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肩膀,像在传递某种安抚的信号。
再开口,向来温柔的语气变成安诺未曾听过的强势跟冰冷:“既然如此,那就调监控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原本在门外等待的保镖就进来了三个。
个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健硕,肌肉发达,一拳就能打死好几个安诺的既视感。
往那一站,别说阿尔洛跟安德鲁有些傻眼,安诺也有些傻了。
时羽说:“在这件事解决之前,谁都别想走。”
安德鲁:“……什么意思?你还想限制我们人身自由吗?”
时羽冷冷笑:“你觉得是的话,现在可以报警,但在警察来之前,这里一切我说了算,一个都不许走。”
时羽看向店内工作人员:“去调监控出来。”
工作人员还试图安抚时羽,仿佛犯错的是他们,不停地道歉,希望时时羽能网开一面,不要深究。
时羽皱眉:“我的孩子可能在这里遭受了人身威胁,你们是不打算配合,还想为过错方掩盖真相吗?”
我的孩子。
这四个字钻进安诺耳朵,心头顿时麻麻酥酥的,有种想落泪的感动。
原来被家长坚定保护是这样的感觉。
而见时羽态度如此坚决,工作人员立刻闭嘴,赶紧去调监控了。
安德鲁跟阿尔洛也联系了家里,另外还报了警,一副准备硬刚到底的架势。
事情真闹大了。
完全脱离安诺能想象到的范围,更无法预料到之后的走向,心底泛起自责。
时羽察觉到了他微弱的情绪变化,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我相信你没错,等着我修理他们。”
在两方父母到达之前,店内的监控先调出来了。
画面清晰,对话清楚,完整记录了阿尔洛跟安德鲁主动挑衅安诺,而安诺起初沉默忍耐,试图回避,接着开始反击,最后对方要动手,他避开时不幸摔倒的所有过程。
阿尔洛还在嘴硬叫嚣:“看到了吧,是他自己摔的,我压根就没有碰到他。”
“会摔倒也是因为他自己乱扔衣服踩到,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谁说我要动手打他了?我碰到他了吗?是他自己反应夸张,我只是跟他开玩笑罢了。”
“你们也听到是他先攻击我们外貌的,我要告他都算侮辱罪了,跟他开开玩笑已经很客气了。”
这么一套颠倒黑白的说法下来,还真不能说他全错了。
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用这招欺负人,已经非常熟练。
其实安诺在监控里的回击不算弱,强硬得都有些出乎时羽意料,跟他对安诺的印象完全不符。
只是阿尔洛泼脏水泼得太过分,完全转移了时羽的注意力。
安诺气愤地捏紧拳头,这回再忍不了,形象毁天灭地都要开喷。
但时羽在他开口前先说道:“那你们谁来解释一下,那句傍大款是什么意思?”
时羽当然不会被两个小屁孩牵着鼻子走,早抓住了重点。
“一个alpha,带着自己的omega伴侣,主动挑衅另一个omega,嘲笑他的经济窘迫,又内涵他傍大款,这怕不是侮辱罪这么简单了吧?”
“……”
安德鲁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张,连忙辩解:“这是他哥哥亲口跟我说的,你要不满,去问他亲哥啊?”
“不管这个消息是从谁口中得知,你都没有资格当面这么说他,何况还是用这种充满贬低侮辱性质的词汇。”
“看来该联系的不止你们家长跟警方,还应该联系一下你们学校了。”
时羽冷哼:“你们没有任何缘由,更不讲半点道理,上来就是挑衅,挑衅不成就开始侮辱,被反击就动手打人。”
“野蛮粗暴下流,我还以为看到了什么原始禽兽。”
“我也很好奇,你们校长看到这种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时羽说起这些话时,气势不比任何alpha弱,就算杀气不足,可加上他身旁这几个巨型保镖后,也只多不少了。
安德鲁跟阿尔洛的家里人先后赶到,进来时还气势汹汹,质问谁这么大胆子,竟敢限制他们孩子的人身自由。
可发现是时羽后,态度当场三百六十度旋转改变。
家长或多或少见过时羽几次,立刻认了出来。
直到此时,安德鲁跟阿洛尔才意识到安诺的靠山是谁,他们又是惹到了什么人。
原本叫家长过来是给自己撑腰的,结果却截然相反,家长到后,他们反被按着头强行道歉认错。
阿尔洛的家长还好些,会护他,只让他赶紧道歉,没说太重的话。
可安德鲁已经有过前科,家长看到又是安诺时都傻眼了——何况这回护着安诺的还是时羽。
虽然搞不清安诺跟时羽是什么关系,但安德鲁的父亲当场甩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如同枪鸣一般。
骂得更是毫不留情:“混账东西!你怎么又去招惹人家!之前吃的教训还不够多是吗!”
安德鲁被扇得脸颊红肿,抬不起头,颜面尽失。
“赶紧跟人家道歉!以后你再去招惹人家试试,我干脆把你两条腿都打断算了!”
时羽听见这话留了个心眼。
意识到之前肯定出过其他事。
而这一巴掌让安诺心情极度舒畅。
想起安德鲁被自己砸伤时,要不是安父难得站在他这边,安德鲁的父亲恨不得把自己生吃了。
他想起自己愿意跟陆昀延结婚的原因,这回又体验到了。
权力。
能够成为武器,足以回击过去种种不公的巨大权力。
因为报了警,这件事多出了官方调解这一步,虽然最后以对方向安诺赔礼道歉为结局,但全程多花费了近两小时,礼服就没能选成。
安诺很少经历这种场面,哪怕从头到尾作为受害方,他是最无辜的那个,可总感觉对不起时羽,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上车后,安诺就道歉:“……不好意思时叔叔,说好来选礼服的,结果给您添麻烦了。”
时羽又变回了温柔的模样,仿佛凶狠尖锐的神色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
揉揉安诺脑袋:“傻孩子,你道什么歉,今晚是你被人欺负了。”
“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那当然要保护好你。”
“……”
可惜安诺从未被家长坚定选择过,在这方面的配得感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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