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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云岫没有异议。
目前,他在这个世界过得挺顺心的,但主要是因为主线剧情没走多少,前面一直培养自己和竹马的感情,督促小徒弟走龙傲天成长线。
终于,他等到了望月突破元婴的这一刻!
其实云岫最担心自己舍不得下手,养只小猫小狗几年都会有感情,何况望月是个大活人,再培养下去,他的任务就不用做了。
两人到了望月所说的适合闭关之地,云岫放出神识笼罩整座山头,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保证不会突然有人能够干扰宝贝徒弟的进阶。
他在仔细检查,望月却杵在旁边许久不动。
云岫向他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没听说闭关前还需要别的步骤啊,不都是席地而坐就开始闭吗?
他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再次“咯噔”一声。
望月又脸红了。
上一次脸红还是在如意秘境里,向他表达心意的时候,这次因为什么?
他总觉得原因不会让他开心。
果不其然,望月红着耳根注视着他,那张日渐脱去稚气的面庞英俊帅气,竟让云岫看出一丝羞答答的意思。
意识到这点,云岫罕见地陷入沉默。
只听少年赧然而真诚道:“柚柚,你是知道我心意的,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缺少正式的交谈,你等等我,待我突破,我们深入沟通一番可好?”
深、入、沟、通。
云岫面色僵硬,很想说“不好”,但他真的很怕刺激到望月。
如果心境不稳,突破失败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演技,敛眉露出一个温顺缱绻的笑容,“好,我等你。”
不是保证类的话语,却足够振奋某人的心。
云岫看着望月进入状态,默默往后退开一段距离,想了想,又退开一段距离,来到山中唯一一座草庐。
里面有废弃的桌椅板凳和丹炉,不知道是哪位丹修废弃的,看物件上面的积灰厚度,草庐应当很久没迎接到它的主人,正好被云岫借用写信。
等是不可能等的,望月突破还有大道要登,他又不能陪对方一生,怎会胡乱给希望。
云岫咬着笔杆,对着精美的信纸冥思苦想,如何写才能让望月看了这封信后封心锁爱、专心大道呢?
感情上的背叛分为两种:精神绿帽和身体绿帽。
他俩从未正式在一起,内容不用写得那么绝对,稍微露出性格缺陷,以望月的完美主义,应该就不会再爱得起来了。
脑海有一道灵感闪过,云岫忽地明白该写什么了。
……
元婴雷劫散去,天空澄澈明亮,一如望月微微兴奋的心情。
他转头,望向青年原本待的地方,却不见人影。
很正常,一般修士突破,其他修士也会避开劫云笼罩范围,以免让天道误以为修士让境界更高的人来帮助渡劫,然后一起挨雷劈。
望月放出神识,寻找林柚的身影。
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收获也没有,山中某处草庐内隐隐传来青年的灵力波动,他飞身前往,发现是一封信。
空气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似乎刚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莫不是临时有事,护完法便匆忙离开了?
望月一边想,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仿若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然而,他的目光触及信纸上所书写的内容时,表情先是一顿,嘴角弧度渐渐拉平。
信上写的是——
林柚与化神期相遇相知的过程,并直言实力才是硬道理,不仅婉拒了望月的告白,还劝他不要耽于情爱,以后不要想念,也不要联系了。
虽然通篇劝学,但改变不了心上人觉得别人更好的事实。
望月担心林柚恶作剧,把信纸信封来来回回查看十几遍,又注入灵力感知信纸的材料。
确定这只是一封普普通通的诀别信后,他罕见地陷入迷茫。
在师尊以及同宗人口中,他的天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说他不如别人的,至今只有林柚一个。
少年人知慕少艾,心上人评价他不如别人,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打击。
望月的迷茫是不可置信,但随之而来的情绪便是愤怒和伤心难过。
化神期几乎是像姜禾风一样四五十岁的老头,林柚怎么可以放着十八岁的他不喜欢,去喜欢一个糟老头子啊?!
再给他几年时间,他肯定也是化神期!!
望月呆立在草庐半晌,从“期待心上人回心转意返回找他”,到“自己找人问清楚却失去对方气息无从找起”,最后是“完全灰败的死心”。
林柚他甚至不肯给一点机会,走了不忘抹除气息,就这么怕被他找到吗?
由于情绪大起大落,他没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龙傲天和普通人根本不是一种生物,“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依”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即使境界有了突破,但天道仍给望月一个感情背叛的打击,怕人被打击太重一蹶不振,又把藏在他体内的道骨激活。
自此,开启修炼一日千里的模式。
北陆之旅告一段落,望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他握着剑在草庐站了一会儿,最终往凌霄剑宗的方向御剑而去。
第53章 B-16
青崖峰。
撕裂空间一步就能跨越万里的云岫比望月回来得早。
为了避免小徒弟为情所困到处流浪散心,他以师尊的名义让望月回来,估摸着三五天能回到。
云岫坐在清荷院的长廊上,盯着水面发呆。
姜禾风不在清荷院,也不在春鸣院,不知道去哪了,正好方便他的行动。
可是……真的要抽骨吗?
幼时亲人死绝,长大一点没有知心朋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是道德有瑕疵的人,在单方面失恋的关键节点,被信任的师尊捅刀,之后入魔沦为正道公敌——
云岫代入一下,便窒息得不行。
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早期龙傲天的必经之路,但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即使最后飞升,能让他留恋世间的又有什么?
他是个俗人,如果他是望月,在报完仇之后,估计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云岫纠结了整整五天,依旧没有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望月是第五天夜晚回到青崖峰的。
明明这几天晴朗无雨,他浑身湿透,不知从哪弄了一身水回来,衣袍贴在身上,狼狈得像是淋了雨的狗狗。
按照人设,云岫不该在这时候表现出关心的举动,他应当淡淡看徒弟一眼,被冒犯似的凝眉,傲慢而睥睨地说一句:“何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然而云岫一想到望月会变成这样是他的原因,他就有点说不那些毫无人情味的话来。
他抿了抿唇,没说会让小徒弟负面情绪雪上加霜的话,“先进来沐浴换身干净衣裳吧,莫要着凉了。”
若是望月这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定会发现平时难说话的师尊这会儿温柔得过了头。
但他还沉浸在自己不如老头的愤懑里,加上谈恋爱没谈就先失恋,闻言仅是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呆呆木木往浴房走去。
纠结归纠结,总不能因为心疼小世界主角就不做任务,那谁来心疼他的积分!
云岫心不在焉地熬了碗姜汤,端到望月的房间等他回来,看着他毫不设防地喝下掺了药的姜汤,心中的愧疚又多一分。
后半夜。
云岫再次进了望月房间,屋内没有一丝烛火,却不影响他视物。
连大乘期都能药倒的丹药,药倒一个没觉醒的龙傲天绰绰有余,他按照剧情描述,将望月上半身扒个精光,翻到背面。
初初褪去少年稚气的身材是另一种的好看。
没有夸张发达隆起的肌肉,线条柔韧流畅,充满少年人的蓬勃生机与朝气。
云岫却没心思欣赏,他坐在床边的木榻上,看着望月的睡颜有些出神。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任务描述并不只有系统开头所说的寥寥几句。
系统将剧情概要化作大纲载入他的记忆,但上百万字文章的大纲也有上万字,他图省事,看一次过记住重要节点便不再回想。
原文里,望月被楚云岫抽骨,直到合体期重塑肉身,天生道骨才长回来。
姜禾风在文里只起楚云岫这么做的动机作用,后面只说道骨抽了,却没办法移植,结局如何没有描述。
所以,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屏蔽道骨,等望月合体期解除呢?
云岫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结界。
结界不一定用于隔绝空间,只要能隔开的物体,就能用结界隔开。
同理,道骨终究是身体的一部分,现代连身体的血液流向都能改变,用术法将道骨和其他骨头以及神经隔开,不是没有可能。
行不行,试一试便知。
除了动手能力不行,云岫的学习能力曾被上一任系统夸过即使接高三男二能考现代清北的程度,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灵力要比知识简单得多。
不消片刻,屋内由于施用术法而亮起的光渐渐微弱下来。
成了!
云岫眉眼挂上了轻松的笑意,根据快穿局前辈的经验之谈,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不变就不会扣太多分,能让良心不受谴责,这点分不要就不要了。
下一步,就是等望月醒来,发现浑身无力,质问他做了什么,然后承受不住师尊背叛入魔。
……
由于药性,望月是次日日上三竿,在阳光的照射下幽幽转醒的。
虽然他不清楚道骨的存在,但道骨也给了他绝佳的天赋,拓宽的经脉和快常人几倍的修炼速度便是道骨带给他实实在在的东西。
因此,望月一醒来便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行慢了平时几倍。
黑发白袍的师尊坐在屋内,面容柔和地喝着茶,似乎在等他醒来。
一连好几处异样使他心中浮起不妙的预感,开口问道:“师尊,您怎么会在我屋里?”
白袍仙君眸中飞快划过一丝怜悯与不忍,快到谁都没发现,只见他放下茶杯,哂笑道:“你屋里?这里有哪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
不对。
即使师尊性格冷清,也不会说这种赤.裸裸中伤人心的话。
望月蹙眉,“师尊……?”
到了这时候,他仍以为是师尊单纯心情不好,不愿相信外冷内热的师尊会说这种话。
仙君径直打断了他的询问,“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会救你回来,教你修炼吗?”
望月不明所以,“您说过,我们有缘,而且我天赋尚可。”
“没错,是因为你的天赋。”仙君淡淡一笑,笑过之后,本是圆钝温柔的眼眸唯余冷漠,“你可知你身负道骨,救你一命,让你有能力报仇,只是因为我想要你的道骨。”
修者最怕沾惹是非,告知望月不是因为炮灰师尊想要一逞口舌之快,而是逼望月发誓,两人的师徒情到此为止,是他甘愿赠予道骨,以免飞升之时,望月成为自己的心魔。
这也是原主为什么没有废掉望月修为的原因。
望月放在被褥上的手倏然攥紧,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发红,语气近乎哀求:“师尊别说了……道骨、道骨是我自愿献出的……”
尽管有一段破破烂烂的童年,但相处这几年,他真认为自己遇到了良师,起初演出来的尊敬也变成真心对待。
他早将青崖峰当成了家,在云岫没叫他回来之前,在外面受挫的第一反应也是回这。
真相尚未完全揭露,就像结了痂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揭了一半也会很快长好。
若是云岫停止往下说,过几天再骗他是修炼出岔子导致的,他真的会相信!
然而,楚云岫又怎会将望月留在身边?
对方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亏欠于对方。
“好孩子。”
仙君再次笑了笑,这比他一年到头加起来对望月笑的次数还多。
放在平时,望月肯定会高兴自己在师尊心里的重量又添了一分,可如今,他恨不得师尊骂他、打他都行,只要别继续说这个话题。
“你该不会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我们的师徒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吧?”
仙君敛眉又喝了口茶,嗓音柔和,听在望月耳中犹如淬了剧毒,“望月,我教你最后一个道理,不要求高位者任何事,除非你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仿若房屋由内到外被冰封起来。
良久,望月才低着头,哑声道:“我明白了,敬遵仙君教诲。”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云岫也握着拳,竭尽全力让这场戏演下去,“你想明白就好,立完誓,你这两天便搬出去吧,莫要再让你姜师叔误会。”
“……是。”
云岫偷偷瞥向望月,对方正苍白着脸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就是没有入魔的倾向。
想到他以林柚的身份给望月留了诀别书,可对方依然一天不落地给他发消息,请求见一面说清楚,他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此优柔寡断!如此舔狗行为!
龙傲天不会是被他养歪了吧?!
不过着急也没有用,无论望月入不入魔,后面有能力杀回来,照样会报复他这个没有人性的师尊。
不急不急,等着就行。
*
姜禾风回到清荷院时,整座青崖峰已经没了望月的半点气息。
他没多想,以为望月还在外面历练,还是云岫主动提起此事。
青年用说天气不错的语气忽地说道:“我让望月出师了。”
姜禾风斟茶的动作一顿,茶水溢出茶杯,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出师”代表学徒期满学成,不是说打败师尊才能出师。
一般出师的人都有拜下一个人为师的打算,但楚云岫身为修真界的战力第一,是目前昆仑大陆唯一一个渡劫期,能教望月的东西至少能教到同等境界。
说好听点是出师,说难听点便是逐出师门。
若非云岫主动提出,望月没理由也没立场提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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