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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按他们现在的关系,夏燃更礼貌的方式应该是去抓尚观洲的胳膊,但习惯使然,夏燃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改掉本能。
  然而,就在夏燃的手即将碰到尚观洲的瞬间,尚观洲猛地侧身闪过,肩膀和脖子同时避开夏燃的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夏燃皱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尚观洲高竖的衣领上,那里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脖颈。
  “我......”尚观洲欲言又止,表情很快恢复平静,再开口也只是无痛无痒地问“还有事?”
  “你能不能,也先别出去,那个,我……”夏燃支支吾吾,半天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好。”
  尚观洲答应得干脆,仿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个人又坐回沙发两侧,并排坐着,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夏燃如坐针毡,干脆起身走向流理台,拿起只玻璃杯,“喝水吗?”
  尚观洲先是摇头,又迟疑着点头。夏燃懒得追问,直接倒了两杯。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尚观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燃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内心有些无语,还真是所有人都逃不过这种烂俗的重逢场景。
  “还行,”他转身,玻璃杯在掌心转了个圈,挑了半边眉毛,“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话问得轻佻,却没什么深意。分手以后很多事情夏燃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尚观洲会不会在乎他,会不会监视他的行为和近况,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前提是这个人别活生生杵在他面前。
  但尚观洲明显会错了意:“上次在你们拍摄的别墅附近,是夏天生日,陆翊鸣在那里办派对。”
  夏燃听着尚观洲的声音,思绪却慢慢飘远。
  过去尚观洲会解释吗?好像从来不会。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也不是渴,纯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给自己找点事做,虽然有些窝囊,但是分手七年再和前任待在一起,夏燃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从容。
  不过幸好,尚观洲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你头……”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
  “你对夏天还挺好的。”
  又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甚至还像过去那样。
  过去他俩要是互相抢话,夏燃是从来不会让尚观洲的,他总会不管不顾地加快语速,把自己原先要说的话重新说出来,而尚观洲从来都让着夏燃。过去就静静地让他先说,而现在他要礼貌地请他先说。
  尚观洲听完回他:“你当初说过的,既然决定了,就要给他一个家。”
  “这是在点我不负责?”夏燃挑眉。
  尚观洲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宠溺的无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燃不知从哪摸出颗硬糖,低下头,咬得嘎嘣响。
  尚观洲咽下后半句话,转而说:“夏天很想你。你可以来看他...我不会出现。”
  糖渣在舌尖化开。夏燃笑出声,这谎撒得真够拙劣。他离开那会夏天还不到半岁,能记得住什么,还想他?
  “免了吧,”他漫不经心地转着糖纸,“我这人没良心,做事不计后果,别把孩子带坏了。”
  这些词太熟悉了。都是当年争吵时,尚观洲亲手扎向夏燃的刀子。
  原来有些话,说一遍就能刻进骨血里。
  尚观洲垂下眼,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突然想起今天夏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新娘……很熟?”
  夏燃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离她远点,”尚观洲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太复杂,和你不是一路人。”
  夏燃看向他,盯了足足好几秒。即使语气变了,尚观洲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和当年还是如出一辙。
  夏燃心想,分开七年,挨了一枪都不够你反思自己当年那样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吗?
  所以,我们才永远都没可能……
  可是,我又在可惜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学到一个办法,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写不完就不出去,然后我就写完了。欧耶(^-^)V!
  ◇
  
 
第60章 确实太迟了
  刚踏出门,夏燃就接到了林纾的电话。电话那头林纾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只是让夏燃回刚才那间休息室。
  “你都听到了?”林纾手指勾着丝绒盒里的钻戒,在灯光下转着玩,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现在装没听见还来得及吗?”夏燃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戒指被随意扔回桌上,叮当得滚了两声。
  “那确实太迟了。”林纾说着,声音好像在自言自语。
  她摆出这副样子,刚才又整那一出,夏燃跟她也不是藏掖的关系。
  夏燃盯着林纾看了两秒,开口问:“林纾,你为什么要结婚?”
  夏燃的问题让林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回答不上来。
  林纾低下头,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垂在脸庞,遮住了表情。
  这点小插曲影响不了订婚宴。
  林纾挽着陆翊鸣的手臂,得体的微笑像是焊在脸上。他们穿梭在宾客间,碰杯交谈,游刃有余。
  夏燃在一边冷眼旁观,听着那些客套的寒暄实在扎耳。
  他倒是不了解陆翊鸣,却知道眼前的新娘应该就是周围人口中,那位鼎鼎大名的林家大小姐。
  只是这位大小姐,和夏燃记忆里恣意张扬的林纾判若两人。不知道是这么多年变化太大,还是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是这样。
  这么喜气祥和的氛围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格格不入的人,像是误入其中。
  夏燃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
  刚才林纾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想,竟然提议让夏燃当她的婚礼伴娘。
  这么扯的事,搁别人夏燃直接就骂他神经病了。
  但看着林纾魂不守舍的模样,夏燃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说:“好啊,那作为伴娘,提前给你个祝福——”
  他故意顿了顿,带着刺儿说:“赶紧让你这桩狗屁婚姻黄了。
  林纾听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生生流了几分钟,夏燃看不过去,给她递几张纸巾。
  “谢谢啊,”林纾接过纸巾,指尖微微发抖,“这大概是我今天听到最真诚的祝福了。”
  除了夏燃,宴会厅里还有两个人同样不合时宜。只不过比起夏燃明目张胆的黑脸,他们掩饰得更好,只是眉眼间隐约透着阴郁。
  一个是陆熙,另一个是尚观洲。
  这两人都是装过了头的人,但今天的陆熙显然失态了。
  夏燃曾经听旁人说起过陆熙的事,陆家一个向上爬了十五年的私生女的故事。
  这桩陈年旧事之所以能传得人尽皆知,连只见过一面的制片人都能在饭桌上随口八卦,除了当事人毫不在意外,大概也是因为陆熙这人实在太过圆滑。工作上挑不出毛病,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只能拿这种老掉牙的身世给她添堵。
  可就是这个仿佛从出生就没有棱角的人,刚才林纾一声“姐姐”叫出口时,手里的酒杯差点摔在地上。
  果然,最会戳人心肺的,还得是曾经真正有过亲密关系的人。
  至于尚观洲,夏燃不用想都猜到问题出在哪儿。
  重逢以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碰面,夏燃都像只炸毛的刺猬,明明受了人家的帮助,却总是话里带刺,态度冷淡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换作是正常交际,恐怕人早就骂他不知好歹了。但他和尚观洲之间,就是怎么也正常不了的关系。
  尚观洲其实很擅长隐藏情绪。即便内心再烦躁,他的表情也不会泄露分毫。夏燃余光看到有人和他说话,尚观洲浅浅地点头,脸上一直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但,夏燃就是知道。
  刚才,尚观洲从外厅走进来时,夏燃的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那味道淡得几乎要被宴会厅里的香水味和酒气淹没,可当时经过他身边的,只有尚观洲一个人。
  尚观洲过去是从不碰烟的。
  他对烟的排斥,可能是天生的,就和洁癖一样根深蒂固。即使是夏燃,也并没有改变尚观洲对烟的看法。
  夏燃还记得他们俩最开始在一起,夏燃完全没有戒烟的想法,甚至每次和尚观洲做完,都还要习惯性地事后点一根烟。
  很爽。
  但有人显然不这么想。
  尚观洲眼里的情欲还没褪尽,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夏燃看他要起身开窗,偏要故意作对,心想前一秒身体被你压了,这会心理上还能被你压?
  不可能!
  于是他猛吸一口后爬到尚观洲身边,将整口烟直直地喷在他脸上,颇为得意地看着尚观洲被呛得眼底泛红,甚至夏燃还笑出了声。
  只不过下一秒,就会被掐着下巴吻住。
  动作看着凶狠,落到唇上就特别温柔,轻轻含着,一点点厮磨,吮吸。
  不过现在想起来,夏燃还是觉得有点好笑,那时候尚观洲明明亲得动情,眉头却生理性拧着。夏燃知道,他是真受不了自己嘴里的烟味。
  后来有天,夏燃路过垃圾桶,不知道怎么想的,干脆利落把烟和火机一扔,没给自己任何过渡时间就戒烟了。
  那会儿的喜欢,真的是纯粹。
  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夏燃将视线的落点重新移到尚观洲的薄唇上。他的嘴唇线条冷峻,大多数时候都是紧紧抿着的,偶尔开口,唇齿间的开合也显得极克制,声音低沉又冷冽,偏偏夏燃觉得那就是性感。
  夏燃曾经想象尚观洲抽烟的样子。那双薄唇该怎样含住烟嘴,又该怎样缓缓吐出烟圈。灰白的烟雾从唇间溢出,在两人之间缠绵缭绕,最后消散在昏黄的光线里。
  记忆里灰白的烟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片场刺眼的灯光,还有地上一道道拖长的人影。
  导演刚喊完“cut”,欢呼声还没响起来,就见刚补拍完全部镜头的夏燃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部戏有个戏份还蛮多的男演员最近被爆出税务问题,幸好片子还在后期制作,没送审,剧组还来得及挽救,不至于被审核直接压死。
  可剧组临时补拍,场地是个大问题。导演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高价租棚、连夜赶工,最后留给补拍的时间被压缩得非常短暂。
  陆熙接到补拍通知的时候,正和夏燃商量明年的工作安排。
  “这是累人的活儿,你要不想去我就给推了。”陆熙直截了当地说。
  这话说得很实在,陆熙一点都不掩饰,她就是不建议夏燃去。
  去或者不去,片酬一分不会少。之前有关夏燃的镜头,如果不能用,导演大不了剪了得了,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剧。
  可要是答应去补拍,纯粹是没事找罪受,对事业也没什么帮助。
  但夏燃却说:“去呗,反正也没事儿。”
  夏燃在工作上有点儿一根筋,认为是自己的事情,那就得全须全尾地完成。他虽然不喜欢工作以外的人际应酬,可正经拍戏的时候他比谁都认真。
  结果这认真一过了头,意外也就跟着来了。
  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夏燃硬撑着拍完最后一场威亚戏。胃里翻江倒海,低血糖加上空腹导致的胃痉挛,让他直接晕倒在了片场。剧组工作人员紧急把夏燃送到了离片场最近的三甲医院。
  到医院抽完血,夏燃差不多就醒了。针没给他扎醒,主要是耳边刘思渝太吵了,老说什么哥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跟哭丧似的,太烦人。
  但夏燃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凶她一句“闭嘴”了,只能就这么闭着眼听她在那儿又哭又念叨。
  夏燃被推进急诊室,顶灯白得有些刺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口罩上沿露出一双疲惫却锐利的眼睛。他快速翻了翻刚出的血检单,又瞥了眼监护仪,笔尖在病历上唰唰划拉几下。
  “低血糖,电解质紊乱,外加轻度脱水。”医生抬了抬下巴,看向刘思渝,“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刘思渝刚要张嘴,夏燃攒够了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吃了……”
  声音虚得像是从地缝里飘出来的。
  医生瞅他那样,语气平和地猜他:“美式和代餐?有空就吃,没空就扛过劲儿?你们这行都这样。”
  转头对刘思渝道,“先挂三瓶水,葡萄糖救急,再挂个护胃的,还有维生素,挂完留观六个小时,等明天消化内科上班了再做个胃镜看看。”
  夏燃一听这么复杂,甚至还要做胃镜,一下子头又大了,但头疼归头疼,现在胃绞得他真的难受,所以还是听医生话吧。
  临走前医生又嘱咐护士:“先推支高糖吧,二十分钟后复查一下血糖。”
  说完匆匆朝几人点了点头,推门去别处忙了。
  哎,医生也不容易。
  胃又抽了一下,夏燃拿手按了按,心想自己也不容易,也不知道前几年仗着年轻瞎折腾什么,弄得现在这副破碎的身子骨。
  点滴挂到后半夜,夏燃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护士来拔针才醒。醒来时病房空荡荡的,刘思渝不知去了哪儿。
  护士一边收输液架,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注意事项。夏燃病恹恹地道谢,苍白的脸色衬得一股子可怜样儿。
  护士推着治疗车往外走,小声嘀咕:“这也没外面说得那么脾气不好啊……”
  夏燃听见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他不太习惯跟别人辩白什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怎么生活的,跟别人都没关系,而且说到底也没别人在乎。
  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八点多。夏燃撑着身子坐起来,准备去做胃镜。刚推开病房门,就撞上了眼眶通红的刘思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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