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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被拍开了手也不恼,继续嬉皮笑脸道:“哪有那么随便?我也是要看脸的好吧?”
“所以是耍流氓没错了。”
这时沈迅他们几个也走上来了,沈迅学许鹤年拍了一下男生的脑袋调侃道。
白澜闻言没有反驳沈迅的话,而是作势要去捏方涿的脸,被沈迅又一爪子糊开了。
“滚,狗爪子离阿涿远点。”
第十八章
“沈迅你怎么老护着阿涿呀?不知道的还以为阿涿是你媳妇呢?”
白澜打趣道,其他人闻言也跟着开始起哄。
“滚,不要总是腐眼看人基。”
“好了好了,你不腐,许鹤年最gay,行了吧?”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许鹤年习惯了白澜时不时将火烧到他身上,反应很快反驳道,然而他说话时眼神却半分也没往白澜那边瞥,而是帮乌冬将衣服的拉链拉到了领口处,然后将围巾取了下来将乌冬缠成了一个蚕宝宝。
“啧啧啧。”
白澜又故作浮夸啧了几声,看许鹤年和乌冬都没理他,终于闭嘴了。
他们钓鱼的地点是在城郊的一个公园里,好巧不巧那公园名字就叫做“钓鱼台”,也算颇为应景。
冬日初雪,公园里所有的树木绿植,亭台楼阁之上都被掩了一层白雪,因着白雪盖头,莫名多了一分圣洁的氛围。
公园里有一条江,无论冬夏,总有人在此垂钓,所以这座公园也因此得名为“钓鱼台”。
江面上偶有一两块结了冰,白雪覆在其上,远远望去像白色的鹅卵石露出了水面。
许鹤年他们搬渔具的当头,乌冬看着满目的白雪皑皑,联想到他们今日的垂钓活动,莫名想到了一句诗:独钓寒江雪。
可惜他只记得这一句,不过却也是应景得很。
他回眼看到许鹤年放好鱼竿,立了个小折迭凳朝他示意,赶紧跑了过去。
许鹤年坐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穿鱼饵放线等钓鱼的要领,然后就着他的手将鱼钩甩了出去。
他们完成的同时,其他人也差不多弄好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噤了声等鱼儿上钩,一时之间画面蓦地静止就好像入了画一般,唯有微风吹起一点河面上的积雪,给静止的画卷加了点飞雪的动效。
乌冬不会钓鱼,但是自带锦鲤属性,第一个钓上来一条大鱼,结果被白澜莫名一吓,手一滑,让大鱼给逃了。
乌冬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有点生气又有点难过,但是因为跟白澜不熟而且白澜已经道歉了,所以不好再发作,只得扭过头来盯着鱼竿,在心里默念让第二条鱼上钩的咒语。
也不知是因为咒语生了效力,还是因为他的锦鲤体质自带好运buff,过了一会儿他又钓上来一条比之前那条更肥的鱼。
这下连方涿都有些羡慕了。
“哇,乌冬你是什么吸引鱼儿上钩的体质,怎么感觉鱼儿是在排队等着上钩呢?”
“哎呀,鱼竿动了,我也钓到了。”
方涿雀跃着收线,过程中鱼竿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只觉手下一轻,收了线才发现鱼儿早跑了。
一场空欢喜。
方涿抿了嘴又穿了鱼饵将渔线甩了出去。
“阿涿,你别难过,等会儿我钓到的鱼都给你。”
沈迅安慰着,突觉手中的鱼竿动了动,惊喜道:“你看刚一说就钓到了。”
“诶,还挺沉,肯定是一条大鱼。”
这个时候,除了乌冬和白澜,其他人都没钓到鱼,他们听到沈迅得意的炫耀,都不约而同瞥了视线过来。
沈迅故意拖到大家都看了过来之后,才慢吞吞将鱼竿从水里扬了起来。
然后,空气突然寂静了几秒,再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忽地爆发一阵哄笑。
就连跟沈迅关系最为亲近的方涿也都忍不住笑出了泪。
只见沈迅的鱼钩上钓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鱼,而是一只长满水草的啤酒瓶。
沈迅看到自己钓到的“大鱼”的真面目愣了愣,然后被大家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他们几人除了许鹤年和沈迅,都钓到了鱼,但是白澜唯一钓到的两条小鱼被许鹤年拿去抵给了乌冬,所以白澜最后也是空手而归。
他们离开公园后,去了沈迅外婆家,等他外婆给他们做鱼吃。
沈迅他外婆年轻的时候开过饭店,积攒了一手好厨艺,烧的鱼又鲜嫩又好吃,这不鱼还没做好,几个小孩就乖乖坐在餐桌上眼巴巴望着了。
等到他们吃完鱼,沈迅和方涿跑去帮他外婆收拾,其他人则是坐在客厅里吃葡萄。
等到他俩收拾完,天色差不多也快黑了,于是大家告别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里,乌冬才想起来明天周一,但是他检讨书一个字都还没写,只得在睡意中挣扎着将三千字的检讨写了。
第二天上学,罗秦晴看到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学委,你昨晚上是没睡觉吗,黑眼圈好深啊。”
乌冬因为没睡好,头脑有些发昏,听见罗秦晴的话,茫然转过了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又转回去了。
罗秦晴:“……”
许鹤年看他病恹恹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见着他没有发烧才收了手回去。
结果刚一上课乌冬就睡了过去。
许鹤年怕老师发现,把自己的书一并垒了堆在乌冬的桌子上,反倒让乌冬这个目标更加明显了。
“…咳咳,有的同学怎么一上我的课就睡觉,我的课这么催眠的吗?说起来我女儿老说自己失眠,你们说我把我上课的话录下来放给她是不是可以治好她的失眠?”
“还有,有的同学真的是中国好同桌,生怕同桌睡觉被老师发现,把自己桌上垒的书全部堆到同桌桌上挡着了,但是你想嘛,就只有你同桌桌上的书堆得跟座小山似的,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而且站在老师这个位置,真的,甭管同学们做什么动作,老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再说了就算你睡觉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让大家声音小一点不要打扰到你,所以能不能堂堂正正的睡觉?”
王老师说完,下面瞬时响起一阵哄笑。
“嘿,我刚说了大家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睡觉的同学,大家怎么又开始笑了。”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哄笑。
连许鹤年眼底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乌冬却还在睡,一直等到下课他都没醒,最后是被许鹤年喊醒的。
他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恢复了清明。
乌冬用手抹了把脸,将检讨书揣进兜里,跟许鹤年一道走去绿茵场集合。
*
H市一中周一升旗之前的惯例是学校领导总结上周以及过去的教学工作情况,顺便展望一下未来。
然后就是上周犯错的学生当着全校师生念检讨。
乌冬没想到他是第一个被念到上去念的,余光瞥到班上同学看向他意外的视线,突然觉得自己好丢脸,抬眸又看到班主任李老师也回了头看他,虽然是劝慰的眼神,但是他还是莫名不自在起来。
乌冬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自己加油打气上了升旗台。
他展开检讨书逐字逐句开始念,然而事实是他第一次写检讨,业务不太熟练,在反省过自己犯的错误后,无意识升华了主题,莫名将检讨写成了激励大家好好学习倡议书。
袁野站在队伍处,翻出自己的检讨书看了看,又听乌冬念了一会儿,拧眉道:“靠,他这念得啥玩意?”
许是因为乌冬升华了主题,轮到后面的同学念检讨时,总感觉听着就没那么深刻,甚至有些敷衍,教导主任差一点就让打回去让他们重写了,幸好接着还得进行升旗、国旗下的讲话等环节,时间有限没时间让教导主任发作。
等到所有人都念完后,乌冬跟大家一道去了升旗台后台,又听教导主任训了一顿话后,才终于回到了班上的队伍之中。
可能是因为乌冬写的检讨书太偏题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犯的错不算什么事,班上同学虽然意外他居然也会有念检讨的一天,但也仅仅是惊讶,这让乌冬莫名觉得丢脸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倒是许鹤年问了他一句为什么提前出考场,乌冬打马哈糊弄过去了。
*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已经结课,所以改成了上自习。
不知是因为其他科的老师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居然没有老师来上课,刚好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写作业。
所以等到放学时,乌冬差不多已经写完了作业。
坐车回家后,江大叔照常进了厨房煮菜,江秋冷则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去了院子里背英语单词。
乌冬一个人觉得无聊,又不想玩手机,于是将房间里的一个花瓶搬到了桌上,拿出画纸和铅笔开始画素描。
他没学过画画,又不像许鹤年一样有天赋,画画总不得要领,画了几笔就要开始擦,最后非但没描出什么东西来,一张纸全给他擦得很脏。
乌冬不得不重新换了一张干净的画纸。
楼下。
江源东炒好菜,见米饭差不多也要蒸熟了,便叫江秋冷和乌冬两人准备吃饭。
江秋冷在院子里,离着要近些,听到他喊,应了一声,将单词书装进了书包里,然后洗了手开始摆碗筷。
乌冬在楼上虽然隔的要远一些,但也不至于听不到。
江源东心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准备上楼去喊,然而就在走到楼梯转折处时,突然听到从乌冬房里传出来瓷器被打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加快速度上了楼。
第十九章
江源东上楼进了乌冬的房间里,看到花瓶碎了一地,他的手机不知为何也掉落在一堆瓷白的碎片中无声地昭示着主人莫名不安定的情绪。
乌冬看到江大叔上来,回过神将手机捡了起来。
“江大叔,”
乌冬本想将他遇到的事告诉江大叔,忽地又想那或许只是个恶作剧,便将快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乌冬,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伤到?”江大叔边用脚将碎片揽到一起,边循了视线过来查探乌冬的情况。
“没事,就是我刚画画,不小心将花瓶碰落了。”乌冬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画纸。
江大叔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似是相信了,没在追问。
“饭差不多好了,先下去吃饭吧,这里等会儿在收拾。”
乌冬应声跟在江大叔身后下了楼。
他借着去洗手的当口拿出手机将不知是谁给他的发的恐怖消息删了个干净拉黑了号码,然后把所有社交app都设置成了拒绝添加好友。
然而即使做完了这一切,乌冬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坐在餐桌上的时候,他就在想是谁在搞恶作剧,然而思前想后却根本猜不出来谁有嫌疑。
江大叔看他一直在发神没怎么吃饭,又问了句怎么了。
乌冬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说了没事,江大叔便没在问了。
吃完饭,江大叔去了厨房洗碗,江秋冷坐在沙发上等江大叔一起回家。
乌冬不想回房间,也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他按着遥控调频道,眼神却一直没落在屏幕上。
这时,忽地伸过来一双手,取走了他手里被蹂.躏的遥控器,乌冬抬眼见是江秋冷,以为她是想换频道,没做多想,转手又在果盘捡了个苹果握住了。
他刚握住苹果,见江秋冷又伸了手过来,以为她是想吃,于是将苹果放在了她手中。
乌冬视线扫了一圈,又想去拿桌上的餐巾盒,余光瞥见江秋冷盯着他的手看,忍住了去拿餐巾盒的想法,将双手坐到了屁股下面。
江秋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洗了苹果,又削了皮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
乌冬不明所以,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江秋冷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脑子里的联想已经千转百回了。
他想到之前在论坛传的他俩之间的八卦,心想江秋冷再怎么冰山总归是个女孩子,肯定对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比较介意,但是转念又想江秋冷不食人间烟火(佛系)的性子应该不会理会这些,于是止了这个猜测。
片刻,他又想到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江秋冷长得好,学习好,除了找他借钱,乌冬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于是他踯躅着小心翼翼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啊?”
“你是不是失恋了?”
他俩说完,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脸上因为害怕说错话的犹豫和小心翼翼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乌冬将他的联想告诉了江秋冷,没成想江秋冷也因为他今日的异常举动生了些联想。
“所以你以为我摔碎花瓶是因为告白被拒了?”
江秋冷面色不改点了点头。
“我吃饭发神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
江秋冷这次也毫不犹豫点了头,然而神色终于崩裂了几分。
“我现在在想你平时除了教材以外还都看哪些书?为什么思想如此的emmm…”
乌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的形容。
却见江秋冷看到江大叔收拾完出来,赶紧先溜了出去。
乌冬看着江秋冷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崩人设了。
送走江大叔父女二人后,乌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又想到了他之前收到的那条恐怖短信。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那条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莫名很中二的气息,联想到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乌冬都要以为自己是被某个变态盯上了。
但是想也不可能,他因为时常会变猫所以在跟同学们相处时都会保持距离,根本没有萌芽争端的可能性;谈论父债子偿就更不可能了,他父母因为工作的特殊性长年累月泡在实验室研究所,根本没时间出来结仇,所以乌冬想这肯定是个恶作剧,却也奇怪是谁会这么无聊又充满了恶意?
*
第二日早上,乌冬迷迷糊糊伸手摸索去关闹钟,结果滑成了五分钟后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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