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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甫生出这个念头, 他竟有些后悔,今日杀欲的来源, 仅是因为戚暮山知道了诬蔑镇北侯、构陷戚家的元凶后就会背叛他, 而非为了昭国的百年江山。
  殿外寒风呼啸而过, 昭帝不由得想,戚暮山中蛊毒以来也是这么度过的吗?
  良久,太医与宫人们全被屏退, 殿内没留任何人,除了李志德还守在病榻旁,替他掖紧被褥。
  “陛下, 外面的事已由瑞王代政,您这几日先好好歇着。”
  昭帝问:“那些南溟人呢?”
  李志德支吾道:“这……瑞王殿下……假传陛下的口谕,让他们停手了。”
  昭帝却没有惊恼,对于二哥留下的这个孩子,是他念其那会儿不更世事,加以利用兴许能替他与福王周旋,这才留其性命,结果这孩子不仅做到了,甚至羽翼也更加丰满,许多事已脱离他的掌控。
  如果二哥泉下有知的话,大概会很欣慰吧?可是黄泉路上的其他人,因他夺嫡而亡的无数冤魂,会用怎样冷漠的目光看待他?还有那个南溟女人,会不会仍用含着那恍若王母般慈悲世人的笑意望着自己?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突兀响起,身披凤袍的中年女子,未带任何侍从,孤身入殿。
  李志德见到来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遂自觉退下。
  这整间寝室便只剩帝后二人,昭帝病卧,皇后坐在侧,彼此相顾无言,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墨望宁的调查文书还明晃晃摊在桌上,皇后来时应当翻看过。
  过了须臾,陈瑾言忽然抚了抚昭帝的面庞,就像是在抚摸生病的孩子,柔声开口道:“五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昭帝别过脸:“朕同你,无话可说。”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二十六年夫妻少说也有千日恩,五郎对臣妾当真一点情谊都没有?”陈瑾言俯下身,掰回昭帝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陡然阴沉,“还是你依旧忘不掉岁安郡主?五郎,你看看我,我的眼里有她吗?”
  昭帝毒发在身,只得任她摆布,看着那双浓情蜜意的眼眸,心底却激不起丝毫波澜:“你不是她。”
  陈瑾言忽然笑了起来,深情中掺杂着怨恨,轻启朱唇道:“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五郎,你可知我这十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从商贾之女变为景王妃,再到如今的六宫之主,我放着荣华富贵、清淡安逸的日子不过,却要倾整个陈家之力辅佐你登基做昭国的皇帝,与你同进同退。可你的心,却还是在岁安郡主那,甚至要再找一个和她相像的女人。”
  陈瑾言轻咬着嘴唇,认真盯着他,用一种哀怨的语气问:“难道因为我是低贱的商贾之女,就这么不堪,连与她相比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愤怒地抓紧龙袍,恨恨道:“那你又为何要娶我过门?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我倾尽所有到头来一无所有,你为什么就是没有一点情分?!但是偏偏那小子……就因为他是岁安郡主的儿子,你把对咱们孩子的一切都给了他!!我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偏爱贤妃,偏爱墨容,这些我都认了,可唯独不能是他!!”
  陈瑾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平静下来,沉声道:“只可惜……那小子也和郡主一样,不会领你的情。”
  静默。
  阴霾笼在昭帝脸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瑾言,突然抬手掐住她的咽喉:“你疯了。”
  她却嗤笑一声:“我是疯了,早在二十六年前就疯了。”
  昭帝冷漠道:“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情分,倒不如先问问自己,你让陈家再扶持福王,推立新君,我墨家的江山,你想占多少?”
  “江山?就因为江山?”陈瑾言目光嘲弄,可怜地看着他,“我只是想,你能够陪在我身边,一个时辰、一天、一年、一辈子。”
  昭帝沉默着,被这句话戳中了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忽然闷声咳嗽起来,指尖逐渐松开。
  陈瑾言站起身,落下冰冷视线,垂怜道:“五郎,玄霜蛊的滋味不好受吧?”
  疾风破窗刮入室内,卷起满桌红绫宣纸,皇后随手接住几张奏折,其中便有墨望宁亲笔的文书。下一刻,她直接把这些废纸撕成碎片,扬手一挥。
  就在这漫天飞屑中,昭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了然后的愤怒,他狠狠盯着皇后的眼睛:“你……这个毒妇!”
  红绫下,朱唇更显妖冶诡魅,陈瑾言的表情近乎痴狂,她微笑着,喘息着说道:“女人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而不择手段,就要被叫作‘毒妇’,那你这为了岁安郡主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又算什么东西?”
  “放肆!”昭帝从喉间挤出低沉的怒吼,然而玄霜蛊却让所有怒火化作徒劳,他感到手臂变得有些麻木,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瑾言重新坐回床边。
  皇后的语气又格外温柔起来:“放心吧,五郎,臣妾会照顾你的,哪怕所有人背叛你,抛弃你,臣妾……也永远会在你身边。”
  她侧身半卧,抬手放在昭帝胸口,轻拍着说道:“五郎,你再看看我,我到底是谁?”
  -
  半个时辰前,易芷枫装走了阿妮苏和部分护卫,又在驿馆留了一批人,余下心腹自愿追随穆暄玑闯宫门,可经方才一战折损将半。
  眼下御林军正押着作乱的黑骑去往天牢,瑞王没当场处死他们已是仁至义尽,即使知道穆暄玑大概是奔着救人来的,他也不可能在这么个势如水火的情形下放过黑骑。
  穆暄玑算着时候,想来镖队应已抵达城门,京中大半兵力都被黑骑牵制在皇宫附近,如果守卫非要拦下镖队的话,禁军也能带着阿妮苏杀出去。
  思忖间,他忽地望见一道人影站在御林军的必经之地,似乎已等候多时了。
  杨统领被乱箭射死,御林军便暂由参领统帅。参领挥手示意队伍停下,而后上前行礼道:“微臣见过殿下。”
  墨望宁微一颔首,绕过参领径直走向穆暄玑:“本宫来提个人。”
  参领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二殿下,这可是那乱臣贼子啊。”
  “本宫知道。”墨望宁仰起脸,与穆暄玑交换了个眼神,冷声道,“本宫要提走的人就是他。”
  参领快给她跪下了:“二殿下!这些人是瑞王殿下命令关……”
  “你听瑞王的,还是听本宫的?”墨望宁侧过半张脸,略蹙眉头,“父皇龙体违适,但尚未宾天,你们这时拥戴瑞王,是何居心?”
  “微臣不敢。”
  墨望宁瞥了眼穆暄玑重心不一的双腿,又道:“本宫提他,是带去刑部。”
  自福王与南溟勾结之事败露后,昭帝将使臣软禁于驿馆,明面上虽禁止鸿胪寺以外的人员出入,但总归多一分情报多一分胜算,背地里便默许刑部私下“提审”使臣。
  墨望宁的话无可指摘,更何况她才是昭帝亲女,这回参领没再拦她。
  “随本宫走。”墨望宁命道。
  穆暄玑回头转向牧仁,见牧仁脸上挂着彩,双手锢在枷锁里,看着十分狼狈。
  牧仁注意到他的视线,略微颔首——示意原地待命。
  负责押送穆暄玑的两名御林军看穆暄玑杵半天不动,于是推了他一把,推得他踉跄几步,先前负伤作战已牵筋扯骨,这会儿腿部刺痛更甚,堪堪才站稳步子。
  墨望宁道:“让他自己走。”
  两个士兵有些纠结,他们知道穆暄玑倔犟难驯,但二殿下的命令如敕令,所以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是该牵着他、还是拿刀抵着他。
  幸好穆暄玑意外地配合墨望宁。
  -
  黑骑继续被押往天牢,穆暄玑则在左右御林军的严守下跟随墨望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道僻静,除去他们外空无一人,穆暄玑遥遥望见远处停着辆马车,换作平日那只是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可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就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一御林军终于察觉到不对:“殿下,这似乎不是去刑法司的路。”
  墨望宁顿足,幽幽道:“当然不是。”
  “那究竟……”
  他的话语未尽,便被后颈一记手刀打晕,同伴尚未惊呼出声,也紧随其受击昏死过去。
  寒光乍现,穆暄玑腕上枷锁抖落。
  花念翻动手腕舞了朵剑花,剑风流畅顺滑,剑柄纹丝贴合,她掂了掂玄铁剑,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剑物归原主:“好剑,剑如其人。”
  “……”
  “我是说这把剑。”
  “……谢谢。”穆暄玑张望四周,没看到花念以外的其他人,“戚暮山呢?”
  墨望宁朝那辆马车一抬下巴,随后垂眼看向穆暄玑轻重不一的双腿,刚要开口,就见穆暄玑拿剑作支撑,一瘸一拐快步走向马车。
  “喂,你慢点!”
  宫门战罢墨卿放走了戚暮山,两人虽只分别片刻,但穆暄玑心急如焚,从宫卫将人送出后一直担忧到现在。他那时摸到了戚暮山的额头,发现素来温凉的肌肤滚烫着,便知是玄霜蛊发作。
  第三次了,这玩意大作一次就能折腾掉人半条命,穆暄玑实在不敢想戚暮山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花念能趁乱带走他的剑并还回来,应是戚暮山的意思,也许情况还没有他想得那么糟。
  短短几步路,竟让穆暄玑腿有些发软。
  他颤抖着去推车门,门却先从里面被打开,率先入眼的是一位年长的陌生女子,仔细瞧的话似乎与江宴池有几分相像。
  墨望宁:“先生,人带到了。”
  “有劳殿下。”陌生女子莞尔,“幸会,少主。我姓关,字长卿,是戚侯爷的朋友。”
  穆暄玑听墨望宁管她叫“先生”,遂礼貌地唤她为关先生,眼睛却不住偷偷往马车里瞟,甫对上那道熟悉的视线,终于略松了口气。
  宫中尚有许多公务后事亟待处理,墨望宁不得与师长多叙旧,只好就此道别。关长卿理解她,并未多言,接着便把车里头的江宴池赶了出去,好让穆暄玑进来。
  江宴池:“姐!怎么刚见面就这么对我?”
  关长卿乜了他一眼,江宴池立马噤声,麻溜地滚了出去。
  马车狭小,不及侯府车厢宽敞,戚暮山昏昏沉沉间感到身边有人挨过来,气若游丝地呻吟了声“阿九”,紧接着就被穆暄玑用力抱进怀里。
  他搂得很紧,生怕眼前人化作烟云消散似的,戚暮山身上还披着他的裘衣,左侧肩膀有伤,穆暄玑低头埋进另一边肩头的毛领里,每一寸呼吸都是彼此交织的气息。
  穆暄玑喑哑道:“刚刚冲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来晚了。”
  戚暮山靠住他坚实而温暖的肩膀,闻言一股酸热自心底冲上喉间。
  “还好赶上了,不然我真的……”穆暄玑侧脸贴着戚暮山滚烫的面颊,声音愈发沙哑,“会疯的。”
  戚暮山烧得厉害,心伤与蛊毒一并发作,头疼欲裂。但他仍忍痛开口:“长卿,该走了。”
  穆暄玑下意识问:“去哪?”
  “离开。”戚暮山眼眸晦暗,“我本来让芷枫拿锦衣令送你们出城,结果突生变故,现在只能试试看了。”
  说着,他倒抽了口气,蜷起身子藏在穆暄玑的胸膛里剧烈咳嗽起来,声声凄冽刺耳。
  关长卿不忍卒听,说:“宴池要带他去医馆,他死活不肯,非要先救你。”
  穆暄玑一下一下安抚着戚暮山抖动的纤瘦脊背,摸着他散落的长发,红着眼说:“我们先回侯府。”
  戚暮山边咳边摇头。
  “阿芸已经走了,我留在这。”穆暄玑轻轻环住他的头,揉着他阵痛突跳的后脑,继续道,“等你熬过这次,我就带你回瓦隆养身子……你要是舍不得万平的亲朋,每年入夏我们一起过来,再一起回去,或者你来定个时间,好不好?”
  戚暮山咳声渐止,在黑暗里摸索向穆暄玑的腰,紧贴住他炽热震响的心口,像是要夺走穆暄玑身上一切温度,而穆暄玑也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能把他烫化进胸膛。
  马车行至缓慢,不知是车在晃动,还是手在发力,穆暄玑抱着他轻轻晃着,就像回到了少时的质子府,不过那时高热的不是戚暮山。
  小戚世子第一次照顾人,笨拙地学着娘亲的样子把人抱在怀里,边晃着,边说着:“等阿九病好了,我们就去看花鼓巷的烟花,再去逛御街灯会,买好多好多糖莲子。”
  少年却不解风情道:“别说了,好吵。”
  小戚世子于是不说了,就这么静静抱着他。
  穆暄玑也没再说话,换了个更舒适的抱法让戚暮山枕在身上,帮他阖上眼。
  穆暄玑抬眸看向关长卿,饶是初相识不久,关长卿竟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悄声叫江宴池改道。
 
 
第113章 
  整个侯府上下搜罗出两斤上等人参, 加上瑞王送来的一根千年人参,断断续续吊着戚暮山的命,不仅高芩、闻非赶到侯府, 连老院使刚在皇宫给昭帝施完针, 就忙不迭跑来侯府。
  两边人都身患玄霜蛊, 但靖安侯的情况严重得多,好几次探到了死脉, 吓得老院使差点昏厥过去。
  但千山万水赶回来的文国公得知戚暮山病危时是真的晕了过去。
  期间戚暮山醒过一回, 可因玄霜蛊烧得他神志不清,也不好说到底醒没醒,他迷糊中呢喃一声,就被人握住了手。
  那人俯身凑到他耳畔,轻声问:“你说什么?”
  戚暮山几度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穆暄玑盯着他的嘴唇,从那几乎只是翕合的口型中读出三个字:“我好痛。”
  穆暄玑捧住他的脸,额头相抵, 听到他虚弱的鼻息,又问:“告诉我哪里痛?”
  戚暮山轻轻抽噎, 在一遍遍无声的“我好痛”下泪流满面, 像是要把这九年的泪悉数流尽, 一双眼失焦恍惚,含烟胧水,没了往日那些谋算人心的技俩, 只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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