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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穆暄玑为戚暮山擦拭脸颊,翻身侧卧将人揽在怀里,抚摸着他滚烫的额头, 随后在戚暮山耳边小声哼唱起来。
  戚暮山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虽然穆暄玑哼的是南溟曲调,但有些耳熟,像是古丽宫宴上弹的曲子,而他倒也听着这哄睡般的哼唱声缓缓闭了眼。
  穆暄玑垂眼落在戚暮山熟睡的面庞上,小心拭去他眼尾残留的泪痕。
  屋外的高芩进门时,正瞧见两人一个裹着被子一个没盖被子的同床共枕,略吃了一惊,便压住步子,取来穆暄玑搁置一旁的裘衣盖在他身上。然而穆暄玑睡眠浅,这一动静直接让他掀起眼帘。
  高芩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尴尬,气音道:“少主,睡觉要盖肚脐眼。”
  穆暄玑低头一看,就把身上裘衣扯到戚暮山那边,只给自己留了刚好能覆盖腰腹的一角。
  高芩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嘱咐了穆暄玑一会儿睡醒给腿上换伤药,便默默退离卧房。
  外面正翻天覆地,里面的人却充耳不闻。
  易芷枫驾着藏有阿妮苏和护卫的镖车去到城郊一处闲宅,那里曾是个私塾,自司空云往辞任后废弃至今,恰留给南溟使团避避风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与少主接头后他们就可动身。
  但黑骑破禁擅闯皇宫的消息很快传到各大臣耳中,一众忠志之士义愤填膺,纷纷上疏谏言斩使臣以威慑南溟。昭帝一蹶不振,瑞王代为佐政,墨卿顶着万般压力才让处置令拖到昭溟开战那日。
  至于会宁、宜川那边,新的御林军统领受命出兵南下,直捣黄龙,捉住义军首领瓦解其士气。锦衣卫则在万平这边逮捕了以陈岱为首的一干涉事人员,上至一品京官,下至平民商贩。
  传闻锦衣卫在包抄陈宅时,陈岱已自缢家中。
  双方里应外合,阻断了陈门镖局给义军的援助,义军群龙无首,溃不成军。但战事在即,朝廷便恕其充军代罪,各地募兵得以有条不紊开展下去。
  这几日穆暄玑一直待在侯府没出过门,只从程子尧来探望时了解到被捕的那些黑骑在狱中无事,让他放心——天牢有大理寺看管,刑部乱来不得。
  “不过放是不可能放的,两国目前局势太紧张了。”程子尧说到这就噤声,给穆暄玑留了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穆暄玑木然地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坐在床边看着仍昏迷不醒的戚暮山,时不时伸手往他脑门上放一会儿,仿佛在期盼着能摸到一点退烧的征兆,然而每次都是失望地收回手。
  程子尧心里不是滋味,试着缓和房内沉默的氛围,又开口道:“侯爷今天怎么样?”
  穆暄玑道:“高大夫说已脱离最危险的时期,现在估计只是风寒引起的发热。”
  程子尧:“这样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圣上也太狠心,太无情了。”
  穆暄玑静默片刻,终于从程子尧方才的话语与这几日江宴池他们的反应中觉出了蛛丝马迹,一种直觉驱使穆暄玑试探性地问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疑惑江宴池问过墨卿,问过墨望宁,也问过当时传信的武婢,可是都没人答得上来戚暮山到底是为何事触怒龙颜。
  穆暄玑本没指望程子尧能说知道,不料他略作沉吟后,望了眼戚暮山,忽然压低声音道:“看在你的份上,我只告诉你一人。”
  穆暄玑微愣,便附耳过去,听程子尧悄声耳语。
  须臾,那张枯槁似的脸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颜色。穆暄玑轻颤着眼,看回病榻,床幔投落的阴影与窗外日光在戚暮山身上割裂延伸。他躺在阴阳交汇处,脸庞却完全没入昏暗。
  穆暄玑震惊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呢喃道:“你早说我那时就继续闯进去了。”
  程子尧一时分不清穆暄玑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眼底暗涌的波澜,令程子尧相信他真能干出这事。
  “……说好了,不要告诉侯爷是我告诉你的。”程子尧又瞟了戚暮山一眼,再三确认人是睡着的,“他不让我外泄,可能就是担心出现如今的情况。”
  穆暄玑不大了解程子尧,但了解戚暮山,他捻起枕头上披散的一缕头发,说:“可还是走漏风声了,不是么?”
  “是……”程子尧轻蹙眉头,倏地举起手,“但我以性命担保,绝对不是我。”
  谋逆犯墨如谭是大理寺与刑部的重点看押对象,即使戚暮山也得有五品及以上大理寺官员在后边跟随才可探望,而有人却能躲过狱卒检查还不引起当时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想来是个相当棘手的家伙。
  “有没有可能,那人和潜入鸿胪寺的是同一个人?”穆暄玑问。
  这番话点到了程子尧,鸿胪寺正因南溟使团的事处在风口浪尖,导致他们几乎快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昭帝下令严查刺客却一直没查出个所以然,黑骑虽顺着那刺客遗落的短刃继续追踪,结果只找到陈家勾结无良下商的线索。
  之后墨如谭阴谋败露,临死前把南溟使臣拉下水,此事就更没有着落了。
  穆暄玑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就像乌芙雅曾给他布下的、引诱他一步步落入的那些陷阱,但乌芙雅在瓦隆鞭长驾远,如果想在万平布局,无非要借人之手。
  穆暄玑:“你们查抄福王府时,怎么处置古丽的?”
  “古丽?……哦,你说二夫人啊,福王请侯爷给她安排了个临时的住所先躲一阵子,你要是想找她的话得问侯爷了。”程子尧观穆暄玑状似深思,不禁道,“你该不会认为是她吧?不太可能吧,二夫人出行受福王限制,一年到头恐怕连内院都没出过几次。”
  穆暄玑听着蹙了蹙眉:“如果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就没人会怀疑她了。”
  程子尧若有所思,随后恍然惊觉,这不就是萧怀英用以逃罪的思路吗?
  穆暄玑接着道:“子尧兄,你能帮我去问问江宴池吗?他应该知道古丽现在在哪。”
  身为家中老幺,程子尧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兄”喊得耳尖发痒,从质疑戚暮山到理解戚暮山,忙不迭出去叫人。
  与此同时的江宴池,正在廊下与关长卿对峙。
  “我大老远赶来,你就跟我说这事?”关长卿蹙眉道。
  江宴池讪讪一笑:“姐,我都跟在晏川身边这么多年了,必然要陪他走完这最后一遭。”
  关长卿叹道:“当初就应该打断你的腿,省的你跟他跑了,这个家有我一个叛逆的就够了。”
  顿了顿,江家长女又有些心软道:“娘走后,爹这几年很想你,一直盼着你回去一趟。”
  江宴池静默片刻,微微笑道:“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就回去……如果可以的话,再带一个人回去。”
  关长卿微愣,随即笑道:“行啊,只要别是戚侯爷,你带谁回家都行。”
  江宴池遥望树上花影,轻叹道:“可是人家未必答应……”
  -
  穆暄玑与程子尧在屋内等了半个时辰都没等到江宴池过来,期间程子尧数了戚暮山讲过两次梦话,穆暄玑摸了他十八次额头,换了十五次毛巾,喂了一碗热水。
  虽然穆暄玑没有程子尧刚过来时看着那么萎靡了,但话还是不多,每次都是程子尧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破沉默。
  “话说,少主,你和侯爷怎么认识的?”
  “九岁认识的……”穆暄玑顿了顿,眼睫缓缓垂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却没继续说下去,转而侧目看向程子尧,“你呢?”
  程子尧微微一愣,思忖片刻道:“……廿二岁,那年我赴京参加科考,也是我第一次坐船,但刚开船没多久就晕船了。然后有位陌生的小后生分给我个橘子,说是能缓解症状,那时我还不懂什么人心险恶,毫不犹豫就吃下了,果然见效了。”
  “为表感激,我便与他攀谈起来,他说他姓江,也是林州籍人士,此行是离家出走准备去万平闯荡的,可我听他口音不像江南人,不过他帮过我,所以直到他要回客舱找同伴时,我都没拆穿。”
  “那年我刚登科,恰逢新君更迭、清算前朝旧臣,我也因此遭受牵连被贬离京。这一贬就是四年,去年才被调回到大理寺,重返万平的路途令我不禁想起当初救过我的那位江姓少年,我有些好奇他在万平闯荡得如何,于是试着托人去打听他的消息。”
  说到这,他笑了一声:“结果还真给我打听到了,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少年根本不姓江,姓戚,正是当朝圣上身边的红人,新君登基时在城中掀起轩然大波的靖安侯。不过或许因为只是一面之缘,他好像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程子尧轻叹了口气,忽听戚暮山在睡梦中哼唧一声,仿佛随着他的话回忆起了这一切。
  穆暄玑将视线移回戚暮山身上,安抚似的拿手背轻轻蹭着他脸颊,嘘声道:“我和你差不多吧,也是在最狼狈的时候得到他出手相助。”
  程子尧缓缓一点头,便没再说话,注视起病榻上的戚暮山,昔年朝气伶俐的少年郎,终是在万平朝堂的尔虞我诈下摧折成一盏油将尽的枯灯。
  两人又少言着等了好一阵,穆暄玑好歹能照顾戚暮山,但照顾得太过周到了,程子尧完全插不上手帮忙,最后实在是坐不住,准备出门去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不成想刚推门就与江宴池打了个照面。
  他如获大赦:“你可算来了!”
  却见江宴池神色匆忙,说:“程大人不好了,二夫人不见了。”
  -
  街坊喧闹,人群呼喊着往法场走去。
  徐忠换了身便衣隐在人群中,低头思忖着,时至今日,福王党羽该斩的斩、流放的流放,户部大换了一批新鲜血液,剩余对国库的清算少说也得算到来年。
  然而他深知,若不是要他充作人证,自己恐怕早已尸首分离。
  忽然,谁人与他撞了下肩膀,他本能地觉出不对,刚要去寻是谁,前头一阵惊涛骇浪的谩骂声,惊得他立马抬起头来。
  侩子手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进入法场,仔细看的话,能认出那是墨如谭的五官。平素多么高大的人,此刻却被单薄囚衣显得格外瘦小,在尚未开春的寒风下,显得格外萧索可怜。
  墨如谭在四周观刑百姓的骂声中腾地跪下,这一跪并未让人们对这个通敌叛国的奸臣产生丝毫垂怜,千双万双的目光,或愤慨,或厌弃,或痛快。
  徐忠只稍一眼,便止不住地战栗起来,纵使此生杀人无数,却仍生出一丝惧意。他偏过头,望见御林军、监斩官、宫里的内监、锦衣卫的几名同僚,甚至那个经常在地藏寺遇见的诵经僧人——即使站在墨如谭将死的法场旁边,僧人依旧手捻佛珠,像是来给墨如谭超度送行的。
  可是他累下的这些业障,真能得到菩萨的慈悲吗?
  侩子手豪饮一口烈酒,喷在行刑的刀刃上,刀光锃亮。徐忠收回目光,对上了墨如谭漠然无神的双眼,不知该对曾经的主子做什么表情。
  好在墨如谭也不在乎他的反应,那道浑浊无力的视线蹒跚着转向别处,而就在某一瞬间,徐忠发现墨如谭的眼底竟闪过些许光泽。
  他迅速锁定人群中一道戴帷帽着皂衣的身影,认出是刚刚与他擦肩而过之人。
  不及他仔细辨认,周围突然炸响一阵惊雷般的喝彩声。
  刀锋离开脖颈,头颅颓然滚地,项上的血窟窿汩汩涌出热血,染红身下囚衣。那具无首的尸体没了魂魄,却仍然保持着跪姿,安静地跪在那,宛若一尊废弃多年而爬满青苔的无头佛像。
  寒风掀起尸首蓬乱的头发,人们争涌着想看清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国贼临死前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会懊恼自己一朝失足落了个万劫不复,还是悔恨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抑或死得太痛快只剩惊愕?
  都不是。
  很快有人看清了,污泥之下,那张俊朗的脸上,竟含着一道浅淡笑意。
  是夜,古丽依旧不知所踪。
 
 
第114章 
  南溟, 瓦隆。
  丘林叩开政厅门扉时,穆天权刚签完一批公文,新年伊始, 各地上年的收支报表已全数由户司稽核完毕, 只等国王审阅过后便可存入文书楼。
  丘林知道这几天是户司最忙的时候, 刚犹豫着该不该此刻打搅,穆天权已然抬起略显疲态的眼, 问道:“什么事?”
  “陛下, 边关传来消息。”丘林顿了顿,攥紧拳头道,“昭国那边封锁了边境城防。”
  穆天权自然明白昭帝此举意味着什么,半张着嘴唇,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 他深深叹了口气。
  丘林道:“陛下,我们的使团还在昭国,他们封锁城关, 我们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带不出消息, 使团恐怕生死未卜啊。”
  穆天权眸光晦暗, 终是缓缓开口:“……召兵司, 开廷议。”
  厅外,卜多吉听到这,匆忙附耳离去。
  他熟稔躲过政厅附近巡逻的侍卫, 绕道往议会厅的方向走去,经过大门,便是礼司的办公处。
  恰逢吉塔娜迎面而来, 两人彼此打过招呼,就在背道而去时,卜多吉迅速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
  天枢王宫内,乌芙雅收下侍者传递的密信,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哦,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呢。”
  穆天枢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兀自读信,问:“是古丽?”
  乌芙雅淡然道:“嗯,古丽说那个昭人被抓了,也供认了,我还以为他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至少等到托娅的孩子降生,不过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
  “现在动手吗?”穆天枢皱起眉头,“可阿妮苏和阿古拉还在昭国。”
  乌芙雅缄默片刻,背过身,盯着穆天枢的眼睛,叹惋道:“溟国会永远铭记他们的母亲,也会永远记得帕尔黛的孩子的。”
  穆天枢被她那故作亲和的、实则无情的眼神惊讶住了,不由得上前抓住对方肩膀:“你说过,不会再牺牲那两个孩子,昭国虽然暂时关闭关口,但斥候尚未被阻截,两个孩子就还有脱困的机会,我们若这时发兵,才是彻底放弃他们了。”
  乌芙雅握住他的手腕,微笑着攥紧:“我是这么说过,但当初同意他俩出使昭国的人是赛罕,他答应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如今的局面,也把阿妮苏和阿古拉的牺牲考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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