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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大人有话直说吧。”
  “不着急,在开审前我还有许多事要向镖头请教。”穆暄玑兀自翻阅起名册来,连眼睛都不抬,说:“萨雅勒,认识吗?”
  “怎会不认识?我们东家同她做过不少生意,都是老熟人了。”
  “你们东家与她走些什么货?”
  冯平嗤笑一声:“不过是给妇人制衣的几块布罢了。”
  他话里意味明确的嘲讽,令几个女府兵差点急眼。
  穆暄玑指尖叩响案桌以示噤声,她们只得悻悻作罢,同时对身旁不为所动的女黑骑们投以钦羡目光。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说无关的话。”穆暄玑缓缓掀起眼帘,“除此之外,还有呢?”
  “什么?”
  穆暄玑平静道:“我说,除了布匹以外,还有什么?”
  冯平继续装傻:“哦,还有茶叶、陶器这些东西。”
  穆暄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置一词,周遭仿佛也随沉默而凝固。
  冯平被盯得有些发毛,僵持了片刻,终于在第三下喉结滚动时,他收敛笑意:“少主大人该不会是因为洛林那边毫无进展,就想着给无辜百姓强加罪名吧?”
  话音刚落,冯平顿觉脖颈冰凉,待回过神时,剑锋正紧贴着他的脉搏。
  “镖头!”“师父!”
  牧仁手持剑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厉声道:“少主说了,不得讲多余的话。”
  穆暄玑等了一会儿,才说:“行了,把剑放下。”
  牧仁立马收剑退回原位。
  穆暄玑接着道:“镖头倒是对陈家忠心,不像萨雅勒,使点手段她就全招了。”
  冯平熟悉这种诱供的路数,目光不由往堂上那人脸上逡巡一阵,以期寻出些许破绽。
  “冯某一概不知,那女人招了什么也与我无关。”
  “她招了‘墨石’。”
  冯平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穆暄玑的视线:“什么墨石?我不知道!”
  府兵们见此人软硬不吃,不知如何是好,纷纷看向少主等待下一步指示。
  穆暄玑这边也在思索,对付此类老江湖难以攻心为上,唯有铁证如山方能攻破其心防,但眼下的问题正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冯平莫名从此刻诡异的寂静中觉出一丝不对,愈发确信这帮南溟人其实根本不知道,突然扣押镖队或许真是狗急跳墙了。
  -
  别院。
  戚暮山摩挲着一匹布料,又拿近鼻间嗅了嗅,只闻到淡淡花香。
  “大人,有刀没?”
  城主迅速找来剪刀,眼看戚暮山拿起一块布就要剪,忙拦住:“哎,公子,您这样会破坏证物的。”
  “没事,还有很多呢。”戚暮山兀自剪开一刀,借着烛台火光,凑近观察剪口边缘。
  失去彼此交织,丝线茫然散开。
  很快他便接连剪了十几匹布,每剪完就拿起来检查开口处。
  本就被府兵搜查时翻乱的布匹,又被戚暮山剪得七零八落,别院内一片狼藉。城主却忽地恍然:“公子难道是怀疑……有东西藏在布匹里了?”
  “是。”戚暮山剪布剪得手酸,刀口不够锋利,剪起来费劲,便停下来歇会儿,“但目前还没发现。”
  城主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捡起一块布,向戚暮山要回剪刀:“我来吧,您手上还有伤呢。”
  于是她一边模仿戚暮山方才的动作,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东西还能藏这里面……”
  城主接着剪了几条,才刚把半箱布匹检查完,戚暮山觉得这样太耗时耗力不说,万一最后真没检查出东西,还白忙活一趟,遂制止了城主。
  但城主苦于洛林劫案已久,一时竟认为戚暮山的猜测非常可行,不然怎么会一直都没被查出来?
  戚暮山只好说:“这一箱少说也有几十匹布,十二箱也得有几百多匹。”
  哪只城主忽然疑惑道:“十二箱?这里统共就十一箱啊。”
  “什么?”
  戚暮山略微蹙眉,刚刚推门进入时,满地货箱四处散落,大部分是装布匹的,也有一些用来装其他货品。
  锦绣混杂间,他一心要找出‘墨石’,并未在意货箱数量。
  “布匹十一,茶叶四箱,陶器六箱,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在穆暄玑记录的卷宗里,兴运镖局每回押送十二箱布匹,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事出反常,眼下破解之道,或许正在那缺失的第十二个箱子里。
  戚暮山:“……不用剪了,这些布没问题。”
  城主奇道:“难道是茶叶或瓷器有问题?”
  戚暮山摇头:“经过这么多次检查都没检查出问题来,那就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城主低吟一声:“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等少主那边的审问情况。”
  “慢着,还没查完呢。”
  “公子不是说这里没问题了?”
  “这些商货是没问题,但这些货箱,我们还没检查过。”
  “可我们刚刚不就在……”城主瞬间反应过来,“是箱子本身?”
  “没错。”
  城主敲了敲箱板:“但这些箱子都是实木制成,没法藏东西吧,难不成又要劈开?”
  戚暮山失笑,转而检查其箱底:“现在不是为了找出东西在哪,而是要确定究竟有多少货箱。”
  若所有布匹箱里均匀装配布匹,单有一箱另加东西,分量有异,其上下压痕也会不同。
  不过仅凭箱板痕迹推断数量,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城主学着戚暮山的模样摸索端详片刻,觉得这比往布匹里藏纳还离谱。
  但见戚暮山认真的神情,想起穆暄玑的嘱咐,她也不敢说什么。
  须臾,夜更深。
  -
  后堂内沉默了良久。
  冯平可以笃定穆暄玑压根就是想诈他,便好整以暇地开口:“少主大人啊,依冯某看,要不然您就随便给我安个罪名,再杀了我,也算是结案了。”
  “好。”
  说罢,穆暄玑竟真的站起身,朝他走来,接过牧仁递上的长剑。
  镖师们顿时慌了,其中一人最为惊恐。
  “镖头!不可啊!”
  “卑鄙小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愿替镖头领死!“
  那些镖师试图挣脱,却被黑骑与府兵死死按住,只得眼睁睁看着穆暄玑停步在冯平身前,剑尖倒映出摇曳的火光。
  冯平闭上眼,静候死亡。
  然而下一刻,迎来的却不是皮肉绽开声,而是一声惊呼:“师父救我!”
  冯平猛地睁眼,寻声扭头。
  穆暄玑的剑没有落下,转而指向方才见他要杀冯平时最慌乱的那镖师,剑尖抵在那人咽喉,划出一道浅淡血痕。
  冯平再怎么老江湖,此刻也绷不住了:“莫伤我徒儿!”
  “我最后问一遍。”穆暄玑声音冰冷,“你都知道什么?”
  冯平忽然意识到,先前穆暄玑坐堂上翻名册,并非随手翻阅,而是在对人。
  他看了眼他那宝贝徒弟,终是低下头,缓缓启齿道:“我们东家和萨楼主……的确有点其他交易。”
  穆暄玑收剑。
  “如大人所言,我们管那东西叫‘墨石’,东家就是靠此物从萨楼主那捞取暴利,赚得盆满钵满,岂料谁走漏了风声,这才引起了山贼歹心。”
  “‘墨石’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真的。此物既能价值连城,乃天机不可泄露,除了东家跟楼主,我们这些打下手的连见都没见过。”
  穆暄玑稍稍眯起眼:“你走的镖你自己都不看眼里面装了什么?”
  “东家严令送到织物楼前不得开启,大家都是拿钱办事的,不想丢了这饭碗。”冯平顿了顿,狡猾地笑道,“但据我所知,萨楼主前阵子来信通知东家有人调查到了她头上,东家为了以防万一,这回就没有让我们运……”
  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为了以防外一,就让你们转移了‘墨石’,对吧?”
 
 
第21章 
  戚暮山迈入后堂,快速打量了眼众人,一眼便确认跪在穆暄玑跟前的那人是镖头。
  他走向冯平,问:“还有三个人呢?”
  冯平心里一咯噔,缄口不言。
  穆暄玑闻言蹙眉,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城主:“怎么回事?不是说人都在这了么?”
  城主也是不解:“北门守卫扣押时,的确只有这十个人。”
  “兴运镖局有规矩,讲究凡小镖需凑足十三太保,凡大镖需取天地人三才各七。”戚暮山停步于穆暄玑身旁,俯视着冯平,“上月的锦布镖一直是廿一人起镖,怎么这回反倒按了小镖算,还减了三人?”
  冯平沉默片刻才道:“……冯某听任东家安排,不管东家此举何意。至于少了的那三人,是因有一人半道水土不服,便让另两人陪同休整,等身体好些后再将他送回昭国。”
  “他说的可属实?”戚暮山转头问一年轻镖师,那镖师似乎受了不小惊吓,此刻还惊疑不定的。
  镖师颤颤巍巍地点头:“属,属实……那位弟兄初次前往南溟,可,可能不大适应南溟的水土。”
  “哦,这样啊。”戚暮山漫不经心地上前一步,在冯平面前蹲下身,凝视着他低垂的脑袋,缓缓道,“那镖队里少了一箱布,又是怎么回事?”
  冯平顿时抬头,难以置信地迎上戚暮山沉静的目光。
  “茶叶四箱,陶器六箱,布匹十二,没错吧?”
  冯平瞳孔下意识骤缩。
  “请问镖头,那第十二箱,给谁了?”
  冯平故作自若道:“什么十二箱?那通关文牒和镖局薄册里分明记载的只有十一箱。”
  戚暮山不紧不慢地说:“这些东西要伪造轻而易举。”
  “呵,开玩笑,就算我在镖局簿册里造假,可那通关文牒得经手官家批准才予以下发,哪是我等草民敢擅自伪造的?”冯平说话间打量着戚暮山,越看越觉得有些面熟。
  戚暮山微微颔首:“照镖头的说法,看来此事也有林州知府的一份力了。”
  “……”
  戚暮山见冯平不语,接着道:“镖头,若是官商勾结,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把我们糊弄过去的了。”
  冯平放弃挣扎了,干脆破罐破摔道:“你怎么知道还少了一箱?”
  “一辆马车可装载四箱布匹,有一车只装了三箱,然其上压痕却比另两车的还深,倒像是曾放过比布匹重许多的东西,临了又被匆匆卸下。”
  众人看着戚暮山,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戚暮山又道:“此外我很好奇,那伙山贼之所以劫镖作乱,始于劫了兴运镖局的镖车。连黑骑都搞不定的山贼,同为兴运镖局门下,你们是如何安然穿过洛林的?别扯你那套说辞,你的功夫,不及少主半分。”
  这个理由显然比方才的更有说服力,但冯平却恼了。
  “你!”
  戚暮山不容置喙道:“萨楼主既已传信事情横生变故,陈术也料定迟早会被追查,所以就想借山贼之手,转移‘墨石’吧?”
  冯平咬了咬牙,保持沉默。
  戚暮山眸光一凛:“镖头,你还记得那位水土不服的镖师是在哪发病的么?”
  若说是洛林,自然是坐实了他的推测。但若指认为昭国境内的某处地方,则会与那年轻镖师替冯平辩解的话矛盾。
  无论如何狡辩,冯平此时的沉默无异于是默认。
  戚暮山勾了勾嘴角:“是在洛林水土不服的吧?现在估计已经带着‘墨石’去到山贼的据点了。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只要我的人去林州登门拜访一下,就可断定你所言是否属实。”
  冯平紧盯着戚暮山,眼底的凶狠一闪而过。
  过了须臾,他长叹一口气:“是,所谓水土不服是我编造的。陈公知道洛林歹人觊觎镖队,便想趁此机会深入巢穴,永诀后患。”
  “仅凭三人如何对抗山贼巢穴?”
  “不过是一群宵小之徒,只需群龙无首,便会乱作一团。”
  “关于‘墨石’……”
  冯平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大人,冯某不知‘墨石’,堂内其他镖师亦不了解,此言千真万确,冯某愿以死明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誓死否认,穆暄玑估摸他确实不知,便凑近戚暮山说:“此话不假。”
  戚暮山点头,转而道:“既然如此,换个说法,你们每回运送‘墨石’时,东家可有什么嘱托?”
  冯平忙道:“有,东家特地叮嘱我们这批货务必不可渗水、不可近火、不可磕碰。”
  这三点分别对应茶叶、布匹、瓷器,倒是没有问题。
  见戚暮山思索,冯平以为他仍在怀疑话里真假,终于露出一丝慌张:“真的,大人,东家就是这么嘱咐的!”
  戚暮山低吟一声,转头对穆暄玑道:“差不多了,也审不出什么了。”
  说着,他站起身,却因蹲久了眼前有些发黑,差点没站稳。
  穆暄玑伸手扶住戚暮山:“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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