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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萧二娘托着下巴看向方世乐:“乐乐也是这样啊。”
  方世乐喃喃道:“哪有,最后不还是被人救了……”
  狄丽达却笑说:“阿妹的勇气,足以与帕尔黛相当。”
  方世乐若有所思地啃了口干粮。
  ……
  须臾,孟禾又等到几名黑骑折返,但人数不多。
  “什么情况?”
  为首那人摇头:“镖师跑了,少主带人去追了。”
  孟禾啧声叹道:“那‘墨石’呢?”
  “烧了。”
  “烧了?”
  “是,他们用‘墨石’点燃了山寨。”
  孟禾一惊:“难道说‘墨石’就是……少主没事吧?戚公子呢?”
  “少主没事,但戚公子……”那人有些为难道,“我们本来抓到了两个镖师,结果他们还有一个同伙放了烟雾弹来救人,戚公子也不知去向。”
  孟禾沉默了好一阵。
  本就是黑骑破例带使臣外出查案,若再创让使臣在外遇难的先例,那他们就等着解甲归田吧。
  他不由抚额道:“希望这是今晚最糟的消息了……”
  狄丽达在旁边听得忧心忡忡。
  方世乐不懂南溟语,但看他们表情,大概猜出是山上出了事。想到此前受过那两人的恩惠,也不免担心起来。
  “但愿吧,愿帕尔黛保佑……”
  黑骑话音未落,便在孟禾惊恐的蓝眼中看见一点赤红。
  他猛然回首,只见暗夜中,那抹血光染红整片山坡。
  孟禾瞬间清醒,迅速拉响信号弹。
  比起提头回去见陛下,他现在宁愿解甲归田了。
  方世乐不解地望着头顶两道红光:“丽达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狄丽达脸色苍白,哆嗦着帮她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无力道:“那是,少主遇难的信号。”
  -
  周遭的虫鸣声戛然而止,流云缓慢,无穷无尽的风声拉着戚暮山下坠。
  死亡于他并不可怕,他还记得当初玄霜蛊刚发作时,每一次醒来又要靠疼痛才能昏睡过去,都是在一次次接近死亡。
  他早该习惯这种感觉,就像习惯这具孱弱的新躯体一样。
  但当戚暮山看到穆暄玑跟着跳下时,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要!
  他这两个字没能喊出来,那双幽蓝的眼睛已近在咫尺,穆暄玑抓住了他的手。
  刹那间,穆暄玑将刀尖对准崖壁裂缝,狠劲插入,带着两人沿崖壁急速下落。然而这把卷了刃的旧刀无法又被这般急剧磨损,又再承受他俩的份量。
  穆暄玑感到手心里的指尖正一点一点滑落。只要松开手,等刀刃撞在裂缝的末端,仅凭他一人的重量应能勉强悬在崖壁上。
  只要他松开戚暮山。
  下一刻,穆暄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泛白,决然地将那只手攥紧。
  刀刃与石缝间擦出无数火花星子。
  ——噌!
  长刀撞在裂缝末端的瞬间,刀刃当即变形,刀柄颓然折断,突然减速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险些扯脱穆暄玑的手臂。
  唰!
  山崖下是丛聚的洛林,两人一头扎进树里,密密麻麻的树枝无情撕扯着他们的身体。就在戚暮山将脱手之际,穆暄玑猛然抓住他胳膊,将人拉近自己。
  戚暮山立刻勾住穆暄玑的肩膀,手里还紧紧握着玄铁剑。
  漼错枝桠极力给二人提供缓冲,但终究因为高度有限,没能接住。
  撞在峭崖的前一刻,穆暄玑抱紧戚暮山的头,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从近乎垂直的倾斜山坡滚落。
  须臾,不知滚了多远、多久,斜坡似乎在变得平缓。穆暄玑身上扎着枯枝落叶,被碎石啃咬着皮肉,喉间突然涌上粘腻发烫的血液,扼得他喘不上气。
  但他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头脑清醒,不能死,你我都不能死……
  扑通——!
  冰冷又湍急的河水顷刻间冲刷掉口腔内血液,同时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二人。
  几乎在后背接触到河床的那一刻,游鱼、耳鸣、寒冷、窒息,所有细节犹如此刻的流水般,钻进穆暄玑的伤口,凿入他的骨髓。
  十多年过去了,他的身体仍记得被人捉弄着推下水的阴影,如今比求生本能先袭来的,是那时的恐惧。
  只是这回,那时救他的人也一同沉入了水底。
  可如果我放弃了,戚暮山怎么办?
  穆暄玑想着,忽然感到身体正随水流漂动。
  随即他意识到不止是流水,还有另一只手在推着自己。
  霎时,穆暄玑屏住气,拼劲全力将怀中人向上托举,终于远离河床,配合着努力向河岸游去。
  眼见愈发接近河面,他紧抿嘴唇,痉挛的肺叶迫切需要他换口气。
  就在戚暮山摸到河岸的瞬间,穆暄玑控制不住张嘴,河水伺机大量灌入,侵占他的意识。
  他感到眼前阵阵发昏,四肢冰冷麻木,仿佛要再度沉入黑暗之中。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亦如当年一样,拽住了他的衣领。
  -
  拉赫,织物楼。
  萨雅勒半卧在软垫里,正闭目养神,两条柔软的蜜色长腿搁在阿慈腿上。
  少年面颊微红,始终低垂着目光不敢抬起,只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捶腿的力道上。
  忽而珠帘摇曳,沁姐叩门而入,说道:“楼主,洛林那边动手了,是红光。”
  “哦?”萨雅勒缓缓抬眼,“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是黑骑的信号。”
  萨雅勒轻笑道:“好,和那位大人说一声,差事已办完,记得把账结清了。”
  沁姐颔首应是,领命告退。
  等人离开,萨雅勒偏头看向少年道:“阿慈。”
  “怎么了楼主?”阿慈低着眼道,“力道不合适吗?”
  萨雅勒凝视着他,眼底眸光晦暗不明,忽然说:“我在东市的钱庄里存了些银两,若往后有什么变故,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阿祁。”
  阿慈一愣,抬头对上萨雅勒略显凉薄的视线:“我的命是您给的,定誓死追随楼主。”
  她静默片刻,终是勾唇一笑,说:“好孩子,过来点吧。”
  “……是。”
  -
  “咳!咳咳咳!咳!……”
  戚暮山提着穆暄玑探出水面,把玄铁剑往岸上一丢,边剧烈呛咳着,边把他拖上岸平放在地。
  “少主!少主!阿古拉!”
  穆暄玑没有反应,也没有呼吸。
  戚暮山慌了,伸手摸他颈间脉搏,确认那里还在微弱地跳动,便掰开他下巴,俯下身去。
 
 
第31章 
  穆暄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 举目望见满天星斗,身旁火堆正热烘烘地烤着,驱散他周身凉意。
  他挣扎着起身:“戚暮山……?”
  “醒了?”戚暮山从身后把他扶起, 声音嘶哑, “还难受吗?”
  穆暄玑摇头, 一看戚暮山发现对方只穿了件破破烂烂的单薄里衣,这才注意到自己也被人扒得只剩一条裤子, 面上难得生出一丝窘迫:“你怎么样?”
  “我没事。”戚暮山往他身边坐近了点。
  穆暄玑试着回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但对落水后的记忆一片空白,于是道:“我怎么昏过去了?”
  戚暮山避开他的视线:“你忘了吗?你在河里托着我往岸上游,然后自己呛水昏迷了。”
  穆暄玑有点印象是戚暮山把他捞上来的,至于再之后发生的事……他看着戚暮山眼神躲闪地没再说下去,一下子明白过来。
  虽说是情急之举,更何况当时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穆暄玑仍没忍住别过头,篝火烘得他脸上暖洋洋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片刻,随后还是戚暮山打破尴尬, 给他递来衣服说:“先把衣服换上吧,你那件外衣还需要烤一会儿。”
  “嗯, 多谢。”
  穆暄玑接过衣服, 不知是脑里想着方才的事, 还是心里作祟,下意识起身绕到戚暮山身后。
  等他反应过来这样未免有些奇怪时,又不好立马回去, 只能将错就错地背对着人换上衣服。右胳膊随着他抬手时传来刺痛,应该是伤到筋骨了,但万幸没有脱臼。
  再转身时, 戚暮山也已披上那件羽纹白衣,不过磨损得厉害,尤其是腿上那块。
  穆暄玑重新挨着戚暮山坐下,盯住木堆上嘎吱燃烧的火焰:“我昏迷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吧。”戚暮山伸手靠近火堆取暖,“你认得这里的路吗?”
  穆暄玑环顾一番四周:“不认得。”
  “那能呼唤乌云么?”
  穆暄玑却摇头:“我不确定这里是洛林的哪片位置,乌云可能听不到哨声,还可能把附近的野兽吸引过来。”
  此外黑骑的信号弹也因进水不能用了。
  既联系不上黑骑,又不能贸然在夜晚的山林里走动,眼下他俩能做的就只有坐着干等救援了。
  戚暮山暖够了手,拿起一旁的玄铁剑递给穆暄玑:“还你。”
  穆暄玑微愣:“还在啊,我还以为我们从山上掉下来时就丢了。”
  “孟禾说这把剑对你很重要,我不敢丢。”
  “……谢谢。”
  戚暮山微微颔首,转而蜷缩着抱住膝盖,一言不发。
  穆暄玑觉得奇怪,换作先前,戚暮山早就开始同他复盘起今夜调查的线索,而非现在这么安静。
  他用余光悄悄瞥着戚暮山,流水洗净了他脸上脂粉,露出原本的清俊面容。半边脸浸在暖黄的火光里,一侧鬓发别至耳后,耳垂珍珠忽明忽暗。
  其实穆暄玑心里憋着许多困惑,然而一看到那对坠子,那些困惑便和万千思绪一道被藏回。
  但很快他又有了股冲动,他想直接问戚暮山,问十三年前的戚世子,问这个两次救他于溺水时的家伙——
  你真的没认出我吗?
  长夜漫漫,林风微微吹拂,静谧的流云在头顶缓慢掠过。
  一瞬间,云谲波诡的案子,与跨越国境的阴谋,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唯有眼前这片狭小温暖的篝火,以及身旁均匀平静的呼吸声。
  穆暄玑在心里冲动了好几次,就在他最后一次决定冲动时,戚暮山终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穆暄玑狂跳的心瞬间落回胸腔,看着火堆中迸出的火星,尽管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说道:“因为看到你掉下去,我就什么也不想了。”
  戚暮山静默了一会儿,轻轻呼了口气:“陛下若知道使臣遇难,会怎么处置你们?”
  “轻则停职,重则革职。”
  “那你呢?”
  穆暄玑倏地转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才……”
  “我明白。”戚暮山双手环得更紧了,枕着自己手臂靠在膝盖上,微微侧头看他,“是我非要随你们查案,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受到什么责罚?”
  穆暄玑盯着他鬓边垂下的发丝,随后挪开视线:“并不会怎样,真的。”
  “……你说谎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穆暄玑不作声了。
  戚暮山短暂地微蹙了下眉头,抽出头枕下的手指,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暗自揉着太阳穴,继续道:“如果因为我牵连了你们,尤其是你……我宁可从未与你相识……”
  话音刚落,戚暮山忽然被捧住下巴仰起头,错愕地看着穆暄玑近在咫尺的脸。
  穆暄玑的头发还没有干透,发尾沾着几滴水,一绺一绺的打卷,鼻尖几乎贴着鼻尖,呼出温热的气息。
  戚暮山的话语骤然哽在喉间,脑中嗡嗡作响,他睁着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穆暄玑。
  整片洛林都似乎短暂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响起穆暄玑喑哑的声音:“那你后悔那天遇到我了吗?”
  “不后悔。”戚暮山哑声道,喉结轻微滚动了下,明知不合时宜,仍忍不住颇煞风景地说了句,“……我们不用靠这么近说话吧?”
  但穆暄玑听罢没有松手,反倒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低头抵住他额头。
  此情此景之下,戚暮山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因而没有抗拒,略垂下眼,薄唇微张。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穆暄玑忽地开口:“好烫。”
  闻言,戚暮山缓缓掀起眼帘,觉着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分心,可他却实在笑不出来。
  穆暄玑又在他额上抵了片刻,握着那只比先前灌入自己鼻腔内的河水还凉的手,蹙眉道:“你发烧了。”
  戚暮山立刻从穆暄玑手中挣脱出来,与他拉开距离,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神情淡然道:“估计是下水后着凉了。”
  “所以你刚刚是在难受吧?”穆暄玑语气微恼,“怎么不告诉我?”
  他不仅恼戚暮山隐瞒不说,还恼自己没有及早察觉,也难怪方才莫名沉静,哪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而是根本难受得说不了话了。
  戚暮山一只手被抓着,只能单手抱膝,把下半张脸埋进臂弯里,低低地回答:“我自己能扛着。”
  “你……”穆暄玑像是被刺痛了心窝,一时语塞,却抓着戚暮山的手不放,心底不禁翻起一阵酸涩,不知不觉间竟轻声地脱口而出,“你以前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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