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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穆暄玑捧起戚暮山温凉的脸颊:“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吗?”
  戚暮山感到手心滚烫,抬起眼,依言问道:“为什么呢?”
  穆暄玑凑到耳边道:“因为,想见你了。”
  戚暮山记起来他上回纡尊降贵地爬驿馆窗户,用的也是这个借口:“哦?有多想?”
  “有一点想。”
  “只有一点么?”
  戚暮山问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置身回东泽城郊的原野上,驰骋着骏马,任凭暖风在他唇齿间肆意狂野。
  可那不是风,而是阿古拉。
  -
  两日后。
  经黑骑与禁军夜以继日的审问,海勒德对此前调查出的线索供认不讳,坦白了其假借昔日情谊与陈术暗通墨石,又以萨雅勒为掮客从中走私,再与图勒莫密谋了祈天大典一事。
  至于和西洋人的那些“买卖”,鉴议院每年拨给喀里夫的款项大部分被海勒德用在了里坊建设上,可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只得剑走偏锋,和明镜堂堂主联手,富者换取高额赎金,穷者则贩卖至西洋。
  他这么承认时,还带着几分自豪。
  “人生一世啊,自出身起就已定了终局。”海勒德身负锁链,对着穆暄玑嗤嗤笑了起来,“有的人从生至死,都被困在一隅寸地,我只不过是送他们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让他们明白喀里夫以外,乃至溟国以外的世间是多么浩汤。”
  海勒德盯着他:“少主,您若有幸出海远洋一趟,就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将来的某天,他们说不定还要庆幸呢。”
  穆暄玑静默片刻道:“……你说得没错,有人一生困于方寸地,枷锁桎梏自由身。”
  海勒德笑而不语,目光欣慰,像是在看虚心求教的孩子。
  穆暄玑接着道:“但那又如何呢?方寸地,自由地,有人偏愿固守原地。那些人被你卖给西洋人时,心里想的,大概就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擅自做他们的主?”
  牢狱顿时陷入死寂,海勒德稍稍收敛笑意。
  须臾,铁链窸窣,海勒德隔着牢笼,徒劳地倾身靠近穆暄玑,意味不明道:“凭我有这个权力。这个权力你也有,少主,不是吗?”
  戚暮山听罢,认为此人已不可理喻,多说也是徒增烦扰,上前按住穆暄玑的肩膀,将他准备反驳的话语压下。
  “这边结束了。”戚暮山说着,示意穆暄玑跟他走。
  然而海勒德还在身后叫着:“有权不用,如同见溺不救!若非北辰公主压权不盖兵符,昭国的兵马岂能践踏旧都?你们不能一味仁慈下去啊!”
  穆暄玑置若罔闻,随着戚暮山的脚步离开这里。
  海勒德隔壁关的就是林格沁。
  她的确是瑶音乐坊的舞女,在上一位舞班班主意外“病死”后,接任了班主之位。
  如他们所料,萨雅勒从乐坊培养的所谓死士,皆是由海勒德伪造假死,再交至拉赫。
  而林格沁不同,虽然不知海勒德用了什么办法,使她能在拉赫与喀里夫之间随意往来,甚至在被瓦隆全城通缉的情况下逃出生天。
  但她似乎彻底投降了。
  林格沁对穆暄玑的到来毫无反应,反倒对戚暮山更提得起兴致,说道:“我听说海勒德抓了你,这可真是令我没料到。”
  “是没料到海勒德抓我?还是没料到他抓的人是我?”戚暮山平静道,仿佛信了她真对此事全然不知。
  林格沁道:“他只命我拖住黑骑,我自然公事公办,绝无偏私。”
  明明身处牢狱中,两人却如在书房会见,一方为主、一方为客,就差焚烧香炉,再给他俩端茶倒水了。
  穆暄玑听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不像审问倒像寻常洽谈般地讲些有的没的,不禁想起那日在押解林格沁时,林格沁问的那番话。
  真奇怪,算上这次,她统共与戚暮山才交手过三回,头两回还是兵刃相向,怎么突然这么和气,还关心起他的近况来了?
  戚暮山知道黑骑都问得差不多了,同林格沁没什么好再说的,便草草结束了话头。
  等离开牢狱,他问穆暄玑:“之后怎么处置林格沁?”
  “和海勒德一样,先押往瓦隆。”
  “我的意思是,给她定罪后,会怎么处置?”
  穆暄玑看了眼戚暮山,加快脚下步伐:“这不归我管,归法司的人管。”
  戚暮山被落在后面,随即快步跟在身侧,权当他是着急赶去摇光军营,顺势撇开话题:“哦,我们什么时候回瓦隆?”
  穆暄玑淡淡道:“明天吧,还要押运墨石,估计要走个三四天。”
  牧仁打开马车车门,让戚暮山上车后,穆暄玑再进去。
  “等回了瓦隆,你就可以结案了。”戚暮山拢了拢身上的金纹黑袍,靠住穆暄玑肩头。
  穆暄玑问:“你觉得此案算是了结了?”
  “算是吧。”戚暮山握起他的手指,摩挲着分明的骨节,“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海勒德这主谋之名,已是证据确凿。”
  “可你听起来不太觉得就是海勒德的样子。”
  “你不也是?”
  戚暮山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笑声。
  随后穆暄玑抽出手,够向几桌上的茶壶与茶杯:“我们这次阵仗搞太大了,而且几乎是釜底抽薪式的调查,他们估计也要偃旗息鼓一阵子了。”
  戚暮山接过穆暄玑递来的半杯热茶,捧在手里。马车行得稳当,茶水只泛起细微涟漪。
  他转而问:“之前叫你留意的那些朝臣可有情况?”
  “近来没什么可疑行径。”
  “嗯,想来也是,现在有海勒德代罪,他们倒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穆暄玑捋着戚暮山垂下的发丝:“其实我一直疑惑,你为何执着要查鉴议院旧部?”
  戚暮山没有立刻回答,举起手,微抿一口清茶。
  穆暄玑:“还有,祈天大典时你对林格沁做了什么,让她对你这般……”
  戚暮山听他停顿了一下,一口茶尚未咽下,心里忽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穆暄玑略显幽怨地说了下去:“暗送秋波。”
  “咳!咳咳!”
  饶是有所准备,戚暮山还是呛到水,猛地放下茶杯:“打哪儿论儿的你?”
  见他这般反应,穆暄玑说话都更有底气了:“亲眼目睹,她刚刚跟你说话时就差贴上来了!”
  戚暮山气笑了,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
  话到嘴边,又立即收住。
  因为林格沁知道自己是当年的戚世子——可穆暄玑似乎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初和穆北辰一同进宫的教坊舞姬。
  知道了会怎样?阿妮苏那时只是短暂惊愕了一瞬,大概是因为她出生便养在昭国深宫,祈天大典才与林格沁初次见面的缘故。
  但穆暄玑不同,他幼时长在溟国王宫,与故人多少有些情谊,倘若得知故人背叛了自己,乃至背叛了他母亲,他会作何反应?
  更别说,刚刚海勒德还企图拿穆北辰的事激恼他。
  戚暮山思绪万千,落在穆暄玑眼里却是另一派光景,他当即连头发都不玩了:“因为什么?因为心里有鬼啊?”
  “……”
  戚暮山无言地注视着穆暄玑,而后缓缓抬起手,伸向他的前额。
  下一刻,手指一使劲,往他脑门一弹。
  “因为我宽容大度,少主。”戚暮山灿然微笑,仿佛无事发生。
  穆暄玑被弹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万般委屈地垂下睫毛,小声道:“没有就没有,打我干什么?”
  “我都不曾怀疑过你,你倒对我有猜疑,当然该打。”戚暮山一面说,一面贴近穆暄玑,声音忽而温软道,“怎么?弄疼啦?”
  穆暄玑幽幽掀起眼帘,目光直直地勾着戚暮山,咬住下唇,缓慢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脸颊淤青还没消去,眉间又多出一小片几不可察的浅淡红印,若非戚暮山看出他在忍笑,倒真是惹人怜爱。
  戚暮山扶住穆暄玑的肩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瞬间与温热而陡然紊乱的鼻息扑了满怀:“现在呢?还疼吗?”
  穆暄玑不作声,搂过戚暮山的脖颈,止住他接下去的话。
  唇齿纠缠了片刻,穆暄玑才舍得分开,却不肯松手,从戚暮山氤氲含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还是疼。”
  他说罢,未等戚暮山喘口气,便倾身压下。
  两个人跌进靠背的软垫里,越陷越深。
 
 
第63章 
  摇光军营。
  戚暮山跟着穆暄玑去找穆摇光时, 他正亲自带兵在浅海滩作训。
  穆暄玑拦住准备叫人的苏赫,表示可以稍等片刻,然后就和戚暮山找了块阴凉地坐观摇光军海训。
  女兵于另一片海滩作训, 这一带只有男兵, 一个个赤着膊在水里俯撑, 古铜色的肌肉在午日下浸着油光,摇光将军则踩着时不时涌上的海浪来回巡视, 呼喊号令。
  戚暮山想起年少在塞北校场看老侯爷操练戚家铁骑时, 曾遥想改天站在那的人会是自己。
  结果还没等自己上去,老侯爷没了,戚家铁骑也没了,一朝世子沦落人。后来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一记玄霜蛊又让一切灰飞烟灭。
  戚暮山摊开手掌,视线从远处的摇光军挪到手心, 那副黑纱手套早在祈天大典时就烧坏不戴了,掌心的疤痕因着泡了太久水,已然脱疤, 只留一道浅红的印子。
  太瘦了,他想道, 无论怎么看这只手, 都再看不出习武的痕迹。
  随后旁边一只手牵起他的手。
  戚暮山心中一动, 脑内忽而浮现出郡主舞剑的身影。
  皓腕若凝脂,挽出朵朵剑花。深宫里生活的郡主,剑术却丝毫不输其他皇子。
  郡主练老侯爷教的剑式, 他就照葫芦画瓢学娘亲的动作,虽然不确定到底学成了什么样,但娘亲总是笑着夸他, 他便更努力地学了。
  穆暄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指尖,顺势这般抵住他的指背,掀起眼帘凝望,蓝色瞳孔下的留白若饱含未被驯服的野性,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挑起撩拨的尾音:“又在想什么呢?嗯?”
  “在想……”戚暮山触及温热的唇瓣,不由眸光微动,视线流转,“你的那把剑。”
  “玄铁剑?”
  穆暄玑便解开腰间佩剑,交到戚暮山手里。
  戚暮山难掩欢喜地抚了抚剑鞘,接着拔剑出鞘,一点寒芒闪过,问道:“就叫‘玄铁剑’么,有溟语的叫法吗?”
  穆暄玑笑着摇头:“没有。”
  戚暮山起身踱出,忽以剑指轻弹剑身,清越龙吟声中,他回眸莞尔道:“宝剑如良驹,乌云都有称呼,总该也给它一个名号。”
  “剑用到卷刃了就得换了,所以我们没有给剑命名的习惯。”穆暄玑托起下巴望着他,“但玄铁剑经久不损,确能取个名字了,不如你来说一个吧。”
  戚暮山翻动手腕,剑光似花落,剑尖挑杯盏。
  “此剑有什么来历吗?”
  穆暄玑看着戚暮山执剑将苏赫备下的琉璃杯递到面前,正要抬手拿过:“是我阿母赏给阿帕的。”
  阿帕,是南溟语里的生父。
  话音甫落,剑身一抖,琉璃杯随即滑落,穆暄玑眼疾手快接住杯盏,放回剑尖处:“听王舅说是和玄铁弓一起铸的,算是阿母给阿帕的聘礼吧。”
  如此说来,那玄铁弓便是穆北辰的兵器。
  难怪他少时擅射,想来先王原本是准备将玄铁弓作为他的储君礼的。
  戚暮山稳住剑身,抬腕发力,杯盏向后掀抛,在半空画出一笔泛着金光的丹青,最后落在他指间,一滴未洒。
  他举起琉璃杯,仰头饮尽清茶。
  “玄铁性寒,音色似泉,不如就叫寒泉?”
  穆暄玑颔首笑道:“好啊,寒泉剑。”
  戚暮山放下琉璃杯,意犹未尽地收剑还给穆暄玑,忽见他往身后望去一眼,接着唤了声“阿嫂”。
  许是苏赫觉得这么晾着他们不妥,因而去通报了监军。只见托娅没穿戎装,而换上常服,手里还拎着酒坛。
  戚暮山方要跟着问好,托娅便搁置酒坛,冲他微笑道:“想不到戚公子不仅神机妙算,舞起剑来也别是风情。”
  “咳,一时兴起,班门弄斧了。”戚暮山稍赧,他只想着舞给穆暄玑看,不成想竟也全被托娅看去了,随即指着酒坛,转移话题道,“阿嫂这是?”
  托娅拿起穆暄玑手边的琉璃杯,边倒酒边说:“葡萄酿,是天枢王妃,也就是阿古拉的舅母,亲手酿的。”
  因着只草草见过一面,戚暮山没什么印象。
  托娅倒完穆暄玑的,刚去拿另一只空杯,穆暄玑忽然拦道:“嫂嫂,他体寒,不能喝。”
  托娅微愣,讪讪放下酒坛:“哦,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戚暮山悄然戳了戳穆暄玑的大腿以示抗议,却被他立刻捉住,把这只不安分的手按在他腿上。穆暄玑小酌一口葡萄酿,问:“阿嫂,那些叛兵追查得如何了?”
  托娅忽略这两人的小动作,摇着头微叹道:“这两天肃清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都尉这类人物,不过好在发现及时,没让海勒德得逞。”
  穆暄玑道:“以后他也没机会了。”
  托娅深以为然:“是,经历过这一遭,往后要重新整顿军规,严明军纪,今年还得再招募新兵,空缺的官位也要及时选人填补。总之,我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话是这么说,但托娅脸上没有半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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