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戚暮山凝视着穆暄玑衣摆上的金色暗纹,伸手抚摸:“这还只是表面看到的,万平底下的水更深,所以我瞒你,是怕你被卷进来。”
  穆暄玑低眼,握住戚暮山的手指,止住他接下去的动作:“你怕我卷入其中,那难道我就不怕了么?你忘了在南溟的时候,在拉赫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
  “暮山,你看着我,好好看着我。”穆暄玑捧起戚暮山的脸,直视着他略显局促的双眸,“现在,你还怕么?”
  戚暮山被他带着稍微倾身,一时无言,看那纤长睫羽下扑闪着的天青石,中间一点墨色,像冬林清泉,像万平初雪时落在手心的第一片雪。
  过了须臾,戚暮山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周身都坠入檀木香的裹挟里,逐渐垂落视线,缓缓阖上眼。
  -
  卧房。
  戚暮山侧卧在床,枕着手臂,同地上保持着同样姿势但不同方向的穆暄玑彼此对视着。
  上回两人这么床榻地铺地共眠已然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但戚暮山却觉得这一切仍恍若昨日。
  床头油灯照出微弱烛火,晕染在穆暄玑脸上,氤氲起一片薄雾。
  “不回驿馆没事吗?”戚暮山心不在焉地问。
  穆暄玑兀自绕着披散的卷发,说:“你在南溟不待驿馆没事的话,我们也没事。”
  戚暮山一字一顿道:“你们?”
  “阿妮苏今晚在西市逛灯会,本来还想带你去见她的。”穆暄玑沉吟一声,“我们原想着今天早朝上见你,结果听闻你这几日都告假了。”
  戚暮山把被褥往上扯了扯:“冬天了,玄霜蛊近来又躁动了。”
  “姨母给的药草还剩多少?”
  “还够一个多月的疗程吧。”
  穆暄玑扬起一边眉毛:“不应该啊,你减药量了?”
  戚暮山心虚道:“前阵子我与福王、大理寺少卿一起去林州调查兴运镖局的后续,结果连带着林州知府一道查处,而且那段时日林州的百姓还被粮商欺压,许多事要处理。”
  穆暄玑明白他这是忙得顾不上自己身体了,遂问:“后续如何?”
  戚暮山道:“前林州知府孟道成与陈术官商勾结,又串通林州其他几个商贾家走私销赃,按照昭国律法贬黜流放,那些商人也依律赔款入狱。”
  穆暄玑道:“墨石呢?”
  戚暮山摇头道:“除了一名已故的织女曾在江南织造坊做工外,并未查到其他线索。”
  “那怎么办?”
  “只能等机会再去趟林州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若是在南溟,黑骑可以来去自如,但眼下在昭国,未经昭帝准许,京官不得随意离京,更别说是使臣。
  半晌,戚暮山翻身躺卧:“算了,先睡吧。”
  穆暄玑自觉爬起来去吹灯,房内霎时陷入昏暗,唯有纸窗外投落一潭月光。
  戚暮山听见布料摩挲声,而后便静得落针可闻,但他知道穆暄玑没有睡,他也没有。
  “明天上朝吗?”穆暄玑忽然小声问。
  “告假了。”
  “哦,那我带阿妮苏来侯府玩吧。”
  “行啊。”
  然后又不说话了。
  戚暮山侧过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他试探性地问:“地上冷么?”
  “不冷。”
  “睡得惯么?”
  “睡得惯。”
  “要上来吗?”
  “……”
  戚暮山问完意识到这话不对,脸颊被被褥捂得正热,随后便翻了个身,面壁噤声。
  接着他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于是仍面朝墙壁,往里挪了些身子,给穆暄玑让出位置。
  穆暄玑直接躺了下来,伸手圈住瘦窄的腰,隔着层被褥紧贴戚暮山的后背,
  温热的鼻息吐在后颈上,挠得戚暮山有些发痒。他发现穆暄玑压着被子,试着扯动,但没扯动,问:“怎么不进来?”
  穆暄玑支支吾吾起来。
  戚暮山又一使劲,终于将穆暄玑身下的被子给拽出来,翻回身,给他盖上:“屋里暖和睡觉也得盖被子。”
  穆暄玑含混不清地应声,一钻进被窝却立刻背过身去,戚暮山正疑惑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便凑过去从背后抱他,手刚搭在腰上,就被穆暄玑捉住,顿时反应过来。
  戚暮山自己久病不怎么往那方面想,但忘了对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不用说分别了数月,此刻又挤在一张床上了。
  穆暄玑窘迫地挪开戚暮山的手,低哑道:“睡觉。”
  不过,戚暮山虽然病久了人也变得有些寡淡,但还不至于毫无那方面的念头,闻言不依不饶地缠住穆暄玑的侧腰,意味明确道:“你这样子,怎么睡得着?”
  穆暄玑到底才二十出头,即使平日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可真到上阵的时候,完全经不住撩拨。
  他太想戚暮山了,御街上擦肩而过时,他就恨不得去把人抓住。
  偏生这个心心念念的家伙还在他耳边轻语呢喃:“阿古拉……”
  屋外雪声复又落下,与梅香交织、纠缠。
 
 
第82章 
  雪后初晴, 迎来斑驳晨光。
  乌檐覆雪,家仆们在檐下扫雪,扬起阵阵花白柳絮。
  戚暮山难得赖了会儿床, 悄然翻身看向昨晚的“罪魁祸首”, 正呼吸均匀地睡着, 这人闭眼时睫毛显得更长了,像黑色的蝶翅, 歇息在清俊的面颊上。
  分明是习武之人, 穆暄玑却没有武人的粗豪气。
  戚暮山伸手触及散在枕头上的卷曲发丝,捻起一缕,夹在指间轻轻摩挲着,而后挑起两缕自己的头发,学着穆暄玑的手法打起辫子。
  编到末了,他才觉出不对, 抬起眼,发现穆暄玑不知何时醒来,一双蓝眸含着淡淡笑意, 捧过他的手,侧头啄着手背上凸起的指骨。
  穆暄玑把垂落在戚暮山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 忽而没头没尾道:“你太瘦了。”
  戚暮山被玄霜蛊摧折了身体, 刚到南溟时就瘦, 后来又跟着黑骑四处奔忙,待到海勒德案结束,好不容易在穆暄玑的照料下身上多了几两肉, 现在一回万平又比那会儿还瘦了。
  穆暄玑的手从耳垂滑过脖颈,最后落在戚暮山的肩头,隔着寝衣甚至能摸着骨头。
  他又道:“你这样怎么能辅佐瑞王?”
  戚暮山却说:“瑞王既有此意向, 自然不乏贤才志士。更何况眼下也不需要瑞王出面,只稍等福王扯掉他那伪善的皮囊,朝中局势便会瞬息万变。”
  太子尚且年幼,福王倘与瑞王相争,必争摄政之位。
  福王因掌管国库深得昭帝信赖,在朝中势头显露,可瑞王至今偃旗息鼓,若非他太沉得住气,便是身边势力尚不成气候。
  不过墨如谭虽苦心经营良久,但也正因拖得时间越长,越容易露出破绽。
  穆暄玑心下了然,又捏了捏戚暮山的耳垂,原先穿过耳眼的地方已然闭合:“我送你的耳珰呢?”
  戚暮山低低道:“收起来了,被人说学姑娘家的,不成体统。”
  “学姑娘家的怎么了?”穆暄玑一下子支起身子,轻抚过戚暮山温凉的面颊,“下次谁敢这么说,我就帮你把他的舌头拔了。”
  戚暮山看他眼神认真,失笑道:“好意心领了,但你还是先帮我查清昨晚那伙人吧。”
  良宵苦短,穆暄玑纵然万般不舍,仍在戚暮山的催促下尽早返回驿馆。
  昨晚的刺客听命于孙延,至于孙延其人,戚暮山没听说过,侯府上下也没一个认识,还得等黑骑先查清楚。
  “哎呀,这孩子……”董向笛目送马车远去,“好歹吃完午膳再走。”
  戚暮山望着马车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稍稍敛起笑容,转头对花念耳语:“你跟着点,昨晚那帮人估计还在。”
  花念略一点头:“要清理干净吗?”
  戚暮山:“随你。”
  花念闻言微愣,随后开心地跑开了。
  昨夜归途时,戚暮山便察觉仍有人跟踪,但先前的那伙刺客被黑骑带走,想来是又派了新人来,消息倒是灵通,动作也快。
  他于是暗中指示花念探查,不过花念最后没在附近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大概是看他们准备回府遂罢休了。
  戚暮山转身进内院,忽见江宴池拿着封信走来,问:“公子,这信儿,还要不要送了?”
  董向笛一拍大腿,说:“对啊,驿铺这会儿已经开门了,可以去寄信了。”
  江宴池听罢,冲戚暮山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作势要走,立刻被戚暮山一把拽住:“不,不送了。”
  董向笛疑惑:“怎么又不送了?”
  把自己关书房关了三天才写好的信,怎么又不送了?
  戚暮山轻咳:“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总之……宴池你先去把信放好,顺便帮我把书柜的玉扇拿上,一会儿备马出门。”
  江宴池:“去哪?”
  “花鼓巷。”
  -
  花鼓巷乃万平最热闹的风月场,才子佳人广聚,其中也不乏官员出没。
  只是那些已成家的官员为了掩人耳目,大多像戚暮山此刻这般乔装打扮一番,若是撞见同僚,也好装作陌路。
  花念被外派保护穆暄玑,戚暮山便带了江宴池与玄青,三个人甫踏入花鼓巷,姑娘们就簇拥包围过来。
  玄青虽有听闻花鼓巷的名声,但终归是初次到访,在一声声娇俏的“公子”下,手足无措地躲在戚暮山身后,脸涨得通红。
  “哟,这位小公子这么害羞啊?”
  “害羞还来这里作甚?到姐姐怀里来。”
  姑娘们被玄青这副如避蛇蝎的模样逗乐,纷纷笑作一团,像花枝抖落。
  戚暮山怕再放任下去玄青的脸都要熟透了,于是对她们笑道:“姐姐们别逗他了,我们今儿是来找三爷的,不喝花酒。”
  “三爷啊。”一个姑娘声音慵懒道,“三爷眼下忙着呢,不如公子先喝一杯,再等人?”
  戚暮山方欲开口,另一个姑娘抢着说:“啊,公子要找三爷是吧?三爷正在青青姑娘的画舫上呢。”
  “多谢姑娘告知。”
  戚暮山和江宴池带着玄青轻车熟路地离去,留下先前的那姑娘有些不满道:“干嘛告诉他啦?”
  “你懂什么?”另一个姑娘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也就我们会喊‘三爷’了,能认识三爷的,那都是自己人。”
  -
  冬天的万平落雪,但平河水上从不结冰。
  青云舫内的陈设雅致而不奢华,四壁垂挂名家字画,又摆彩釉瓷瓶,瓶中插了枝梅花,散发淡淡幽香。
  船舱中央,一女子抚着琴,一公子举起杯。
  一曲弹罢,那公子笑问:“这是新学的曲儿?”
  女子缓缓抬眼,莞尔浅笑:“既是你作的,我就学了。”
  公子注视着她,勾唇一笑,随即浅酌一口杯中酒。
  忽听舱外传来脚步声,女子循声望去,见是戚暮山三人进来,身后的少年在看到公子时脸上分外惊讶。
  那公子对戚暮山微笑致意,目光扫到少年脸上时,不禁微讶:“玄青?”
  玄青惊呼:“王,王妃?!您……您……”
  戚暮山按住玄青的肩膀,朝两人作揖道:“见过殿下和青青姑娘。”
  “侯爷免礼了,快请坐。”那“公子”绕过酒烫子取来茶壶,为戚暮山斟上一盏热茶。
  江宴池习以为常地拉着玄青退避一旁,但玄青忍不住又多打量了眼那“公子”,终于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瑞王过门的正妻,瑞王妃苏浅语。
  苏浅语换上男装,又束冠描眉,乍一看倒与墨卿九分相似。
  戚暮山接过热茶,轻声道谢。
  苏浅语看着他轻抿茶水,不禁稍眯起眼,说:“侯爷今天来迟了啊。”
  “抱歉,今早府中有事耽搁了片刻。”
  “哦,是谁耽搁了侯爷呢?”
  苏浅语眸光意味深长,仿佛看破但不说破,笑意更深。
  戚暮山假装无视王妃暧昧的眼神,从袖中取出玉扇,搁在桌上:“是它。”
  苏浅语迅速正色,拿起玉扇展开端详:“一把扇子?”
  “昨夜御街灯会,有家投壶摊把这样华贵的名器用作头奖,未免暴殄天物了,而且摊主还在箭上动了手脚,摆明了是不想让人赢走。后来我侥幸得到扇子,果不其然遭人埋伏,全是一个叫孙延的人派的刺客。”
  戚暮山看苏浅语留意到扇柄的刻字,继续道:“此外,这把扇子恐是盗窃之物,经转手才流通到市面,玉扇的原主许是姓梁的人家,不知殿下有无头绪?”
  万平有许多梁家,但能持有和田玉扇的人应不是寻常人家。
  苏浅语眉头轻蹙,抬眼看向一旁的罗青青:“青儿,你可认得这字迹?”
  罗青青双手接过玉扇,细看片刻,终是摇了摇头,将玉扇还给戚暮山:“不认得,不过奴家可以仿下字迹,再交给楼里的姑娘们辨认。”
  戚暮山微微颔首:“那就有劳青青姑娘了。”
  罗青青垂下眼,稍一福身。
  “你刚才说那伙人都听命于孙延?”苏浅语向戚暮山再次确认一遍,“孙延……这名字有些耳熟。”
  戚暮山问:“殿下认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