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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摊主迅速收拾完残局,继续招呼起来:“下一位是谁?”
  眼见一时没人再挑战,戚暮山绕过高芩,伸手摸进怀里钱袋:“我……”
  “我来。”
  声音清冽,若银瓶乍破,冰雪消融化作汩汩泉水淌过心尖,戚暮山霎时愣住。
  摊主数着手中碎银,犹豫道:“这位公子……一支箭十钱,您给的有点多了。”
  那人同样以面具遮住半脸,鼻梁高挺,颌线清晰,头发束于脑后,佩以玛瑙珠冠,发丝蜷曲地松散在肩头。
  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开口:“可我没有铜钱。”
  “那……”摊主眼珠一转,清嗓道,“按规定一人最多十支箭,您这样顶多再送您一支。”
  他欣然答应:“好啊。”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是哪家人傻钱多的小公子偷跑出来玩了。
  摊主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将一捆箭矢塞到青年手里:“那么公子请吧。来来,诸位!让咱看看这位公子能否挑战成功!”
  戚暮山垂下视线,见青年抽出一支箭,手腕微动,似在掂量箭矢,而后瞄也不瞄,就十分随意地扔了出去。
  未中。
  紧接着又重复这一套动作,一连投出五箭。
  尽数掷偏。
  有人好心劝说:“公子还是挑个近点的吧。”
  青年拿起第六支箭,捻着箭羽,抬眼问摊主:“只要投进最远的壶就能换那把扇子吧?”
  摊主习以为常道:“当然,但凡公子能投进。”
  青年略一颔首,眸光微动:“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罢,修长的手指持住箭杆,手臂抬起,衣袖滑落,银护腕闪过花灯金光,转眼间箭矢离手,刹那便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众人呼吸一滞。
  “中……中了……?”
  戚暮山挑眉,望着那细窄得估计只能容纳两指的壶口中,直挺挺立着方才还在青年指间的箭矢。
  摊主瞬间黑了脸:“这,这……!”
  青年悠然道:“老板,说好了。”
  摊主转回头,仍挂着先前的笑容:“公子这一箭投得当真漂亮!一下子就解决了最难的一个口。”
  众人立马听出不对,青年遂问:“你是说,还要投进剩下四个壶耳?”
  “没错!”
  青年沉默了。
  戚暮山料定会如此,虽不知摊主为何要拿那玉扇作头奖,但这些箭矢显然被动了手脚,箭风软绵无力,可见他是决心不肯交出玉扇,更不用说临时反悔了。
  不过这些箭矢在青年手里,似又重焕生机。
  刚刚那一箭,不说巧合也得说是历经失误试出来的,若要再在仅剩的五箭里中得四箭,很难。
  就在众人唏嘘摊主变卦无赖、劝青年放弃时,却听青年淡淡说了句“好吧”,随后挥动手臂,接连投掷而出——
  四连贯耳。
  最后一箭,正中第一排的陶壶。
  “这样可以了吗?”他又问,看着面色难堪的摊主。
  摊主不得已,只好乖乖交出玉扇。
  众人心服口服,但和田玉扇既已被人赢走,也没必要继续尝试,便四散离去了,只留几名少年仍兴致勃勃地捡地上残箭扔着玩。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高芩赞叹,握紧易芷枫的手随着人流往后退去,“晏川,跟紧点啊。”
  戚暮山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淹没在喧嚣人声里:“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回来。”
  “啊?你说什么?”
  高芩转过头,却不见戚暮山踪影。
  -
  青年收起玉扇,不等旁人搭讪,迅速离开了投壶场,沿着御街继续走去。
  长靴银链一步一动,清脆如雨。
  戚暮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有行人作掩,一直未被察觉,不过前面好像还有人两个人在跟踪。
  青年拐进街巷,巷道两旁摆满食摊,烟火缭绕。
  小贩们的吆喝声响彻,但戚暮山一步也不停,目光紧锁在远处的背影上,耳畔心跳声如鼓震动。
  半晌,青年行至食巷尽头,这里人烟稀少,他终于进入一家茶馆。
  戚暮山放缓脚步,慢慢走到茶馆门前。
  茶博士见门口又来了人,那人却只杵在外面不进来,于是热情出门招呼道:“客官,外头冷,进来喝口热茶否?”
  戚暮山问:“可有角落的位置?”
  茶博士道:“有的有的,快进来吧。”
  茶馆内人倒不少,茶客们低声交谈,杯盏时而轻碰发出脆响,遥见一名女子怀抱琵琶坐于台上,弹腔唱词,婉转悠扬。
  茶博士引着戚暮山去到角落的空桌落座。
  “一壶玉龙冬。”
  “好嘞。”
  戚暮山托住下巴,侧头看那女子弹唱。
  唱得应是林州那一带的方言,他只能听出几个音节。
  过了须臾,有人在桌旁坐下。
  馥郁茶香裹挟着清淡檀木香,轻轻撩拨过心尖那根弦。
  戚暮山仍保持着侧头托脑袋的姿势,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快速掠过那人。
  两人一言不发,茶桌上异常安静。
  直至茶童送来两壶茶,才打破些许沉默:“二位公子久等了,这是您的画堂春,这是您的玉龙冬。”
  戚暮山道了声谢,没有动作。
  青年见状,取过玉龙冬,为他沏上一碗茶:“请。”
  “多谢。”
  戚暮山接过茶碗,却放在青年身前,隔着面具同他对视:“公子投壶技艺高超,令在下着实佩服。”
  青年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戚暮山望着面具后那双灰蓝眼眸,失笑道:“那面玉扇不过俗物,不知公子争它何用?”
  青年将茶碗推回,茶水潋滟:“为了换一样宝物。”
  “什么宝物?”
  他取出玉扇,递到戚暮山面前,说道:“换公子取下面具,一睹真容。”
  戚暮山垂眼凝视玉扇上的手,发现他虎口多了道细长的疤痕。戚暮山握住扇骨另一端,连带着青年的手一起拉近自己:“成交。”
  青年仍握着扇柄,注视着戚暮山摘下面具,嘴角轻轻扬起。
  戚暮山轻抚皎洁扇骨,扇骨上还留存着些许体温,随后他抬眼,迎上青年始终不离的视线,笑问:“那我该如何请公子取下面具呢?”
  青年笑而不语,抬起手。
  然而甫一触及面具,他忽然顿住,仰头看着两个陌生男人靠近,随即收敛笑意。
  两个陌生男人在茶桌另两侧一坐,目光便直直钉住戚暮山手中的玉扇。
  风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伴着似渐凄切的琵琶声,与女子悠扬的唱腔回荡茶馆。
  茶馆的人比起初多了一些,但茶客们并未察觉到角落异样,自顾听曲品茗。
  戚暮山攥紧玉扇,用余光打量着那两人,确定就是方才走在他前面的人。
  他俩在戚暮山之前进的茶馆,想来是为了夺扇而来,看起来都是练家子,而且身手不凡。
  眼下花念不在身边,若是在此动手,恐怕会伤及无辜,更何况旁边还有……
  正思忖间,扇柄那端的手顺着扇骨攀附上来,握住戚暮山的手背,手心滚烫。
  戚暮山视线一对,便看到那道熟悉的笑容,略微颔首。
  锃——!
  琴弦陡然崩裂。
  下一刻,青年掀桌而起。
  “走!”
 
 
第80章 
  “快追!!别让他俩逃了!”
  身后数名刺客穷追不舍, 夜色昏暗看不分明,大概有七八人的样子。
  青年拉着戚暮山在街坊里奔逃,他跑得快, 但戚暮山身上衣袍繁琐, 加之久病居宅, 很快便跟不上他的步伐。
  戚暮山甩开他的手,边喘边咳:“你先……咳咳!……我引开……咳……”
  青年停下来回头, 缓了口气:“你……”
  “他们在那!”
  刺客拐过街角, 直冲他们袭来。
  下一刻,青年一把搂过戚暮山,踩着围墙下山石带人跳上墙头。
  “抓牢了!”他短促道。
  戚暮山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紧接着便觉双脚悬空,下意识搂住青年的脖颈,脑袋撞在结实的胸膛上, 扑进淡淡檀木香里。
  “在上面!”
  月光垂眼俯瞰两道身影飞掠白瓦,揉碎了温和的目光,轻盈抚过青年面颊。
  他将戚暮山抱紧了些, 眼底明灭着轻快的微光,那抹苍蓝晕染得夜幕更深。
  劲风刮过耳畔, 卷起他鬓边发丝。
  身后三名刺客在墙檐上健步如飞, 墙下刺客紧随而至。
  戚暮山盯着他的脸, 口中吐出白雾:“阿古拉。”
  穆暄玑步履不停,好整以暇地看了戚暮山一眼,颊侧现出两道浅淡凹痕:“别怕。”
  瓦片咯吱当啷一路响, 抖落簌簌雪团。
  因为手里带着人,穆暄玑跑得稍慢了些,后面紧随的刺客逐渐拉近距离, 但他也并非孤身前来。
  突然,穆暄玑蹬地一踩,纵身跃下,屈膝落地,面具顷刻间滑落,转眼他又快速起身,不让戚暮山的衣摆沾染丝毫尘土。
  穆暄玑跑进深巷中,此地人烟稀少,只有几户人家亮起微弱灯火,堪堪照亮四周道路,就连戚暮山也不确定他们这是在往哪逃。
  又过须臾,穆暄玑放慢脚步,最后停在死胡同前。
  刺客们也后脚赶到:“把扇子交出来!”
  穆暄玑放下戚暮山,旁若无人地问他:“你想要这把扇子?”
  戚暮山点头:“想。”
  刺客再次重复道:“交出扇子,饶你们不死!”
  穆暄玑闻言缓缓转身,挑衅地笑着:“哦,我若是不给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为首的刺客作势冲锋。
  ——嗖!
  一支冷箭正中那人肩膀,下一刻,十数道黑影浮于高墙之上。
  刺客们惊疑不定,几人方欲扭身逃窜,后路却已被黑骑围堵。
  穆暄玑抬手拦在戚暮山身前,将人挡在背后,回首问道:“怎么处置?”
  戚暮山道:“留活的。”
  -
  玉扇开合,在月色下泛起晶莹幽光。
  穆暄玑瞥过一眼,扬起眉毛:“要这玩意作甚?还不如我送你的羊脂玉好。”
  戚暮山失笑,摩挲起扇柄的刻痕:“你觉得这玩意值多少?按昭国的市价来算。”
  穆暄玑漫不经心道:“少说也要千两吧。”
  “千两的玉扇,叫他们一两一两的贱卖,非赃物也是不义之财。”
  戚暮山拿近端详,看到扇柄上刻着一个“梁”字。
  牧仁来到穆暄玑身旁,递给他方才落下的面具:“少主,给。”
  而后又对戚暮山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穆暄玑接过面具,没有立刻戴上:“他们怎么说?”
  牧仁道:“他们受一个叫孙延的人所托,奉命追查这柄玉扇,本想在投壶场那就夺扇,但没想到您先一步赢走了这柄扇子,这才暗中跟踪准备动手。”
  穆暄玑道:“这扇子什么来头?”
  牧仁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
  穆暄玑又看向戚暮山,戚暮山同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黑骑暂时盘问不出什么,而且这一番动静惊动了附近居民,为避免人多眼杂,他们便将几人打晕带走。
  深巷在一阵杂乱后,复又归为寂静,徒留两道脚步声回响。
  穆暄玑走在前,戚暮山跟在后,望着他高束的卷曲长发轻微摇摆,忽地掩嘴低声咳嗽。
  他立马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戚暮山,眼中涌动着些许看不分明的意味。
  穆暄玑转身靠近,探了探戚暮山的手,比刚刚还凉,随后便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周遭逐渐传来人声与奏乐声,街道也开阔起来。
  戚暮山看着穆暄玑重新戴上面具,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脏依旧在怦怦直跳,他有太多太多的话了,但开口却是:“使团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这次怎么提前那么早?”
  穆暄玑说:“元月初一是秦姨的四十生辰,阿妮苏想亲自给秦姨祝寿。”
  “这孩子有心了。”戚暮山顿了顿,“能再见到阿芸,秦姨一定很高兴吧?”
  穆暄玑心照不宣道:“嗯,她今天进宫待了很久才出来,和秦姨讲了许多话。”
  夜市牌坊映入视野,他们不知不觉间,竟又回到了夜市的入口,附近停着许多马车,几个少年郎提着灯笼奔过街道,笑声融化足底踩过的雪地。
  穆暄玑动了动手指,立马被戚暮山捉了去,十指相扣,藏在宽广的衣袖里。
  昭国的服饰与穆暄玑相当贴合,头发也留长了,高高束成昭国的样式。
  戚暮山一时恍惚,仿佛看到曾经的少年穆九顺顺遂遂地长大,他不再是世子,他也不再是质子。
  他们或许成为至交,又或许会如眼下这般,就这么穿过市集,任由暖黄灯火映在彼此脸上。
  吹了冬夜寒风,穆暄玑的手没刚才那么炽热了,但还是温热着,他偏过头,蓝眸也更澄亮了些:“暮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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