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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运道,“哎呀,我真的没有,你们也知道,我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南宁府专注我的炼器事业,哪有时间去欠什么情债,快想办法,帮我把这东西拔除出去。”
宋轻舟道,“这我也没办法,拔除咒童子,需要化解它的怨气,但现在照夜府君你既没有情债可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化解这咒童子的怨气,不过我的符咒可以暂时帮你压制它,所以暂时你是安全的。”
谢运,“暂时安全是什么意思?”
宋轻舟满不在意地道,“一般被咒童子附着后,最多三天时间,你就得把他生下来。”
谢运闻言崩溃,“什么!?”
宋轻舟上下瞟了谢运两眼,瞟得谢运直想冒火,宋轻舟才慢悠悠地道,“但府君大人你毕竟是个男人,嗯......所以你大概生不出来。”
谢运着急道,“那怎么办?生不出来会怎么样?我补药生孩子啊啊啊!”
宋轻舟轻嗤一声道,“说得跟谁想生一样,不想生的话,就老实交代,照夜府君?你到底欠了谁的情债没还?”
谢运斩钉截铁,“我都说了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第21章
宋轻舟道,“既然照夜府君确定自己没有欠过什么情债,那么现在这情况,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谢运急忙问道,“什么可能?”
宋轻舟道,“这咒童子认错了人,得问问他到底有何怨气未了才行。”
谢运道,“那你快问啊。”
宋轻舟道,“这可不是我们符修擅长的事啊。”
谢运问,“那谁擅长?”
宋轻舟把目光转向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君临境,笑着道,“东府二公子,尤善扶乩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就在这里,你还是求临境殿下吧。”
说完,宋轻舟便抱臂站在一旁,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君临境。
君临境察觉道宋轻舟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探究的意味,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对谢运道,“我现在灵识未开,要用申令,恐怕要我师尊亲自来才行。”
谢运道,“那还是快去请你师尊吧。”
......
当江寄雪来到谢运房间时,谢运肚子上的符咒已经有了松动,似乎是他肚子里被压制的咒童子在反抗,宋轻舟只好又多贴了一道符篆压制。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紫衣走进客房时,君临境是第一个迎上去的,“师尊,你来啦。”
江寄雪看了一眼君临境,面色无波地点点头。
宋轻舟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这师徒二人,笑嘻嘻道,“阿雪,听说你昨晚把玉娘赶出来了?她很伤心呢,不打算去哄哄吗?”
面对宋轻舟,江寄雪也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冰山脸,“你这么怜香惜玉,为什么不自己去哄她?”
宋轻舟显然也习惯了江寄雪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自顾自走上前,一把搭上江寄雪的肩膀,“好无情的人呀~”
“等等……”,就在宋轻舟还想继续滔滔不绝说下去时,那边躺在矮榻上的谢运急忙叫停,“我说二位少君,眼下还是先帮我把这肚子解决了吧,啊呀!它又踹我了……”
宋轻舟见此,只好暂时言罢。
江寄雪走到谢运跟前,他低头看了眼谢运的肚子,道,“的确是咒童子没错,轻舟,帮我摆坛。”
宋轻舟在后面懒懒应了一声,“好。”
接着便拉过一旁的桌子,放到客房中间,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在纸上快速写下什么,随后把符纸平举到江寄雪面前,对着江寄雪歪头一笑。
江寄雪面无表情地瞥了这人一眼,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用手在符纸前端一挥,符纸顿时燃烧起来,宋轻舟把符纸丢到桌案上,竟然化作一层薄薄的飞灰。
谢运讶异地看着二人一通行云流水的配合,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宋轻舟轻快地道,“幻术而已,咒童子和我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由不能化解的怨念积聚而成,要和它沟通,需要桥梁来牵引。”
君临境看着江寄雪和宋轻舟熟练配合的样子,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悦,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江寄雪最好的朋友的人,非常不喜,看向宋轻舟的目光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恶。
“去帮我取一碗鸡血和一碗面粉来。”
君临境回过神,就见江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面前,江寄雪显然对他看向宋轻舟的目光有了察觉,“你在看什么?”
君临境看着师尊,心像是被人捣了一拳一样,忍不住有些没缘由的失落。
要是临境殿下有耳朵和尾巴,现在肯定都蔫蔫地耷拉着。
江寄雪看着他,有些无奈,语气竟然放缓,摸了摸徒弟耷拉的狗头,“快去吧。”
宋轻舟站在一旁,观察着师徒二人的目光异常锐利,他用一种探究和疑惑的眼神看着江寄雪。
君临境乐颠颠地去跟百乐楼的人要了一碗鸡血和一碗面粉,等他重新回到客房时,见江寄雪正站在供桌前,而宋轻舟则站在谢运身侧。
江寄雪沉静地道,“把面粉给我,鸡血给西府少君。”
君临境把面粉交给江寄雪,又把鸡血交给宋轻舟。
宋轻舟接过盛着鸡血的碗,慢悠悠揭下谢运肚皮上的两张纸符,纸符刚被揭下来,谢运的肚皮便疯狂得跳动起来,似乎是里面的东西就要破开肚皮跳出来。
谢运吓得扶着肚皮大叫,“快救救我!”
宋轻舟利落地以指尖沾血,在谢运肚皮上手绘符文,随后又取出一张符纸,用鸡血刷刷两三下绘出一张符咒,然后掀起谢运的长衫,就要脱他裤子。
谢运的连忙抓住自己的腰带,他惊悚地看着宋轻舟,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轻舟收手,立在一侧笑看着谢运,“为了不让这咒童子从某些照夜府君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来,我需要把这张符咒封在府君大人尊贵的……”
宋轻舟朝谢运尊贵的屁股看了一眼。
说完,他对谢运微微一笑,那轻飘飘的笑容看在谢运的眼里,着实令他后背一凉。
……??????
谢运,“……难道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办法?”
君临境回到江寄雪身边,他看着江寄雪把面粉均匀地洒在坛桌上,又拿出一支笔立在面粉上。
君临境问,“为什么不能直接驱除咒童子?还非要问清它作乱的缘由不可?”
江寄雪神色漠然地解释道,“咒童子是怨灵的一种,非鬼非怪,不具形体,平常刀剑术法都不能伤它,要想驱除怨灵,只能化解他的怨气。”
君临境懵懂地点头。
宋轻舟似乎看出君临境的困惑,很贴心地解释道,“所有的妖魔鬼怪按照攻击方式一共分为三种,无相,魇心,和秽形,其中无相是不能攻击的,因为这类邪祟无法攻击,无法毁灭,只能度化,比如咒童子,还有的只能封印,如果一定要攻击,但往往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魇心是有灵智的妖魔鬼怪,秽形是没有灵智的阴尸死物,你师尊是不是没跟你讲过这些?”
其实江寄雪是讲过的,不过他讲的是简易版本,君临境还记得江寄雪当时闲倚在沙发上,跟他说,“分两种,一种是打得死的,一种是打不死的。”
宋轻舟道,“阿雪,你可真不是个好师尊。”
江寄雪没搭理宋轻舟,专心布置好扶乩用的法坛。
“以日洗身,以月练形,二十八宿,与我合形,千邪万秽,逐水而清,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屋中气氛渐渐变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迷雾封锁了房屋,那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无处不在,飘散在整个房间里,外面原本热闹的人声和乐声都听不见,几人被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周围安静得几乎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就在这时,谢运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盯紧他眼前的地面,君临境跟着看去,只见从谢运所在的矮榻到江寄雪所在的供桌之间,原本洒好的面粉之上,出现两只小小的脚印,脚印还没有一个成人的拳头大,却稳稳向前挪动,最终来到坛桌之上。
江寄雪松开手中的笔,那支笔没有任何外力支撑,却直直竖在坛桌之上。
江寄雪在这时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只见他面前立着的笔自己动了起来,在面粉上写下,“樊姬之子。”
江寄雪又问,“樊姬是谁?”
那笔又刷刷写下,“百乐楼舞女。”
这时,谢运突然开口道,“哦,我知道这个樊姬,她之前是百乐楼最有名的舞女,后来被中书侍郎温行大人赎身,做了中书大人的小妾,只是不知,她的儿子怎么会成为咒童子?”
江寄雪又问,“有何执念未了?”
只见那支笔顿了一段时间,又刷刷写下,“温行......”
然后在后面重重又写下一个“死”字。
君临境怪道,“他要温行死?”
谢运闻言不免忿忿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去找温行,来我肚子里干什么?”
江寄雪又问,“缘何伤及无辜?”
只见那笔匆匆写下,“他是温行。”
见此,站在坛桌旁的君临境,江寄雪,宋轻舟都以奇怪的目光看向谢运。
谢运躺在榻上,看不见坛桌上的字,见三人都怪异地盯着自己,一时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
君临境道,“他说你就是温行。”
谢运托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就要站起来,“放屁!我怎么会是温行!准是这小鬼认错人了。”
岂料谢运话刚出口,那咒童子似乎被什么触怒,坛桌上的笔忽然急促地狂抖着,一遍遍在面粉上写着,“温行死......温行死......温行死......”
谢运跟着腹中急痛,抱着肚子痛呼起来,“哎呦,他在作怪,快救我......”
但对方显然已经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不断急速在坛桌的面粉上写着,“温行死......温行死......”
宋轻舟道,“这咒童子灵智太低,我先强封住他。”
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两道符纸,往谢运肚皮上贴去。
他符纸一贴上谢运肚皮,坛桌上的笔立刻停止,倒了下去,屋中那层无形的薄雾也渐渐散去,外面鼎沸的人声,和悦耳的琵琶弹奏声又传进屋中。
谢运痛苦地道,“现在怎么办?”
江寄雪站在坛桌旁,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心静气的样子,“看来只能去找中书大人问问清楚了。”
谢运道,“这个温行要是知道咒童子想要他的命,一定不会来帮忙,怪不得他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百乐楼,原来是怕了。”
江寄雪道,“现在先要知道柳樊姬在哪里,这咒童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气,一定要置温行于死地。”
宋轻舟问道,“这位舞女樊姬,是什么时候被赎身的?”
谢运回忆着,道,“大概是去年八月份。”
君临境道,“现在是六月份,这么说,樊姬被温行赎身带走,已经过去了十个月,她被带走时就已经怀有身孕吗?”
谢运道,“这我倒是不清楚,这种事情,还是去问温行自己才行。”
宋轻舟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中书大人府上登门拜访一趟吧。”
四人商议定了,当天便一起去往中书侍郎温行的家里。
第22章
温行住在南城区光德坊集英巷内,府邸非常气派,四人来到府上表明身份,被请到府中前厅。
天罗宗一位府君两位少君和一位皇子同时驾临,温行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前厅。
“下官温行拜见临境殿下。”
温行先是向君临境行礼,然后依次向谢运和江寄雪,宋轻舟行礼,并命下人上茶,几人端茶落座。
宋轻舟开门见山地道,“侍中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问一问关于百乐楼舞女柳樊姬的事,听说侍中大人在去年八月为她赎身,不知柳樊姬现下可在大人府上”
温行端茶坐在主座,听到柳樊姬的名字时,就已经脸色大变,苍白异常,“这……不知西府少君为何要问柳樊姬”
宋轻舟道,“遇到一件棘手的事,和这位樊姬姑娘有关。”
温行叹了口气,道,“她已经不在我府中。”
江寄雪问,“她死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八成是死了。
温行连忙摆手,道,“不,那倒不是,去年八月,我给樊姬赎身,把她接回府中,但不料一次家宴,来我府与宴的辰王殿下偶然得见樊姬,他见樊姬貌美,向我索求,辰王殿下贵为皇室……”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惶恐地看了一眼君临境,但见君临境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于是继续说道,“我不敢违逆辰王殿下,所以只好把樊姬送给了他。”
谢运闻言,气愤道,“什么!?你把她送给别人了?”
谢运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年,但他毕竟是个现代人,文明程度,思想意识都还是个现代人,把小妾送人这种藐视人权的行为,虽然在这个世界司空见惯,是件平常事,但还是远远超出谢运和君临境的接受范围。
相比起来,江寄雪和宋轻舟对这件事的反应,就要平静地多。
温行这才注意到谢运宽大的衣袍下明显鼓起来的肚子,他一惊,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照夜府君,你的肚子......”
谢运原本替人受过就心里不快,现在知道柳樊姬的遭遇,心里更是不忿,质问道,“柳樊姬已经怀有身孕,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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