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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江寄雪站在门外,用不舍的目光看着江墨行,“你要准备回兖州了吗?”
江墨行收拾了两本军书,回头看了眼江寄雪,“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这些天不是烦透了我吗?现在我要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听他这么说,江寄雪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外,苍白地解释道,“我没有烦你。”
江墨行放下手里的书,无奈地正视江寄雪,“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根本不是喜欢他。”
江寄雪怔怔地看着江墨行。
江墨行嘴唇阖动两下,他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只是还不能从十三年前那件事里走出来,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当初的你,你只是在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自己,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你或许应该和现在的他很像,你渴望和他一样,但却把这种渴望当成了喜欢。”
江寄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发愣,他眼里透着迷茫。
江墨行道,“阿雪,忘记吧,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下呢?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痛苦地活着,现在的你,明明拥有那么多,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和父亲都愿意给你,你为什么宁愿喜欢他,也不愿意喜欢你自己呢?我只是希望你能真正的开心,而不是像这样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本来应该正常长大的自己?”
有时候,最能直击要害的话,反而是最亲的人才能说出来,遥远的记忆翻涌着,江寄雪无意识地淌下泪来,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他开心我就开心,看到他难过我就难过,那些我没有的,希望他都能拥有……”
江寄雪越说声音越小,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君临境的一言一笑,一行一止,都在他脑海里快速地回放,这段时间他的确过于上头了,直到这一刻,才猛然意识到,他一直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江墨行却越听越绝望,他用一种“你完了,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江寄雪,“那也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吧?”
江寄雪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把头一低,耳尖红透,一副羞涩的模样。
江墨行一看他整这死出儿就气得想升天,他翻了个白眼,不想跟江寄雪谈论君临境的问题。
江寄雪却道,“哥,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江墨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不会又跟君临境有关吧?”
江寄雪缓缓点点头,“他想当皇帝。”
江墨行真想给江寄雪脑门上来一拳,把他脑子里的淤血打出来。
江寄雪道,“当今陛下最属意五皇子君临州,而诸皇子里,君临城背后势力最为强大,和他们两个相比,君临境目前似乎毫无胜算,但既然身为皇子,他有成为储君的资格,怎么让君临境获得这个资格,由我来做,但他毕竟威望不够,事成之后,我需要你和父亲的势力支持,来拱卫他掌政的根基,以免其他势力不服。”
江墨行欲言又止地看着江寄雪,那表情仿佛在说,年轻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人生不能随便allin,“你跟他认识还不到三年,就要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江寄雪看着江墨行,微微偏头,用一种甚是纯净的目光看着他,“哥,当初在江宁的时候,你和我认识也不到三年,为什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呢?”
江墨行一噎,“那怎么能一样呢?你是唯一的我弟弟!”
江寄雪道,“他是我唯一的徒弟。”
江墨行注视着江寄雪,目光严肃却饱含纵容和宠溺。
江寄雪问,“哥你能不能帮我。”
江墨行道,“我说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和父亲都愿意给你。”
他很郑重地看着江寄雪,突然伸手摸了摸江寄雪的头顶,“阿雪,我只是希望你能活得稍微轻松一点,吞舟如果知道,也不想看到你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活着,如果她知道把你救下来,却让你这样痛苦地留在这个世上,吞舟会很难过的,当初,之所以非要给你找个徒弟,原本就是觉得你生活得实在太无趣了,想着有个小徒弟的话,或许能让你过得不那么冷清,我很高兴看到你还能喜欢一个人,但我不希望你把任何人看得比你自己更重要。”
江寄雪明显开心起来,“你不打算带走君临境了?”
江墨行冷哼一声,“我看到他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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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风波,主要是因江南西道节度使陈清泉引起的,事发后,他聚敛民财以做私用还害死了太后,罪名是板上定钉。
不过因为金佛事发太晚,等发现的时候,陈清泉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带着家人畏罪潜逃了,虽然朝廷发了海捕文书,但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于是四府又忙着搜捕陈清泉,江寄雪几乎整天看不见人影,要么是在前府和四个掌事部署搜查计划,要么是出外差亲自去搜捕。
君临境也没闲着,在绿野阁就练习撒豆成兵,去南宁府就和谢运商议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一系列改革大计。
他充分发挥了勤奋好学的天性,和谢运两个人一起对比了英法俄三国工业革命的进程,再对照大邺的经济基础,权力结构,制度体系,制定了一份粗略的政治改革计划。
他们收集了大量的户籍和账册,君临境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理清这些人口和税收,他想改变这个国家,最初的起因是江寄雪,但随着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来越多,君临境发觉他渴望改变这个世界,已经不单单是因为江寄雪。
他的野心在膨胀,想做的越来越多,历史上那些光辉的人物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也许,他也能在这个世界,做个引领时代的大人物,成为拥有丰功伟业的一代英主?
君临境向来行动力很强,他是个决定了一件事,就会毫不迟疑地着手去做的人,等他用半个月的时间,把大邺税收,以及经济基础全部理清,并且给出了一套看起来可行性很高的经济改革方案时,谢运看着他,感叹道,“你真是史上最牛高中生。”
……
一段时间搜查无果,江寄雪疲惫地回到绿野阁,先去洗了个澡。
每次泡完澡,他身上总萦绕着一种甜润醉人的香气,君临境很喜欢这种香气。
每次江寄雪湿漉漉地靠近他,他都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的某种隐秘的欲望被唤醒,那股甜润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
他必须做点什么……
洗完澡后的江寄雪优雅地歪在沙发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长发湿漉漉的,衣襟松散,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胸膛,他累极了,毫无防备地舒展着身体。
君临境鬼使神差般上前,抱住江寄雪,剥下他的衣袍,江寄雪完美的身形展示在他眼前,白皙的胸膛,细瘦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君临境眼前只剩下那性感的身体。
江寄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起来,却被君临境更为强悍的身形压制,他把江寄雪死死按在沙发上,双手禁锢在头顶,俯首,吻上那两片红润的唇,唇齿相接的感觉异常奇妙,舌尖侵入,辗转,以让人不可抗拒的攻势,占据他的唇舌,手掌在前胸和腰侧抚过,手中劲瘦优美的曲线太过美妙,江寄雪被他吻得发出两声呓语,身体在他的抚摸下轻颤着,呼吸急促起来。
君临境盯着那张被情欲浸透了的胭红的脸,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挣扎,呻吟,冲撞……
江寄雪在颠簸中哭求,弯发披散,水波一样荡开。
君临境却更加兴奋,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征服欲像电流一样通遍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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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君临境就醒了。
他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外面在下雨,入秋后,邺都城一直在下雨,秋雨寒凉,打得窗框沙沙作响,雷声由远及近一阵一阵,房间里潮湿又沉闷。
君临境起身朝浴室走去,他准备去洗个冷水澡。
或许是少年人气血太足的缘故,即使泡在冷水里,君临境依旧无法压抑这股不知道从何而起的躁动,他靠在池壁上,两臂舒展,健美的线条怒张着,他叹了口气,把手伸到水下,脑海里都是江寄雪的身影……
……
等他洗完澡走出浴室,头脑已经清醒多了,结果在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路过后廊,却见江寄雪正歪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些天江寄雪总不在绿野阁,君临境看着江寄雪,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江寄雪穿着一件蝉翼睡衫,轻纱似的衣衫下白玉一样的皮肤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泽,他目光直白诱惑地看着君临境,“你站得跟个木头一样干什么?过来。”
君临境这才意识到,江寄雪是真的回来了,就在他眼前,他走到沙发旁,江寄雪往里挪了一些,示意他一起躺下。
君临境紧挨着江寄雪躺在他旁边,江寄雪的皮肤冰凉滑腻,他抱住江寄雪,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包裹住江寄雪微凉的身体,“怎么穿这么薄,下雨了,不冷吗?”
听到这话,江寄雪原本挂在脸上甜丝丝的笑容陡然消失了,划过一丝尴尬。
暴雨声无边无际,一阵凉风袭来,江寄雪打了一个寒噤,缩进他怀里,顺从地把头枕在他胸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抬眼看他,“怎么大早上的洗澡?”
君临境吻他额头,“想你想的。”
江寄雪笑起来,“想我什么?”
君临境揽着江寄雪的腰,把他瘦长的身体往上捞了一把,低下头埋在江寄雪的颈间,用他粗粝的头发蹭着江寄雪细腻的脖颈,“我总梦见你。”
江寄雪被他蹭得发痒,捧着他的头问,“是吗?在你梦里我什么样?”
君临境回忆着,他趴在江寄雪的胸口看着江寄雪笑道,“你哭得可厉害了。”
江寄雪紧盯着君临境,君临境刚洗完澡,浓黑的眉毛湿润润的,衬得他眉眼更加漆黑深邃,凌厉英挺的五官笑起来俊美得让人看了心砰砰直跳,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精悍的胸膛,江寄雪曲起腿蹭他,神色邪魅,目光勾人,“是吗?你有那么厉害吗?”
直到这时候,君临境才反应过来,江寄雪为什么要在下雨天穿成这样在后廊等他。
他看向江寄雪的眼神变得赤裸而火热,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又蒸腾起来,揉搓着江寄雪光滑细润的身体,露出雪白的牙齿森然一笑,“上次在含元殿被搞得站都站不起来,骨头都酥了的不是你是吧?”
江寄雪闻言目光怔忡了一瞬,躲开君临境的目光,把湿嫩的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道,“再给我一次吧,君临境。”
第66章
没想到,江寄雪主动求欢竟然是这副情态,君临境心跳得很快,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烫人,他一手箍紧江寄雪的腰,用另一只滚烫的手掌探进江寄雪的衣襟,贴着他的凉浸浸的肚皮,感受到江寄雪平坦紧致的肚皮绷起来,“刚从涿州赶回来,不累吗?”
君临境觉得江寄雪有时候社畜含量实在有点超标,公务一忙起来,几乎整天都一副疲惫的神色,没精打采,好像除了公务,对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江寄雪抬头看向他,目光依恋,柔和缱绻,脸上的表情是催促和邀请,“我想要。”
那一瞬间,君临境的呼吸都停住了,他目光停在江寄雪的嘴唇上,低头含住他柔软的唇瓣粗暴地吮吻着,江寄雪仰着下巴,热情地回应他,君临境越吻越深,江寄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寄雪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不断朝他贴紧。
君临境放开江寄雪,垂眼看着他,江寄雪唇色鲜红,微微轻喘着,眼眸湿润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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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往下看了一眼,江寄雪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薄衫被他扯得敞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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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觉得头皮一下子炸开,他盯着眼前的画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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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的大雨几乎是倾盆而下,池塘被瓢泼大雨击起一个个拳头大的水泡,廊檐外一排整齐的雨帘,玉线一样的雨幕不断朝廊下飞溅,雨滴打在荷叶上,雨大风急,打得满池荷叶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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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却在这时突然停下了,他太兴奋,那声音从他耳朵钻进去,顺着他头皮酥酥麻麻地划过,他吻上江寄雪,堵住他的叫声,直到江寄雪平息一些,才松开他,压低嗓音道,“别这么叫,师尊,我求你了,你想让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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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感觉自己真是受不了江寄雪这个样子,太勾人了,他用一只精悍的手臂箍紧江寄雪的腰,把他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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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没头没脑地直泻而下。
江寄雪瘫软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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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看着他这副样子,抱着他,从他的眼睛吻到下巴,最后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像只大狗一样用他粗粝的头发乱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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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等廊外的雨声渐小,江寄雪目光才重新聚焦起来,他伸手,无力地揉了揉君临境的脑袋,那手指还是那么温柔,慢慢垂落下去,江寄雪呼吸渐缓,胸口微微起伏。
君临境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君临境叹了口气,他实在太难受,又不忍心这个时候弄醒江寄雪...........
江寄雪瘦长匀称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两下,君临境只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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