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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哗然。
袁枚不可置信:“陛下!这妖物——”
君临境大步走向殿后,无人再敢出声。
龙卫上前拖走奄奄一息的江寄雪,蛇尾拖过血痕斑驳的金砖,君临境始终没有回头,直到朝会散去,他走到水牢见到奄奄一息的江寄雪,才终于扑上去抱住江寄雪。
“师尊!”
水牢内寒气森森,却因江寄雪周身滚烫,水面蒸腾起白雾。
君临境半跪在池边,指尖捏着雪莲丹抵在江寄雪唇间,"师尊,咽下去。"
江寄雪神智涣散,蛇尾无意识地绞紧池底锁链,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
“这么烫?”,谢运蹲在池边,指尖试探地碰了碰水面,立刻被烫得缩回,“碳基都能烧成硅基了。”
“闭嘴。”,君临境厉声呵斥,掌心已贴上江寄雪后背,灵力如潮水般涌入。
水雾缭绕中,江寄雪终于睁开眼。竖瞳涣散,倒映着君临境苍白的脸。
蛇尾本能地向君临境靠近,缠绕着他,他似乎不太清醒,半妖体蛇尾只有十一二米,自腰部以下沉在水牢的池水中,只有蛇尾环在君临境的腰间,他低声道,“君临境……”
君临境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我在。”
池水忽然剧烈翻涌,江寄雪猛地弓起身,鳞片寸寸迸裂,鲜血刚渗出就被蒸成血雾,君临境死死按住他,江寄雪仰天长啸,半妖形态彻底失控,蛇尾横扫,整座水牢轰然作响,几欲崩塌,君临境再催灵力,这次终于勉强压下几分火毒。
但江寄雪的体温依旧高得离谱,绝对不是正常碳基生物能够承受的温度,他全身的血仿佛都在沸腾,争涌着从口鼻耳道流出来,又立刻被皮肤的热度烘干,君临境不断用水清洗着江寄雪脸上的血痕。
这一次的噬火和上次的余毒发作不同,时隔十三年,再次被噬火阵催发的火毒和当年他被吞舟送出谢家时来得一样猛烈。
江寄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整个胸腔里装满了火炭,但他全身上下却连一滴汗也发不出来,水珠落在脸上就会立刻被蒸干,他像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焚烧炉,火毒肆意在他体内游走,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君临境用汹涌的灵力冲刷着江寄雪的每一条经脉,试图平复在他体内肆虐的噬火,江寄雪不自觉地抱紧君临境,渴望更多的灵力来压制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
第99章
江寄雪表面上被关押在内府水牢,实际上第二天就被秘密移送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后殿有座浴池,长七丈宽四丈,足以放下江寄雪的半妖体。
经过几天的缓和,江寄雪的情况好了很多,体温基本维持在四十五六度,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哀嚎挣扎,而是陷入了昏迷,只有蛇尾还是收不回去。
为了让他更舒服一点,君临境暂时把江寄雪养在浴池。
体温相比来说算是正常后,江寄雪已经可以正常排汗,他安静地闭着眼,一头弯发湿漉漉的贴在细白的皮肤上,气息微弱地伏在浴池边沿,君临境拨开黏在他脸上的一束弯发,用冰块蹭了蹭江寄雪微蹙起来的眉头和侧脸,看着江寄雪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他半妖状态的时候,要比平时更多一些攻击性,看上去危险美丽又狂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君临境忍不住摸了摸江寄雪的蛇尾,鳞片光滑冰凉,泛着暗紫色的流光,沉在水下的部分弯曲盘绕着,在君临境的抚摸下,尾端无意识地蹭着君临境的手臂。
君临境抓住蛇尾,在颊边蹭了蹭,然后就发现一只手突兀地闯进视野,摸了摸江寄雪蛇尾的鳞片……
君临境转头看去,看到谢运那张笑嘻嘻的脸。
“把手拿开,要不然处死你。”
谢运道,“你不能处死我,你刚立了新法,即使是皇帝,随便杀人也要同罪同罚,你这是草菅人命。”
君临境毫不犹豫在掌中化气为刃,朝谢运手腕砍下去。
谢运及时收回手,“这么小气,见多了恨海情天让苍生陪葬的,第一次见恨海情天推进法制改革的,现在群臣都在请旨,要你杀了江寄雪以证公允,幽州和并州已经公然举旗起兵了,安扎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帮你清除朝中奸佞,你师尊这下真成杨贵妃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君临境道,“袁枚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他显然是倒向了勋贵,先拖住袁枚和安扎,以如今的形式看来,安扎造反已成定局,所以我征调了兖州的兵力,驻军潼关,只不过潼关并非要塞,屯粮军备都需要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按照这个情况,我有上中下三策,你要不要听?”
君临境,“说。”
谢运道,“不战而胜为上策,把江寄雪交给安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实在不行可以送个替身嘛,先把安扎糊弄过去,这样时间充沛,幽州的兵权我们可以慢慢收回,不至于掀起一场没必要的大战,既劳民伤财又对谁都无益。”
君临境,“你真以为安扎起兵是因为我师尊?中策呢?”
谢运道,“中策你已经做了,就是先稳住安扎,调兵驻守潼关,如果一定要打,那就力求把损失降到最低。”
“下策是补救,我们可以把一部分兵力调往荆州,如果潼关失守,就直接放弃邺都弃城而逃,到荆州再立,以大邺如今的国力,足够支撑你绝地反击,做不了守成之君,那就做中兴之主,提前准备好打复活赛的资源,说不准你的男主buff发挥作用,到时候不用打,直接天降陨石就砸死对方了呢。”
君临境,“就这三条还用你说。”
谢运又道,“不过还有件事要请示您,最近内府收到建议处死江寄雪的奏折已经可以填海造陆了,我该怎么批复他们呢?”
君临境,“一半安抚,一半留中,还有,拟旨,以南宁府铸造的名义,征收幽州八成的玄铁矿和灵石矿,收缴军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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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君临境除了忙调兵和应付朝臣的事外,就是去液幽池守着江寄雪。
江寄雪前几天被烧得昏昏沉沉,一直都半梦半醒,后来清醒一些,一直心情低郁地躲在浴池里,用蛇尾把自己藏起来,君临境早就发现江寄雪对自己半妖状态很敏感,从来没有在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面前主动露出半妖的蛇尾,朝会上发生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君临境蹲在池边,柔声安抚他,“师尊,让我看看你好吗?”
江寄雪终于缓缓从水中浮起身,一头弯发随着他的动作自水池浮起,散在他的两肩,紧贴着皮肤,他游到君临境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杀了袁枚!”
“……”
君临境把江寄雪两肩的长发拨开,“我当然愿意为你这么做,可袁枚虽有罪,却罪不至死,除非真的拿到他谋反的罪证,我现在还不能立刻杀他。”
江寄雪伏在池边,仰头望着君临境,“可他要杀我。”
君临境移开目光,不敢直视江寄雪的脸,那张脸,湿漉漉的头发沾着水珠,皱着眉头生气又委屈的样子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你为什么不看我?君临境!”
江寄雪的蛇尾顺着君临境的胳膊缠绕而上,强迫君临境直视自己。
君临境不得不面对那双妖异美丽的眼睛,“师尊……别用这招,我真顶不住……”
自从九岁谢家灭门后,江寄雪身为东府二公子,身份尊贵,在邺都城几乎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在朝会上被众人围观他半妖状态痛苦挣扎的样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君临境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这个时候生气委屈发脾气都很正常。
江寄雪突然上岸,撞到君临境的怀里,两臂环住他的脖子,委屈地看着他,“他敢在大殿设阵伏击我,就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你帮我杀了他!”
君临境被江寄雪撞得坐在地上,他抱着江寄雪,“师尊,我……刚立了新法,我不能做第一个违反新法的人,如果我这样做,以后就更不会有人把新法当回事了。”
江寄雪愤怒地推开他,“我才不管什么新法,你立新法后什么时候有人把新法当回事吗?半妖依然是半妖,贱籍依然是贱籍,那些世家贵族把和我们同罪入刑当成一种耻辱,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生下来就该死,他们生下来就比我更高贵,只要你帮我杀了他,天下人自然会知道,这世上只有强者才是最尊贵的!我不要什么新法,什么不分贵贱皆为民户,从始至终根本没有人在乎!”
江寄雪气息不稳,两眼被气得通红,不满地怒视着君临境,大口喘气。
君临境只是静静看着他,等江寄雪稍微平息一些后,伸出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直视着江寄雪,认真地道,“谁说没有人在乎?这条小鱼在乎。”
江寄雪目光一滞,紧盯着君临境,他的思绪仿佛随着这句话,瞬间回到了绿野阁当年那个平常的午后,少年坐在软垫上,漆黑明亮的目光望着他,双手举起一只鸭嘴兽,他眼前有些恍惚,记忆中少年还带着些稚气的脸和眼前这张成熟冷峻的脸叠在一起,语气却一如当年那样坚定又认真。
“师尊,再给我些时间好吗?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条像你一样的小鱼,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那些人从你这里拿走的,总有一天,我统统都会还给你。”
江寄雪那双漂亮的紫眸闪了闪,神色动容。
君临境心疼地看着他,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相信我好吗?师尊,我会把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变成你真正想要的样子。”
江寄雪将脸枕在他的掌心,安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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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踩着厚厚的地毯无声地走到龙帐前,他低头,看到从龙帐边缘探出来的一节小臂粗细的尾尖,君临境伸手扶了一下那节尾巴,尾巴却极快地收了回去。
君临境掀开床帐,看到床上正枕着一节蛇尾沉睡的江寄雪。
他把手里的水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挨着睡着的江寄雪坐到床边。
江寄雪人还没完全醒,尾巴却先他一步缠上君临境,蛇尾一圈圈盘绕,亲昵地蹭着君临境的前胸和手臂。
君临境抓住那节缠人的尾巴,俯身在睡眼惺忪的江寄雪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寄雪的蛇尾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龙床虽大,放下他这么长的尾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江寄雪宿在床上时,总是把尾巴盘起来,人就缩在最中间。
他的蛇尾可以适应干燥的环境,只是江寄雪似乎更喜欢湿润一些的,所以这些天他睡在寝殿的时候其实不多,大多数时间他都泡在后殿的液幽池里。
江寄雪抬了抬眼皮,一双玻璃球似的清透漂亮的紫眸看向君临境,蛇尾滑动,懒懒地钻到君临境怀里,海藻一样浓密茂盛的弯发在他身后铺开,有些散落在君临境的身上,他把头靠在君临境的肩膀上。
君临境喂了他两口水,江寄雪喝了两小口,神色恹恹地摇了摇头,君临境见他这样,便把水碗放下,看着江寄雪乱七八糟放在床上的蛇尾,语气带着点失望,“还是没办法恢复人身吗?”
江寄雪点点头,他抬眸看了眼君临境,直接俯下身,朝着君临境的小腹而去。
君临境意识到江寄雪的目的,伸手截下他,重新拦腰抱住,把江寄雪箍在怀里,“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寄雪疑惑地看着君临境。
君临境抱紧他,“你不需要这么做师尊,你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揣摩我的想法,也不需要费心思讨我欢心,因为我喜欢你,你怎么做我都喜欢,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
江寄雪闻言用热切明亮的目光看着君临境,突然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君临境下意识搂紧江寄雪的腰,隔着薄薄的细绸寝衣摩挲着那段光滑的皮肤,掌心纤细劲瘦盈盈一握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江寄雪的吻技一向不错,他轻轻吮吸着,慢慢的,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畅,随着越来越激烈色.情的亲吻,蛇尾不受控制地想要绞紧,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
半妖状态,江寄雪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属于妖的那一部分兽性被激活了,很多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在欲望的沉浮中,甚至有种想把君临境绞杀吞到肚子里的冲动,他用尾巴磨蹭着君临境,这是无意识的行为,蛇类一般用摩擦,缠绕,和摆动尾部等行为来确认对方的□□意愿。
如果是其他蛇类,看到江寄雪现在的样子,会立刻领会其中迫切的邀请。
可惜江寄雪这种无意识的求偶行为,君临境并不能理解,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
这次噬火发作比之前都要厉害,十多天的时间,他一直没办法恢复人身,两个人都憋坏了,兴致一来,这种时候接触到君临境的身体,他的欲望很快就被撩拨起来。
君临境也被江寄雪蹭得火起,抱着江寄雪把他压在身下。
两人分开唇舌,君临境看着被他压在龙床上狠狠亲过的江寄雪,那嘴唇红肿,一脸情色的样子,比人身的时候多了些野性和凶性,看向君临境的目光异常直白。
他看起来快要急哭了,“君临境……”
君临境只觉得自己头脑滚烫,全身热烘烘的,他再也忍不下去,伸手抓住江寄雪的蛇尾,在靠近尾端的腹部摸到一处特别的部位。
“师尊,我想试试……可以吗?”
江寄雪的神色之间隐忍又期待,他自通人事之后,都生活在人类社会,没怎么变回过妖身,只有几次噬火发作时迫不得已,也没和同类有过这方面的接触,所以对于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江寄雪也并不了解多少,对未知的东西,他难免有点害怕,但身体的欲望在叫嚣,那种最原始的□□,激发着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君临境。
江寄雪不安地扭动着尾巴,没有回答,但目光已经默许了君临境。
……
江寄雪难耐地咬紧下唇,鼓励地看着君临境,示意他可以继续。
君临境小心翼翼地揉按着他的尾腹部,观察着江寄雪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动他蛇尾的原因,江寄雪表现得更加敏感,他竟然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巴,吐出一节红润的舌尖,眼里直白火热的欲望几乎要把君临境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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