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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恻在这一瞬,认清了现实,滚烫的眼泪不可自抑地从紧闭的眼眶中涌出打湿睫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犹如那日刺眼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他以为萧怀喜欢自己,可那些喜欢都是为了屠尽他全家而做。
剜心剔骨之痛也不过如此。
“所以一开始你就算计我?就是为了做到这一步?”
苏恻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萧怀脸上是何表情,但是他在心中认为萧怀肯定觉得自己很可笑。
萧怀没有说话,忽而想起什么说道:“傅淮之碰你了吗?”
苏恻望着萧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萧怀那么渴望的答案,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怀一想到苏恻和傅淮之之间的那些事,他就嫉妒到发狂。
如今两人又单独居住了这么久,若是旧情复燃,两人重归于好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萧怀甚至来不及思考,手便早已掐住了苏恻的脖子,他气急败坏道:“我在问你,傅淮之碰过你没。”
苏恻一张脸因喘不过气而涨得通红,用尽全力抬起头,在萧怀的耳边一呼一吸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说罢,他阖上自己的双眸,不再去猜测萧怀的神情。
在他感到自己呼吸逐渐衰弱,眼前已经开始走马观花时,萧怀松开了紧握住苏恻脖颈的手,继而用指腹掠去苏恻眼角的泪水,埋下头轻轻道:“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回答。”
月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上,看似浓情蜜意却是偏执与怨念
——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淋白了两人的墨发。
萧怀带着苏恻回到城郊偏僻的院落时,院落之中仍然灯火通明。
福宁站在院门观望着撑伞走向两人。
只见萧怀冷着一张脸,不带丝毫犹豫地抱着苏恻走向最偏僻的院落后,福宁望着苏恻的身影遣散了院内伺候的下人。
在萧怀放下苏恻的一瞬,他猛然惊醒过来,剧烈地挣扎着,但两人之间力量悬殊过大,很快他便败下阵来被萧怀沉重的身躯压倒在床上。
萧怀用手挑起苏恻的下巴,让他仰视着自己,以便自己能够轻易含住他纤长脖颈上凸起的喉结,顺着他的颈线一路吮咬至那双樱红的双唇。
胸前的衣襟被萧怀扯出一道缝隙后,在感受到寒冷前先感受到的是萧怀咬在自己锁骨上伴随着温热的疼痛。
当萧怀温热的指腹松开他的衣衫,又从后颈一路向上穿过柔顺的层层发丝,解开束发所用的发带转移在苏恻手腕之上。
苏恻紧闭着双眼希望萧怀和眼前的一切能够尽早结束。
但当萧怀抚摸上他的耳垂,带着灼热的气息贴近他肌肤,一呼一吸喷洒在他的胸膛前时,他听到萧怀耐着性子问道:“傅淮之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苏恻想着无非让萧怀做这一次消了气,两人之间再无交集的结果时。
两人之间每一秒的沉默都让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度。
萧怀或许是耐心告罄,吻上苏恻的时候,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舌尖带着浓烈的酒气极具霸道的撬开苏恻紧闭的双唇,攻略性极强的吸吮着他的舌尖,要他的舌同自己纠缠不休。
苏恻不知自己是被萧怀的酒气熏得晕了头,还是那极具攻击的吻让自己喘不过气。
在他感受自己身体变化的那一刻,发狠咬破了萧怀的下唇企图能够制止萧怀。
可萧怀也只睁眼一瞬,眸中带着冲天怒火般看着苏恻,继续吻着他。
血腥之气夹杂着酒气让苏恻有些恶心。
一吻结束,萧怀看着苏恻脸色红如泣血,当即脸上似笑非笑:“看来你今夜要硬气到底了,也不知道你的硬气能坚持到何时。”
苏恻啐了他一口道:“同你求饶,除非我死!”
萧怀抬手擦干脸:“那你便好好承受住吧。”
话毕,萧怀将苏恻翻身背对自己时,瞥见床角的银铃忽而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他取过银铃系在苏恻的腰间之上。
白皙的肌肤配上鲜红纤细的绳索,银铃随之晃动发出轻脆的声响。
萧怀当即撕破苏恻的衣衫,从后绕至苏恻身前,不过几番,他便发出嘲讽的笑意:“看来你这身子倒是天赋异禀。”
苏恻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想祈求今夜早点结束。
但萧怀这次没有温柔待他,甚至丝毫不在意苏恻的感受,在利刃出鞘的间隙,瞬间鲜血染红了床榻。
苏恻瞬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许是太过异常,萧怀将苏恻翻身面对自己。
苏恻那张因疼痛到浑身战栗,却仍然不肯屈服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眼前。
苏恻攀上萧怀的脖颈,伸出舌尖舔舐着萧怀的耳垂,轻声笑道:“看来你对我这幅破败的身子很有征服感啊。”
萧怀听着苏恻的话语,心中沉了几分,让自己与苏恻之间的距离更近一分:“那你应该发出一点属于你身份的声音,而不是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
显然这极具羞辱的话语,让苏恻撇过脸不再看萧怀。
而萧怀径直伸手钳制住苏恻的下巴,被迫让他直视自己。
他看着苏恻的双眸,抬起苏恻的小腿,轻轻落下一吻:“今时不同往日,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干涸的血迹重新被鲜血冲刷留下新的印记。
苏恻在一次次蜷缩起身体,死死咬住嘴唇,濒临崩溃痛苦流下泪水之际。
萧怀全都视而不见,抬手掀开苏恻因汗水打湿而紧贴在额前的碎发,将他双手举过头顶,用极尽残忍冷酷的语气道:“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得好好承受住啊。”
午夜寂静的深院之中,银铃彻响,红烛燃尽最后一点蜡时。
苏恻的眼睛已经哭到生疼,此时的他在眼前一片模糊,身体快速颤抖,喉件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惨叫声中望向萧怀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萧怀才解开苏恻双腕上的发带,露出一圈青红淤痕。
他听着苏恻断断续续用沙哑道极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恨你,永生永世!”
第35章
他忽而大笑出声,苏恻即便恨自己又能如何,他要他们在一起永生永世,让苏恻再也离不开自己半步。
萧怀顺势抱住苏恻的头,加大力度的同时也加快速度,在他的耳畔边笑道:“永生永世正合我意。”
苏恻的意识被萧怀的言语和肢体撞到支离破碎。
他恨他,他不顾一切的张口咬上萧怀的肩胛直到满嘴血腥之气,萧怀就那样任由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动弹分毫。
苏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好痛,痛到自己感知不到外界一切,再也不能呼吸的时候。
萧怀才从他身上起来,食指与中指并立塞入他的嘴中搅动着他的舌头,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他一句也听不见。
自那夜以后,苏恻旧疾未愈又增新伤,一来一回竟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周,期间他好像在昏沉之中被萧怀叫醒过几次,那人一勺又一勺极为耐心地喂自己东西,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胃中一阵翻涌又全吐了出来。
在他难受至极时,萧怀又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如同从前那般,但口中吐露出沉重的话语却时刻提醒着苏恻今时不同往日:“苏恻,这样你就不行了吗?”
还未等苏恻缓过劲来,萧怀攥住苏恻的头发,迫使苏恻仰脸望向自己,他舀了一勺白粥送入自己口中随即吻上苏恻的唇,苏恻紧闭着双唇却不敌萧怀在他腰上轻挠,白粥顺势流入他的口中。
“你得好好养着身子啊,不然日后我上哪儿找你这样的身子。”
萧怀丢下这句话,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随后走出了屋门。
苏恻感到那些白米如同石子般在胃中引得一阵抽搐的痛,强烈的不适感折磨着他,让他冷汗直流。
他想如果自己就这样死过去会不会轻松一点。
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便见福宁正端着药迈入屋内。
福宁看着苏恻整个人形容枯槁,面色灰白无力地睁着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福宁轻叹了一口气道:“公子,既然醒了就起来喝药吧。”
苏恻抬手想要拂去药碗,但一道充满压迫性的视线落在苏恻的身上,仿佛那一瞬苏恻的心思便被萧怀洞悉的一干二净。
萧怀走了进来,站定在苏恻的床塌前。
苏恻心中一紧,眼睛转向另一边。
苏恻将他从被窝中捞起来的时候,看见往日合身的里衣在苏恻的身上显得有些肥大,他脸色微沉让苏恻半倚靠在床榻边,接过福宁手中的药碗,坐在苏恻身旁,柔声道:“苏恻,你要喝药,身体才会好起来啊。”
苏恻听着萧怀关心的语气,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冷冷道:“我身子好与不好,你真的关心吗?你在我身边那么多日子,每天带着面具同我演戏不累吗?”
萧怀勾起嘴角,舀起那漆黑的药汁举至苏恻嘴边道:“阿恻,你先把药喝了。”
苏恻被他的举动恶心到不行,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萧怀毫无防备的手,汤匙在此一瞬跌落在地碎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声音。
如同两人之间那如履薄冰的关系只要其中一人稍稍用力便会碎裂。
苏恻挣脱着萧怀的控制:“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你让我恶心!恶心至极的恶心!”
萧怀笑容僵硬在脸上,冷冷道:“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我恶心?那谁不恶心?傅淮之吗?”他冷笑一声道:“对啊,你一直把我当他的替身,怎么?现在发现我和他谦谦君子的形象不一样后让你失望了吗?”
苏恻胸口如同被尖锐利器刺中般疼痛,让他呼吸停滞一瞬,他想要解释可又觉得此刻的解释都是徒劳,索性闭上双眼道:“是,我是把你当作他的替身又如何?现在你也知道了,是准备一刀杀死我吗?毕竟我如今对你来说没有了价值?”
萧怀的面容逐渐狰狞起来,看向苏恻的眼神中有不甘和愤恨。
“死?苏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萧怀的手掌从苏恻宽松的衣襟探入其中,感受到苏恻的身躯瞬间紧绷,他低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你说要和我永生永世,我为什么要取你性命?你的价值不就是这幅身躯吗?”
萧怀狠狠地捏住苏恻身上的敏感之处,让苏恻不禁埋下身,抬起眼皮望向萧怀。
“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我不会把你再分享给其他人,因为你只能属于我,只有我才能拥有你!”
苏恻被萧怀眼中的阴鸷与浑身充斥着的暴戾气息吓到大气不敢喘。
萧怀往苏恻身边挪动身体,将他扶起身,用那只刚刚蹂躏过他的手,转而将他的碎发别在耳后,又冲着苏恻重新露出温润的笑容道:“你可以暂时把我当作他的替身,但时间不能太长,因为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希望你最好能够用你聪明脑子好好分析利弊,重新接纳我再爱上我,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五年,我要你的眼中、身边只有我一人。如果你敢爱上别人,那我便会当着你的面慢慢折磨他,先砍下他的手,再砍下他的脚,最后把他做成人彘。”
苏恻至此终于看明白萧怀,口中喃喃道:“你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怪物!”
萧怀不可否认:“药都冷了,我让福宁给你温一温。”
明明门窗关好的屋内,苏恻却总感到一阵恶寒,那是来自萧怀给予他的恶寒,让他身心坠入寒冰中。
现在的萧怀如同十八层地狱爬出来找自己索命的恶鬼,而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只要他稍不顺心便可轻易用那只无形的手让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却永无断气之可能,他要让自己此生都在劫难逃。
苏恻冲着萧怀的背影,恶狠狠道:“你有本事就永远将我囚禁在你身边,否则我永远不会向你屈服,只要我有着一口气,我就会永不停留地逃离你。”
萧怀回过头似笑非笑道:“那你大可以试试,我保证会让你终生难忘。”
两人的谈话停止在此。
那之后的半个月里,苏恻果然被锁在了屋中,但屋中所有一切可能造成危险的都被萧怀搬离,甚至就连每天的饭菜都由福宁送来再亲眼看着他吃下才离开。
在此期间,萧怀每天都会在晚上回来陪他用膳,只不过萧怀无论给苏恻说什么事,苏恻都保持缄默不语的状态,一句都不愿意同他交流。
萧怀倒也不生气,就好像只要苏恻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便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晚两人同床共枕,苏恻被萧怀紧紧搂在怀中。苏恻也不挣扎,因为挣扎也是无用。
萧怀偶尔会拉着他亲吻,他也只会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萧怀在自己身上沉沦情欲,甚至有些贪婪的模样。
但萧怀却并没有进行下一步,而是径直翻身背对着自己。直到萧怀以为苏恻已经熟睡的时候才会从床榻上起身。
过后不久,苏恻便能听着从内传出那拼命压抑着的沉重呼吸声。
听着渐近的脚步声,苏恻又重新闭上眼背对着萧怀,感受到身后往下一沉。
萧怀环住他的腰,将头抵在他的后背上,用略带卑微的声音轻轻道:“你还要多久才能接受我,我怕我的耐心撑不到那天。”
苏恻心中冷笑。
次日,苏恻坐在窗边眺望着天边,望着那些自由翱翔的飞鸟时,他心中生出几分艳羡。
此时,一名面生的小厮在悄无声息间走至他的身侧,动作迅速地将一张纸条塞入苏恻手中。
苏恻抬眸看向小厮一眼,见小厮面不改色地开始侍弄起院中红梅。
他默不作声地关上窗户,在快速浏览完纸条上的信息后扔进炭火之中直至灰飞烟灭。
那夜,苏恻在床上辗转一夜未能入睡,终于在黎明前做下决定。
从那天以后,萧怀和他谈话时,回应他的不再是苏恻长久的沉默,而是一些简单的“嗯、好。”
他必须先放松萧怀的警惕,毕竟距离计划中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必须保证计划能够顺利开展,同时他又感到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不会那么轻易。
当日子真的来临,苏恻整夜未眠。
但幸好萧怀在那天很早起身,苏恻顶着眼下青黑的眼睛在床榻上盯着萧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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