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见萧怀冲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流着泪,从喉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准备拼尽全力将玉簪完全没入萧怀体内时。
萧怀却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忍着疼痛往后撤退半步,躲过苏恻的动作,一掌将苏恻手中的玉簪拍落在地上。
苏恻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玉簪,蹲下身想要捡起时,却被萧怀一脚踢向墙边的柜子下面。
萧怀随即揪住苏恻的头发,在萧怀掩盖不住的怒意之中听到了令苏恻最为绝望的话语:“福宁,关门。”
福宁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萧怀阴郁着一张脸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苏恻被萧怀反握住手拖至床榻之上,看着萧怀眼中迸发出爱恨交杂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道:“你当真是学不乖啊,苏恻?看来还是我对你太好了,竟然让你做出这种行为。”
萧怀伸手便去解开苏恻的衣衫。
苏恻已经敏锐地从萧怀的动作感知出那滔天怒意的时候,顿时从心底涌出无限恐惧,他抗拒着萧怀道:“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萧怀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不知从何处掏出来同银链相同材质的手环扣在苏恻的双腕之上,又扯下腰间系带蒙住苏恻的双眼。
被蒙上眼睛,捆住双手的苏恻,对萧怀的所作所为皆是一阵恐惧与不安,他感到自己胸膛前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随后感受着萧怀鼻尖灼热的气息围绕在他的颈侧。
他在萧怀的动作中奋力的挣扎着身体,但很快萧怀用手撬开他双唇,用指腹压在他的舌苔之上,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喉间。
不过多时,他的身体便感到一阵发热,一股熟悉的记忆从身体涌现,苏恻脑中浮现出春猎那夜好似也如这般。
苏恻咬牙切齿道:“是你!那夜是你!”
萧怀挑起苏恻的下巴,看不见苏恻那双憎恨的眼睛,让心情顿感愉悦,俯身吻了吻苏恻道:“那夜给你下药之人不是我,你不如猜猜是谁?他就是你最爱的傅淮之啊!”
苏恻被他的话惊到脑内一片空白,一时泪水浸出眼眶打湿了腰带。
萧怀不悦的“啧”了一声,想要发火。但又见苏恻的身子逐渐向自己靠近,呼吸逐渐沉重起来,萧怀用手背抚上苏恻的脸颊。
苏恻竟不由自主的在他手边蹭了蹭。
萧怀当即心情愉悦起来,连带着伤口的疼痛一并抛之脑后,道:“苏恻,你知道吗?你要是永远都能如此听话便好了。”
那天下午,时间被苏恻拉的格外漫长。
他只感到无尽燥热,可无论如何又无法消除那份燥热,如同身处炎炎夏日被暴晒于太阳之下。
他浑身淌着细汗,在心底渴望一阵甘霖。
可萧怀总是充满恶趣,如同那一阵狂风为他带来乌云又再次吹散。
让他心痒难耐。
在最后的时刻,又故意折磨苏恻般,吻遍他的全身,但又戛然而止,让苏恻情不自禁的想要贴近萧怀温暖的身躯。
在苏恻眼上的腰带被解开的一瞬,他重新看见眼前那张脸,听着萧怀用带着情欲与慵懒的嗓音开口道:“苏恻,你会乖乖听我的话吗?”
苏恻的身体此刻犹如白蚁啃食,只觉得自己浑身酥痒难耐,在脑中一片混沌时看着萧怀皱起眉头,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又问了一遍:“苏恻,回答我。”
苏恻歪着头仿佛思考着萧怀口中的话,最后搂着萧怀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苏恻看着萧怀莞尔一笑,最终给予自己解脱时。
苏恻明明身体感受到的都是舒爽,可为什么自己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终于堕入了一个深渊。
——
冬去春来,这是苏恻和萧怀在一起的第二年。
苏恻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同萧怀多说一句话。
但院内其他下人每次入屋内也是大气不敢喘的来去匆匆,不敢同苏恻多说一句话。
福宁偶尔会同苏恻说话,但苏恻都会以一种敌对的目光看着福宁,以示自己的不满。
他逐渐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常常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飞鸟,偶尔也会听着那些散发着朝气的下人在路过自己院门前便会噤声。
苏恻最开始还会愤怒,还会怨恨,再到后来他只会默默流泪,可最后连这流泪的资格都没有时。
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被赋予了生命的木偶。
福宁站在书房中向萧怀一一禀报着他不在府中的日常。
但在关于苏恻的事上,福宁汇报完后,便直勾勾地望着正在查阅书籍的萧怀。
萧怀抬头瞥了一眼福宁道:“怎么了?”
福宁一本正经的面色上终于微微松动,叹了一口气道:“公子,如今不觉得自己和自己所厌恶之人越来越像了吗?”
萧怀捏着书的手微微收紧,他盯着福宁半晌:“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反正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公子真的不在乎吗?”
萧怀半眯着眼将书甩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语气之中尽是不满道:“福宁,你的话太多了。”
福宁恭敬地行礼道:“是老奴多言。”
福宁离开书房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抬手擦了擦鬓角回过头望向屋内紧闭双眼的少年。
他只不过是在宫中照拂过萧怀的生母和萧怀几年,如今两人相遇也不过短短一年,萧怀的成长他看在眼中,如今贸然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因为心疼苏恻的遭遇,更是因为萧怀越来越像当今病重的陛下。
当晚,苏恻在福宁的监视下本想装模作样的吃两口饭食,却不想毫无胃口。
“苏公子,多少还是吃些吧,若是让公子看见,指不定又要受罚了。”福宁劝慰道。
可苏恻只抬眸看了一眼,近来一周苏恻都未在院中看见萧怀身影。
他不知道萧怀在忙什么,他也不想知道。更何况每次福宁都用这个理由吓他,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准备起身以示抗议的时候。
萧怀突然推门走入屋内,眼神冰冷的划过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又看向苏恻。
初春,院中已经开了不少花,四处一片生机勃勃的场景,可唯独眼前之人,长发垂在身体两侧,遮住自己深陷的瞳孔,唇色苍白哪里还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萧怀觉得苏恻现在带着一种病态又支离破碎的美,如同秋日那即将凋零的花朵,只需一阵风便能让他烟消云散。
他没有想这样对苏恻的。
苏恻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准备为自己找一个开脱的理由时。
萧怀便沉着一张脸走向苏恻,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一旁的筷子沉声道:“你要吃哪个?”
第38章
他咬着唇不说话,萧怀的手也一直举在空中。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最终,苏恻在这场木头人的游戏中取得了胜利,可胜利的代价便是萧怀将筷子往桌上一扔,冷着一张脸让福宁出去。
苏恻感到自己腰上一紧,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两手拼命的想要掰开萧怀扣在自己身上的手,脚也胡乱地在地上乱蹬,晃得银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怀极度不悦地说在苏恻耳廓说道:“苏恻,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要对你做些什么?”
苏恻或许真的是被萧怀折磨怕了,他在萧怀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便感到好似有一阵奇怪的感觉传来。
苏恻脑子还没坏掉,自然反应过来,心中瞬间充满惊恐,脊背发寒起来。
他曾在无数个昼夜颠倒的日子里,透过它感受到过萧怀对自己的满腔愤怒和给予自己的钻心之痛。
萧怀望着苏恻的背影,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他透过苏恻紧绷起来的身体和那逐渐减弱挣扎的双脚,知道苏恻应当是彻底放弃挣扎了。
萧怀对苏恻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表现很是满意,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一般,柔声问道:“要吃点什么?”
苏恻不想同萧怀说话,他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萧怀的禁锢中抽出来,可他越是往上抽动,萧怀就越是大力地禁锢住他。
苏恻心中泛酸,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萧怀对自己如此偏执,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
他的泪很快便从眼眶流了出来,滴在萧怀的手背上。
泪水的温度并不滚烫,萧怀的手还是在苏恻看不见的地方,很轻微的瑟缩了一下。
萧怀强制扭过苏恻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苏恻的眼中清晰透漏出对萧怀的惶恐与不安,他听到萧怀问他:“你在哭什么?”
在萧怀的手松开的一刹那,苏恻连忙抬手擦拭着自己的双眼。
他不想在萧怀眼前表现的很脆弱,他只是想挡住萧怀审视自己的目光。
两人之间沉默良久。
萧怀一直等他哭够了,才移开苏恻挡住自己的手。
苏恻一双通红的眼睛对上的便是充满温柔缱绻的目光,萧怀用听起来极其久违的平和嗓音询问道:“哭完了吗?”
苏恻没有搭话。
“哭完了,能告诉我要吃什么了吗?”
他抿了抿唇,许是大哭了一场,腹中真的有些饿了,又或许是迫于萧怀今晚好像真就吃饭这件事和他杠上了一般。
苏恻抬手随便指了一个。
萧怀眼珠往旁边扫视了一下却并没有伸手夹起苏恻指向的菜肴,反而夹起旁边的荔枝虾球喂至苏恻嘴边,满脸笑意道:“苏恻,你最爱吃的不是这个吗。”
萧怀虽然说着问句,可话语中并没有任何疑问,就像笃定了苏恻爱吃虾一般。
苏恻扭头看向满桌菜肴,的确都是他最喜欢吃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特意说过自己喜欢吃虾。
因为他讨厌麻烦,所以情愿不吃。
他盯着虾球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时,却听到萧怀脸上的笑意更盛,开口道:“怎么?怕我下毒吗?”萧怀贴近苏恻身边说道:“我舍不得你死,所以就算下药,我也只会给你下媚药,因为只有那时你才是最诚实的。”
苏恻原以为自己在听到这些折辱的话语不会再心痛,不会再悲伤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高估了自己。
这个人怎么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恶劣低俗的话语?
苏恻板着一张脸,咬过萧怀筷子上的虾球。
他极力的想要吞咽下去,可无奈胃中抗拒的厉害。
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也不是那么喜欢吃虾球,就好像他对萧怀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
终于,在苏恻即将吐出来的前夕,萧怀放下了筷子,对着苏恻扬起笑容询问道:“苏恻,你爱我吗?”
苏恻没有想到萧怀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心中感到一阵惧怕,到底要怎么回答萧怀才能让他满意。他真的怕了萧怀,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新一轮的惩罚。
他真的很怕。
萧怀见他不答,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反握住他的手,换了一个问题:“你想要见傅淮之吗?”
苏恻的眸中终于闪过其他的情绪,不只是惧怕,而是一种担忧。
他知道萧怀光是为了得到自己便费尽心尽做到如此境界,那傅淮之会不会因为帮自己逃跑,而被萧怀折磨?
更何况,傅淮之和他之间本来就不对付。
苏恻以为自己的一番思想藏得很深,可尽数被萧怀看在眼中。
苏恻刚张开嘴,萧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药塞入他的口中,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吻上他的唇,将他的话语堵回喉间。
缠绵又霸道的吻。
萧怀攥取着苏恻每寸气息,从他的舌尖尝到那诱人的甜。
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直到苏恻感到那股熟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再度传来,他双手推开萧怀一瘸一拐跑向屋门的期间。
萧怀双手环抱在胸前,在一旁冷眼看着苏恻可笑又狼狈的模样。
在苏恻准备打开屋门的那一瞬间,萧怀慢慢弯腰从地上拽起那条银链,往后用力一拽。
苏恻当即摔倒在地上。
苏恻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抬头望着屋外瞥过头的福宁,流下无助的泪,他终于从喉间艰难的挤出三个字:“救救我。”
身后传来催命般的脚步声,萧怀弯腰捉住他的脚踝。
苏恻的脚踝不过才刚好,在萧怀如此大力的握力之下,疼痛很快传入他的脑海中。
他被萧怀毫不费力的从屋门拖到床榻之前,他惊恐的看着萧怀,大喊道:“不要!我不要!”
可萧怀却只用手抵在他的唇边,眉眼带笑道:“你应该说。我爱你,萧怀。我不想见傅淮之。”
苏恻渐渐软在萧怀的怀中。
他在脑海中怔愣一瞬,思考起萧怀的话语。
他想在春猎的那个晚上,他被困在山洞里,他如神仙般降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在心底升起了爱意。
后来,在树叶纷飞,果香四溢的那个明媚午后,两人终于隔着一层薄纱心心相映,灵魂共鸣的时刻。
他爱他的心达到了顶峰。
即使除夕再见萧怀,那样破烂的环境,他也没有说要离开。
他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就算过着清贫的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萧怀为了他营造出来的错觉。
就连一开始,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真名。
多么讽刺,他甚至时至今日,才知道他姓萧。
一切的谎言,让苏恻的心酸到发胀发痛,而那股疼痛让他无法言语。
药效让他身体的每寸筋骨都在渴求着萧怀,但他混沌的脑中又极度厌恶着这股违背自己意愿的想法。
萧怀全程在一旁看着他难堪,只在他涨红脸,在床上扭作一团时,又出声询问道:“苏恻,你要吗?”
苏恻眼中氤氲着一片雾气,几番想要张口说出拒绝的话语,可他又感觉自己如此需要萧怀的怀抱。
但萧怀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径直转身抬脚准备离去的时候。
苏恻看着萧怀远去的背影,他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从床上起身,带起银链阵阵晃动。
27/56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