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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苏恻才发觉自己如一个人形挂件紧紧攀附在萧怀身上,交叉盘绕在萧怀紧致腰腹上的腿随着呼吸而起伏。
苏恻慌张之中,松开盘在萧怀身上的腿。
可下一瞬,苏恻便见萧怀捉住自己的腿,在他的小腿肚上落下一吻。
苏恻在萧怀再度俯身的瞬间,伸出手抵住萧怀的肩膀,眼尾带红道:“我……我不行……我难受着。”
萧怀挑眉,将苏恻的手放在自己的嘴中含住,语气极其真诚道:“那为夫替你看看。”
显然苏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怀已经俯身而下。
紧接着,苏恻被他的动作瞬间惊得脚趾抓紧,他想要起身阻止萧怀。
但那舌尖的柔软抚平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让他浑身颤栗。
他反手抓住萧怀的一把头发,动作像是拒绝可又带着几分不舍,嘴中发出阵阵轻喘。
直到苏恻感到脑中一道白光划过,萧怀才起身看着苏恻用指腹擦去嘴边的晶莹道:“阿恻,果然很甜。”
苏恻的脸臊得发烫,佯装生气道:“你……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么样?”萧怀贴近他得耳边,故意将那热气喷洒在苏恻耳畔:“我如此卖力的伺候阿恻,阿恻自己享受完却要同我生气,为夫心里好难受。”
苏恻被他的话怔愣一瞬,他怎么还强词夺理上了……
萧怀很快察觉到他的情绪,埋首在苏恻耳边小声道:“对不起,阿恻。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也想让你快乐的。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苏恻听着萧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时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也不是真的恼怒萧怀,只不过是他无法接受萧怀做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他突然小声道:“我很喜欢的……”
萧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听到他说:“你,现在很难受吗?”
萧怀呼吸一滞,他当然难受。
血液带着渴求在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翻涌着激起层层浪花,几乎快要冲破他的理智。
但萧怀暂时不想苏恻厌恶自己,他只好戴上那副谦谦君子的面具,用脸蹭了蹭他道:“阿恻,不愿意就算了。”
“可是……”苏恻咬了咬唇,说道:“用腿也可以的。”
空气沉默半响。
苏恻听到萧怀呼吸声更沉了几分,突然轻笑一声:“没想到阿恻还有如此研究。”
苏恻红着一张脸:“昨日,昨日那小册之中画着。我也只不过是偶然看见的。”
“偶然看见的?”萧怀重复着苏恻的话,语气微扬,感受着苏恻在自己身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萧怀起身正视着苏恻,神情极其认真,仿佛真的在研究什么重要事情般,真诚道:“阿恻,可否教教为夫。”
苏恻怔愣片刻转过身,并拢自己的双腿,垂眸用手指了指。
萧怀自然没打算放过苏恻,跻身而入其中。
木桌的晃动声与两人的呼吸声再次回荡在空挡的屋内。
毛球不知道为何突然推开紧闭的木窗站在窗柩边望着屋内的两人。
或许是见苏恻身子浸出一层薄汗,不可自已地轻轻颤抖着。
苏恻被毛球的叫声吓到,浑身哆嗦一下。
又见毛球从窗柩跳下,迈着步子向自己靠近。
苏恻往后一退,绞得萧怀更紧。
萧怀抬眸与毛球对视一阵。
可毛球却像是闻到了苏恻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味道,亦步亦趋朝着他们靠近。
苏恻心中真的有些惊慌,语气有些迫切:“毛球,出去……”
萧怀心中有些不悦。
苏恻怎么还有心思管那只畜生。
那他偏要让那畜生看看苏恻到底属于谁。
毛球径直跳上桌面,蹲在距离苏恻身前。
苏恻从毛球那双玻璃珠的眼睛中清楚看到自己和萧怀的倒影,可偏偏萧怀还故意俯身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离毛球更近。
“阿恻,你说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苏恻没有回答,倒是毛球应了一声。
萧怀伸出舌尖舔舐着苏恻的耳垂,柔声道:“阿恻,你忍一忍。”
苏恻还未来得及反应萧怀的话,便惊呼出声,感到自己被浪潮淹没,像要溺毙在欲/望中之中。
太阳今日好像没有悬挂在天边,而是悬挂在自己身边,不然为什么自己好像又要融化了一般。
——
最终,苏恻还是半倚在萧怀身上,仍由萧怀手指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身上。
苏恻太被萧怀折腾的太累了,听到萧怀说自己要去处理政务的时候,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显然有了一次亲昵后,萧怀每夜便不知魇足般向苏恻索取,十有八次折腾得狠了,苏恻都在中途就昏了过去。
苏恻有时候觉得萧怀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称之为天赋异禀,但这样的天赋对他来说当真可怕。
兴许是想着苏恻不用早起向太妃请安,这就导致苏恻次日不得不在床上躺一整天才能恢复。
不过,还好毛球和玉书会在他身边陪伴,倒也不算无聊。
可今日,毛球却不见了踪影。
苏恻有些心急,扶着腰从床上起身轻声唤道:“玉书。”
玉书推门而入:“郎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怎么今日没看到毛球?”
“说来,自昨晚开始,玉书也没见到它,兴许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恻蹙了蹙眉,他能够感觉到萧怀不太喜欢毛球,若是毛球这个小顽皮跑到萧怀那里去打扰他,萧怀会不会生气。
“玉书,替我更衣。”
玉书替苏恻更衣的时候,看着他身上斑驳着新旧的欢/爱痕迹与那日所见如出一辙。
昨夜玉书守在门外,听着屋内打情骂俏的声音转为声声动听的喘息源源不断传出。
他又透过铜镜看着苏恻容貌,他如今气色红润,如一朵含苞待放许久的花朵在经过春雨的滋润后完全绽放的美丽。
玉书心道,或许,苏恻嫁给陛下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而此刻的勤政殿内,御医脚步匆匆走入殿内。
只见萧怀坐在龙椅之后,神色肃穆,看着跪在身前的御医,声音低沉道:“他的记忆会恢复吗?”
御医浑身抖擞,跪在地面之上:“陛下,这臣也说不准。郎君若是被相同的场景所刺激,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
萧怀以手扶额,眉目紧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道:“那除此以外,可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延缓他记忆恢复的办法?”
御医抬眸不可思议地看了萧怀一眼,又俯首在滴,鬓边的汗水滴落在地上。
陛下怎么会如此不想苏恻恢复记忆。
但眼下,萧怀屈指叩在桌面上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也只好颤抖着声音回答道:“郎君的伤在头部,因有淤血压迫才会导致失忆,只要……只要延缓淤血散去的时间,想来便能延缓些许时日。”
“去开药吧。”萧怀语气淡淡的。
此时,一位小太监躬身朝福宁走来:“公公,已经办妥了。看不出丝毫痕迹。”
福宁轻“嗯”了一声,便见一辆轿辇越过宫门驶来。
福宁自然认出了那轿辇之中坐着何人。
曾几何时,苏恻会有如此主动前来寻萧怀的时候。
福宁迎上前,还是一脸恭敬地面无表情:“奴才给郎君请安,不知郎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福宁刚一抬眸便看见苏恻十万火急的模样,但眼下萧怀正和御医在殿内讨论着他的病情。
福宁自然不会让苏恻知晓,语气难免软了几分:“郎君,若是来寻陛下。倒有些不巧,陛下正在殿中议事,不如在偏殿稍等片刻?待陛下议事结束,奴才代为通传。”
苏恻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他知道此刻自己急也没有用,只好点头答应。
跟随着福宁一路走向偏殿。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恻发现此处书卷层层堆叠,好似一个小型的藏书阁。
福宁躬身道:“郎君,若是等得烦闷,可随意阅读殿内书籍。”
殿门关上的瞬间,苏恻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来。
不知道,萧怀那样温润之人,平日里又会看什么书。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每一本之中都有萧怀的批注。
苏恻不禁打了个哈欠,做帝王也太痛苦了吧!
他刚想将取出的最后一本书放回原位抬手的瞬间,身体一阵紧绷的疼痛传来,他脚下不稳,向前摔去。
身前的书架轰然倒地。
苏恻一惊,连忙蹲下身想要拾起卷轴的瞬间。
他的目光被一个崭新的卷筒所吸引。
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慌,总觉得那卷筒之中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等着他去知晓。
可这样会不会……
苏恻屏住呼吸,心跳在胸膛跳得越来越快,直到他的手触上卷筒的那一刻。
他不受控制地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心乱如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第56章
苏恻望着那画卷之上那似曾相似的人影,不可置信般颤抖着双手去拾起地上的画卷。
在他目光汇聚,看清画中内容的瞬间,连呼吸都骤然缓了几分。
苏恻看着画中之人或于廊前听雨、或倚窗探梅、或闲庭垂钓时的一颦一笑,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
那一张张画卷中的人,竟然全是他。
而随着苏恻的翻阅。
一张有些泛黄且边角略微卷曲的画卷掉在苏恻脚边。
画卷中的苏恻满面潮红,衣衫挂在脚踝之上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所笼罩,而那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因眼下一颗泪痣而更显媚态。
苏恻望着画卷中自己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脸庞,他蓦然抬手抚上,感受着那不同于纸张的平滑,像是被绘画之人长期抚摸过般。
苏恻在这一瞬间心脏骤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为什么萧怀要作这样的画?
苏恻快速将后面的画一一展开铺满整个地面。
那一张张画卷中的人皆雌伏于绘画之人的身下,一颦一笑之间,眼神都对身上之人充满了诡异的爱恋。
甚至有几张泛黄的画卷之上还带着斑驳的痕迹,无不告诉着苏恻,它们被主人用来做过什么。
苏恻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明明已快进入盛夏,但他身上却感到自己如坠入冰窟般,动弹不得分毫。
苏恻回过神时,手忙脚乱地想要将地上零散的一切收起,装作从未发生过的时候。
他望着地上多出一道被拉长到完全覆盖自己的身影时,苏恻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的瞬间,感受到后背传来一只有力的手正托着自己的后背,正隔着衣衫轻轻摩挲着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
苏恻仰起头,看着不知何时正静悄悄站在自己身后的萧怀,后者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他发白到紧张的脸,随后目光落在他掌中凌乱的画卷之上。
忽而萧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没有看到苏恻手中地画卷般,继而温和地笑道:“阿恻,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说完,便缓缓蹲下身。
苏恻眼见那玄色金线衣摆垂在自己脚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穿过自己腋下,将他搂在怀中,即将取过自己手中的画卷之时。
苏恻听到萧怀贴近他的耳廓,轻声道:“阿恻,看什么呢?如此入迷?”
眼见画卷即将被萧怀取走。
苏恻紧紧拽着画卷,手脚并用踏着腰半跪在地,逃也似地挣扎出萧怀的怀抱时。
萧怀阴鸷地看着苏恻逃跑的身影与曾经相重叠,又是如此惊慌的神情。
为何他要逃?
为何他面对自己的爱,竟然又要再一次逃跑,他就这样害怕自己的爱吗?
他不应该这样,他现在不是说了最爱自己吗?
难道他都是骗自己的?
那他今天来找自己,是不是又要丢弃自己?
不可以!他不可以抛弃自己!他凭什么抛弃自己?
苏恻刚逃出半步之遥的距离,脚踝便被一只手禁锢住,腰间一紧被重新拽回的瞬间,扬起满地画纸纷纷扬扬洒落在二人之间。
萧怀一手捧着苏恻的脑袋,怕他磕在地上;一手撑起自己压在苏恻身上的身躯,语气冰冷道:“阿恻,为何要逃?”
他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苏恻怒目而视,扬起手中仅剩的画卷朝着萧怀的脸上扔去,满是怨气地质问萧怀:“你,你为什么要画这些图?”
萧怀垂眸望着那张画卷,恰好是他前几日所画的两人洞房花烛夜。
他抬眸望向苏恻那张羞红的脸,见他胸膛因气急而不断起伏。
萧怀想,原来他没有被抛弃,只不过是苏恻发现了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密在同他闹别扭罢了。
萧怀起身松开压在身下的苏恻,而苏恻瑟缩着从地上起身,神色有些戒备地望着萧怀扶着书架起身的瞬间却听得身前传来“扑通”一声。
吓得苏恻浑身一个哆嗦,只见萧怀双膝跪地在他身前,望着苏恻的神情充满情真意切:“阿恻,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不会再画了。”
萧怀说着说着眼中含泪,抬头与苏恻对视,膝行了几步,环住苏恻的双腿。
他在赌,赌苏恻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心软。
苏恻觉得自己简直疯了,他明明认为萧怀对自己的爱意和眷恋简直疯狂到了极致。
明明应该制止,但他却看着身居高位、受人尊敬的萧怀,此刻却如话本中那些为情低头的可怜人般不容人拒绝。
苏恻怔愣着别过脸道:“那为什么……为什么要画那种画……”
萧怀闻言将笑意藏在阴影之中,又听得苏恻磕磕巴巴道:“要是,要是不小心让宫人看见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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