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协议结婚后每天都在苟命(近代现代)——抚鲤

时间:2025-09-23 20:03:10  作者:抚鲤
  “你有什么想法?”
  见男人正了脸色,温乐然也认真了起来。
  这个问题,从刚才看到消息开始,其实就已经不停在他脑子里转。
  “可是,这已经是市里最好的公立医院。我爸出事后就一直在这,苏医生对他的情况熟悉,护工也照顾得好,而且像他现在住的这种病房床位很紧缺,万一……”
  “你应该清楚,”施渐宁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娱乐圈里越受关注,你爸就越有可能被注意到,一旦有人想做点什么,医院方面未必能应付。”
  “但以前……”温乐然想说,他刚参加选秀时也是火过的。虽然短暂,但在闹出假唱风波前,他的人气不比别的流量差。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当时他从未跟别人提及过宋京山的存在,前公司不知道,网上流传的也是那段他说自己是孤儿的访谈。
  可现在,宋京山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其实在意识到施渐宁知道宋京山存在时,温乐然就明白之前的隐瞒毫无意义。正如施渐宁说过的,选择他做协议对象前,肯定调查过他的一切。
  他跟宋京山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信息,施渐宁能查到,其他人只要有心,当然也能打听到。
  施渐宁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才再次开口:“这里的医疗水平确实不错,但算不上顶尖,病人隐私更谈不上。就算没有之前的事,你一直在这出入,还是会有暴露的风险。”
  温乐然抿了唇,这道理他当然懂。
  当年人气最好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只要赚到足够的钱,就把宋京山转到医疗水平更好、隐私度更高的私立医院。
  可事实上,那样的私立医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更不要说背后的高额医疗费,只怕不会是现在的他能负担得起的。
  施渐宁仿佛知道他在迟疑什么,把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
  温乐然看到上面印着的的标志——仁善医院。
  这个名字他听过。就是那种“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私立医院里,特别有名的一家。
  “医院董事长姓谢,谢家跟施家是世交,已经确认过那边可以接收病人。”
  温乐然猛地抬眼。
  “仁善的医疗和护理水平都是业内顶尖,在神经内科和康复医学方面也很有经验,而且跟多家国际知名的医疗科研机构都有合作,你爸在那里,说不定能有更多机会。”
  “那……费用呢?”
  施渐宁眉尖微挑:“给你的钱都花掉了?”
  温乐然不自觉地抠了抠掌心,没说话。
  “放心,钱不够有我。”施渐宁语气软了一分,“就当预支后面的月薪。”
  温乐然怔了怔,才想起协议里还有每月一百万的约定。从最近两个月来看,施渐宁甚至是按之前口头承诺的翻倍支付。
  如今再有施渐宁这句承诺,就代表他再也不需要为宋京山的治疗费用担心。
  虽然这也意味着,他跟施渐宁的协议限期可能会无限延长。但温乐然觉得,这一刻,施渐宁的善意是纯粹的。
  心里像是有什么压着,沉甸甸的,他吸了口气,认真地道:“谢谢施先生。”
  施渐宁轻笑一声:“总不能让爷爷知道,他亲家因为没钱住不起好的医院吧。”
  温乐然:……
  很好,大BOSS如此大费周章替他张罗,根本不是因为好心,说到底就是担心会露出破绽,被施老爷子看出不对。
  他真是白感动了。
  温乐然迅速整理好情绪,却又迟疑了下,说:“我想先打个电话。”
  施渐宁也没问为什么,盘着手串的手随意挥了挥。
  温乐然抓住手机,走到另一边灌木丛里,才低头翻出通讯录上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那边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又怎么了?”
  “阿姨,是我。”温乐然垂下眼,声音很轻,“最近出了点事,我想给爸转到别的医院……”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抱怨起来。
  温乐然也早习惯了,安静地听着,直到对方终于停下才继续说下去。
  ·
  施渐宁懒懒地坐在花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盘着手串,目光却没有从温乐然身上挪开。
  平日里活蹦乱跳得莫名其妙的人好像在某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午后秋阳落在他身上,却像是始终无法照亮他。
  虽然躲到远处,可这里太安静,风吹过耳边,施渐宁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细碎的声音。
  听不清内容,却能感受到,那大概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话。
  青年温和平静的回应夹杂其中便显得尤为突出。
  “钱的事我来解决……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
  “如果能来……”
  “嗯,不来也没关系。”
  “……您签好了方便的时候再寄给我也可以。”
  ……
  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青年低着头,眼里那点情绪也变得越渐模糊。
  通话终于结束。
  过了会儿,温乐然才重新走了回来。
  施渐宁缓慢地把手串又盘了一圈,却觉得心底始终有股无端的烦躁。
  温乐然被看得莫名心虚,最后几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最后回到施渐宁跟前,见他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开口道:“转院的事……”
  “让关跃带人去办吧,你太显眼了。”
  温乐然老实点头:“有需要配合的就跟我说,钱我也存了点,要是还不够……就当我跟您借。算利息。”
  施渐宁哼笑一声,也没理他,又盘了盘手串,突然抬头往上看去。
  温乐然下意识跟着抬头,却先看到了施渐宁脖脖子上的抓痕。
  ……有点眼熟。
  救命,好像是他刚才拽人的时候抓的。
  施渐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狂奔小人在心里转了几圈,温乐然艰难开口:“对不起。”
  “嗯?”
  温乐然指了指自己脖子同样的位置。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没有下次。”
  “哦。”温乐然闷声应了,却发现施渐宁还在往上看。
  这次他终于跟着看去。
  可除了住院部外墙和大片蔚蓝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久了,脖子还有点酸,温乐然终于放弃。
  正要低头时,却突然听施渐宁问:“那么高,你怎么敢?”
  温乐然怔了怔。
  再抬眼,他终于知道施渐宁在看什么。
  是那道自三楼起,每一层都有的环状带。
  当初在楼上看不觉得,如今站在楼下,才发现那环状带看起来又高又细,让人难以想象在上面行走会是如何凶险。
  温乐然眨了眨眼,最后说了实话:“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
  施渐宁安静良久。
  “值得吗?”
  温乐然眼睫颤了颤。
  “没什么值不值,我就是想救他。”
  施渐宁终于收回目光,转向他。
  男人神色淡淡,却像是能一眼看到人心底。
  之前那通电话带来的影响,好像此时才终于姗姗来迟。
  前所未有的倾诉欲一点点浮现,温乐然“呵”地笑了声,眼里却没有笑意,仿佛只是想给嗓子眼里堵着的那口气找个出口。
  他干脆在施渐宁身旁坐下。
  “施先生应该也知道吧……我跟我爸,其实没有法律意义上的领养关系。”
  施渐宁确实知道,但他没说话。
  温乐然似乎也只是为了起个话头。
  “他原本是我邻居。”说着,他又笑着摇摇头。“准确来说,是我奶奶的邻居。”
 
 
第30章 过去
  当年那个选秀访谈,温乐然也不算撒谎。
  “我八个月大父母就去世了。城郊批发市场那场大火,听说过吗?”
  濒临拆迁的老批发市场,消防设施早成摆设,一场大火死伤无数,却要不到多少赔偿,温乐然只能跟着清贫的奶奶过日子。
  “我小时候不住西三胡同,在西溪那一带。”温乐然笑了笑,露出个小酒窝。
  施渐宁看过他的资料,这些其实都知道。可听他说起,又好像跟看到的完全不同。
  温乐然说的地方早被开发成高新园区,但十几年前却是这大都市里最破落的贫民窟。
  “当年那里的房子又老又旧,很多都是危楼,因为靠近外河,地势又低,下雨天经常被淹,到处都透着股霉味。
  “其实我奶奶挺疼我的,家里虽然老破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把年纪了,为了我天天出去捡破烂。”
  因为年纪小,记忆其实很模糊,可也许是日子太苦,温乐然记事也早。
  “我四五岁就已经会自己做饭。拿个小木凳,刚好能够上灶台。”他比划了一下,笑道,“虽然也就是把饭菜煮熟的程度。”
  宋京山就住隔壁。
  “他年轻时是他们家的骄傲,后来因为意外摔断了右腿,右手也不灵便,人变得一蹶不振,就靠着救济补贴混日子。
  “我那时经常独自在家,一有不懂就去敲他的门,把他烦得不行。”
  男人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对小孩更没耐心,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敷衍地教一教,偶尔心情好,还会带小孩在家里看电视。
  温乐然说着,沉默了下来。
  这些回忆如今说来就像是卖惨环节里的固定情节,可那时不管是他还是宋京山,其实都还乐在其中。
  “可能是过得太辛苦,到我五六岁时奶奶身体就不行了,有时不得不住院,三五天,能动弹了就回来。”
  可这对他们家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再后来,突然就很长时间都没再回来。”
  温乐然记得,那年夏末下了很久的雨。
  “西溪那一片都被水漫了,没人来解决,很多人就开始往外躲。”
  可他跟宋京山,一个没人管的小孩,一个半瘸的颓废男人,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后来想想,那时宋京山大概也是摆烂惯,仗着住在四楼,觉得再等几天,雨停了水自然会退。
  没想到雨越下越大,一夜之间外河决堤,西溪老区就这么被彻底淹了。
  “那天一早醒来,水都漫进屋里了,差不多到我小腿,我怕得要命,就去敲老宋家的门。”温乐然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还背了个小书包,把家里的剩饭和一保温杯的水带上。”
  施渐宁也不禁弯了弯唇角,看向他。
  青年本就长得乖,小时候那更是真的乖,这么可怜兮兮的找上门,大概谁都会心软。
  没想到温乐然说:“结果老宋嫌我哭哭啼啼,就打开里门看了我一眼,连防盗门都没开。”
  “你回去了?”
  “才不。我就坐他家门边的楼梯上哭。”温乐然又笑了,“当时房子没什么隔音,没一会他受不了,就把我放进去了。”
  可也算不上得救。
  水都到四楼了,宋京山总算意识到危险。可水电断了,信号也差,一个旧手机找了半天信号,电话没拨出去就自动关机了。
  往楼上一户户敲门,才发现人早走光了。
  没办法,就只能靠喊。
  温乐然记不清他们被困了多久。
  “四楼也没法住了,只能往上走,老房子就六层,为了能让搜救的人更容易发现我们,我们就搬到天台上。”
  可雨一直没停,天台上能栖身的地方不过方寸,艰难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食物和水也没多少了。
  宋京山变得越来越沉默。
  温乐然隐约记得,那时雨势稍歇时周围总会变得特别安静,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忍不住想弄出点声音来,就唱歌。
  刚开始男人会嫌烦,可后来也不说话了,只木然听着。
  “再后来,一直没等到人来,水还在涨,老宋踹了六楼的门找到个救生圈,就想走。”
  施渐宁手上一紧,珠串被捏得发出一声轻响。
  温乐然却没在意。
  “老宋后来跟我说,我们住的地方离环城路不远,那边有高架桥,他当时估算了下,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当时水流不算急,只要能游过去,肯定能得救。”
  但这当然不可能带上一个拖油瓶。
  温乐然那时太小,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却记得自己是知道宋京山要走的。
  大概,也不会再回来。
  所以他把藏了很多天的一颗柠檬糖给了宋京山。
  然后就默不吭声地缀在宋京山身后下了楼,又看着男人从楼道窗户爬出去,拽着救生圈往外游。
  他垫着脚扒在窗台上,努力对男人挥了挥手。
  ——叔叔再见。
  这些都是资料上不会记录的东西。
  施渐宁隔了好一会才问:“他成功了?”
  温乐然摇头:“他又游回来了。”
  他至今还记得宋京山回来时,浑身湿透打着哆嗦朝他吼的样子。
  ——这会儿怎么就不哭了?
  ——不害怕吗……既然害怕,就喊我把你带上啊。
  ——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要随便放弃啊小鬼。
  要努力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当时老宋已经做好最坏打算,搜救的人来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