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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没我得散(玄幻灵异)——寸知白

时间:2025-09-23 20:07:56  作者:寸知白
  常年在上位者的君主,对所有人都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种感觉绝非傲慢,而是一种上对下常用的话语掣肘。
  冥河带来的阴风有些冷,身后的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只剩下斛玉和鬼主面面相觑。
  许久,斛玉试探叫出一个名字:“杯尤?”
  难得从面具掩盖下看出一丝愣怔,像是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以至于斛玉叫出来时,戴面具之人竟有些恍惚。
  想到什么,鬼主略显僵硬地转过身:“……是他告诉你的?”
  不用说,斛玉就知道这个他是谁,斛玉摇了摇头,反问:“不是。莫非在你眼里,我师兄就是这样的人?”
  鬼主看着他,认真道:“当然不会,但我私以为,只要你问,他会告诉你的。”
  “……”
  莫名的语气,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斛玉抱着胳膊,学他的话:
  “可我私以为,我师兄和你的事不会是什么好回忆,所以我也不会问。你不了解我,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曾经偶然落入古烄国墓群,在壁画上见到而已。”
  鬼主扶着奈何桥腐朽的栏杆,感慨:“烄国……真是很多年没人提过了。”
  “不过,那陵墓群我也去过,却没看到壁画有这样的记述,”半晌,鬼主缓缓转头道,“那凶阵可还在?”
  “……”
  斛玉放下抱着的胳膊,眼神微冷:“你知道……那凶阵和你什么关系?”
  鬼主叹息:“别误会,凶阵不是我所布。”
  并不信他的鬼话,斛玉直直看他的面具,片刻后,他像是要揭穿对面人两层皮般道:
  “……但当年你去到那里,知道凶阵会让里面魂魄千年不得出,是一个极恶的阵法,你也没有动手毁掉它,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这位鬼主和三师兄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斛玉觉得:
  “你真虚伪。”
  冥河水在桥下翻涌,这位多少年没有心绪波动的鬼主静静站在桥边,许久,他忽然伸手,摘下戴了不知多少年的面具。
  斛玉眸光一动。
  剑眉星目,一身帝王气的,鬼主面具之下,竟是这样一张正气十足的脸。此刻他正笔直地站在桥头,看过来时,狭长的眼睛中带着春灵石一样的绿色。
  身后是悬挂的冥火,微弱的光下,鬼主正幽幽望着他,像是要透过斛玉,看到别的什么人。
  他颈侧的森森白骨斛玉之前就见过,在冥火照耀下,斛玉这次看到的,是鬼主的眼角。
  ——那里竟有一条比三师兄眼角还长的裂缝。
  他为什么突然对着他摘下面具?
  斛玉直觉警惕,但被面具下的人吸引了注意,他没有看到,面具摘下的下一刻,他的身后,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声接近。
  “当——!”
  等反应过来时,斛玉猛然回身,灵器相撞,濯尘和不坠同时挡在他的身后。
  “!”
  不知何时赶来的微鹤知揽住斛玉,抬眼冷冷望着不远处的黑衣身影,不知不觉间,他的周身竟弥漫出斛玉从未见到过的杀气,这杀气似乎要将周围地底的阴气都翻涌出来。
  片刻未有犹豫,只见微鹤知挥出长剑。
  下一瞬,万顷冥河水瞬间掀起巨浪,携同灵力一起,前仆后继地向黑衣人斩去!
 
 
第37章 
  在要攥住他的胳膊那一刻,微鹤知突然回身,以灵力朝着对方胸口而去。
  但鬼主并不后退。
  斛玉眼神一沉,对方这是铁了心要将他推向那黑衣人。
  不知道两人之间做了什么交易,竟让鬼主不惜和太初反目成仇。
  要知道,若今日斛玉出事,不仅微鹤知,暮归更不会放过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鬼主想做什么暂且不知,倒是在灵力和阴气冲撞之间,斛玉终于知道那黑衣人窃取阴魂究竟是为何——
  在张开结界反击的同时,那黑衣人在斛玉的注视下,竟将数百阴魂尽数吞吃入肚!
  鬼魂乃阴寒邪性之物,以阴魂修行的邪修大多没有好下场,也不可能到达对面黑衣人那样的修为威压。
  他到底是怎么承受这些阴魂的!?
  数百阴魂化作灵力灌入黑衣人的胸膛。
  瞬间,黑色的迷雾自他身后缓缓展开,斛玉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虚境和鬼界的边界。
  随着他的布阵,虚境的黑雾如同巨大的绒布,迅速将奈何桥边所有的生灵吞入其中,斛玉紧紧抓住微鹤知的手臂,两人在黑雾中迅速靠拢。
  将濯尘剑定在泥中,微鹤知灵力造就的结界将他们二人与黑雾完全隔开。这是虚境的黑雾,一般结界在黑雾之中只会迅速消解,但微鹤知的结界却毫无变化。
  此时,微鹤知站在斛玉背后,对这黑幕恍如未见。
  他将一抹灵力点在斛玉眉心,两人识海相接,斛玉听微鹤知低声道:“无论看到什么,静心,记住你是……斛溪云。”
  斛玉一愣,下一刻他就知道微鹤知为什么这么说。或许是时间不多,再拖下去会引起注意,只见那位黑衣人伸手,将虚境完全打开,手中的灵力和从不知何处来的冤魂聚集在一起,飞速在空中交织起幻境。
  他将泥土、阴魂、冥河水同天空相接。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是一场不惜代价的、以天地为布所织就的幻境。
  人入此等境界的幻境,若识海在幻境消亡,外界的肉身便只剩躯壳一幅。
  他要在幻境杀了我。
  这是斛玉的第一个念头。
  但当天地灵力在面前,浩瀚无垠的天空近在眼前时,那黑衣人遮住的斗篷却忽然掀起一道缝隙,黑色的发丝落了几根出来,透过那缝隙,斛玉一瞥,动作忽然顿住。
  ——一张有些悲伤和思念的少年面容出现在了斛玉眼前。
  “……”
  虚空之下,斛玉缓缓瞪大眼睛,少年算得上想念的眼神本该让他毛骨悚然,但斛玉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怀念。
  为什么……?
  疑云重重,但只有一点,在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时,斛玉潜意识直觉,对方并不想杀他,他内心的声音甚至非常笃定。
  可紧跟着,斛玉便想到了这浩荡的幻境,如果不是为了杀他,那这场幻境的目标是……
  斛玉猛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微鹤知,他用力推了微鹤知一把,却根本无法将对方推出幻境。
  斛玉大喊:“师尊,你快出去!”
  他用力挣扎,微鹤知却轻轻牵住他的手腕,俯身低声:“……我知道。”
  一顿,斛玉看向他的眼睛,那三个字像温柔的水流,将他莫名的焦躁悉数压下。落进幻境之前,微鹤知只对他说:“别怕。我相信你。”
  黑衣人既然不想杀了斛玉,只对微鹤知动手,那他为什么还要将斛玉拉入幻境?
  只有一个可能……
  他要借斛玉的手,杀了微鹤知。
  ……
  斛玉睁开眼。
  面前是垂落的珠帘,天色已晚,室内点燃了烛火,让眼前一切都有些朦胧。
  见他醒了,一旁等待已久的小童立马将早就温着的帕子递过来,道:“烄君,该动身前往前殿了。”
  接过温暖的帕子敷在脸上,斛玉坐起身,拥着被子,他眨眨眼,恍惚想起,自己是一位国君。
  烄国国君。
  可惜,这国君的位子他并没有坐多久,只因烄国积弊,遇到外敌入侵时,仅三个月便亡了国。
  即便他为了子民主动受降止战,可死去的烄国旧部依旧有许多许多。
  最近这一个月来,他强撑着身体处理各项政事,头顶还要背负亡国懦夫的恶名,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只每天吊着口气,坚持到敌军入京的最后一天。
  而今天就是那个日子。
  他彻夜未眠,只有在窗外透出一抹晨光时才稍稍闭上了眼,又一整天迟迟未动,等到了如今天色,对方派人询问,他才起身。
  再拖下去也无用。
  不得不动身,斛玉将帕子放回原位,温声对面前的小太监道:“已经没什么事要做,你走吧,给你准备了盘缠,从宫门后出去,我已受降,你岁数小,他们不会为难你。”
  他的身体支持不来他说这样的话,只能断断续续说完。
  小童听完,却一下子跪了下来,他头磕在地上,哭着喊:“不!我不走!我的命是烄君给的,我的名字是烄君起的,大不了到了底下,我还陪着您。”
  他这么一说,斛玉想起来,他是给对方起了个名字,叫暮不二。
  当时只是取着好玩,没想到对方真用了。斛玉捂着嘴,虚弱笑笑:“你这个年纪,下去也不能陪着我,小孩子走得慢。还是回家吧。”
  暮不二一动不动。
  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他犟声道:“皇宫就是我的家。您别赶我,大不了到了底下我跑快点,一定能追上烄君。”
  唉。
  斛玉闭上眼,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那个傻小子面前。
  将人扶了起来,他的手已经瘦骨嶙峋,握着小少年的胳膊都有点膈人。
  斛玉替他整理好衣襟,没了办法:“那就一起去。”
  眼睛瞬间亮了,暮不二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刚哭完,脸还红彤彤的,眼睛也红,像只兔子。
  两人出了寝殿,慢慢走着,斛玉看他,打趣:“下辈子要是还能遇见你,你指不定是个兔子精。”
  小心扶着人,暮不二无所谓:“兔子精可好,烄君做我的主人,我每天吃吃喝喝,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烄君宠幸我。”
  斛玉拍了一下他扶着自己的手:“……胡说。”
  此时日将落,还有余晖,仿佛在为烄国最后的君主送行,日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倒映在长长的石板路。
  顺着连廊,经过某处大殿,斛玉侧头。
  那是一座流光溢彩的琉璃宫,因为材质上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过路人的影子。儿时父皇曾带着他走到这里,告诉他:“常常自省,心若琉璃。”
  那句话斛玉记了很久,以至于现在还能清晰回忆起父皇说这话时的神态动作。
  为太子十七载,为君六载,斛玉常常在半夜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好皇帝。问政,他已将新政推行到极致;问勤,他夙兴夜寐烧灯续昼,从无一日未到早朝,几乎所有的折子皆亲历亲为。
  但国之将颓,他一人,拉不住。
  琉璃镜中,他面色苍白,羸弱不堪,仿佛风大一点就会被吹倒,唯有脊背挺直。眼底青黑,本该是风华谦谦君子,如今这样强弩之末丧家之犬的样子,让敌军看了,不知道要如何笑掉大牙。
  他本不降,可死去的百姓越来越多,成万成万的尸骨将他的脊背压弯,他只能降。
  斛玉转身。
  繁华的皇宫此刻只剩萧条,残阳如血,宫殿内的东西基本被搬空,到处都是杂乱的景象。他在这里生,在这里长,看着繁华落幕,一辈子没有踏出过宫门。
  唯一不同的,大抵只有……
  终于走到前殿,门外站着的,都是面带戏谑望着这位亡国之君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像是戏弄濒死的宠物,但碍于自己的首领在,他们没有出声,只是让出一条路,让他能看清前殿的景象。
  斛玉踏入大殿。
  高台龙椅边,背对着他,高大挺拔的男人正低头看着龙椅。
  他一身戎装,身披甲胄,伟岸若英雄,周身帝王之气已经无法掩盖。
  走到大殿中,斛玉开口:“我来了。”
  不同于他的淡然,他身边的暮不二显然愤怒得多,他咬着牙,昂着头,像一只狼崽子,死死瞪着台上的男人。
  今日是来写降书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东西写不写根本无所谓,但台上之人还是坚持要有,于是便有了今日一幕。
  闻声,龙椅边的男人转身,斛玉抬头,那双熟悉的眼眸正正撞入斛玉瞳中。
  视线时隔十年相接,他们谁都没说话。
  是了。唯一不同的,只有他。
  对方在烄为质十年,每日斛玉都会同对方讨论军法、政事,将他当作手足。甚至在对方离开的那一天,他还带着酒,亲自去到这人的寝殿,月下对酌,替他送行。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对方攻破边防。
  如果回到那段时间,斛玉其实想问问,当你同我约定,回国劝说国君停战,他们二人共创盛世,哪句是真的?
  但此时结果已经如此,斛玉也活不了多久,问这些问题,就算得到了答案,也没有了意义,斛玉。
  不知道为什么,斛玉总觉得台上之人今日有些不同,或许是知道他要死了,所以柔和了一些,不像进宫门时,骑在马上,连不远处站着的斛玉都没看到。
  他不由叫出对方的名字:“杯尤。”
  男人走下台阶,踱步到他身边。
  视线落在这人瘦弱的身躯和面容,许久,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道:“……受降书在桌上。”
  他们此时离得很近,斛玉攥紧手中的尖锐,忽然抬头,问:“新政……你会继续推行吗?”
  杯尤身体一怔,紧接着,他坚定说:“会。”
  斛玉点头,又道:“烄国百姓无辜,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但日子总要过,他们会慢慢忘记的,你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杯尤道:“我会。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斛玉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知哪里来的声音叫嚣着,告诉他,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杀了杯尤,很多问题就能解决。
  ……的确。
  毕竟烄国旧部并未全部被斩杀,有相当一部分逃跑隐居,而尤国之所以能势如破竹,九成功劳来自于眼前人。
  他最是知道烄国哪里布防,用军如何,知道烄国积弊,也完全了解斛玉会出的应对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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