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下车。”
这条山路许荀走了无数遍,她从未感觉到害怕,更多的是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
可程恙就不一样了。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结果就被自己带进了大山里,害怕是很正常的。
许荀轻笑出声,用力抱紧了她。
“恙恙别怕,真的没事,你相信我。”
程恙抬头看着许荀唇角挂着的笑,越看越觉得瘆人。
她哆嗦着嗓音:“真……真的吗?”
许荀点点头,使劲抿着上扬的嘴角。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程恙松了一口气,把脸埋进许荀胸口,不敢看外面的大山了。
天越来越黑,原本白天翠绿的大山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黑色怪物。
程恙用眼睛瞥了一眼,吓得又缩回许荀怀里。
她小声哼唧着,用来表达自己的害怕。
怎么没人告诉她,天黑以后的山里这么瘆人啊。
许荀紧紧地抱着她,嘴唇不停地亲吻程恙的额头的发顶。
“别怕,马上就到家了。”
班车在盘上公路上开了两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程恙紧紧抓着许荀的手,拖着行李箱跟她肩挨着肩。
“老婆。”
程恙看着黑漆漆的村子,被许荀牵着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小路。
“老婆!”
程恙睁大眼睛,她不敢再往前走,梗着脖子一脸惊恐。
“这……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许荀提着手电筒,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恙恙,我家在山脚下,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到了,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程恙鼓起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攥着许荀的手贴着她走。
“太黑了,你把我带到这里,我还以为你是想……”
许荀忍俊不禁:“这是山里人家的常态,你抬头看看,山脚是不是有亮灯?”
程恙抬头一看,果然出现了稀稀疏疏的灯光。
她松了一口气,仍然心有余悸。
“老婆,这里也太偏僻了吧,山里会不会有毒蛇猛兽啊?”
许荀不假思索地回答说:“确实有,有时候夜里还能听到狼嚎。”
“啊!”
程恙惊叫一声,抱着许荀更紧了。
“老婆,我害怕。”
许荀搂着程恙:“恙恙别怕,这里挨着原始森林,不过那些野兽一般不会进入镇甸的。”
这一刻,程恙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许荀什么都不怕,而她却怕得像一只鹌鹑一样,真是丢死人了。
“那……那也是有可能来村里的,老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怕被狼吃了。”
许荀加快了步伐,笑着说:“快了快了,你看,前面那座院子就是我们家。”
程恙抓着许荀的手就往前跑,仿佛后面跟着一群饿狼。
终于走到门口,程恙抬头看着门上挂的两只大红灯笼,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从地狱终于一脚踏进了人间。
山里凉飕飕的,虽说是五月份,可程恙还是觉得冷。
许荀拿出钥匙打开门锁,牵着许荀的手走进去。
老家这座房子虽然已经旧了,可许荀每年过节祭祀都会回来几次,所以家里还是挺干净的。
许荀把院子里的灯打开,看着她之前伺弄的那些花花草草和果树都开花结果了,唇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程恙打量着这座小院,刚才心里所有的阴森感一扫而空。
“老婆,你家好漂亮呀。”
许荀牵着程恙的手走进房子里,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家。”
程恙点点头,乖乖跟着许荀往房间里走。
把卧室的灯打开后,程恙看着许荀的小卧室愣了愣。
卧室里干净整洁,虽然不大,却南北通风,可以一眼望到后山的竹林。
窗边放着一张小书桌,上面还有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根枯萎的树枝。
许荀把遮盖灰尘的床罩摘下来,按着程恙的肩头让她坐下。
“跟着我颠簸了一天也累了,你先在床上坐会儿,我把浴室的热水打开,待会儿洗个澡就睡觉。”
程恙虽然没那么拍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
她摇摇头,执意要跟在许荀身边。
“我不要,我就要跟着你!”
许荀知道她害怕,也只好应了下来。
浴室在院子里,很小一间房,里面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木架子,上面摆了洗漱用品。
“我都准备好了,有新的牙刷牙膏,还有洗发水和沐浴露。”
许荀把浴室门从里面反锁上,她站在程恙面前,帮她脱掉上衣和短裤。
“我来帮你洗澡吧。”
程恙也迅速解开许荀胸前的扣子,抱着她站在花洒下。
浴室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有些拥挤。
许荀一直注视着程恙的脸,还以为会从她的脸上看出嫌弃。
她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锦衣玉食,第一次来这种又小又破的地方,肯定不会舒服的。
正当许荀沉思着要不要明天带程恙离开这里回城市,她却听到对方笑出了声音。
“老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洗澡呢,真有意思。”
程恙伸长脖颈,挤了一些沐浴露擦拭身体,抱着许荀蹭.着她,把沐浴露蹭到她的肌肤上。
许荀一愣,被程恙抱在怀里清洗身体。
Alpha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腰,把香香的桃子味沐浴露蹭到她的胸.口和腰.肢。
许荀试探着问:“恙恙,你不觉得这里很不方便吗?”
程恙摇摇头:“还好呀,就是天一黑很吓人,除了这个其他都好。”
许荀弯了弯唇角,紧紧地抱着程恙。
由于身上沾满了滑滑的沐浴露,许荀抱着程恙总会往一边滑。
程恙忍不住笑出声音,她握着花洒,把两人身上的沐浴露冲洗干净,终于如愿以偿地紧紧将Omega拥入怀中。
·
洗完澡,程恙想和许荀亲近亲近,却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躺在床上,被许荀压了上去,却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程恙闷哼了一声,被许荀咬住嘴唇。
她张开唇瓣,任由许荀的舌尖抵着她的舌头和牙床,被她的Omega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
程恙忍不住了,她偏过头大口大口呼吸,头也晕晕的。
许荀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程恙这应该是高原反应。
“恙恙,你还好吧。”
许荀赶紧从程恙身上爬起来,又扶着她坐在床上,一下又一下给她顺着后背。
程恙大口大口吸着气,她一闭上眼睛就即将昏过去。
“老婆,我这是怎么了……头晕晕的,我是不是中毒了?”
许荀眉头紧锁:“你这是高原反应。”
“高原反应?”
许荀点点头,扶着程恙侧躺下。
“是啊,这里海拔两千米,高反是正常的。”
程恙使劲睁开眼睛,又是一阵头昏脑涨。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抱着许荀的腰慢慢蹭.了.蹭。
“可是老婆,你怎么没事啊?”
许荀想了想:“应该是体质的问题,你身体太弱了,所以反应才会更大,过两天就好了。”
“弱?我哪里弱了?”
许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心虚地转移话题。
“都累一天了,快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山里采蘑菇,边上就是原始森林,里面全是蘑菇,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想做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么?”
程恙老老实实躺下:“那好吧,不过你要承认我不是个弱A。”
许荀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不是,你是大猛A。”
程恙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床头灯一关,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程恙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可她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凭什么她一来山里就高原反应,许荀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是Alpha!
她是猛A!
程恙咬了咬舌尖提神,为了在许荀面前展示自己行得很,就直接把人推到了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小瞧人,我一点都不晕,我才没有高原反应,我好得很!”
“好好好!好得很!”
许荀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说:“恙恙最厉害了!恙恙是世界上最厉害最持.久的Alpha!”
程恙抱着许荀,在黑暗中熟练地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许荀用腿.夹.着她的腰,稍微用力把自己的腰往.上.挺。
“嗯。”
她的鼻子里哼出一阵阵愉.悦的声音。
“恙恙,嗯……痒,帮我挠挠。”
嘴唇离开了对方的脖颈和肩头,转而慢慢往.下。
程恙舔了舔尖尖的犬齿,小心翼翼,生怕弄伤许荀。
许荀弓起腰,用腿夹.住了程恙修长的脖颈。
“恙恙!”
她猛地睁大眼睛,享受着Alpha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快.乐。
但是很快,程恙就慢慢停下来了。
黑暗中,许荀还以为她想和自己玩点别的。
等了好一会儿,程恙还是没反应。
许荀不满地用膝盖碰了碰她,沙哑着嗓子喊:“恙恙,你怎么不动了?”
第34章 咬住 “你的手五天不准碰我。”……
程恙不说话, 也没动静。
许荀感觉怪怪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顾不得腰腿酸痛,爬到床尾查看程恙的状况。
程恙已经睡熟了, 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
许荀提到嗓子眼的心沉了下去,她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抱起程恙,又用手指擦了擦Alpha嘴唇上还未干涸的水迹。
“唉。”
许荀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抱着程恙侧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应该是缺氧导致的昏睡。
许荀回想当年,她从大山到S市一中上学的时候, 因为氧气太充足,就这样昏昏欲睡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见程恙睡得死,许荀就把床头的小台灯打开。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着程恙的脸,手指轻轻地抚摸着Alpha后脑的纱布。
程恙快记起来了。
许荀直勾勾凝视着程恙,把她的样貌仔仔细细刻在脑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穿好鞋子, 推开门走出了卧室。
许荀穿着外套站在院子里, 她绕着屋檐走了一圈。
一年多没回来了,再一次踏入魂牵梦萦的故乡,这种久违的感觉令人鼻子一酸。
许荀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转头回到卧室。
·
第二天早上,程恙是被一阵阵香味叫醒的。
她身上酸酸的,提不起什么力气,大脑也有些迟钝。
程恙掀开被子从许荀的小床上下来,看着这个温馨的小房间,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 家里是黑的,就算开着灯也有很多东西都看不清。
终于到白天了,外面的太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
程恙走到床边,入目就是一片翠绿青葱的竹林。
远远望去,地面上长着一些黑漆漆的东西。
程恙还以为是什么野兽的粪便,赶紧把窗户关好。
“老婆。”
她的嗓音哑哑的。
山里比较干,程恙昨天一天没怎么喝水,嗓子都哑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许荀在斜对角的一个小房间里忙活着,应该是厨房,上面的烟囱还冒着白烟。
“老婆,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程恙把手表放在她面前:“你看,才八点。”
许荀把平底煎锅放在灶台上,用筷子翻动着上面的土豆丝饼。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家就觉得神清气爽,早上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
程恙从身后抱着她:“这大概就是磁场合拍的缘故吧。”
许荀抬头看着简陋的厨房:“自从我妈去世后,我一直守着这座房子,舍不得装修,想保留最后那一点记忆。”
程恙趁机翻动着土豆饼,笑着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许荀把煎好的土豆饼放到盘子里,左手还不忘牵着程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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