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还那么小,我又是个病号,离了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简繁正和江惠美商量着晚饭做什么,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
“……”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简繁简直没眼看,她忍不住问:“我没搬进来的时候,她俩也是这样吗?”
江惠美想了想,点点头说:“她们俩小把戏可多着呢,平时也不避着人,我怀疑是故意秀恩爱给我们看的。”
简繁点了点头:“我觉得您说的没错,这个家呆不下去了,要不江阿姨,我们还是出去下馆子吧。”
两人一拍即合,江惠美摘掉围裙放到一边,坐上简繁的车就走了。
许荀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跪在地毯上抱住自己双腿的程恙,慢慢弯下腰。
“好啦好啦,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听你的,我不走了,快点跟小羊起来,小心带坏孩子。”
程恙站起来,小羊也跟着乖巧地蹲在她身边,朝着许荀喵喵叫了两声。
对于许荀来说,程恙和小羊就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了。
但是猫咪显然比某个人要听话得多,还没那么多心眼子。
许荀算是看明白了,程恙的心眼其实比蚂蚁洞还多。
·
晚上,许荀去参加了郑玉芬举办的宴会。
程恙没有去,她在家里抱着小羊看电视,还看的是恐怖片。
她怕鬼,也害怕僵尸丧尸一类的。
有时候,看到血浆横飞的丧尸片,程恙就把整张脸都埋进许荀的胸口。
她这样子有两个目的。
第一,确实是害怕,不敢睁开眼睛。
第二,她就是想趁机亲一亲许荀的月匈。
有时候,两个人看着看着抱在了一起,然后是熟悉的亲吻拥抱流程,很快就擦枪走火。
电视里播放着恐怖的音效,现实中,两个人在床上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通通都是来为她们助兴的。
但是现在许荀走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小羊倒是不害怕,它是看不懂。
每次一到突脸的剧情,程恙就把小羊举起来,用它的肚子当眼罩,紧紧地盖着自己的眼睛。
小羊被她挤得喵喵直叫,嗓音软绵绵的。
有时候被抱得太狠了,小羊还会用自己的小爪子,使劲推开程恙的桎梏。
害怕就算了,害怕就打开灯。
可程恙偏偏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性格。
她偏偏不开灯,还特意把声音开得大大的。
被吓到也是活该。
一部《午夜凶铃》结束之后,程恙觉得自己的魂似乎被抽走了。
她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觉得被灵魂附体了,尤其是桌子上的相机。
下一秒,程恙就觉得,有一只惨白腐烂的手从里面钻出来。
程恙直勾勾的地盯着相机。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阵东西掉落的声响,吓得程恙猛的睁大眼睛。
“啊!”
她尖叫一声,抱着小羊迅速跑上二楼,然后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小羊挣扎着想出来,程恙却抓住它一条腿把它拉了回来。
“你不许出去!外面有鬼!”
程恙趴在床上,用被子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对于程恙来说,盖着她身上的被子就好比一道结界。
不过,这要在没有看过《咒怨》的前提下。
幸好程恙还没来得及看《咒怨》,要不然今天夜里就睡不着了。
卧室里的灯是开着的。
程恙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亮的物体,甚至连抽屉里那只灯光昏暗的蘑菇灯都找了出来,一排排摆在床头。
现在即将凌晨十二点,程恙把降噪耳机带上了。
她害怕待会儿十二点的时候,会有一个死亡电话打过来。
程恙怀里抱着猫,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手机。
零点一到,程恙呼吸猛地一滞。
“滴滴滴滴滴——”
耳边响起电话铃声。
程恙吓得一个激灵,手机直接飞出去,掉在了床底下。
她尽量蜷缩身体,让自己的身体部位离床边越来越远。
程恙不敢捡手机,她总觉得下一秒,床底下就会有一只鬼爬出来,抓住她的手,把她拖进床下。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程恙觉得应该是许荀打来的,就鼓起勇气把它捡起来。
看见联系人的那一瞬间,程恙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老婆,玩得开心吗?”
那边传来陌生人的嗓音,并不是许荀的。
“是程恙吧,我是郑玉芬,许荀她喝醉了,嚷嚷着说要见你,你看你要不要来一趟把她接回去?”
程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她什么害怕的心思都没了,只想着赶紧开车去郑玉芬家里,把许荀带回家。
路上虽然不拥挤,可程恙还是不敢开得太快。
车祸后的心理阴影实在太严重了,她克服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敢上路。
抵达郑玉芬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程恙急匆匆地走进去,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郑玉芬的保姆:“是程老师吧,许老师喝醉了,现在正在客厅等你呢,还说你不来她就不回家。”
程恙跟着保姆进门。
进去那一瞬间,酒气冲天。
程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许荀。
“阿荀。”
程恙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
她刚一靠近,就被看似正常的许荀紧紧抱住。
“恙恙,你别走!我不要你离开我!”
程恙脱口而出:“我不走!我们回家吧。”
许荀没有动静,她没有说话,但是程恙明显能感觉到,许荀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
程恙皱紧眉头,想把她抱起来,却没什么力气,也挣脱不开对方的桎梏。
郑玉芬站在她身后,小声说:“她刚才喝多了,醉了以后一直在说胡话,又哭又笑又闹,我还以为她神经失常了呢。”
郑玉芬这番话说的确实很对。
许荀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对谁都一视同仁,更不要说露出这种极度亢奋悲喜的情绪了。
所以郑玉芬就觉得她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程恙叹了一口气:“郑导,她刚才都说些什么了?”
郑玉芬无奈地说:“和现在说的差不多,她总是复读着同一句话,让你别走,让你等等她。”
程恙点点头:“谢谢您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就带她回家。”
郑玉芬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都这么晚了,要不先在我家住下吧,等明天她酒醒了你们再回去。”
程恙无奈一笑:“郑导,你不知道,她认床,而且在假休息确实是打扰了,我们家离得也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
拗不过程恙,郑玉芬就让她们回去了。
“到家后记得报个平安。”
路上车辆来来往往,但是没有白天的多。
程恙开着车畅通无阻。
她看着副驾驶已经熟睡的许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到家后,程恙想把许荀抱下车。
她刚解开安全带,许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直接把她按在了主驾驶上。
程恙对上许荀那双明亮炽热的眼睛,主动张开唇瓣吻了上去。
许荀柔软温热的口唇之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香。
程恙只是浅尝了几口,整个人都快醉了。
“老婆,我们回去……唔。”
她还没说出去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程恙搂着许荀的脖颈,吮吸着她饱满柔软的唇珠。
车座靠椅往后压。
程恙几乎平躺在上面。
眼看着压下来的许荀,程恙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而是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
“当年的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许荀解衣服的时候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恙迫切需要一个正确答案:“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做了。”
说着,程恙就要站起来,把门推开。
许荀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临近毕业那会儿,你出国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程恙猛地闭上眼睛。
她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她也知道大概就是这样的结局。
至于为什么会在毕业之前迫切出国,应该和程有容脱不了关系。
也难怪,许荀喝醉酒以后会失态,还当着其她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许荀笑了笑。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流水一样。
程恙很喜欢许荀的笑声,觉得格外好听。
可是现在,许荀笑得很勉强,带着点苦涩。
“当年的事你有无法诉诸于口的难处,我知道你不想走,但是没办法。”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更加拼命学习,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够出国留学,这样我就能碰到你了。”
“那个时候我想过很多留学的生活,我还查了你在哪个学校,怎么样才能过去念书。”
许荀又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又很辛酸。
“我没钱,连出国的机票都买不起,更别说是学费了。”
程恙愣愣地盯着许荀的眼睛,从对方含着眼泪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好像和平常一样。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天
许荀经常和程恙碰面,两个人偶尔会一起下楼,说说笑笑,聊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但是程恙每每介绍,都会说:“这是我的朋友,许荀,她人很好。”
许荀很开心,却又不满足于此。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许荀只有见到程恙的时候才会开心起来,露出久违的笑脸。
她没什么朋友,也不爱交朋友。
唯一的乐趣就是去小卖部转一转,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一本程恙的图画贴纸,然后收藏起来。
攒钱多的时候就买精装版笔记本,钱少的时候就买贴纸。
贴纸和笔记本其实应该配套使用,但许荀舍不得。
后来一场大雨,她买的笔记本被水泡烂了,她都舍不得拿去卖,而是晒干以后用熨斗慢慢熨平。
这一天,许荀又和程恙碰面了。
三模结束后,年级前三名会拍照贴在光荣榜上。
许荀正好是第二。
平时她的成绩在前五名左右徘徊,这一次考试得了第二,比程恙少了两分。
拍照的时候,许荀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程恙,还有勾着她肩膀的余眉。
一般情况下,程恙和余眉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第二,她们两个雷打不动,后面的人也几乎很难追得上。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许荀得了年纪第二。
因为她进步大,排名高,这一次还拿到了五位数的奖学金。
这笔奖学金她藏了起来,任何人都不知道。
程恙见到许荀的那一刻,朝着她弯了弯唇角。
拍照的时候,程恙和余眉都穿着正装,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人腰细腿长。
许荀穿的依旧还是那件旧校服。
她站在两人中间,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程恙没说话,却看出了许荀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感。
她果断把西装外套脱掉了,走到许荀身边小声询问:“我们今天来的时候忘记带校服了,你的外套能借我穿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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