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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程恙把自己递来的酒全部喝光,笑着问:“今天晚上你有空吗?去我家玩吧, 我家猫会后空翻呢。”
这种搭讪方式实在是太老土了。
程恙观察对方的表情,觉得刚才偷亲自己的那个人,应该不是她。
“我……”
说着,Omega就凑了过来,她打开手机,把家里那只白猫后空翻的视频放到程恙面前。
视频中,一只瘦瘦的白猫趴在地上, 咻的一下, 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
Omega笑着说:“你看,它翻得厉不厉害?”
“……”
程恙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说的竟然是真的, 摇头说:“还是不了,我对猫过敏。”
她站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程恙的酒量不算太好,稍微带点酒精度,她身上就发热,脸也红红的, 走起路来两条腿都在飘。
Omega见她走路摇摇晃晃,赶紧走过去搀扶着她。
“你喝醉啦?我送你回家吧。”
程恙点点头,一只手撑着吧台。
“谢谢,不用。”
正在这时,另一位Omega走过来,对着这个Omega的耳朵小声说:“你疯啦,这是苒姐未婚妻,你敢搭讪人家,快跟我走!”
程恙坐在吧台前,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刚才被吻过的嘴唇。
嘴唇似乎比脸还烫。
程恙给苏苒打去电话,想调一下酒吧的监控,结果那边却无人接听。
她找到酒吧负责人,说明自己的来意,以及和苏苒的关系。
负责人笑着说:“当然可以。”
她坐在监控室,注视着监控员的手,喝了一杯温水醒醒酒。
“找到了吗?”
监控员控制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摇头说:“没有,刚才停电了一会儿,监控没拍到。”
程恙叹了口气:“算了,不用找了。”
她望着地板,慢慢地走出了酒吧。
来到外面,程恙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心中有一块地方空缺出来。
她捂着嘴,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程恙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和别人接过吻,甚至连普通的肢体接触都少之又少。
拍戏的时候,如果有吻戏的话,她也都是靠着借位来完成。
可没想到,今天在酒吧,她的初吻就没了。
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可能偷亲她。
程恙郁闷地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头。
她尝到了接吻的滋味,很舒服,但那个人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程恙有种做贼心虚被抓包的感觉,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很少在外面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明明有很多手段,查出偷亲她的那个人是谁,但最后还是止步于此。
也许只是误打误撞,又或者是蓄谋已久。
酒吧内是一个世界,出来又是另一个世界。
程恙摸了摸嘴唇,笑着摇摇头。
她坐在主驾驶,准备开车回家,差点忘记自己喝过酒了。
最后,程恙叫了个代驾,把她送回了家。
到家后,程恙想洗个热水澡就睡觉。
进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程有容。
程有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指了指腕表。
“晚上十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她站起来,朝着走路有些摇晃的程恙走去,赶紧把人扶好。
一靠近,程有容就闻到程恙身上有一股酒气,还混杂着其他Omega和Alpha的味道。
她眉头紧皱:“你去酒吧了?你怎么能去这种地方?”
程恙一天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被全部毁掉。
她甚至都忘了之前被人偷亲的事情。
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倾泻出来。
“十点回来怎么了?我去酒吧又怎样?我马上要过二十四岁生日,我是个成年Alpha,我能有什么事?”
程有容没想到程恙喝多了竟然会跟她顶嘴。
“你喝多了,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程恙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没个正形,她微微.眯着眼睛,抬头望着恨铁不成钢的程有容。
“你送我出国,带我移民,和不熟的Omega结婚,也都是为我好,我也乖乖照做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因为我去了一趟酒吧?”
程有容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小时候那么乖,怎么现在学坏了呢?”
程恙闭着眼睛,她原本想着一言不发,把程有容打发走,可对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还是之前那个我,只是心态变了而已。”
程恙端起桌上的水杯,把白开水一饮而尽。
“我是你的女儿,但我不是一件物品,我有自己的思想,我希望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不需要你跟着掺和。”
程恙一股脑儿说出自己的痛苦,可程有容坚持认为她喝多了,是在无病呻吟。
“恙恙。”
程有容放缓了声音,她坐在程恙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喝多了。”
程恙狠狠把人推开,扶着沙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喝没喝多,她自己心里清楚。
程恙鼻子一酸,把程有容甩在后面,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任凭程有容说什么,她都没回头。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银色轿车停在路边。
冬冬坐在主驾驶上,看着摘掉口罩和帽子的许荀,眼神看着似乎有些焦急。
“开车吧,我们回去。”
冬冬小声问:“荀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许荀摸了摸脸颊,嘴边还残存着一丝淡淡的桃子甜香。
“没有,刚才喝了点酒,有点醉了。”
冬冬收回目光,开车载着她回了家。
这一路上,许荀都没说话。
冬冬通过内后视镜看到了许荀的脸,确实很红,而且她还一直捂着嘴,就好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
冬冬心里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还以为许荀是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被人欺负了。
“荀姐,你要是有事就跟我说,我们报警,你千万别这样藏着不说。”
许荀无奈一笑:“你想什么呢?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嘴,现在有点肿,你以为我被人欺负了?”
冬冬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酒吧这种地方,很容易出事的,而且你长那么漂亮,我害怕有人非礼你。”
许荀抿着嘴唇,试图把嘴唇上的桃子香味含个干干净净。
回到家,许荀砰砰直跳的那颗心始终无法平复。
她躺在沙发上,迟迟不肯去洗澡。
在酒吧呆了好一会儿,身上沾了一些其他人的味道,当然,也有程恙的。
许荀忍耐着其他人身上气味的恶心,平躺在沙发上,幻想着程恙正在拥抱她。
就这样躺了一个多小时,许荀才磨磨蹭蹭去洗澡。
她躺在没有水的浴缸里,抱着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蓝白校服,不停地用嘴唇亲吻触碰。
许荀渴望怀念着程恙的味道,家里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身体乳,只要是有香味的东西,全部都被她换成了桃子味的。
其实她对桃子过敏,有一些含桃的东西,触碰到会痒,尤其是粉嫩嫩的桃子果肉。
许荀尝试过无数次吃桃子,可无一例外都是进了急诊。
就连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无法理解,她明明对桃子过敏,怎么还对这个东西那么痴迷,甚至家里还种满了桃树,难道对桃子真的喜爱到了这种程度吗?
经纪人问的时候,许荀只是笑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她的脾气一向内敛,有时候还有些古古怪怪的,所以经纪人也没多想,还以为这是她的怪癖。
浴缸里的水渐渐增多,许荀抱着校服沉没水中,用腿慢慢地夹住校服一角,轻轻地蹭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把校服弄坏。
不过一中的校服质量还是很不错的,有的时候她一个不留神,力气过大扯到校服袖子,可校服却一点没坏。
许荀探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用沐浴露擦拭着身体,像抱着程恙一样,抱着怀里的衣服。
她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有时候还会产生幻觉,幻想着自己被程恙拥入怀中。
但是,程恙订婚了。
和一个圈外的Omega订了婚。
许荀拿出自己偷拍的照片,死死盯着这个金发蓝眼的混血Omega,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她呆呆地望着两人牵手的亲昵模样,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恋。
其实,高中毕业那年,许荀就暗暗发誓,忘掉对方。
她想通过过度的疲倦刺激大脑,用来忘记程恙,所以就选了医学专业。
一开始,许荀天真地以为,进了娱乐圈就能和程恙站在一起。
后来她发现,去电影学院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高额的奖励来得实在。
许荀为了十万块的奖励,还有免学费这样的政策优惠,于是就决定放弃电影学院,转头学起了医。
毕业后,她去了S市最大的医院规培。
医院来来往往数不清的人,许荀总是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人都会生病,程恙也不例外。
她渴望见到对方,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规培生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跟她开玩笑,程恙一次都没来过,更不要说是见面搭话了。
在医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有做不完的事情,干不完的活。
许荀实在是受够了,她果断放弃这个工作,跑去做了群演。
因为长相过于出众,所以她慢慢演起了女四号女三号,最后参演了自己的第一部主角剧。
许荀披上浴巾,打开自己的微博,发现她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两千了。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分享自己的日常。
每一次发日常,许荀都会带上一些比较热的tag,希望微博能推送给更多人。
当然,她也希望程恙能看见自己发的东西。
许荀和程恙并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联系方式。
这部还未拍摄的电影,她是预定的主角,而程恙是里面一个刚出场没多久,就下线的惊艳炮灰。
按照程恙的咖位,做主角是绰绰有余,但她竟然拿了炮灰的剧本。
许荀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程恙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她看了程恙所有的戏,对方还从来没有演过反派角色。
这个几分钟就下线的炮灰,也算是她的第一次尝试吧。
许荀望着程恙的微博主页,不敢用自己的大号关注她,因为她确实没什么理由。
电影也没开拍,半个月后才开机,而且程恙的戏份也少。
就算微博不关注,一点事也没有,关注了就有点欲盖弥彰,会被说成是蹭热度。
程恙的粉丝全是活粉,攻击力也超强。
之前有人碰瓷过她,那个人是个小花,拍完偶像剧刚有点水花,就营销说自己是小程恙,结果被程恙的粉丝攻击到差点退圈,最后查无此人。
许荀看过她的照片,就知道粉丝的攻击根本不冤。
两人长相确实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风马牛不相及。
为了热度碰瓷粉丝八千多万的程恙,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许荀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切换到自己的微博小号,跑到对方的微博点赞评论。
她现在是程恙的五年钻粉。
这个小号是许荀高中毕业注册的,她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程恙。
当然,程恙也是她唯一的关注对象。
这几年来,无论程恙发什么她都点赞,然后在评论区留言。
而今,她成了程恙的大粉,小号竟然也有了好几万人关注,甚至还有人总给她发私信,问她能不能联系到程恙。
许荀理都不想理,她还没要到程恙的联系方式呢,怎么可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披着浴袍,许荀拐进了书房。
这是她最快乐的地方,每次不开心的时候,许荀都要进去呆好久,纾.解完自己的欲望才出去。
她想在密室里放一张床,这样就能陪着满墙的程恙照片睡觉。
但是密室的东西,这些年来她越攒越多,根本没有放床的地方,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程恙的手办和立牌。
许荀坐在桌子前,用电脑播放着程恙以前的电影。
她望着看起来很青涩的十几岁Alpha,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放慢了。
程恙的脸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十四五岁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相较于同龄人已经非常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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