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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谁是老板?(近代现代)——shallow7

时间:2025-09-23 20:13:02  作者:shallow7
  陈霁对参加公司赞助的体育赛事上了瘾,又盯上了几个月后的一场极限运动比赛,重拾吃灰的滑板想要练习一下。然而太久不玩技艺生疏,几天下来膝盖和小腿磕得乌青一片,手臂蹭破一大块皮。
  玩滑板受伤是家常便饭,他自己并不当回事,但梁文骁认为很严重,又是擦药水又是包扎,还劝他不要死磕那么危险的高难度动作。
  梁文骁口中的高难度从专业角度来看只是高手入门级水平,陈霁一听,逆反情绪上来——不是针对梁文骁,而是针对滑板——他还不信了,自己十八岁就能完成的九阶大乱,二十八岁反倒不行了?!
  眼看陈霁跟滑板相爱相杀到连觉都不睡了,梁文骁放弃劝说,直接一封邮件发给陈霁本人、抄送董秘,以投资方身份指出陈总近期对滑板的痴迷可能会危害他的健康,进而影响公司利益,要求他重视个人安全。
  陈霁收到邮件,有火发不出,因为邮件正文里援引了股东协议中的关键人条款——好吧,自己当初居然签过这玩意儿,梁文骁还真有权提出这种要求。
  在投资方的施压下,陈总不得不放弃跟九级台阶死磕。
  不过梁文骁竟然拿股东协议来压他,这让他感觉很不爽,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以膝盖疼为由拒绝滚床单,以示自己有在记仇。
  然而,一周后,他发现,这招好像使大了。
  在连续被拒绝三天后,梁文骁就再没提过那方面要求。不知不觉间,五天过去了,两个人每天晚上就是很纯洁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甚至连晚安吻都降级为蜻蜓点水式亲一下陈霁的额头。
  这……对吗?
  有这么做情人的吗?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变成睡在一张床上的兄弟了?
  陈霁忍不了,躺在床上踹了梁文骁一脚,问他是不是跑完马拉松就不行了。
  梁文骁睁开眼睛,以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二天,陈霁差点起不了床。
  他向投资方恶狼提出严重抗议:“这才是危害CEO健康、影响公司利益的高风险活动!”
  恶狼一边帮他揉腰,一边振振有词:“正常来说不会危害健康,但谁让你零存整取。”
  禽兽啊,真是禽兽。
  陈霁觉得自己还是太文明了,跟梁文骁这种野蛮物种没办法讲道理。
  下次直接给他夹断得了。
  4月初,跃飏集团正式发布年度财报,业绩表现亮眼。
  营收与利润双双突破历史峰值,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库存周转天数、现金流结构、负债率等核心指标均呈现积极态势,财务健康度显著提升。
  财报发布当天,公司内部举办了一场办公室庆功下午茶,梁文骁喝完一杯香槟就离开了,说要回上海开会。
  三天后,他从上海返回北京,带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来到CEO办公室,向陈霁抛出一个重磅提议——
  尚峰追加投资与跃飏成立合资公司,启动海外品牌收购和本土化运营业务。
  面对梁文骁这一计划,陈霁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海外品牌收购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到母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级议题。虽然梁文骁拿出的仅是一份十几页的框架方案,但前期的思考和调研一定花费了他和团队的大量时间。
  这不是一个即兴而起的念头,而是一盘酝酿许久的计划,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他是怎么做到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对一个与双方息息相关的重量级计划只字不提的?
  陈霁对此十分不满。
  梁文骁解释:“这个方案涉及到财务测算和标的池构建,我需要内部过会,先得到投委会支持才能向你提出。而说服投委会需要用到跃飏年报上的数据,所以我在年报发布当天就回了上海,为的就是尽快推动这件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陈霁还是很不爽:“你就不能提前透个气么?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上来就甩我这么个方案,我都怀疑你每天晚上躺床上打算盘。”
  梁文骁提醒他:“陈总,我们不是一向公私分明么。”
  陈霁冷哼一声:“梁总的边界感真强。”
  梁文骁无奈地笑了一下,脸上掠过一抹自嘲:“如果不能保持这种边界感,我们的关系就太危险了。”
  这句话让陈霁的心脏产生一瞬强烈的失重感。
  他恍然意识到,原来梁文骁和自己一样,表面不说,心里却很清楚,这段关系受到很多因素的掣肘,不是保守秘密就能做地下情人那么简单。
  大多数时候,两个人在工作中的角色是“利益共同体”,因此梁文骁总是会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支持自己,而自己一直在接受并享受他的付出,还要假装清醒,假装公私分明。
  然而,一旦涉及利益冲突,双方需要各自为政,梁文骁就会遵循职业道德,在公与私之间清晰地划出一条边界线,而自己就会产生这种被背叛的感觉。
  这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陈霁拿起梁文骁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低头翻阅,掩饰突然涌上来的复杂情绪。
  这份方案分析了行业趋势及跃飏发展现状,指出启动多品牌收购与运营将是跃飏实现战略扩张和品牌跨越的关键一步,而当下即是实施这一战略的最佳时机:
  一方面,跃飏的现金流恢复健康水平,能够通过孵化新业务来突破自有品牌规模天花板,创造新的增长曲线;另一方面,跃飏的线下渠道、经销商体系在新业务中可复用,具有一定成本优势。此外,跃飏的出海业务正处于瓶颈期,收购海外品牌有助于积累国际运营经验。
  基于上述目标,方案中提出由尚峰追加3亿投资,与跃飏成立合资公司,专项用于收购业务的小规模试水,尚峰已为此初步建立标的池并开放尽调资源。原21.5亿投资仍按原协议执行,两年期退出条款不变,与本方案无财务关联。合资公司可独立核算,原投资团队可继续支持新业务。
  若合资公司在运营18个月内实现利润转正,尚峰视业务发展需求再追加2-5亿注资;若运营目标未达成,跃飏可按初始投资额85%的价格回购尚峰股权,或由尚峰引入新战略投资者退出。
  乍看似乎是很合理的提议,尤其是那条“原投资团队可继续支持新业务”看上去诚意十足,很是诱人。
  然而,作为跃飏的CEO,陈霁必须揣摩并警惕外来资本在这件事上的用意——
  距离退出期仅剩七个月,梁文骁代表尚峰在这时候提出战略扩张,用以包装“新增长点”和“业务多元化”,是否有可能是为了提高短期估值、吸引潜在接盘方溢价收购尚峰的股权?
  陈霁知道梁文骁对自己很好,好到他根本不愿去怀疑这个男人的动机,甚至对脑海中产生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感到排斥。
  可是,梁文骁坚持公私分明,并且在公事上拥有很强的边界感和原则性,如果站在公事的立场,跃飏的长期发展并不是他的义务,尚峰的短期投资回报率才是他的责任。
  以他的头脑和能力,陈霁对他不得不防。
  陈霁将文件粗略翻阅一遍,不动声色地放回桌面上,抬头对梁文骁说:“我五点钟有别的会,这个我晚点再看。”
  梁文骁点头:“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霁现在心里就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可他感到难以开口。
  换作一年前,他或许会耻高气昂地质问梁文骁,这个方案究竟是为了跃飏,还是为了尚峰,然后得到一个“双赢”的标准答案,接着在争论和探讨中用自己的头脑去判断这个答案几分假、几分真。
  然而这一年以来,梁文骁陪他走过了风风雨雨,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助他带公司走出泥潭,迎来新生。两个人不仅是合作伙伴和朋友,还成了秘密同居的情人,甚至已经阴差阳错地互相见过家长,在心照不宣中将这段关系经营得越来越深。
  虽然工作和生活中依然时有争论,但几乎都是无伤大雅的磨合,直到今天,他发现,当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他竟无法像从前一样单刀直入地亮出兵刃。
  陈霁讨厌优柔寡断,讨厌拖泥带水,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解和失望。
  梁文骁看出他的犹豫,主动问道:“怎么了?有话直说,没关系。”
  陈霁舔着后槽牙,无意识地轻咬着自己的舌头,在一番挣扎后,决定杀死那个优柔寡断的自己。
  他直接抛出心中疑虑:“一项全新业务模块前期筹备至少需要五个月时间,合资公司成立,新业务启动,跃飏估值被炒高,尚峰高点退出,留个小尾巴试水,赚了就是双赢,赔了就等跃飏回购。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梁总,我不得不怀疑这份提案的动机。”
  梁文骁显然早有预料,并没有被他冰冷的态度冒犯到:“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我增加了后续补充条款,从团队和资金两方面给到跃飏更充分的保障。”
  陈霁:“因为你知道,‘原投资团队可继续支持新业务’对我来说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条件。”
  梁文骁微微一笑:“所以陈总动心了么?”
  陈霁当然动心,但越是轻易动心,他越要警惕这份提案是否有梁文骁专门为自己挖下的坑。
  就像他越是不愿怀疑这个男人,就越要怀疑自己是否在感情用事,进而越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去怀疑一下这个男人。
  商业中的博弈不止存在于对手之间,更多时候是存在于决策者的内心。
  “我没仔细看,等忙完再看一遍再说。”他回答,“而且我说了也不算,这种决策肯定要过战略委员会和董事会。”
  梁文骁:“我知道,但你是CEO,所以我先跟你谈。”
  陈霁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张扑克脸,很克制地点了一下头:“嗯,明天谈。”
  “那你先忙。”梁文骁起身。
  他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就是为了下班前赶回公司把方案交给陈霁。虽然晚上也会见面,但这种重要的公务沟通,还是放在公司更合适。
  陈霁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这个才三天不见就格外想念的背影,突然觉得,两个人或许需要适当拉开一点距离。
  靠得太近,还怎么互相算计。
  “对了,我今晚回我自己家。”陈霁突兀开口。
  梁文骁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转回身去。
  四目相对,他能感觉到陈霁不太高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才能避免公私混为一谈。
  陈霁看到他眉心微蹙,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也担心他会不高兴,下意识补充解释道:“吴伯煲了花胶鸡汤,我妈让我回家吃饭。”
  梁文骁猜到这只是一个借口,但陈霁愿意给自己这样一个借口,至少比冷冰冰地结束这场对话要好。
  于是他舒展了眉心,挤出一个浅笑:“好,那明天见。”
  陈霁:“嗯,明天见。”
  -
 
 
第46章 46 即使各自为政
  大约十几年前,跃飏势头正盛的一个时期,曾大力发展过海外品牌入华代理业务。
  彼时正值08年奥运会后的消费红利期,一大批国际品牌争相涌入中国市场,以直营或代理的方式疯狂开店扩张。跃飏先后签下了三个海外运动品牌,然而却因为各种原因均未能运作成功。持续亏损三年后,跃飏最终还是决定砍掉这部分业务,专注自营品牌的发展。
  这场滑铁卢曾是陈霁父亲心中的一个遗憾,也成了跃飏不敢再轻易涉水的一片禁区。
  接手跃飏后,陈霁不是没有设想过将来有一天能够启动战略扩张,换种方式重新整合多品牌资源,实现父亲未竟的心愿。只是,他一直觉得,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
  等自己足够成熟、等跃飏发展得足够稳健,等天时地利人和统统到达最佳时机,而不是现在,被外来资本赶鸭子上架,只因梁文骁许下“原投资团队可继续支持新业务”的承诺。
  团队是团队,梁文骁是梁文骁。
  梁文骁本人能给到多大力度的支持?不用问也知道。
  他除了跃飏,手头还有另外两个投资项目,投后管理的日常工作都由他手下团队负责,他本人只偶尔参加一两次电话会,每个季度出席一次董事局会议,在关键节点给到必要的支持。
  去年跃飏、尚峰、宝楹三家联合成立的商业地产运营公司,他更是连合作谈判都没参加,只在签约现场露了一面。
  梁文骁的时间和精力是稀缺资源,一定会优先分配给能够产生最大价值的项目,投入仅3个亿的合资公司不会是他的工作重点。更何况他已经明确拒绝过陈霁抛出的橄榄枝,不考虑跳槽来跃飏做高管。
  陈霁了解他,所以也明白,跃飏留不住他。
  至于两个人的这段关系,等梁文骁离开跃飏回上海后,又将去往何处呢?
  如果实在不舍得,或许会变成偶尔见一面,上一次床也无伤大雅的老朋友吧。
  陈霁自嘲地心想。
  等到那一天来临时,他希望自己能潇洒地放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幼稚、任性、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甚至连每一天的心情都总是被这个男人牵动。
  当晚陈霁突然回家吃饭,受到了家中两位女士的过度关心。
  妈妈看他一脸心事重重,猜测是工作中遇到了烦心事,一直问他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问题。看他不肯说,又劝他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可以多找信得过的人商量,比如梁文骁。
  妹妹看他一脸闷闷不乐,怀疑他跟甜品店小男友闹了矛盾,这才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回家。问他他也不承认,还装酷说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吗。
  陈霂对那个甜心男嫂子充满好奇和想象,虽然没见过面,但一个擅长做甜品还能搞定自己二哥的男孩子,应该很招人喜欢吧。
  餐桌上,母女俩对于“瑞瑞究竟是为工作还是感情烦恼”各执己见,陈霁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像盘下饭菜,又甜又咸的那种。
  吃完饭,陈霁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下楼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除了今天下午交到他手上的纸质版,梁文骁还用邮件给他发了一份电子版。邮件里多了一个附录,里面包含更多详细资料,既有近几年的行业案例研究报告,也有对跃飏当年海外品牌代理业务失败原因的分析与思考,以及对未来的判断与展望——代理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只有控股才能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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