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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骁:“一个人吃饭不香,瑞瑞陪我。”
陈霁:“想得美。”
梁文骁:“就是想得美啊,已经想好怎么哄了,画面很美,就差一个实施的机会。”
陈霁:“哦?那你先说来听听。”
梁文骁:“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陈霁:“听着一点诚意都没有。”
梁文骁:“你不给我个机会,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诚意。”
陈霁白回了一趟家,饭都没吃就又走了,借口是临时突发的工作应酬。
倒不是这么快就原谅了梁文骁,主要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哄人的高招。
梁文骁其实没什么高招,他对陈霁一言不和就闹脾气也有不满,但冷战终究不是办法,该哄还是要哄,先哄好再说。
怀着一种“我要哄你但又不想让你太得意”的心情,梁文骁带陈霁来到东三环一条人称“北京小塞纳”的观光河畔。
夏夜傍晚,这一带热闹繁华,沿岸餐厅观景位已是座无虚席,河边也熙熙攘攘全是人,散步的,钓鱼的,约会的,乘凉的。
陈霁以为梁文骁预订了餐厅请自己吃饭,心想这算什么有诚意的高招,哄小孩呢。
谁知梁文骁并没有走进任何一家餐厅,而是带他来到码头上,指着岸边停靠的一艘观光游船,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霁:“……干嘛?”
梁文骁:“上船,约会。”
陈霁怀着好奇心上了船,一入座就后悔了。
这是一艘可容纳十人的小型豪华观光游船,梁文骁预订了包船服务,还点了附近酒店的双人法餐,由三位身穿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用精致的托盘送到船上。
烛光晚餐,鲜花红酒,船舱内播放着悠扬的爵士曲《Fly Me To The Moon》,船身灯光亮起,岸上传来路人“哇噻”的惊叹声。
陈霁尴尬得想要跳河。
他是个年逾二十八、虽然不直但弯得铁骨铮铮的纯爷们儿,不是爱看法国电影、爱听告白气球的怀春少女。
坐在船上,环顾四周,他百思不得其解——
梁文骁怎么会用这么俗套的手段?
难道认识这么久,这个男人身上还藏着一颗自己没有看到的梦幻少女心?
烛光风情摇曳,梁文骁泰然自若,陈霁百爪挠心。
酒店的服务生为客人打开红酒,斟上两杯,接着逐一介绍今晚的菜品,确认客人没有其他需求后就下了船。
游船启动航行,伴着夜色开启了一段“浪漫”的旅程。
梁文骁对陈霁微微一笑:“怎么样,我很有诚意吧?”
陈霁的嘴角和眉心抽动了两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梁文骁:“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陈霁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梁文骁举起酒杯,跟他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不喜欢吗?”
陈霁松了一口气,释然地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是故意的。太阴险了。”
梁文骁揶揄的笑意已经承认了陈霁的猜测,嘴上却还在装无辜:“怎么了?我觉得挺浪漫的。”
“你觉得个屁。梁文骁,我发现你坏起来脸皮比我还厚。”
“这么浪漫的地方,不许说脏话。”
“就这么哄人,你今晚睡沙发吧。”
“我可以睡沙发,但理由只能是你不满意我安排的这个约会,不能是因为白天工作上的分歧。”
“什么约会,你这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我这叫做仪式感。”
“你这叫做故意气人。”
“别生气了,饿着肚子发脾气对胃不好。我的三文鱼分你一块。”
梁文骁一边有来有回地表明态度,一边切开自己面前的这份橙汁三文鱼排,用刀叉架起三分之一放进陈霁的盘子里,又未经允许叉走他一块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不许吃我的牛肉。”陈霁瞪着他。
“小气鬼。”梁文骁把牛肉送进嘴里。
“对你这种人就不能大方,嘴上说不表态,关键时刻投我反对票。”
“澄清一下,那不是反对票,我只是代表尚峰投了该投的一票。”
“就是在跟我对着干,而且事先不告诉我。”
“我们陈总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没猜到吗?”
“别以为夸我聪明我就会原谅你。”
“我又没犯错,不需要你原谅。”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这不是道歉啊,只是看你不高兴,想哄你开心。”
“我不高兴是谁的错?”
“谁都有工作不顺心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来,喝点红酒助眠。”
“……你道个歉会死啊?”
“要是谁生气谁有理的话,下次我也试试。”
“随便你,不关我的事。”
“我也离家出走,你得去海淀接我。”
“太远了,不去。”
“那我不回来了,你独守空床吧。”
“反正你白天还是要回来上班,到时候我直接绑架。”
“玩这么大?”
“哼,谁让你投我反对票。”
观光游船载着两位客人在月色下行驶,两位客人就这样一边拌嘴,一边吃吃喝喝,丝毫没有浪费这一晚的宝贵时间。
三五杯红酒下肚,喝到微醺后,陈霁不再觉得这场约会尴尬,转而开始享受这段倘徉在水面上不可多得的悠闲时光。
虽然船上的法餐味道并不算出彩,沿途的灯光秀也平平无奇,但只要跟梁文骁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即使是吵架也能吵出五光十色的斑斓滋味。
蓄势待发的冲突到达临界点,嘭的一声爆炸,炸出一锅喷香酥脆的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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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顶级体育资源
奥运开幕在即,梁文骁又抛下跃飏去忙别的事了。
尚峰有一支新基金进入募资冲刺阶段,由于他此前操盘的两个明星项目获得北美某出资方青睐,对方点名要求他参加路演。
升任合伙人需要具备募资能力,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因此,当封仲礼问他能不能抽出一两周时间出差时,他权衡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就答应下来。
陈霁一万个不乐意,觉得封仲礼跟自己抢人,于公于私都要记个仇。
梁文骁答应他,一定会在奥运开幕前赶往巴黎与他汇合。
四年一度的奥运盛事,对全球体育从业者来说是一场不容错过的行业交流会。这期间,在主办城市不仅可以接触到国际奥委会官员、各国代表团成员,还是把握行业动态、洞悉前沿趋势的绝佳时机。
每届奥运会,各大运动品牌都会派出高管团队出征前线。陈霁还没出征过,但他对小时候家门口举办的那一届印象很深刻。
那年跃飏虽不是赞助商,但陈霁父亲通过圈内关系拿到几张家属区特邀包厢门票,陈霁跟着家人在VIP包厢里观看了开幕式以及多场比赛,兴奋地拍了很多照片。
他还依稀记得,当时自己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赞助国家队,让奥运冠军们穿着跃飏的服装上台领奖,可惜不记得父亲的回答。
接手跃飏后,他特意问过一名当年与父亲共事的高管,得到的答案是:“老陈总认为赞助奥运是烧钱赚吆喝,性价比太低。”
陈霁与父亲的商业理念不同,作为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企二代,性价比从来不是他的首要考虑因素,在他的价值判断体系中,与其精打细算,不如把盘子做大,轰轰烈烈干一场。
上任后的第一届奥运会,他决定亲自带队出征,在赛场上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跃飏可以长颈鹿与大象兼得吗?
梁文骁直到开幕式当天才来到巴黎,堪堪赶得上现场观礼,陈霁和另外两名同行的高管入场就座后,他才姗姗来迟。
两位高管原本一左一右坐在陈霁两侧,看到梁文骁来了,其中一人很有眼力价地往右挪了一个座位,把挨着老板的位置留给跟老板关系更亲近的梁总。
分别十来天,好不容易见面还是在这种公共场合,陈霁心里直痒痒,表面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只对梁文骁抬抬下巴,揶揄了一句:“梁总,大忙人啊。”
梁文骁在他身边坐下:“抱歉,误判了交通状况。”
陈霁举起手中的小国旗挡在面前,一脸严肃地凑近梁文骁耳边,像是要说什么商业机密,一开口却只有四个字:“想我了没?”
梁文骁笑了一下,无需遮掩直接点头:“当然。”
人生中第二次现场观看奥运会开幕式,陈霁大失所望。
两千七百欧的门票只是一张户外台阶上的塑料椅,座位窄小拥挤,还不如站着舒服。眼前没有舞台,只有一条塞纳河和河对岸的一块屏幕,屏幕上的画面甚至不如手机上的直播看得清楚。
陈霁不是第一次来巴黎了,对眼前的塞纳河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都毫无新鲜感,就这么干巴巴地观看各国运动员乘船游河,感觉甚至还不如前不久跟梁文骁在“北京小塞纳”的那场水上约会有意思。
虽然身边有梁文骁的陪伴,可当着两个电灯泡的面又不能动手动脚,只能像普通同事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聊一些公开可见的话题。
真的没劲透了。
就这么意兴索然地坚持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今晚唯一期待的环节——中国队入场。
陈霁打起精神,离开座位来到河岸栏杆边,跟三名同伴一起挥舞小国旗,向船上的运动员们隔空致敬,还蹦跶着吹了几声口哨助兴。
体育营销部负责人万里主动帮老板拍与中国队游船的同框照,陈霁索性拉着他们三人一起拍了张合照,又假装很有仪式感地分别与每人拍双人合影,趁机留下了一张跟梁文骁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的照片。
目送中国队的船远去后,陈霁借口约了朋友,说要提前离场,梁文骁也表示自己需要倒时差,准备跟陈霁一起离开。
两位高管坐塑料椅也坐累了,但花公司的钱来看开幕式毕竟算是一项工作,老板可以任性先撤,员工还是得有点职业操守。
于是陈霁撇下两个灯泡,愉快地跟梁文骁一起回酒店了。
跃飏这次巴黎出差团队算上梁文骁共九人,公司按照不同职级的差旅标准为他们订了同一家酒店的不同房型,跟陈霁住同一楼层的只有梁文骁——
按照公司规定,战略顾问兼执行董事的差旅标准本该与VP同级,但当初陈总亲自交代了一句:“梁总不是跃飏的员工,他的差旅参考外部董事待遇。”
外部董事通常比执行董事享受更高待遇,于是,梁总与陈总就光明正大地入住了同一楼层相邻两间的行政套房。
可惜浪费了一个房间,因为俩人睡一张床就够了。
上次分别超过一周还是春节,这次梁文骁的出差时间比春节假期还长,两个人想念对方身上的味道快要想疯了,一进酒店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胡乱啃咬,用力撕扯掉彼此身上的衣服,像两只野兽一样将对方据为己有。
午夜巴黎,心跳过速。
一场奋战结束后,俩人躺在浴缸里分享彼此的近况。
梁文骁这次赴美出差收获颇丰,不仅募资金额超出预期,还借机拓展了海外市场的资源。陈霁虽不舍得他离开跃飏,但看到他的事业如此风生水起,也明白了跃飏的确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没关系,只要自己是他的最好选择就行。
梁文骁问陈霁奥运战略考虑得怎么样了,陈霁跟他分享了最近的一些想法以及开会讨论成果,又问他:“你觉得我们够格吗?”
梁文骁:“只要保持现有增速,下个奥运周期完全够格参与竞争。”
陈霁:“那我能一击即中拿下热门项目吗?”
梁文骁:“可以一试。”
陈霁在水下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把话说绝对点?”
梁文骁笑了:“跃飏一定能赢,行了吧?”
“还不够!”
“跃飏是我心中最好的运动品牌,够了吗?”
“不够!”
“陈霁是体育行业最厉害的天才老板,够了吧?”
陈霁哈哈大笑,撩着水花扑倒在梁文骁身上。
奥运第一周,几乎每天都有一两场比赛要看。
跃飏九人团队的观赛行程并不完全一致,会根据各自的工作侧重点分组行动,选择不同场次。而梁文骁作为享受贵宾礼遇的编外人员,不仅差旅标准与陈霁一样,观赛行程也完全同步。
不过俩人还是挺注意影响的,公共场合演普通工作伙伴演得炉火纯青。
梁文骁的演技要更胜一筹,偶尔陈霁看比赛兴奋过头失了分寸,还会不动声色地提醒他——
滑板选手一个动作失误,陈霁一巴掌拍在梁文骁大腿上:“哎呀!差一点!”
梁文骁:“陈总。”
陈霁立刻收手:“抱一丝兴奋过头了。”
网球赛比分陷入胶着,陈霁皱着眉头,从身侧拿起水瓶拧开就喝。
梁文骁:“陈总,这是我的水。”
陈霁:“啊?呃,抱一丝拿错了。”
羽毛球选手一个华丽扣球,陈霁激动:“卧槽牛逼!老梁你看到了吗!”
梁文骁:“叫我什么?”
陈霁:“咳,哈哈,抱一丝太激动了。”
中国队表现神勇,每天都有多枚奖牌进帐,现场看比赛远比看开幕式要过瘾。
每当看到中国运动员站上领奖台,陈霁总是一边发自肺腑地开心,一边为跃飏没能签下这么牛逼的选手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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