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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李秀才问了几个问题,宋长叙一一答上来。
“几个人中你跟信鸥的基础好一点,若是你们明年下场虽有些急,但也可以试一试。”
宋长叙:“谢夫子教诲,若是学生去县城考试来回需多少银子?”
李秀才挼胡子:“其实水波镇距离金河县很近,所以路途费用倒是没多少,最主要是住客栈所需的费用。考县试,府试,院试大致拢共十天左右,县试考五场后放你们出来休息两天接着去考府试和院试。”
科举考试,考秀才的场次最多,到了殿试后只需考策论。
“你是想明年下场么?”李秀才问道。
宋长叙承认:“我想明年先试一试。”
李秀才点点头:“好,既然做好决定,那你在学业上要更上心了。”
宋长叙又问了一些在学业上的问题,然后收拾书箱消失在李秀才眼中。
“我看你最亲近的学生就是信鸥跟长叙了,别看了,小伙子都走远了。”李秀才的妻子笑着说。
李秀才沉吟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都想明年下场试一试,不过这样也好,今年把剩下的几本书教完后,我也要回镇上了。”
母亲的病怕是好不了了,李秀才打算今年带她回镇上,有医馆在,至少看病方便。虽然母亲不太喜欢镇上,但这次却是不能再将就。
“这样也好。”李秀才的妻子点点头。
她念着在镇上的儿子,还有女儿的婚事,回到镇上去可以给女儿相看青年才俊。
要说李秀才这几个弟子,宋长叙的容貌最盛,就是家世差了点。现在听说已经定亲了,这样也挺好的。
她想着去灶房忙做晚饭。
宋长叙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摘了野果,路过河边运气好,看见有两只螃蟹在石头上走,他放轻手脚小心翼翼接近抓住他们,手差点被夹住。
他把两只螃蟹甩到书箱里高兴的带走。
要说这螃蟹清蒸才好吃,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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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昼今天跟爹娘一块上田锄草,有了薄荷叶,他们家里也喝上薄荷茶了。许孙正臂弯全是力气,田里大半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许知昼跟在他爹娘后面锄草,有小虫子飞到他手臂上,他啪的一声打下去。
许知昼放下手寻荫凉的地方歇息一阵,看向其他的梯田有人也在锄草点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等会我去换点绿豆回来,让大哥做绿豆汤喝。”
他们家种了大豆,没有绿豆,可以用大豆去找村里有绿豆的人换。
曹琴说:“成。”
到了下午,许知昼把换来的绿豆带回去,许知辞今天留在家洗衣后,上山打猪草了。
他一看大哥不在去灶房先把豆子泡起来,他带了背篓出门想去后山摘野菜。
后山上摘野菜的人不多,他摘完就跟许知辞撞上了,许知昼本想过去挨着许知辞,一看他眼睛红了一圈。
许知昼:“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辞见外边有人只说没什么,扯着幼弟到了家里才吐露委屈。
“撞上从平大村嫁过来的哥儿,遇上我说了一些话,怪让人难过。”
许知昼一想就想明白了:“又是谢家那家子在说浑话,他们真没有半点长辈样。”
当初谢淮川是想跟许知辞成亲的,结果被谢家叔伯报了参军,导致两个人分隔两地。谢淮川跟谢家断了联系,军营里赚的钱都寄给许知辞,这事就引得谢家那边不满起来。
要许知昼说,他大哥这些年根本就没花谢淮川寄过来的银子,反而用自己的钱给谢淮川买衣物吃食,这群人是吃饱了没事干,整日闲话不断。
许知昼随手抄起一把钉耙,“大哥你说,那个哥儿是哪家的,我上他家讨个说法!”
许知辞被许知昼吓一跳,他忙说:“知昼,你先住手。等下次那人再这么说,我会反驳他的。你不要冲动啊。”
许知昼:“一日忍,次次忍,我上门打消他的念头,我看他下次还敢在你面前嚣张,下次我让他见了你就灰溜溜的离开。”
有理就该理直气壮。
“大哥你不说,我就去问其他在后山上的哥儿。”许知昼有的是办法。
许知辞怕把这事闹大,他拉着许知昼:“是葛家的哥儿。”
许知昼拿着钉耙就杀到葛家。
葛家的老小该从田地上回来这会在院里歇凉,看见许知昼拿着钉耙过来,葛家的大儿子愣了一下。
“许知昼,你来我家做甚?”
许知昼:“叫你家二夫郎出来,我有话要说。”
葛大有点不理解,但看他的架势像是不能善了,他喊了他二弟媳出来。
平哥儿见了他,脸上闪过一阵心虚,他低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我还要做饭。”
许知昼冷笑一声:“你当我没事找你唠嗑呢,谁到这个时候不忙的。你怎么对我大哥说话的,又拿谢家的事来说闲,你说你,说嘴就罢了,你非要当着人说嘴,你很得意么?跟谢家叔伯什么关系?”
平哥儿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为谢家打抱不平。”
许知昼:“我浑说几句,你看你急成什么样,你怎么就敢对我大哥说三道四的。这事本来就是谢家做得不地道,你不辨是非,反而冲我大哥说七说八,你当我们许家没人么?”
这一去一来葛家的人都差不多听清楚了,是二弟媳去许知辞面前说了一些关于谢家的话,许知昼上门来讨要说法。
平哥儿心虚:“我,我没想那么多。”
许知昼:“你也知道名声是多要紧的事,我说你一句你况且知道不妥,你怎么狠心对我大哥说那样的话。要说谢大哥无缘无故去离开他,两个人成亲都没成,他心里最苦,你这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葛家的二儿子出来听清楚了缘由,葛家大嫂又来做和事佬:“好了,要说都是谢家叔伯在村里说话,让弟媳误会了,都是一场误会。”
许知辞从许知昼手里拿过钉耙。
许知昼:“道歉!”
平哥儿气得哆嗦,他来家里闹了这么一通,害他在家里丢脸,现在还要他道歉。
平哥儿:“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
许知辞发现自己没法说没关系,许知昼闻言气哼哼的拉着许知辞走了。
“他明知道名声多重要,还这么说,那就别怪……”
晚霞出来了,天边红彤彤的一片,照在村庄上像是沉入画卷中,许知昼跟许知辞的脸对着晚霞的半张脸也变得红彤彤的,染上了墨。
许知辞反手握住许知昼的手。
“谢谢你,知昼。”
许知昼怪不好意思的,他脸上被晚霞照得红,现在反而看不出他脸上本身的嫣红。
“你是我大哥,我当然要为你出气,为你说话了。”许知昼哼哼唧唧:“他们就是仗着你脾气好,我脾气不好,谁要再这么说,我就再上门一次,反正,反正不能让人欺负你。”
那可是他大哥,从小宠他,善良勤劳的哥哥,他大哥遇上谢家的事,一直在好好认真的生活,那些人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
他的哥哥就是最好的人。
许知辞握着钉耙心想,他以后不想再看见许知昼挡在他面前,明明他年长一些,他才是哥哥。
心中的犹豫变得更坚定了。
宋家已经开饭了,徐澄夹菜端着碗筷在院里吃,宋长叙端着碗筷也到院里吃。
两个螃蟹被清蒸了,他吃着蟹肉,扒拉着饭碗,瞅见许家兄弟从院门外走过。
许知昼路过宋家门口下意识朝院里看正巧撞上宋长叙漆黑的眼眸。
隔着门扉,两个人跟触电一样,飞快的移开目光。
宋长叙为什么要躲开他的眼神,难道被他的相貌镇住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宋:心在跳,这是在害怕。[闭嘴]
小许:害怕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哈哈大笑]
ps:上一章大修了改成日常啦。
第20章 赚钱
下课时宋长叙跟林蒲聊过考上秀才后,若是想继续往上考要花费不少钱财,光靠他抄书赚钱可不成,他会自己做一些家常菜,但要说味道好,做菜挣钱是不成的。
有段日子,他喜欢吃钵钵鸡,倒是记下了一张味道极好的钵钵鸡调料的配方,可以试图去镇上卖钵钵鸡挣钱。
眼下他抄书攒下了七两银子,要打两个木桶用来装材料,刚开始的桶不必太大控制成本,而且天气渐热,食材不耐受,少做点先试试,趁机第一天就把做的卖完。
宋长叙把配方默写下来。
等李秀才月中旬给他们放假,他就可以去尝试,明天下学回来先去找胡木匠打两个木桶。
下午,他就去找胡木匠打两个木桶,说好两个矮木桶要加盖,其中一个木桶要分成三个格子。
胡木匠收了五十个铜子的定金,让他七日后来取。
他回到家里就打算先做一份小的让家里的人尝尝看。
钵钵鸡的好吃程度在于它的调料,有些香料在古代没有,甚至很贵。有的香料宋长叙找了替代品,有的没找到就没辙了,等他把调料调制出来,把早就烫好的素食放进去搅拌一二。
红油,酱油三勺,醋两勺,白糖一勺,盐两勺,蒜末很多,姜末适中,花椒半勺……还要一点少量芝麻,最后洒上葱花。若是有鸡汤用来熬制味道更好,现在条件不足就罢了。
徐澄在院里闻着味就过来了。
“舅舅什么这么香?”徐澄眼巴巴的盯着宋长叙。
宋长叙拿了碗给他夹了一些黄瓜片,白菜,茄子,土豆片。
徐澄拿着迫不及待就吃起来,只觉得嘴里全是香气,味道特别足,辣椒恰到好处。
吃完后还想吃,红色的汤汁,花椒的香气,麻辣鲜香。
宋长叙看着小外甥的模样就知道这次的调料成功了,还没来得及去镇上,去镇上再买两斤肉,做个肉串卖。
定价也别太高,素串一根一文,肉串一根四文,像是茄子这样个大的素串收两文。
苞谷还没熟,等苞谷熟了,几粒苞谷粒串起来就能卖一文。宋家还有去年的苞谷是留着喂鸡鸭,当然也会喂人做苞谷饭吃。
宋长叙摸了摸小外甥的头,“吃吧。”
晚上宋明言去后山挖了两株野薄荷找到家里的破盆挖了点土养在院里。
宋业跟梁素回屋,闻到灶房的味道看见一个盆里装了什么,宋业打开上面的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宋明言也是刚回来的,看来这出是长叙做的。
等吃晚食时,宋长叙把钵钵鸡的送给他们听。
宋业:“你可以先去试一试,但还是先以学业为重。”
他吃着味道是很不错,出去卖应该也能卖出去。
宋明言:“我跟长叙一块去,要是真能赚钱,以后长叙去读书,我一个人去卖也成。”
宋长叙点点头。
农闲时确实要找点事去做,宋长叙把自己的定价说给宋明言。
宋明言想了想说:“我觉得素菜定价有点低,一串素菜两文,五串素串八文,买多的我们给优惠,买少的就原价出。”
宋长叙记下,说道:“大哥你真聪明。”
宋明言闻言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宋长叙是家里最聪明的人,他还从来没有夸过他。
“大哥,等木桶做好了,我们就去试试水少做些先看看效果。”
宋明言点头:“好。”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各自回屋去睡。宋长叙在屋里想到,他大哥这么聪明又勤快,要是开个铺子一定会好好经营。
宋明言洗把脸,醒一醒神,他不知道为什么快要睡了,他还要醒神,只是觉得心中不定,回到屋里,徐澄已经睡了,宋明言把被褥扯过来盖住徐澄的肚皮,他低声叹息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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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内,宋长叙跟宋明言一块去镇上卖完菜,去挑选猪肉。
宋长叙说:“还可以捎带买些鸡肉。”
宋明言点点头,他比宋长叙会挑肉,猪肉买了三斤,拢共四十五个铜子,鸡肉买了两斤二十个铜子。
还有一些调料,零零碎碎的拢共花了五十个铜子,木桶给了胡木匠一钱银子,现在想来刚开始做钵钵鸡花费不了太多本钱。
这回好不容易来回镇上,宋长叙还买了糖糕回去。
宋明言凝神瞧见弟弟手里的油纸包说道:“你的钱要省着花,不要再去买这些了,地里有寒瓜,后山有果子,吃吃就成。”
宋长叙:“没买多少,好歹能让家里人打打牙祭。”
宋明言只说一句看弟弟的神色不会变动便作罢,他把背篓放在牛车上,望着一间铺子笑道:“等过段日子,还要来镇上买喜纸跟喜饼,红烛,切肉,喜被跟喜枕家里已经备下,茶具要新买一副,红枣,桂圆,莲子,家中有花生不用买。”
宋明言掰着手指数起来:“木盆跟喜镜,花生在床上要多洒一些,还有好多事……”
宋长叙险些被宋明言的话呛住。
为什么要多洒花生,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想到要成亲,两个人一块过日子,手里没钱会很难受的,不能朝着爹娘伸手要钱,只能自己多赚些,再怎么不能靠爹娘过日子。
宋长叙振作起来:“大哥,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还要花。”
宋明言:“这样也好。”
不说以后挣大钱的话,现在还是先踏踏实实的挣小钱。
回到家里两个人把食材准备好,打算赶早起来煮食材跟做调料。
宋长叙回到屋里继续看书。
“性者,人之所得于天之理也;生者,人之所得于天之气也。性,形而上者也;气,形而下者也……”[1]
宋长叙下笔落下自己的理解。
他的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自己的理解,从中提出的问题和不理解之处都有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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