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家真是好福气,有一个秀才二儿婿,现在又有一个做官的大儿婿。看看,有时候生两个哥儿比生一个儿子还强。”有人看了一眼在一旁记账的宋长叙,气质出众,眉眼清俊。
拿着酒杯招待客人的谢淮川高大俊美,同样是个好郎君。方圆几里的村子就出了几个有出息的人,两个全成了许家的儿婿。
他们给份子钱,到了席面上一看大鱼大肉的,盘子都是好看的。
“听说是谢淮川请了镇上的厨子来做的,真是大手笔。”
“又做了官又是钱了,知辞这些年的等待没有白费,跟着谢淮川能过好日子。”
村民们议论纷纷,筷子却下的飞快,生怕吃慢了吃不到肉。
另一边许知昼送走许知辞后,来到谢家看见宋长叙规矩的坐在位置上,一旁放着两个炭盆,桌上还有干果和零嘴。
许知昼:“等你写完了,我们一块吃饭。”
宋长叙见他心情低落,笑着应一声,“送大哥出嫁让你难受了。”
许知昼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宋长叙一旁,“大哥性子这么软,我怕谢淮川欺负他。不过没法子,大哥就是喜欢他,从小就一直喜欢。”
看着许知辞出嫁,被许孙正背着交给谢淮川,许知昼才发觉嫁人后跟未嫁人时,他心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宋长叙握住许知昼的手,“大哥出嫁了还是你大哥,若是你想了,便回来看看他。”
许知昼点点头,拿着零嘴吃起来。早上一直忙,他还未吃饱饭,现下饿了。
他看见谢淮川穿着喜服,春风得意的样子,龇牙咧嘴。
谢淮川知觉敏锐,觉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目光凌厉的看过去,对上宋长叙的眼睛。
宋长叙:“……”
他冲着谢淮川笑了笑。
谢淮川面色缓和同样颔首,然后移开了眼神,刚才应该是他的错觉。
许知昼嗖的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宋长叙身后。
让相公为他挡祸。
“可怕,现在随便看几眼都有被抓包的可能。”许知昼拍着胸膛,惊魂未定。
村民们吃了席面后就没有人来挂份子钱,有人来叫宋长叙,给他置了一桌。
“多谢。”宋长叙说完拉着许知昼一块去。
镇上请的厨子厨艺是不错,许知昼吃撑了。谢淮川不知从何走来,给宋长叙塞了两个红包说道:“辛苦你做记账先生了。”
宋长叙笑道:“大哥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了,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许知昼不瞪谢淮川了,他心里怂唧唧的。
谢淮川闻言看向宋长叙的目光柔和,现今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虚话确实不太好。
“听闻你在金河县学念书,我就祝你步步高升。”
宋长叙:“借大哥吉言。”
还有宾客要招待,谢淮川没有多停留,转身去应付其他人。
谢淮川的酒量惊人,不需要人帮忙挡酒整个人也是从容不迫。
宋长叙见那些叔伯去谢淮川酒,再看自己一副弱质书生的模样,他还是作罢。
没准他去帮忙挡酒,他自己先醉倒了。
一直闹到晚上,谢淮川走到婚房门口,他早就让人送了饭食进去怕许知辞饿肚子。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掀开盖头对上许知辞的眼神就移不开了。
许知辞只画了淡妆,瞧见谢淮川眼中的灼热,不由垂下眼眸。
.
宋长叙没喝多少酒,许孙正跟许知昼倒是喝了不少。岳父是个老酒棍,喝的多但不醉,许知昼就喝的醉醺醺的。
宋长叙扶着他,不然就要摔到雪地去了。
把人搀扶到家里,宋长叙给他盥洗后,躺在床上。许知昼觉察到宋长叙过来了,立马往他怀里钻。
“我没有大哥了。”他干嚎着说。
“以后你有两个大哥了。”宋长叙友善的劝他。
许知昼嘴巴一瘪,转身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宋长叙:“……”
睡前是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宋长叙,醒过来后就在他的怀里。
许知昼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有几分头疼,他从宋长叙的怀里退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头。
宋长叙被许知昼的动作惊醒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天才刚蒙蒙亮。
“时辰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许知昼:“我头疼,你给我捏一捏。”
宋长叙打了一个哈欠伸出手给他捏了捏,没捏一会儿自己又睡过去。
许知昼好多了,他看了一眼窗户依偎着宋长叙睡。
睡到晌午两个人才起床用膳,宋明言说道:“你们俩睡归睡,以后还是要吃了早食再睡,不然身子受不住。”
俩人点点头。
“明日你们就回去了,我跟明言收拾了一些香肠,酥肉,还有炸丸子,煎豆腐。”
宋长叙跟许知昼临走前连吃带拿。
还是宋业送他们先去镇上雇马车,看着大哥跟娘化作了黑点,宋长叙跟许知昼都有些依依不舍。
等宋业把他们送到车行,他们又要跟爹告别。
“你们去吧,在外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如何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宋业叮嘱道。
“我们知道了,爹,天这么冷,你先回去吧。”
宋业点点头还是看着他们的马车离远了才离开。
两个人过年刚来的时候还是期待又兴奋的,现在回去就变得失落起来。
等到了金河县,看见熟悉的街道,宋长叙拎着箱子走下来。
他们一看冯家的大门还是紧闭着,估计是冯信鸥和江琢还没有回来。
宋长叙推门而入,才回去十几天家里就有一层灰了,两个人打扫一下半天的功夫都过去了。
“我去烧点热水泡茶。”许知昼说。
宋长叙应一声去把箱子里的东西拾掇好,收拾一半了许知昼就叫他出来喝茶。
许知昼拿着茶杯暖手,说道:“回到家里反而觉得有几分空落落的。”
宋长叙:“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街上买?”
许知昼被转移了注意。
“我想吃烧白还有扣碗,另外还有羊肉汤。”
宋长叙晚上都去买回来了,晚上他们吃了一顿,又去看了夜市,许知昼心里好受多了。
没过多久,冯信鸥跟江琢也回来了,许知昼跟江琢一块又有话说了。
冬风凛凛,众人缩在屋子烤火不肯出去,要是出去也是穿的跟熊一样才敢出去。过完年,该走的人都要走了,有要进城务工的,还有的定居在了别处,日子过了也要回去了。
齐山村的人一晃眼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走了一大半。徐澄推开门扉,瞧见他之前常遇上的小男孩被父母抱着走了。
他叹口气,看吧,幸好他们没做朋友,不然也只是一段日子的朋友,所以他过年从来不跟不熟悉的孩子玩,因为很有可能就见不上面了。
另一边谢淮川拾掇好,也要离开去军营了。许知辞给他收拾包袱送他出门,叮嘱道:“到了边疆要保护好自己。”
谢淮川亲吻了一下许知辞的额头,带着珍视。
“我知道了,你回去烤火吧,我走了。”
许知辞望着谢淮川离开直到看不见才回去烤火,他打算在谢家老屋再多待几天再回许家。
多年心愿如愿以偿,两个人柔情蜜意的,只想溺死在这段日子里。
许知辞刚和谢淮川分开,心里就开始思念了。等过几日,他回到许家,许孙正跟曹琴都高兴着,巴不得他回来。
儿子在那村里又不熟悉,没个说话的人在,在齐山村熟悉一些。
“好,知辞你就住下来,等淮川真正能回来了,你们再过小两口的日子。在家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曹琴笑着说。
许知辞唇角含笑:“谢谢你,娘。”
“傻孩子,不管你嫁到哪去,这里都是你的家,家里永远有你的房子,说什么谢不谢的。”
曹琴可是欢迎许知辞在家久住,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不可能长大了留在家里他们还养不起了不成。
到了隔壁村虽说近,但还是有顾虑不周的时候,又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家里好。
.
年一过,日子就变快了,没过多久宋长叙就开学了,他到了学堂温书。
同窗们来了许多,都还犯着困意。放假的时候在家不必拘着赶早起床,现在又要来县学就有些不适应了。
周夫子上完课后,等下课了他们的精神就回来了。有人嚷道:“过年陪着三大姑八大姨的打叶子牌,我把我的压岁钱全输光了,还倒欠十两银子。”
其他的人也说自己过年如何。
谢风今年去了一趟京城,来回返程,根本就没什么时间。他父亲带他去主家拜访了一趟,回来就开学了。
罗双倒是得了家里许多压岁钱,程茂学是回老家去了。
宋长叙:“我也回老家了。”
他们说一阵又说到乡试了,提起乡试脸上带了忧愁。
宋长叙倒是神色自若,离乡试还有半年的时间,他要多努力一些才好。
周夫子下午上课说道:“明天做一次入学考卷,看你们在假日有没有退步。”
学堂里的人顿时垂头丧气。
宋长叙测试拿了第二名,第一名还是谢风。
罗双苦笑一声,“怪我自己没长进。”
程茂学拍他的肩膀:“只是一时失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宋长叙拱手:“承让。”
学堂的日子紧张又有规律,宋长叙本来在假日还有些不适,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许知昼跟江琢的小摊摆上了。他们打出了名声,有不少回头客。
“许老板,你们是回家过年了么?”
许知昼笑吟吟的应下,“是回去过年了,回来休息一阵就开张了,您的钵钵鸡拿好。”
认识许知昼都要问上几句,话几句家常,许知昼就说几句,反正他也不怕说话。
他们做的分量少,临近傍晚就卖完了,许知昼推着推车就到了屋子。
他把从家里带来的香肠和酥肉热了一盘,做了一个青菜汤等宋长叙回来。
“回来了,今天生意如何?”宋长叙放下书箱,脱下披风。
“还是老样子,要等夏天生意才好一些,我们先吃饭。”许知昼喜欢家里炸的酥肉,灌的香肠,比外边买的还要香。
宋长叙给他说了几件在学堂里发生的趣事。
烛光照在墙壁上,投下两个斑驳的人影。晚上更冷,宋长叙在屋里烧了两个炭盆。
“不行啊,相公你快上来,还是你身上暖和一些。”许知昼眼巴巴的看着宋长叙。
宋长叙拿着书上床,“我看一阵再睡。”
许知昼点头,总算觉得被褥里有暖气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宋:考试不怕[彩虹屁]
小许:我只想做个官夫郎[可怜]
第55章 乡试
冬天出摊,许知昼跟江琢都是穿的很厚,冬日他们一天赚四五百个铜子左右。
赚是赚少了,但轻松许多,他们下午收摊,还能在家烤火绣荷包。
许知昼只会绣荷包跟帕子,绣衣服他是不会绣的,他跟江琢一同在火边窝着绣花。
江琢在纳鞋底,相公已经有好几双棉鞋了暂时还不差,所以他纳的是靴子,他想做一双新鞋,让相公去乡试的时候穿上。
他的手很巧,许知昼呼哧呼哧的绣荷包,他现在绣东西都是为了自己跟宋长叙绣的,很少再拿去卖了,根本没有时间绣,有时候绣的就自用。
“时辰差不多了,相公要回来了,我先回去做饭。”江琢拿着自己的篮子回去了。
许知昼简单的做了三菜一汤,他做的分量刚好够两个人,吃完了第二天又能做新的。
宋长叙回到家中,街道的雪融化一些,天气渐渐暖和了。
用了晚饭后,宋长叙就继续温书,趁着天色还亮堂,许知昼又扎了几针。
过年的喧闹散去了,金河县恢复了以往的日子,冬天上街的人少,卖吃食的生意都不太好。
等到了开春,河水的冰融化,有鱼跃出水面,水波粼粼。
踏春的人多起来,人们也走出家门脱下了棉袄,换上春衫去郊外。
谢沧邀了许知昼一块去郊外上香。
谢沧:“没有耽误你生意么?”
许知昼坐在谢家的马车上,他摇摇头:“偶尔也要出来玩玩,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多人了。”
“这回不仅是踏春的事,县学的学子今天要去祭孔子,祭孔子后又要去拜文殊菩萨在庙里用了素斋才回去。”谢沧笑了笑。
城中其余的哥儿大多想跟他一起,是为了成为他的大嫂,可长兄的亲事半点不由人,都是家中父母做主。跟他套近乎也没用。
谢家的马车坐着很舒适,茶几上的糕点和茶水,许知昼就吃了不少。
谢沧倒是喜欢许知昼的性格,再加上他已经成亲了,根本不会问长兄的事,难得有个清静。
他们家在金河县多年,谢沧这一路上便为他讲了金河县的发展,还有民俗怪事。
他有一个兴趣爱好就是喜欢看志怪小说。家中长辈不喜他看这些,他就找谢风偷偷的带,幸好长兄对这些事不放在心上,一直有帮他。
一路说到寺庙,谢沧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他看向许知昼,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许知昼听的津津有味:“没有,我觉得你比说书先生说的还要好。”
谢沧眼睛一亮,待许知昼更亲近了。
“讲的特别好,我在村里也听过几个诡异的故事,我说给你听。”
村里大多都是自己的诡异故事,口口相传。
许知昼说给谢沧听,谢沧听了一个痛快。到了寺庙,还有一个长梯需要走,两个人下了马车。
57/134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