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执意要我们死,我们四兄妹只能血溅当场,随父而去了!”
谢明朗看事情越发不利于自己。
他还要去镇上找名师考状元,怎么能让病秧子打乱计划。
他悄悄走到黄氏身后,小声在她耳边低语。
谢霜白看着谢明朗的小动作,嘴角扯出个冷笑。
“想要老宅行,断亲想都别想!”
黄氏一脸我不傻,我就是捏也要捏死你的得意表情。
谢霜白盯着她,突然笑了。
苍白的脸上像是开出了一朵雪莲花。
他突然拿出藏好的瓷片狠狠的划向自己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把血糊糊的手印一下一下的印在床上,墙上。
众人不知他要干嘛。
只见他把划破的手掌贴在左脸,又贴在右脸。
苍白的脸上,配上血淋淋的手印,又被他猩红的眼睛盯着,场面十分瘆人。
他转了转头,死死盯着谢明朗,轻轻的笑着说:
“妹妹不走,我也不走了,我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谢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像是又想到什么。
“哦对了,我还要再补充一句。”
他一脸血糊糊的盯着黄氏母子,疯癫道:
“谢明朗!我就是下十八层地狱,变成厉鬼也不会让你考上状元!你永远别想!”
最后几个字带着怨毒和狠戾。
果然这话一出,黄氏和谢明朗脸色一变。
人啊最怕有弱点。
不巧黄氏的弱点太明显,被他抓住了。
如今还差最后一击。
他虚弱的靠在床边,三个妹妹担忧的看着他,门外的村民都好奇的往里看,看见的人眼神带着惊恐。
没看见的,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好听的,他们听不懂的话语,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黄氏看着他又气又怕。
他在念什么,难道是什么厉害的咒术?
他不会给自己儿子下什么催命咒吧!
想到这,她打了个冷颤。
黄氏强装镇定,但飘忽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行,断亲、赶紧断亲,老宅也给你!几个贱人你也带走,现在立刻给我滚!”
谢霜白抬眼血红的眼睛盯着她:“房契、断亲书、银子拿来。”
话刚刚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他不在意的擦了口血,歪头笑着看黄氏。
黄氏被看的浑身一抖。
她不情不愿的进屋拿了老宅房契和银子。
她把房契和一两银子扔了过去。
“给你,银子就一两,多了没有。”
谢霜白没看银子,红着眼说:“断亲书。”
谢明朗已经写好递给了黄氏。
她不情愿的按上手印,看谢霜白的眼神既怕,但更多是恨。
三份断亲书,写明了某年某月黄玉芬和谢霜白断亲,尽管字不多,但内容全了。
谢霜白的心终于安了,他之所以大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断亲。
这个朝代重孝,继母别看是继的,一样压死人。
有了这纸文书,才是真的自由。
他又仔仔细细看了内容,以防万一,他又把谢明朗和谢娇蕊叫来,让他把黄氏的名字和他们的一起写上。
两人虽不情愿,但也不敢不签。
看着完整的断亲书,谢霜白想:这血没白流。
村长看事情终于了了,说:
“大侄子,这文书可要收好,改日等你好些了咱们一起去衙门办新户籍和过户,断亲书衙门也要留一份。”
这年头断亲是大大事,衙门要留证据的。
“好,多谢村长!”谢霜白这时已经面无血色,眼看要昏过去。
“老李头你快看看他!”
村长又对黄氏说:
“把他们四个平时用的被褥一起装上带走。”
“凭什么?断亲书我已经签了,他们和我可没关系了!”
“就凭我是村长!你要是不服,就去县里报官!”
黄氏看着偏心的村长,牙都咬碎了。
人群中一位热心肠婶子喊:
“不就几床破被子,自己占了多少东西,还不知足,我去帮着收拾!”
有了一个大胆的,又来了几个妇人,把谢霜白的衣服被褥全部打包,片毛不剩,气的黄氏和她们差点动手。
被子其实已经很破了,谢霜白可以不要,但能给黄氏添堵他就要。
黄氏气的骂骂咧咧,到底不敢太过分,眼神死死盯着谢霜白,要是眼神能杀人,谢霜白已经被黄氏杀死几百次了。
“病鬼,赶紧从我家滚,以后我儿中状元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谢霜白躺在担架上,他看着黄氏眼无波澜:“等你儿子中了再说吧!”
黄氏气的牙痒痒,对着他啐了口,哐的一声把大门紧紧关上。
第7章 借住王家
站在门外的谢春苗掐了谢夏婵一下。
“疼!你掐我干嘛?”
“是真的二姐,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谢春苗有些不可置信。
终于自由了!
村长看谢秋实呆愣愣的站着,说:
“大丫还愣着干啥,走了。”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心无留恋,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向她的哥哥和妹妹。
村民们看事情结束,也都回去做饭,今日这事够她们消化好一阵子呢!
于是呼啦啦的人群走后只剩下谢霜白兄妹、李老头和村长及他的两个儿子。
李老头赶忙从药箱拿出纱布和药粉,给谢霜白包扎。
旁边的三个妹妹眼睛都红了,谢春苗哭着说:“刚刚只顾着高兴,都忘了哥哥受了伤,我真该打。”
“哥你受苦了!”谢秋实哭着说。
“我们以后一定听你话。”谢夏婵也哭着说。
李老头看几个丫头哭的伤心也说:
“好了你们别难过了,让你哥休息休息。
这是他的药可不能忘了吃,你们记着提醒他。”
他又从药箱拿出一个小瓶递了过去,“一天两粒,饭后服用。”
谢秋实接过药瓶,“多谢李爷爷。“
“药钱得给您!”谢霜白虚弱的说。
“我问黄氏要了,你尽管吃。”李老头扬着眉道。
谢霜白没想到李老头真有两下子,笑说:“还是李爷爷厉害。”
“哼,那可不,不给我钱以后别想找我看病。”
别看李老头只是村医,但看病的本领可不弱,十里八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少不了他,那真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李老头看着难受的谢霜白说:
“行了你快别说话了,记得吃药,我先回,有事喊我。”
谢霜白虚弱点头。
李老头走后,村长看向四人,这病的病,弱的弱,心中不忍,道:
“大侄子,天也黑了,今日老宅肯定住不了,明天我叫顺意去看看,你们先住我那,等房子收拾好了在回去。”
被叫顺意的男人,是抬担架的其中一人,也是王村长的大儿子,已婚,有一儿一女。
旁边的是二儿子王顺发,也已婚,有一子。
村长小女儿已经出嫁不在家。
谢霜白印象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都是憨厚人。
“麻烦王哥了。”谢霜白说。
“麻烦啥,一把子力气的事!”王顺意憨厚的笑。
他们边说话边走,一刻钟就到了村长家门口。
门口站着个不高微胖的妇人,是村长媳妇崔氏,看到他们,赶紧迎了上来。
她看着担架上虚弱的谢霜白和蜡黄瘦弱的三姐妹,心疼道:
“哎哟,可怜见的到了婶子这尽管住着,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是要委屈你们兄妹挤挤了!”
村长家人也不少,能匀出一间房给他们住已是不易。
“给婶子添麻烦了!”谢霜白客气的说。
“好孩子你这是什么话,当初你爷可没少帮咱们,不说这见外的话,就在这安心住着!”
村长看人都堵在门口, 挥手道:“行了先进屋吧,大侄子还病着。”
“瞧我,年纪大了糊涂了,快进来,快进来!”
村长家院子不小,收拾的很利索,崔氏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土胚屋。
屋内一看就是刚收拾出来的,墙角临时搭了床,还拉了帘子很干净整洁,连被褥都是新的。
另一边的床也铺了厚厚的被褥,这么短时间如此用心,说不感动是假的。
几人都红了眼。
崔氏看到,也抹了抹泪,说:“好孩子,苦日子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你们先收拾收拾,晚点我叫你们吃饭。”
“对,你们先收拾,霜小子今天吐了不少血,赶紧到床上躺着,晚饭我叫顺发给你端屋里吃,顺发你记着点啊!”
村长对着小儿子交待道。
王顺发说: “放心吧爹!”
王村长:“行,咱们先出去,小霜你也别多想,把身子养好最重要。”
谢霜白:“好,谢谢村长伯伯。”
“还叫村长!”
“知道了,王叔!”
村长满意的点头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们兄妹四人。
“哥,你身子感觉如何?”
谢霜白断断续续喘着气小声说:“好多了,吐血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严重。”
“大哥你真的要吓死我了,即使知道实情我也害怕。”谢夏婵说。
“二姐最胆小,大哥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谢春苗说。
“也不知道是谁见大哥吐血后抱着我害怕的痛哭呢!”
“我,我没有……大哥你看二姐!”
谢霜白哪能不知几个妹妹对自己的关心,温声道:“这次让你们担心了,是哥哥的错!”
谢秋实很激动,红着眼跪到谢霜白床边难过的说:
“大哥没错!要不是大哥自损身子我们哪能离开,是我们要谢大哥带我们走出火坑!”
谢春苗也上前拉着谢霜白的衣角,眼眶湿润润的看着他。
“就是,要不是哥哥我们迟早被毒妇打死!”
他抬手摸了摸小妹的头,“以后咱们就自由了。”
谢霜白又想到什么,说:
“明日王大哥去老宅,大丫你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老宅爷爷种的桃树不要动其他随意。”
“知道了哥。”
天色渐暗,崔氏来偏房叫她们吃饭,后面跟着的王顺发端着小米粥、一碗鸡蛋羹,一碟子炒白菜和一个白面馒头进来了。
“霜小子感觉好点了吗?”崔氏关心的问。
“好多了婶子。”
“这是给你熬的小米粥,让顺发喂你喝点?”
“婶儿,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会我再喝。”
崔氏看他这样,也不好催他吃,轻声说:“行,饭菜我给你放桌边,一会你吃喊顺发。”
起身对着三姐妹说:“走,跟婶子去堂屋吃饭。”
三人担心的看了眼床上的谢霜白。
谢霜白也看向她们,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让她们安心去吃饭,三人才离去。
他看人都走了,轻轻呼了口气。
今天实在太累了,药丸子的灼热让他疲累不已。
这个身子比想的还差。
他想到空间的灵泉水,既然可以用意念出来,是不是也能控制。
他聚集念力,空间的灵泉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一缕清泉汇聚在上空转圈最终变成了一个玻璃球似的小圆球。
他又试着看能不能只是动念就能直接喝到水。
果然,只要自己集中意念,水就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水珠小圆球是最累的,也是最神奇的。
它能变成透明的固体,随吃随拿。
以后只要动念,不用去空间就能喝到水。
这是个意外的发现。
谢霜白又想,那能不能直接把水引出来?
他又用念力试着把水往米粥里引。
可能是他太虚弱,只引出几滴。
几滴也好,就说明能行。
想到瘦弱的妹妹们也能喝到灵泉滋养身体,他就开心。
连着喝了不少灵泉水,身体的灼热慢慢下去了。
其实原身就是早产体弱加营养不良,之前这么虚弱,一是吃不饱,二是黄氏的心理折磨,如今离开了,再加上灵泉很快就能补回来。
三姐妹跟着崔氏到了堂屋,看屋里坐着不少人。
主位上是王村长,旁边坐着一个小男童,王村长左边是王顺意和一个稍显丰腴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女童。
王村长右边是王顺发和一个瘦瘦的稍显年轻的妇人,也抱着个小婴孩。
三姐妹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拘谨。
崔氏看出了她们的局促说:“这是你顺意、顺发哥你都认识,旁边坐着的是他们媳妇。”
“嫂子们好!”三人有些怯怯的小声问候。
王顺意媳妇赶忙起身,笑着说: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啥,妹子们赶紧坐,不知道你们爱吃啥,看看饭菜和胃口不?”
旁边的顺发媳妇也说:“是啊,妹子们赶紧坐,都别客气,当自家一样就行!”
崔氏把她们拉到座位上:“好闺女,快吃,饭菜要凉了,和婶子可不兴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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