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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几人的热情熏红了眼,缓了缓神,说:“嗯,谢谢婶子。”
晚饭很丰盛,有粗粮大馒头,还蒸了鸡蛋羹,一盘猪肉炒蘑菇,一盘炒白菜,一盘炒鸡蛋,看的三人咽了咽口水。
这顿晚饭是她们吃的最好的一顿,也是她们第一次感受到吃饱饭的滋味。
饭后她们帮崔氏收拾了厨房,尽管崔氏和她两个媳妇说不用她们管。
但是在别人家哪好意思吃这么多饭,还闲着的。
她们帮着干完活,赶忙进屋看谢霜白的情况。
谢秋实看见床边的饭菜都没动,问道:
“哥你怎么没吃饭?”
谢霜白说:“我吃不下。”
“大哥,还是多少吃点吧,那药丸子肯定伤身。”
谢霜白已经喝了灵泉,药丸的伤害肯定能化解。
但又不好说明,又怕妹妹们担心,起身喝粥。
谢夏婵立刻端起粥说:“大哥,我喂你。”
谢霜白:“……”
妹妹们我不是玻璃王子啊!
他喝了半碗小米油。
三人看的心疼。
看着几人欲言又止的眼神谢霜白就知道她们想多了。
“我饱了,剩下的你们吃了吧,别浪费。”
粥和菜里有灵泉吃了对她们好。
三人把剩下的粥和菜吃了,谢夏婵端着空盘子出去清洗。
谢秋实给谢霜白掖好被子,谢春苗给他把水放在桌子旁边,回来的谢夏婵又摸了摸他的头看是否发热。
三人又盯着他缓缓起伏的胸膛看了半天才安心。
谢霜白像个娃娃一样被她们“伺候”。
她们怕吵到哥哥休息,轻手轻脚的吹灯,就着月色爬上床。
谢夏婵还是担心,小声说: “大姐,你说哥会没事的吧!”
“嗯,你们别瞎想,早些睡吧,明早起来帮崔婶干活,咱们不好吃白饭。”
“知道了大姐。”
窗外的月光顺着窗棂洒进了屋内,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谢秋实静静的听着屋内几人的呼吸声。
如此平静的时刻是谢秋实以前不敢想的,但她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
大哥从小体弱,这次吃了这么烈性的药丸,她真的担心,爹娘已经走了,要是大哥也……
谢秋实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第8章 谢家老宅
翌日天刚亮。
谢家三姐妹就起身帮着崔氏做了饭,打扫了院子、喂了鸡鸭猪。
饭桌上崔氏和两个媳妇一个劲的夸她们勤快。
都是以前在家做熟的活,今日这么多人夸,搞得她们脸都红了。
谢秋实咽下口馒头,问:“王大哥我能和你去老宅看看吗?”
“还有我,我也想去!”谢春苗积极道。
谢夏婵也静静地看着王顺意。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咱们一块去。”王顺意说。
吃完早饭,谢秋实她们先去看了谢霜白。
今日他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又看他吃了一碗小米粥,又放心了些。
“哥,我们一会去老宅。”
谢霜白提醒谢秋实别忘了昨天的嘱咐。
谢秋实点头。
王氏兄弟拿着工具,她们三人拿水罐和空碗,五人奔着谢家老宅方向走去。
小石村不算大,也就七十多户人家,村长家在村中央,谢家老宅在村尾。
早上村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地里干活的,进城务工的,还有吃完饭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的。
谢家三姐妹一路上不免遇到村民打招呼,大家都对她们抱着同情的目光。
遇到的婶子大叔也多是说些鼓励安慰的话。
当然也有看不惯她们的。
朱美丽就是其中一个。
她是谢娇蕊的朋友,之前没少和她一起欺负数落三人。
她抖了抖新买的棉布衣裳,斜着三角眼迎面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
“呦这是哪来的小乞丐啊,大早上的晦气死了,平白脏了我的新衣裳!”
谢春苗平时就看这姓朱的不顺眼,如今断亲了,更是不用顾忌,她开口就回怼道:
“哪个不长眼的丑八怪挡人路,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
被骂丑八怪的朱美丽气急了,她最恨别人说她丑。
因为她爹貌丑,想着女娃叫美丽长大就能好看。
结果她和他爹一样丑,如今这事已经成为,村里茶余饭后的笑话,直到现在,还有人嘲笑他们老朱家。
这贱蹄子分明是故意的。
朱美丽看着三人漂亮的五官轮廓更是气极,骂道:
“不要脸的贱蹄子和你们那狐狸精娘一个样,整日就知道勾男人!”
旁边的王氏兄弟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朱家的,怎么说话的,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提起他爹,朱美丽脸都绿了,要不是贱蹄子的娘,他爹能整日和她娘吵架,能出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她翻起倒吊的三角眼看着王氏兄弟不怀好意道:
“果然狐狸精都是勾了男人魂还不认的骚货。
你们也被勾了魂吧,怪不得这么护着她们!”
王氏兄弟憨厚老实被这么说,也气的脸红脖子粗。
谢秋实看朱美丽这么过分,立马上前:“王大哥你们别理她,有些人就是丑人多作怪!
自己丑的要死,还天天穿着丑衣服在村里闲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小石村,都是像她这样的丑八怪,咱们村里的姑娘们可真是冤枉!”
这一句话立刻让朱美丽成了村里的焦点。
谁家没闺女,尤其是要准备说亲的闺女可不少。
一个婶子眼神犹如激光一样来回扫射朱美丽,看的她直发毛。
这婶子一想到媒婆来村里见到的是这货色,传出去他们小石村不就完了。
末了神情严肃的说了句:“丫头听婶子一句,这么丑就别出来祸害村子了。”
朱美丽气的直哆嗦,指着谢家三姐妹和说她祸害村子的大婶,气的直哆嗦:你……你……你们……!
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今天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她气的跺脚,最后看周围大婶没一人帮她,哭着跑走了。
大婶一脸不解:“她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夏婵笑着说:“婶子说的没错。”
“可不就是哩!”
说罢大婶挎着篮子扭哒扭哒的走了。
因为朱美丽搅和,从王家到老宅,她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几人抬眼看去。
老宅院门很是残破,荒草已经高过院墙,房子被遮的快看不见了。
谢秋实愕然,她很久没来老宅了,没想到野草已经长这么高了。
好在王家兄弟比她们清楚实际情况,工具都带齐全了。
另一边在王家的谢霜白也不好过,早饭过后他就莫名的浑身发了高热,吓得村长赶紧去喊李老头。
李老头正在收拾药材,被火急火燎的拉了来,一脸担忧的给谢霜白把脉。
他又仔细的摸了摸脉象。
明明发热,看着很严重,但脉象并不凶险。
“没事,是之前的病气在往外拔,我去熬药,一会端过来!”
李老头也不知具体原因,但脉象是好的,就不会有问题。
“我跟你一块过去,等药好了,我直接端过来。”村长说。
“行,走吧。”
这边忙着薅草的三姐妹自然是不知道谢霜白发了热,这会她们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了。
野草生命顽强,每次都要费很大劲才能拔除,累的她们手酸腰酸。
王家大哥们就比他们快多了。
到底是力气不如男。
她们想先把屋子周围的草清掉,整理出一条能走的路。
没想到这么费劲。
“宅子虽然是泥胚房,但用料结实,修修能住。” 王顺意摸着墙体说。
“王大哥,咱们先把卧房修好,到时候我们就能先搬进来了。”
“着急啥,你这院子荒的很,怎么也得修的能住了在搬来,你们就安心在我家住!”
谢秋实看着野草漫漫的院子也只得点头,“王大哥,后院那颗桃树能先别动吗?那是我爷爷生前种下的,我们希望能留下来。”
“这好说,到时不动就是。”
王氏兄弟爬上房顶,看了眼屋顶缺的茅草,转头对着他们说:
“屋顶最好还是用瓦片修补,要不天冷下雨、下雪会漏水,雪大还会塌。”
“那我回去问问大哥,看他这么说。”
“行,我也帮你问问订瓦片价钱几何。”
“谢谢王大哥!”
隔壁的邻居大娘看有人过来打了声招呼。
“来薅草啊?”
三人对她不熟,王顺意说:“是啊马婶,这是谢小秀才的妹妹,昨天不是分家了嘛,今天我帮着看看房子。”
被叫马婶的大娘也知道昨天的事,她也去看了,虽然离的远看不清,但也听旁边人说了,她叹气:
“分了好,这样的继母在跟着过,还不被磋磨死,早就该分了。”
马婶子又转悠一圈看他们忙着,说:
“你们忙吧,有事就去隔壁喊我。”
王顺意放下手里的草说:“婶子慢走,以后她们还要您多照看。”
“好说,丫头们以后有事就到隔壁叫我,我姓马,你们叫我马婶就行。”
“好的马婶。”
送走马婶三人帮着王氏兄弟拉泥土,前院的水井竟还能用,省的他们去担水了。
几人一通忙活,终于在午时把东边缺角的院墙修好了。
剩下的缺漏,下午接着做。
王氏兄弟看了眼天,把工具放好,带着她们三人回了王家吃午饭。
第9章 病情反扑
初秋的天已经渐渐凉了,几人刚刚干完活,出了些汗,但也不敢脱衣。
他们刚刚走到院子,就看王村长端着药碗从谢霜白屋里出来。
吓得三姐妹赶紧跑过去问:
“叔,我哥怎么了?”
村长拉着几人走到旁边空地,轻声说:
“早上发了热,现在热已经退了,刚刚睡过去,你们吃完饭再去看他吧。”
三人虽然担忧,但也怕吵到刚睡着的哥哥。
“知道了王叔,又给您添麻烦了。”
谢秋实紧攥着双手低声说。
午饭三人也没了胃口,崔氏知道她们的担心,柔声道:
“没事的,你李叔都说了,在喝两副药就能好,你们要是先把身子搞垮了,霜小子可怎么办?”
三人闻言,点头道: “婶子说的是,我们要把身子养的壮壮的,以后大哥还要靠我们呢!”
她们像是有了动力,开始大口大口吃起了饭。
崔氏看着三人,不禁为他们的兄妹情动容。
心说:白氏真是生了四个好儿女。
饭后,三人帮着崔氏做完活,赶忙去看了屋里的谢霜白。
土坯的房屋有些破旧,推门就看见屋子一角的小床上,脸色苍白的谢霜白躺在那,看的三人心中一紧。
谢秋实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要是脱离黄氏的代价是让哥哥变成这样,她宁可不要了。
谢春苗也吓着了,明明前两天大哥还温柔的和她说身子没事的,她还没从离开黄氏的喜悦里醒来,哥哥就……
眼泪不知不觉滑出眼眶。
谢霜白像是感受到了妹妹们的伤心,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哥,你怎么样了?”
三人蹲在床边,急切的问。
“放心,哥哥命大死不了,你们好好把房子修好,等我好了咱们就搬进去。”
这话听的三人心里更怕了。
“哥,我后悔了,要是拿你的身体换自由我宁可不要!”谢秋实哭的伤心。
“我也后悔了!”谢夏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是!”谢春苗哭的眼泪乱飞。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现在说这话才是伤我心,咱们只有过的比黄氏好一百一千倍,才不枉娘的在天之灵。”
谢春苗哭喊着:“娘!你快保佑哥哥好吧!
谢秋实也哭:“老天爷我身体好的很,减我的寿命给大哥吧!”
谢夏婵也擦着眼泪说:“老天爷我是老二,减我的!”
“我最小,减我的!”谢春苗也不甘示弱,生怕老天爷听不见。
“好了,谁的都不减,你们要是在哭,我可能真要去了。”谢霜白有气无力的说。
“哥,不许你这么说,我们……”
三人赶紧闭了嘴,抽抽噎噎的停了哭声,最后连呼吸声都小了,生怕打扰到他。
谢秋实摸了摸谢霜白的头,已经不烫了,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哥你好好休息。”
说罢拉着两个妹妹出了屋子。
屋里的谢霜白也在想,他这次发病发的突然,发的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灵泉水喝多了,身体受不住。
今日烧的他人都迷糊了。
看来灵泉虽好也不能多喝,否则对于体弱的他,可能会承受不了。
不过这次积重必返也未必是坏,万一是把潜藏的病根给翻了上来呢。
他脑子里思绪万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总之还是每日少量饮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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