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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脸疑惑,挑了挑眉,佯装严肃道:“哦?说来听听,禁足还能享什么福?莫不是背着本宫偷偷溜出去玩了?”
沈旸连忙摆手,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母后明鉴,儿臣怎敢违抗禁令。实不相瞒,是儿子认识的一个朋友,他隔两日都会想法子给儿臣送好吃的。”
“再好吃也不能吃成这样呀!”皇后瞧着眼前圆润了一圈的沈旸,又好气又好笑,眼神里满是无奈。
她没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沈旸微微鼓起的脸颊。
才禁足多久,整个人跟充了气似的。
皇后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欲言又止。
她心里清楚,沈旸向来随性自在,对吃的更是没有抵抗力,可这胖得着实有些明显,往后在朝中行走,怕是要遭人议论。
“比宫里的膳食还美味?”皇后眉眼间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在她看来,宫中御膳房汇聚天下名厨,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应有尽有,寻常人家的吃食再怎么好,也难比宫廷膳食。
沈旸嘿嘿一笑,眼睛瞬间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缝,脸颊上那两个深深的酒窝俏皮地露了出来,模样憨态可掬。
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母后,这哪能一样呀。宫里的食材,那自然是天下顶尖的,可人家送来的吃食,胜在味道独特,而且啊,新奇得很,是宫里绝对尝不到的美味 。”
皇后原本就好奇,听闻此言,愈发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怎么个新奇法?快细细说与本宫听听。”
沈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碧螺春,这茶以往是他的心头好,可此刻,在那些新奇美味的对比下,竟觉得滋味寡淡,差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开口:“母后,您可曾喝过可乐吗?”
皇后闻言,秀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何物?莫不是宫外新出的茶水?”
沈旸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更浓,站起身来比划着:“可乐可不是茶水,它是一种奇妙的饮品。色泽如同上好的琥珀,还会有气泡,可好喝了!”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仿佛那美妙的滋味就在嘴边。
皇后眼中满是新奇与惊讶,不禁感叹:“当真有那么好喝?”
“好喝!”
沈旸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趁着皇后兴致颇高,赶忙趁热打铁,滔滔不绝道:“母后,您有所不知,外头的美食那可丰富了去了!除了之前和您提过的可乐,还有汉堡炸鸡奶茶,火锅薯条糍粑 。
哎呀,种类繁多,数不胜数,每一样都堪称人间至味!”
皇后听闻,不禁微微蹙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这些新奇玩意儿,她竟全然未曾听闻,更别说品尝了。
一旁的芳菲见此情景,连忙轻声解释道:“娘娘,想来这些都是民间寻常百姓喜爱的吃食,您深居宫中,没听过也实属正常 。”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回忆起往昔,喃喃说道:“可本宫未出阁时,在娘家也从未听闻过这些东西。”
说罢,她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如芳菲所言,是自己进宫年深日久,与民间渐渐脱节了?
仔细想来,这种可能性倒也不小。
皇后轻咳一声,拿起帕子,优雅且略带掩饰性地擦了擦嘴角,佯装嗔怪道:“既然有那么多好吃的,你这孩子,怎么就没想着给我这个母后送点儿呢?”
沈旸微微一怔,不过仅仅愣了一秒,便反应过来,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母后,您瞧,儿臣之前不是一直在禁足嘛,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期待的笑意:“那行,下次进宫,你可一定要多带点儿!”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倦,“宫里的膳食虽说精致美味,可吃了这么多年,本宫早就腻烦了。”
紧接着,她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让本宫也好好瞧瞧,你说的那些美食,到底有多好吃。”
沈旸赶忙双手抱拳,高声应道:“儿臣遵命!定不会让母后失望 。”
第647章 遵旨
午膳时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皇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殿内,众人见状,立刻整齐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皇上请安。
沈旸更是丝毫不敢懈怠,双膝重重跪地,上身前倾,双手伏地,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声音洪亮且清晰:“儿子给父皇请安!”
皇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并未立刻让众人起身。
他负手而立,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旸身上,冷不丁开口问道:“你可知错?”
沈旸低垂着头,毫不犹豫地回应:“儿子知错!”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语调平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便说说,你哪里错了。”
沈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诚惶诚恐地说道:“儿子大错特错,不该肆意去嚯嚯御花园的花草,破坏了园中景致。儿子实在是年少无知、不懂事,还望父皇能够原谅儿子这一回。”
皇上听闻,不禁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朕气的是这个吗?”
沈旸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与懵懂,忍不住问道:“难道不是吗?儿臣思来想去,父皇此前不就是因为儿臣在御花园胡闹,才下令禁足儿臣的吗?”
此时,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上望着沈旸那副全然懵懂、不明所以的模样,胸腔之中的怒火好似被浇了猛油,瞬间熊熊燃烧至顶点。
只见他脸色阴沉如墨,猛地一甩衣袖,那衣袖带起的风声都仿佛裹挟着凛冽寒意:“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沈旸浑身一颤,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他深知父皇此刻已然生气,断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与含糊。
忙不迭的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于地面,声音因紧张与惶恐而微微发颤:“儿子实在愚钝至极,对自身过错毫无头绪,还望父皇大发慈悲,明示一二,儿子定当洗耳恭听,铭记于心,痛改前非。”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旸,满心的失望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拍桌案,那桌案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几跳,茶水溅出,洒了一片。
他怒目圆睁,手指着沈旸:“朕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如牛的儿子!朕平日里对你的教导,都被你当作耳旁风了吗?”
沈旸跪在地上,本就满心愧疚,可听到父皇这般毫不留情地斥责自己愚蠢,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刺痛。
自己说自己蠢,那是自谦,可从父皇嘴里说出来,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嘴唇动了动,小声嘟囔道:“儿子……其实也没有那么蠢,平日里的功课,儿子也都有认真完成的。”
皇上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敢顶嘴?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哪一件冤枉了你?”
沈旸被皇上这一连串的怒火吓得身子一颤,但不知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即便儿子是蠢货,那也是您亲生的,这血脉相连,怎么也改变不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暗暗叫苦,这下怕是要把父皇气得更狠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皇后赶忙上前。
她莲步轻移,身姿优雅却又带着几分焦急,走到皇上面前,微微欠身,伸出手轻轻拉住皇上的衣袖,柔声说道:“陛下,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你也知道咱们儿子脑子没那么灵光,反应是慢了些。您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明白地说,拐弯抹角的,他呀,确实听不明白,这不才惹您生气嘛。”
说着,皇后又转头看向沈旸,眼中满是慈爱与担忧,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沈旸感受到皇后的眼神,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顶撞实在是莽撞。
他连忙再次伏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母后,儿子知错了,方才口不择言,实在罪该万死,求父皇责罚。”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旸,怒气稍稍平息了些,但依旧面色阴沉。
他背过身去,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你身为皇子,身负江山社稷的重任,可你却总是浑浑噩噩,毫无上进心,到现在也不能为朕为太子分忧,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你觉得这是一个皇子该做的事吗?”
沈旸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在他看来,生在皇家,本就该享受这荣华富贵,吃喝玩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让自己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呢?
不过,他也不傻,这种大实话要是真说出口,保准得被父皇狠狠揍一顿。
所以,尽管心里犯嘀咕,他还是乖乖地低下头,嘴上应道:“儿子知道错了。”
皇上看着沈旸,神色缓和了些许,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想来是平日里让你锻炼的机会太少,才致使你如此不成器。朕的万寿节马上就到了,届时各国使臣都会前来祝贺,这接待事宜,便交由你负责吧。”
沈旸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暗自庆幸躲过一劫,这下可好,直接被委以重任。
他张了张嘴,想要推脱,可对上皇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儿臣遵旨。”
第648章 司马驰丰想报复
膳厅内,气氛有些微妙。
沈旸坐在桌前,手中的筷子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此时的他好想狠狠掀翻这张碍事的桌子,可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要是真这么做了,一顿皮肉之苦怕是在所难免,只能暗自咬牙忍耐。
用膳的时候,皇上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沈旸,眼神里的嫌弃愈发明显。
终于,皇上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禁足的时候,你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那语气,就好像沈旸在禁足期间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一样。
沈旸一听,赶忙放下筷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儿子过的一点都不好。”
他心里委屈极了,天天被拘在那一方小小的王府里,连大门都出不了,简直无聊透顶,感觉自己都快要在那沉闷的环境里发霉、长蘑菇了。
皇上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沈旸微微发福的脸上,质问道:“那你怎么还长胖了?”
这一问,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向沈旸的痛处。
沈旸脸上一阵发烫,挠了挠头,无奈地解释道:“儿子不能出门,在府里实在没什么事可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知不觉就圆润了一点点。”
说着,他还伸出一根手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幅度,试图让父皇相信这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
可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皇上看着他那已经藏不住的肚腩,只觉得辣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严肃地说道:“身为皇室子孙,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可给皇室抹黑。尤其是不久之后的万寿节,诸国使者都会前来朝贺,你难道打算顶着这副模样去招待他们?”
沈旸听了这话,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眼就瞥见自己微微凸起的肚腩,心里 咯噔”一下,这确实有点不太雅观啊。
可他又不愿意在皇上面前露怯,于是,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嘴硬道:“这点肉,根本不影响儿子的玉树临风。”
在他心里,就算胖了,自己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皇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诧异,更多的是无语。
他实在想不明白,沈旸怎么就对自己如今的形象毫无自知之明呢?
皇上也懒得再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直接转头吩咐宫人撤掉沈旸面前的肉菜,全部换成素菜。
沈旸不喜欢吃草,便愈发觉得没有胃口。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书院的青石路上,一片静谧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打破,司马驰丰,在历经了半个月的休养后,终于再度踏入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书院。
回想起被打的那一幕,司马驰丰至今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如针一般刺在自己身上。
身为书院一霸,司马驰丰过去向来是在众人的畏惧与奉承中横行无忌,哪里受过这般窝囊气?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子赵云川揍了一顿,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在他那骄傲又自负的心上。
起初,只要一想到要回到书院面对那些或好奇、或戏谑的目光,他就满心抗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将这不堪的过往彻底掩埋。
然而,现实却容不得他逃避。
他那严厉的老爹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抄起鞭子就把他教训了一番,明确告知他,若不回书院,这顿鞭子可就没完没了。
在老爹的威严和那实实在在的皮肉之苦威胁下,司马驰丰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着牙,不甘不愿地朝着书院走去。
一踏入书院的大门,司马驰丰便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硬着头皮走在熟悉的小道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总感觉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同窗,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都藏着别样的意味:有鄙视、有轻蔑,好似在质疑他往日的威风不过如此,还有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让他的脸一阵阵地发烫。
这些目光像一把把盐,撒在他还未愈合的伤口上,让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心底发下毒誓:“赵云川,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那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带着这股恨意,司马驰丰大步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书院的回廊深处,而他心中复仇的火焰,才刚刚开始蔓延。
这段时间, 赵云川的生活平静而规律,每日沉浸在课业当中,压根没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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