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方槐大声呵斥道:“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司马公子的身份岂是你能随意冒犯的?还不赶紧闭嘴!”
那声音犹如洪钟,在这喧闹的氛围中格外响亮,似乎想要镇住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方槐听闻顺意的呵斥,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肆意张扬,满是对顺意警告的不屑。
“身份?什么身份?蛤蟆成精的身份吗?”方槐梗着脖子,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司马驰丰被方槐这般强硬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道:“好,你有种!今天你这番羞辱,我司马驰丰记下了,我打死你!”
说罢,他袖子一甩,作势要冲上去对方槐动手。
顺意见状,急忙伸手拦住司马驰丰,一边安抚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在这大街上动手,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
又转头对方槐低声威胁:“你赶紧走吧,别在这自讨苦吃,司马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方槐心里虽说还梗着一口气,可理智一回来,到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害怕。
他想到家中的夫君,满心都是不愿给他惹麻烦的念头。
这么一想,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当下脚底抹油,转身撒腿就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他边跑边在心里嘀咕,这人一看就来者不善,还是赶紧躲开为妙。
待回到家中,方槐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好不容易等赵云川下学回家,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忙不迭地把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赵云川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司马驰丰?”
方槐忙不迭点头,急切说道:“没错,就是叫司马驰丰。他也不知道从哪突然窜出来,一上来就说要跟我做朋友。我瞧他那眼神、那做派,怎么看都不像安了好心,我拒绝他,他还不依不饶,后来还跟我吵起来了。”
说着,方槐脸上还带着些许愤愤不平,可想到之前的惊险,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夫君,我是不是闯祸了?”
话一出口,又似怕被怪罪,急忙解释,语速不自觉加快:“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情形,实在没憋住气。早知道会惹出这等麻烦,我就……忍下来了,丑就丑呗,丑又不会掉块肉!”
赵云川正坐在桌前,闻言,他温柔地握住方槐的手,轻声安抚:“不是你的错,这事怪我。”
方槐本满心自责,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流露出疑惑,问道:“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
赵云川轻叹一声,拉着方槐在榻上坐下,缓缓开口,将自己与司马驰丰之间恩怨细细道来。
方槐听得入神,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待赵云川讲完,他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焦急地说道:“忠勇侯世子,大将军的儿子?完了完了,我今天还骂他比癞蛤蟆长得磕碜,你还动手打了他,他会不会报复咱俩呀?”
赵云川觉得他会,司马驰丰一看就不是个心眼大的。
第654章 警告
方槐越想越慌,紧紧攥着赵云川的手,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你说他今天接近我是为了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夫君,他是不是想害你?”
恐惧与担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话本子里面的情节,只觉得危机四伏。
赵云川见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赶忙将方槐轻轻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槐哥儿,没事儿,他动不了咱们。”
方槐仰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惶,满是不安地问道:“真的吗?”
赵云川看着他,目光坚定而温柔,肯定地说道:“自然是真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即便他是忠勇侯世子也绝不敢践踏律法,做出滥杀无辜、肆意报复的勾当。再者说,咱们身后有瑞王照拂,他但凡还有些理智,就该权衡利弊,不敢轻举妄动 。”
方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轻轻点了点头,内心暗自思忖,觉得赵云川所言确实在理。
可很快,他的眼中又涌起了新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今天特意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真的是想跟我做朋友吧?这也太惊悚了吧。”
说话间,他的脑袋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司马驰丰这番举动的意图。
赵云川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表情,似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恼怒。
他沉默片刻,斟酌着字句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那不过是搭讪罢了。”
方槐依旧一脸茫然,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懵懂,歪着头看着赵云川,显然还是没明白其中的深意。
赵云川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凑近方槐,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他这么做,应该是想给我戴绿帽子。”
话一出口,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尴尬与愤懑 。
方槐听闻,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懵懂瞬间被惊愕取代,脸颊也因愤怒而微微泛红:“你的意思是……他在勾引我?他竟如此卑鄙!把我当什么人了,这般羞辱咱们!”
说着,他紧握着拳头,一副要找司马驰丰算账的架势。
赵云川见方槐满脸怒容,一副要冲上去的架势,心下一紧,赶忙伸出手,牢牢地拉住了他,脸上堆满关切,耐心劝道:“槐哥儿,可千万不要冲动啊。那家伙就是自己犯傻,自作多情地想要勾引你,可你压根儿就没被他迷惑,不是吗?
所以真没必要跟他置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方槐一听,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满是嫌弃,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就他那样,长得跟个大马猴似的,还不自知,特别油腻地冲我眨眼睛,那副德行……”
一想到那个场景,方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下意识地连忙搓了搓胳膊,“啧,真是膈应人,想想都恶心。”
赵云川看着方槐的模样,心里满是担忧,略作思忖后说道:“槐哥儿,这段时间你就别一个人出去买菜了,等我下午下学之后一起去。”
反正天气逐渐转凉,温度降了下来,前一天采购的蔬菜,只要妥善存放,第二天拿出来瞧,依旧新鲜水灵,完全还能接着用。
方槐听闻赵云川要陪自己去买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不禁开口问道:“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了?你本就学业繁忙,放学后还得专门陪我去买菜……”
赵云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不会的,槐哥儿。每天闷在书院里学习,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就当是散散步、透透气了,一举两得嘛。”
方槐看着赵云川真诚的模样,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用力地点了点头,爽快地应道:“那行!那从明天开始,咱俩就一起买菜!”
…………
赵云川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可内心早已被怒火填满,那司马驰丰的所作所为,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怒骂着,这个贱男人,竟然敢觊觎槐哥儿,想翘他的墙角,真是恶心至极。
每想到司马驰丰冲方槐那油腻的模样,赵云川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暗暗发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一定要让司马驰丰知道,有些界限是绝对不能逾越的。
第二天一大早,赵云川就怀着满腔的愤怒来到书院,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路过的同学都不禁侧目,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课间时分,赵云川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司马驰丰堵在了教室的角落里。
司马驰丰浑身猛地一震。
手中的扇子“啪”地一下掉落在地,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看见赵云川,那天被狠狠揍了一顿的场景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脸上、身上仿佛又泛起了火辣辣的疼痛,连带着四肢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司马驰丰还是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扯着嗓子说道:“哟,这不是赵云川嘛,找我有什么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赵云川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
赵云川几步上前,稳稳地站在司马驰丰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司马驰丰笼罩其中。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司马驰丰,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昨天去找我夫郎了,是吧?”
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嘈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司马驰丰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开始闪躲,不敢与赵云川对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伸手胡乱地翻着桌上的书,嘴里嘟囔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心虚。
赵云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别装糊涂,你心里清楚得很。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不然,上次的事只是个开始。”
第655章 不可能
司马驰丰的脸涨得犹如熟透的番茄,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也泛起了可怖的血红,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我可是堂堂忠勇侯世子!我爹更是手握重兵的司马大将军!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举子,怎敢对我动手?!”
赵云川神色淡定,仿若眼前气急败坏的司马驰丰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缓缓抬起手,优雅地弹了弹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随后,他眼眸微微抬起,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傲然,薄唇轻启,十分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上次不是已经动过了吗?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呀,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吗?”
声音虽不高,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司马驰丰心头一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两人的对峙冻结,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敢过雷池一步。
司马驰丰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似乎都要渗出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云川,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这人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方才赵云川徒手劈开的那张桌子时,浑身的血液瞬间仿佛都被冻住了。
那桌子从中间一分为二,断面参差不齐,裂痕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赵云川的力量。
司马驰丰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原本蓄势待发的身体也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敢轻易动弹。
此时,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慑住,大气都不敢出。
赵云川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马驰丰,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回忆起来了吗?”
这简短的几个字,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司马驰丰的心上,让他彻底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赵云川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司马驰丰紧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高高鼓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清楚,在武力上自己完全不是赵云川的对手,若真动手,无疑是自讨苦吃。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又实在心有不甘。
“你……你给我等着!”司马驰丰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往后退,试图在气势上挽回一点颜面。
“你要是想报复,冲我来,”赵云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要是再敢去找我家槐哥儿,你找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要是你敢伤害他,”赵云川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涌动着疯狂的杀意,“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陪葬!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决绝与狠厉,让人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司马驰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眼神,毫无疑问,赵云川是认真的。
“我……我明白了……”
赵云川冷哼一声,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司马驰丰的身体。
他微微仰起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敢犯,你知道后果。”
赵云川将狠话撂下后,下颌紧绷,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狠厉,脊背挺得笔直,转身大步离开。
司马驰丰望着赵云川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有些脱力地瘫坐在了凳子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
回想起方才赵云川那疯狂决绝的模样,司马驰丰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一阵发寒。
原本,他还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套方槐的麻袋,狠狠地把人教训一顿,好出出自己这口恶气。
可现在,一想到赵云川那狠绝的眼神和那句“死也会拉着你陪葬”,司马驰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罢了罢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仇他先记下了,总有一天,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有了足够的底气,他一定会让赵云川和方槐为今日的事付出代价,把今日所受的屈辱,统统还回去 。
好吧,他又用了忍字功。
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呀,除了忍,他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斗不过他!”
可这话怎么听,都透着股自我安慰的无力感。
另一边,赵云川也深知自己彻底得罪了司马驰丰,于是愈发的刻苦读书,他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这样才能护住槐哥儿,护住自己。
323/377 首页 上一页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