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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竿和郑冬瓜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都发现了?”
赵云川挑眉:“你们表现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柳三竿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不是世子爷派来的,是其他人,他……他答应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只要能把你的行踪摸清楚。”
赵云川知道,这个其他人跟司马驰丰也脱不了关系。
“一百两?”赵云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在他眼里,我还挺值钱。那你们现在把我的行踪摸清楚了吗?”
“没有!”
郑冬瓜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钱还没拿到,要是就这么回去,少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赵云川瞧着柳三竿和郑冬瓜那副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说道:“你们俩别哭丧着脸呀,瞧你们这苦瓜脸,我又没说不让你们继续跟。”
哈?
郑冬瓜听闻此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也张得老大,满脸写满了惊讶与不可置信,那模样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愣了好几秒,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都知道我们在跟踪你,还让我们继续跟,莫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中满是疑惑,似乎在努力揣测赵云川的真实意图。
柳三竿也被赵云川这出人意料的话惊到了,不过他反应更快些,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接上郑冬瓜的话茬,脱口而出:“颅内有疾?”
声音虽不大,却格外清晰。
说罢,他和郑冬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窃喜,似乎觉得自己一语道破了赵云川的荒唐。
赵云川听了这话,不怒反笑,笑声爽朗。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你们俩可真有意思,还颅内有疾?我看你们是被那一百两银子迷了心智,你好赖话都听不懂。”
郑冬瓜忙不迭地摆手,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急切地说道:“不是听不懂,是实在不敢相信呐!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哪能想到您这么大度。”
赵云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坦然地看着两人,和声细语地解释道:“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这世道艰难,大家出来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又何必相互为难呢?我就当作不知道你们在跟踪我,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郑冬瓜一听,顿时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忙顺着赵云川的话说道:“对对对,我们也就随便跟跟,您忙您的,就当我们是两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哈腰,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十足的马屁精。
就这样,看似双赢的局面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赵云川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仅能将计就计,还巧妙地化解了眼前的麻烦;
柳三竿和郑冬瓜既不用和赵云川正面冲突,又能回去交差,得到一笔丰厚报酬。
而在这场看似平静的交易背后,真正受伤的,恐怕只有毫不知情、还在满心期待还出钱的司马驰丰一党。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赵云川下意识地裹紧了披风,随后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几个铜板,轻轻塞到郑冬瓜的手心上:“天气凉了,去喝杯热茶吧。”
郑冬瓜只觉得手上的铜板有千斤重,他看着那几枚铜板,又看看赵云川,眼眶微微泛红。
钱虽没有多少,但赵云川的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实在是太和善了。
果然是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呀。
郑冬瓜感激说道:“那就多谢赵举人了。”
从那之后,赵云川便感觉身后的“尾巴”没之前盯得那么紧了。毕竟寒冬腊月,冷风割面,柳三竿和郑冬瓜也更乐意猫在屋里,而不是在寒风瑟瑟的大街上受冻。
这日,赵云川刚回到家中,方槐立刻迎了上来,一连喊了几声夫君,声音清脆悦耳,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夫君夫君夫君,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斗篷?”方槐眼睛亮晶晶的,兴冲冲地问道。
随着天气渐冷,方槐注意到街上好多人出门都披着斗篷,帽子上还缝着一圈毛茸茸的毛领,看着既暖和又可爱,心里便想着给赵云川也添置一件。
赵云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长臂一伸,顺势搂住方槐的脖子,脑袋微微前倾,在对方那如花瓣般娇嫩的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与好奇:“我的槐哥儿这是打算亲手做斗篷呀?”
方槐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嗯,想做呢。反正一天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天气越来越冷了,等我做好了,你出门披上它,就不会冻着啦。”
赵云川一听,心里暖烘烘的,又忍不住在方槐唇上亲了一口,由衷夸赞道:“槐哥儿真好!有你在身边,我可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那语气里的甜蜜,仿佛能溢出蜜来。
方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心里也暗自想着:我确实很好,能给夫君带来温暖,真开心。
方槐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轻轻晃了晃赵云川的手臂,催促道:“那你快说,想要什么颜色的斗篷。”
第659章 开酒
赵云川歪着头,佯装认真思考,眼睛却始终盯着方槐,看他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满是欢喜。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方槐的鼻尖,笑着说:“我觉得墨色就很好,沉稳又大气,不过要是槐哥儿亲手做的,不管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主要是因为墨色禁脏,冬天洗衣裳实在是太恼火了。
方槐听了,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中满是笑意:“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墨色倒是不错,不过我想着再给你绣点暗纹,就绣松鹤吧,寓意延年益寿,也显得雅致。”
赵云川听到方槐的话,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双眼也不由得睁得滚圆,那模样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脱口而出:“槐哥儿,你竟然学会绣松鹤了?”
方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还没有呢,不过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以学呀,我瞧着应该也不太难,对吧?”
说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赵云川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忙应和道:“……槐哥儿这么聪明伶俐,学起来肯定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方槐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对赵云川的回答表示十分满意。
赵云川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关切,接着说道:“槐哥儿,要不你还是绣云吧?就简简单单的云,再添上些叶子,这样容易上手,也省得太难为自己,把自己累着了。”
方槐听了赵云川的建议,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云加叶子虽简单,可松鹤多气派呀,绣出来肯定更出彩。我就想挑战挑战,看看自己能不能行。”
赵云川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方槐这股子倔强劲儿上来了,旁人是劝不住的。
赵云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那行吧,既然你铁了心要绣松鹤,那就放手去试试吧。我倒也盼着你能得偿所愿,把这松鹤绣得栩栩如生。不过,要是实在觉得太难,进展不顺利,也别硬撑着,就回过头来绣云加叶子,简简单单的,搭配起来也挺好看,别有一番韵味呢。”
方槐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他心里,已然下定决心要先挑战这难度颇高的绣松鹤,可也将赵云川的话记在了心底,毕竟多一个选择,总归是好的。
方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看向赵云川,说道:“对了,夫君,咱们之前酿的那些葡萄酒,算算日子,今天应该可以开坛了。”
说着,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他喝过不少种类的酒,白酒、黄酒都喝过,可唯独没尝过葡萄酒和玫瑰酒呢。
一想到马上就能尝到,心里就直痒痒,真是有点馋了!
赵云川看着方槐那副馋猫模样,笑着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看把你馋的,这就去开。”
说罢,他快步走向储物的地窖,不一会儿,抱着两坛密封严实的葡萄酒和玫瑰酒回来了。
方槐赶忙拿来两只精致的瓷碗,稳稳地放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赵云川手中的酒坛,一刻也不愿移开。
随着封泥“噗”的一声被揭开,馥郁醇厚的果香瞬间四溢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方槐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陶醉:“这味儿,太勾人了!”
赵云川小心翼翼地将酒倒入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在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方槐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轻轻晃了晃,学着品酒的样子,先深嗅那独特的香气,随后浅抿一口。
刹那间,葡萄酒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喜:“夫君,这也太好喝了!又酸又甜。”
赵云川也轻抿一口,微微点头:“确实不错,不枉咱们当初费了那么大劲酿它。”
方槐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饮,真的很好喝。
放下酒杯,方槐的眼中满是回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川,脸上涌起一抹兴奋的红晕,笑着提议道:
“咱们再试试玫瑰酒吧!”
赵云川笑着应下,动作娴熟地拿起玫瑰酒坛,轻轻撬开泥封。
刹那间,一股比葡萄酒更为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玫瑰独有的甜香,温柔且缠绵,瞬间将整个院子包裹。
方槐迫不及待地将瓷碗递到赵云川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赵云川微微倾身,将玫瑰酒缓缓倒入碗中,酒液如粉色的丝绸,顺滑地流淌着,在碗中漾起细腻的涟漪。
方槐端起碗,轻轻吹散热气,凑近鼻尖深深一嗅,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这味道,好迷人~”
说罢,他轻抿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丝温热,玫瑰的香甜在口腔中肆意绽放。
“夫君,你快尝尝!”方槐兴奋地将碗递到赵云川嘴边,赵云川笑着接过,浅尝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好酒,不枉咱们花了这么多心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品尝着美酒。
不知不觉间,酒意上头,方槐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眼神也愈发迷离。他
伸手揽住赵云川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夫君,有你在真好。”
赵云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抬手宠溺地摸了摸方槐的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缱绻:“我也觉得,这世间有你相伴,才是最难得的。”
说罢,他微微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接着道,“对了,咱们是不是得请瑞王来尝尝这酒?”
毕竟这酒就是为了瑞王酿的。
方槐原本还沉浸在赵云川温柔的话语里,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啊?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你现在就把酒送过去?”
赵云川听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不想动,跑这一趟多麻烦。不如传个信让他自己过来。”
第660章 勉为其难的对付一口
可身处古代,没有便捷的通讯工具,既不能掏出手机拨通号码,也无法发送即时消息,要想请人过来,最直接的办法似乎就是亲自跑一趟。
方槐拧着眉,一脸认真地看向赵云川,摆了摆手说道:“依我看,还是得跑一趟呀!”
他们不会千里传音,也没有养飞鸽传信的鸽子呀。
赵云川却不慌不忙,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方槐的肩膀,安抚道:“别急,山人自有妙计,不用我亲自跑这一趟。”
说罢,赵云川信步走向院门。
刚一出门,便瞧见拐角处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人影,正是郑冬瓜和柳三竿。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般割着脸颊,两人被冻得瑟瑟发抖,不住地往手上哈着热气,试图获取一丝温暖。
赵云川见状,心中一动,扬声喊道:“反正你俩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想不想挣点外快,帮我跑个腿?”
听到这话,郑冬瓜和柳三竿瞬间来了精神,对视一眼后,忙不迭地快步朝赵云川走来。
两人异口同声道:“赵公子,您尽管吩咐,只要能挣外快,干啥都行!”
赵云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们去瑞王府上递个话,说酒开封了,请他过来品尝。”
郑冬瓜胸脯拍得震天响:“赵公子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和三竿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要是出了差错,您拿我们是问!”
柳三竿在一旁不住点头,补充道:“对,对!就算是路上遇到刀山火海,我俩也绝不退缩!”
赵云川嘴角微微上扬,神色轻松,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哪有那么危险,不过是传个话罢了。”
说着,他便伸手探入怀中,动作娴熟地掏出一钱碎银,递向郑冬瓜和柳三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辛苦费,二位兄弟跑这一趟,着实不易。”
郑冬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碎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多谢赵举人了,多谢您呐!您可真是心善,出手又大方,往后但凡有跑腿的活儿,您尽管招呼我们兄弟俩,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云川正弯着腰在院子里洗衣裳呢。
听到院门被敲响,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随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水珠溅落在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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