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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不久之后的小测上,他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成绩公布的那天,学堂里一片哗然。赵云川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这在同窗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许多平日里对他不太在意的同学,此刻都投来了羡慕与敬佩的目光。
至于为什么不是第一名呢?
原来,第一名是素有神童之称的苏逸。
苏逸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才思敏捷,在学堂里一直独占鳌头,此次小测,他在诗词创作上以其绝妙的构思和精妙的用词略胜赵云川一筹。
尽管与第一名失之交臂,但赵云川并未因此而气馁,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复盘考试情况。
他在作诗方面确实有所欠缺,之后需要着重补齐这方面的短板。
另一边,司马驰丰听闻赵云川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叫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抄的!”
第656章 无出头之日
司马驰丰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心里那股子不服气都快溢出来了。
赵云川?就他?
那身手矫健得,一看就像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不务正业的混子模样。
在司马驰丰的认知里,混子能舞刀弄棒就罢了,怎么可能学识还那么出色?
这简直太离谱了,这还让不让别人有出头之日了?
“说,他这次考试,是不是抄的?”司马驰丰扯着嗓子,恶狠狠地对身旁的小弟质问道,那语气仿佛已经笃定了赵云川就是作弊才取得好成绩似的。
小弟听了这话,微微咬着嘴唇,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他考的是第二名啊,抄谁的呀?”
在小弟看来,第二名的成绩已经足够优秀,根本没必要去抄袭。
司马驰丰却根本听不进小弟的质疑,脖子一梗,大声反驳道:“当然是抄第一名的了!除了第一名,还能有谁?”
小弟无奈,只能继续耐心解释:“可是,第一名的答案跟他的完全不一样呀。”
书院有个惯例,对于那些优秀的答卷,都会在显眼的位置张贴三到五天,就是为了让其余的学子们能够学习借鉴,取长补短。
而他恰好对第一名和赵云川的答卷都有印象,两者的答题思路和内容截然不同,这根本没法抄袭。
“所以……”
人家根本没抄袭,人家就是很优秀。
小弟瞧出司马驰丰满心满眼都是对赵云川的嫉妒,忙不迭上前安慰,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奉承:“世子爷,您可是堂堂忠勇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贵无比 。再看看那赵云川,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举子罢了。就算他运气好,往后考中了进士,可官场如泥沼,他得在里头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混出点模样。您对他而言,那可是高高在上,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望您项背,根本没法比啊!”
然而,司马驰丰听了这番话,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没有丝毫缓和。
他心里清楚得很,除了这与生俱来的家世,在真才实学、为人处世甚至是旁人的赞誉方面,自己似乎都远远比不上赵云川。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目空一切的他来说,简直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自尊,叫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又怎能容忍自己竟有不如他人之处!
司马驰丰有些生气地说道:“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儿?不过是生了张招摇的脸蛋,有什么稀罕!还有那所谓打人厉害,不过是些粗鄙的拳脚功夫罢了,能登什么大雅之堂?说他学识渊博,哼,指不定肚子里装的都是些迂腐的学问!就这些,有什么了不起?”
可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那股子嚣张气焰也瞬间消散。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一番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此刻,他就像只斗败的公鸡,满心的酸涩根本藏不住。
那股子酸意,就如同打翻了一整坛陈年老醋,从心底直往上涌,弥漫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酸得他眼眶都微微泛红,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
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司马驰丰的脸上,勾勒出他那落寞又无奈的神情。
他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失落:“你说,我是不是除了家世,就没什么能比得上他的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天之骄子为什么要和赵云川比,但这一刻,他就是执拗的想比比看。
一旁的小弟听闻,顿时慌了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满了急切的神情,忙不迭地说道:“当然不是!世子爷您身份尊贵,又怎会比不上他人!”
司马驰丰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小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质问:“那你说说,我到底有什么能比得上他?”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小弟瞬间卡壳。
小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那些原本想好的奉承话语,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暗自叫苦:“这可如何是好?到底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世子爷满意啊!”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弟急得抓耳挠腮,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磕磕巴巴地开口:“世……世子爷,您的人脉广啊!忠勇侯府往来皆是达官显贵,只要您一句话,多少人得给您面子,他赵云川一个举子,哪有这般能耐!”
司马驰丰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人脉?不过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一旦没了这家世,谁还会瞧我一眼?”
他站起身,背着手开始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把心中的不甘都踩碎。
小弟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绞尽脑汁又说道:“那……那您的见识也不凡呐!从小出入侯府,见过的奇珍异宝、听闻的天下大事,可不是他能比的。”
司马驰丰停下脚步,望向窗外,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落寞:“见识?没有真本事,见识再多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良久,司马驰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小弟身上,眼神里竟有了一丝决然:“从今日起,你去帮我收集赵云川的一举一动,我就不信,他真的毫无破绽。”
小弟望着司马驰丰那阴鸷的面容,心里一寒,忙不迭点头应下。
小弟暗自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念叨着,只要他们俩之间的较量,别把自己这个局外人牵扯进去,拿自己出气就行。
于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吧世子爷,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一有不对的地方,保证立即飞马来报,绝不让您多等一刻!”
司马驰丰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你不是一直对我的黑风将军垂涎三尺吗?”
提到“黑风将军”,小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可是一匹从边塞来的纯种汗血宝马,浑身皮毛黑得发亮,跑起来四蹄生风,威风凛凛。
光是远远看着,就心动不已,此刻听闻司马驰丰主动提起,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您……您要送给我?”小弟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又带着一丝期待。
司马驰丰瞧着小弟那副模样,嗤笑一声:“想得美,就你那点功劳,还想要我的黑风将军?借你骑两天,过过瘾得了!”
小弟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心里想着,能骑上这传说中的宝马,哪怕只有两天,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于是忙不迭点头:“……也行!多谢世子爷!”
第657章 柳三竿和郑冬瓜
赵云川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身后有尾巴,还不止一条呢。
仔细打量这两人,一个身形瘦高,身板挺得笔直,走路时还带着一股僵硬的劲儿,活脱脱像是一根会移动的电线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另一个则身材矮胖,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跟着晃悠,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大冬瓜,同样是十分扎眼。
不过两个人看着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莫说是隐匿身形,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动,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瞧他俩那左顾右盼、神色慌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经验老到的暗探,倒像是两个初出茅庐、被人随意指使的毛头小子。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不用过多揣测,他心里已然明镜似的,清楚这是谁派来的。
这世上,除了那个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司马驰丰,还能有谁?
他在心中暗自冷哼一声。
也好,派来的不过是这般徒有其表的乌合之众,这样也好,对付他们,便无需大费心神了。
赵云川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冷风。
脚步沉稳且坚定,直直朝着那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对方的心上,让人心惊胆战。
糟糕,被发现了吗?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如坠冰窖。
一时间,慌乱如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仰头望向天空,另一个则慌乱地低头看向地面,眼神游离不定。
他们的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正朝他们走来的赵云川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看穿了心底的恐惧与慌张。
直到,赵云川在他们面前稳稳站定,周身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冷冷地开口:“你们是在跟踪我吗?”
声音低沉,却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两人被这直白的质问吓得一哆嗦,立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其中一个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你胡说八道啥呢,这路又不是你开的,我想走就走!”
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另一个也赶忙附和,扯着嗓子喊道:“对,我们想走就走!”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赵云川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赵云川听着他们漏洞百出的狡辩,实在没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有些刺耳。
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神情,开口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就你们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很心虚吗?”
两人被这直白的话语激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切地反驳道:“我们又没做错事儿,有什么心虚的?”
那语气强硬得有些过头,反倒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应和:“对,我们才不心虚!”
然而,他们微微颤抖的声线和闪躲的眼神,早已将他们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赵云川见状,也不打算跟他们在这无谓地争吵,他知道,这样的争吵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于是,他神色一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紧不慢地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看似平常的询问,却让两人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不知道赵云川这突然的发问,究竟有何意图。
“我们又不认识,凭什么告诉你?”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头,满脸戒备,像只炸毛的刺猬,没好气地回怼道。
另一个人也在一旁附和,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就是,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两人站在一起,看似理直气壮,实则内心慌得不行,双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赵云川看着他们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我叫赵云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都坦诚相告了,你们也该回我这份尊重,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他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两人,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两人神色一滞,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高个子,像电线杆一样的家伙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哼,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柳三竿,他叫郑冬瓜。”
赵云川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原本还紧绷着的神情瞬间失控,实在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响亮,在四周回荡。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捂着肚子,肩膀抖个不停,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心想,别说,这名字取得还真是贴切,和两人的形象简直是绝配。
郑冬瓜原本就肉嘟嘟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被赵云川的笑声给激怒了。
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气呼呼地质问道:“有那么好笑吗?”
赵云川好不容易止住笑,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意,他微微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开口道:“也就一般好笑,我就是有点好奇,这是你们的真名?确定不是别人给你们取的外号?”
第658章 斗篷
柳三竿一听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脖子一梗,气呼呼地说道:“当然是真名,难不成还能骗你?”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瘦得像搓衣板似的胸脯,仿佛在强调这名字的真实性。
郑冬瓜则是满脸不爽,肉嘟嘟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激怒的蛤蟆,他跺了跺脚,粗着嗓子吼道:“笑什么笑,名字是爹娘取的,有什么好笑的?!”
赵云川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戏谑的神情:“行,我不笑了。不过你们俩,被司马驰丰派来跟踪我,就没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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