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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川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司马震却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武举。”
赵云川闻言,满脸惊讶:“侯爷,这……我从未想过参加武举,我志在以文治国,实在……”
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呀。
司马震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先别急着拒绝。这武举于你而言,不过是多一条出路。考不上也没什么,就当是一次历练。但要是考上了,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广阔天地。如今边境时有动荡,朝廷急需能征善战之人,你有这能力,为何不试试?”
赵云川面露难色,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侯爷,您的好意赵某心领了。只是这文治武功,于我而言,偏爱文治已久。我期望通过科举,以笔为剑,为这天下苍生谋福祉,以政令规章,解百姓之困厄,而且……我真的不敢杀人。”
他可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现代,法治国家,真的没杀过人。
司马震听完赵云川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书房内短暂的宁静。
“赵家小子,你可别犯糊涂。这武举机会难得,一旦高中,那便是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更能为朝廷效力,保家卫国,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司马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赵云川还未开口,书房的门悄然被推开,方槐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司马震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目光紧紧锁住赵云川,眼神里满是不安与不舍。
“侯爷,夫君他志不在此,还望您能收回成命。”方槐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们不过是寻常百姓,只盼能过些平淡安稳的日子。这打打杀杀的武举之路,实在太危险,我们不想卷入其中。”
司马震脸色一沉,看向方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悦:“你这小哥儿懂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家国为重,怎能只图个人的安逸?”
方槐却没有退缩,他走到赵云川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夫君,这武举之事太过突然,也并非你所愿。我们就守着这小小的院子,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赵云川轻轻拍了拍方槐的手,以示安抚,而后看向司马震:“侯爷,槐哥儿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我深知侯爷的好意,可我实在不愿弃文从武。科举才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我想用自己的所学,通过文人的方式为这天下做点实事。”
司马震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过了许久,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赵云川一眼:“赵家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你春闱落榜,这对你来说可是一条退路。”
赵云川也有一丝犹豫,他觉得司马震说的有道理。
司马震看出了他的动摇:“就去试试,反正试试也不会少一块肉,若是你春闱中榜,你依旧可以走文官的路子,又不损失什么。”
赵云川陷入了沉思,司马震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之门。
春闱的竞争何等激烈,自己虽有满腹经纶,但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武举的确是一条退路,若能高中,也算是为自己和槐哥儿的未来添了一份保障。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此刻,他的内心却如这光影般交错复杂。
科举之路,是他一直以来想走的路,可武举,这个从未想过的选择,如今却如一座突兀的山峰横亘在眼前。
“侯爷,”赵云川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容我再考虑考虑。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想草率做决定。”
司马震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也好,我给你三日时间。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国家。”
赵云川再次拱手行礼:“赵某明白侯爷的苦心,定会慎重思量。”
送走司马震后,书房内重归安静,赵云川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方槐,神情里透着几分思索。
“槐哥儿,”赵云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难掩内心的波澜,“我思量许久,还是想试试这武举。虽说科举是我的志向,但如今看来,这武举也确实能成为一条退路。”
方槐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他抬眸看向赵云川,急切地问道:“那你要是中了武举,以后是不是就得去打仗了?”
战场是充满血腥与危险的地方,实在不愿赵云川涉足其中。
赵云川微微摇头,神色温和地解释道:“那不一定。”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似乎在梳理着内心的想法,试图给方槐一个清晰的答复 。
“武举高中,入朝为官,可任职的方向有很多。朝堂之上,兵部需人谋划军机、统筹粮草、制定战略;地方之中,也有武官负责维持治安、操练兵勇,并不全然是奔赴前线战场厮杀。”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踱步,双手负在身后,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再者,如今局势虽有动荡,但朝廷也在积极寻求和平之策,并非时刻都要兵戎相见。即便真的有战事,以我的能力,也未必会被派往最危险的前线。”
更何况武举入仕也不一定要当武官呀,大学还要转专业的呢。
第695章 武器
方槐神色间满是忧虑,悠悠地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赵云川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他内心的真诚与关切 。
他微微张了张嘴,说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质朴的诚恳:“夫君,你也知道我自幼没读过什么书,平日里见识也少,你说的这些,我着实不是很懂。但你不一样,你比我聪慧,见识也比我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我打心底里相信你的选择!”
被人这般毫无保留、百分之百地信任,赵云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那是一种被全然认可的幸福感。
他微微仰头,吧唧一口,亲在了方槐的唇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因感动而微微发颤的哭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呀?”
方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顺势将赵云川的脑袋轻轻埋到自己胸前,声音低沉而柔和:“因为夫君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赵云川向来对方槐的胸肌毫无抵抗力,此时更是带着几分依恋,拿脸在方槐的胸前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般,轻声呢喃:“所以我们这是好人配好人吗?”
方槐想都没想,立刻坚定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那当然,夫君是个好人,老天爷便也把我这么一个好人送到你身边,就是不让夫君吃爱情的苦。”
赵云川听了这话,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声爽朗而欢快,在房间里回荡。
果然是话本子看多了。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方槐的肩膀,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槐哥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方槐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赵云川,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反问道:“那你爱不爱?!”
赵云川闻言,又是猛地凑上前,往方槐嘴上狠狠的吧唧一下,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爱,我简直要爱死了好吗?”
话落,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连忙站起身,双手拉住方槐的胳膊,使劲儿地把他往卧房拖:“走,让夫君好好爱爱你。”
方槐佯装嗔怒,瞪了他一眼,不过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反倒满是纵容:“大白天的,别那么荤素不忌。”
“我跟我男人在一起,怎么算是荤素不忌呢,再说了,大白天的又怎样,大白天的才刺激呀!”
赵云川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拉着方槐,脚步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爱人共度这甜蜜时光 。
就在赵云川拉扯着方槐往卧房去时,方槐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踉跄摔倒。
赵云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稳稳扶住,两人瞬间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方槐佯装恼火,抬手轻轻捶了下赵云川的胸口:“你呀,就不能稳重些。”
赵云川却嬉皮笑脸,趁机在方槐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在你面前,我可稳重不起来。”
进了卧房,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赵云川将方槐轻轻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
赵云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把要参加武举的事情跟江太傅说一声的,江太傅比他更专业,他也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江太傅听闻赵云川的想法,先是微微皱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以你的才学,此次春闱上榜应是十拿九稳之事。走科举之路,日后在朝堂之上凭文治施展抱负,岂不快哉?武举之路,多有艰辛,且变数极大,我瞧着并无必要,还是说你武学极好?”
赵云川摇头:“也不算极好,只是力气比旁人大一些罢了,也练过一些功夫,司马大将军让学生去试试,学生便想着试一下。”
江太傅沉思片刻,缓缓放下茶盏,神色变得缓和:“也罢,武举在殿试之前,你去尝试一番倒也无妨。若春闱上榜,再添武举中举,那履历便十分亮眼,即便春闱失利,武举也能成一条退路。”
赵云川微微颔首,心中虽对战场之事并无向往,可既然太傅松口,又有司马大将军的鼓励,去试试倒也不亏。
“学生听夫子的。”
江太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此也好,去历练一番,对你的心智与见识都有益处。不过武举竞争激烈,从即日起,你可得加紧训练。”
“学生明白!”
江太傅看着赵云川,神色关切且语重心长:“虽说如今要全力备战武举,但文试万不可懈怠。以你的才学,春闱上榜十之八九,之后的殿试才是重中之重。这期间,不管武举训练多忙,文化课都不能落下。”
赵云川恭敬地应下:“夫子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从江太傅处领命回来后,赵云川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仿佛被上紧了发条。
每日要诵读经典、钻研策论,治国良政,还要投身武术训练之中,一心要把之前搁置的功夫重新拾回。
他学过跆拳道、柔术、散打,大学期间,他更是痴迷于泰拳,花费两年时间沉浸其中,练就了硬朗的体魄和凶狠的攻击风格。
练习第一天,方槐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忙碌,不经意间抬眼,就看到赵云川在院子中央练得热火朝天。
只见赵云川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时而凌厉出拳,时而快速闪躲,嘴里还不时发出“嘿嘿哈嘿”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
方槐看得入了神,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走上前去,一脸疑惑地问道:“夫君,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呀?我瞧着和旁人练的那些传统武术可太不一样了。”
赵云川收住招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一旁的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方槐又问道:“不过说真的,你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不给自己找个武器吗?”
赵云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武器。”
第696章 放榜了
赵云川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刀和剑太过锋利,自己使用起来既不熟练,又怕一个失手酿出大祸,砍伤旁人。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寻根棍子最为妥当,棍棒虽无刀刃那般致命,却也能在实战中发挥不小的威力,还能最大程度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打定主意,赵云川抬脚就往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物,灰尘在透过缝隙的阳光中肆意飞舞。
他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不时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几声。
方槐也跟了进来,看着赵云川在杂物堆里忙得热火朝天,不禁笑着打趣:“瞧你这架势,是要把这杂物间翻个底朝天啊。”
赵云川头也不抬,一边翻找一边回应:“那可不,我非得找根称手的棍子不可。”
就在赵云川几乎要把整个杂物间翻遍的时候,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
他用力将木棍抽出,抖落上面厚厚的灰尘,木棍长度适中,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刚刚好。
赵云川试着挥舞了几下,呼呼生风,心中满是满意。
“槐哥儿,你看这根怎么样?” 赵云川兴奋地对方槐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方槐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称赞:“看着倒是不错,很趁手的样子,不过你就拿木棍当武器?”
赵云川拍了拍手中的木棍:“我怕用刀剑伤了人。”
方槐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话是这么讲,可木棍毕竟不是金属兵器,万一碰上厉害的对手,被人家的兵器给打断了,那你岂不是没了依仗?”
赵云川微微皱眉,这一点他确实没有考虑到。
他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你说得对,得想个办法加固它。”
方槐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妙点子,兴奋地一拍手,脸上满是期待:“夫君,我琢磨着有个好法子!咱们找手艺好的铁匠,打一根铁棍。不用太粗,细细长长的就行,这样既有分量,挥舞起来也顺手,真要遇上事儿,打在人身上可疼了,保准能把歹人给制住!”
赵云川听了,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妙不可言。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你这想法太绝了!不过我再添个点子,要是能做成可伸缩的,那就更完美了。平日里收起来,小小一根,往怀里一揣或者别在腰间,携带方便,神不知鬼不觉。等真碰上危险,“唰”地一下拉开,立马就能派上用场。”
说到这儿,他兴致愈发高涨,一把拉过方槐的手,激动地说:“干脆咱就打两根,你一根我一根。以后不管是出门赶集、走亲访友,还是碰上啥突发状况,都能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就是咱们的保命武器!有了这玩意儿,心里踏实多了!”
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当赵云川给铁匠老李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铁匠只是说道:“你这个东西我没做过,你让我琢磨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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