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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仙(GL百合)——天在水

时间:2025-09-24 19:28:13  作者:天在水
  她出身于修仙世家,本是出色的医、剑双修,与萧忘情并称“璇玑双姝”,后来却被魔教中人害得一身修为尽毁,还残了一双腿,从此她终日待在紫霄峰中,专攻医道,不再出山,也不再见外人。
  萧忘情这些年四处奔波,试图寻找断肢再生的术法,可无一例外,都需要本人修炼到结丹以上的境界方可再生。否则,只有夺舍,才有可能换来一具完整的躯体。
  此举有违天道,正派人士绝不会轻易尝试。
  谢清徵听闵鹤师姐说过这些事。
  此刻,她见裴副掌门坐在轮椅上,语气亲切,轻描淡写诉说着旧友故人,鼻子忍不住一酸,心中涌现出无限遗憾来。
  也曾是风华绝代、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女,如今却像一只折了双翼的云雀,终日困在轮椅上,困在紫霄峰中……
  谢清徵又朝裴疏雪施了一礼,感谢她的施救,接着问道:“我师尊还好吗?我想去看看她。”
  裴疏雪:“忘情在为她疗伤,万万不可惊扰……否则,两人都会走火入魔。”
  谢清徵:“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掌门修为高深,有她为师尊疗伤,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谢清徵心中稍安,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裴疏雪察言观色,柔声道:“不必太过担忧,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你这三年修来的灵气,怕是都散尽了……”
  谢清徵低下头,自嘲般一笑:“幸好我这三年没偷懒,才有机会帮到她。”
  散尽三年修为算不了什么,当年若不是莫绛雪保下了她,只怕她早已经无缘修道。
  裴疏雪咳了几声:“绛雪把你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咳咳……有她这样的师尊护着你,浮筠在天之灵应该安心了……”
  师尊确实对她很好,但——
  “诅咒?”谢清徵讶然,“什么诅咒?”
  裴疏雪也有些惊讶:“她,没和你说吗?我以为你知道……我三年前就告诉她了……你体内的寒热之毒,是一道名为‘断魂’的上古禁咒……这种诅咒极为阴毒,发作起来忽冷忽热,还会让人的修为一点点散去,当世无药可解,除非……咳咳,咳咳咳!”
  她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似乎也不能说太长的话,否则便会咳上好一阵。
  谢清徵急忙走到桌边,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她:“副掌门,不急,您慢慢说。”
  其实她要急死了!巴不得裴副掌门快点告诉她,除非什么?
  裴疏雪:“除非……咳咳……除非,下咒之人身死,或者,有人帮忙转移到自己身上,否则,中咒之人必死无疑……”
  谢清徵:“那帮忙转移诅咒的人呢?最后会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裴疏雪没有立刻回答,面露犹豫之色。
  谢清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得泪眼朦胧,却又不忍心去催促一个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病人,只好咬咬牙,耐心等待裴疏雪一点一点说下去。
  裴疏雪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四年前,她将你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强行压制下去了,但是,这三年……咳咳咳……她在剑阁,去除剑上的煞气,消耗了不少修为,诅咒反噬,发作得更厉害了……”
  谢清徵从客卧出来时,恰好遇到闵鹤过来告诉她,疗伤结束,可以去静室探望了。
  她揉了揉眼睛,跟着闵鹤师姐,走到莫绛雪所在的静室。
  闵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师妹,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我的师尊。”
  紫霄峰上没有闲杂人等,裴疏雪双腿落下残疾后,不爱见人,萧忘情便遣散了整个紫霄峰的杂役侍女,只留二人的亲传徒弟在身边照顾。
  萧忘情收了两名亲传,水烟和闵鹤;裴疏雪收了一名亲传,素问。
  整座紫霄峰也就比莫绛雪的缥缈峰多出三个人来。
  谢清徵搬了张圆凳,坐在床边,望向床榻上陷入沉睡的人。
  这个时候,她才有空细细打量师尊。
  眉如烟,鬓若云,肤似雪,双眸紧阖,唇色苍白……
  三年未见,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微蹙着眉,不知睡梦中在忧愁些什么。
  往常见到她都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难得见她流露出几分疲惫的神态,像是缥缈山巅,翩跹飘落的一片薄雪,轻飘飘地落在人的掌中,一不小心,就要融化了去。
  心中升腾起一阵柔情与怜惜,谢清徵伸出手,想替莫绛雪抚平蹙起的眉头。
  指尖将触及她眉眼的那刻,却又觉得太过冒犯,慢慢缩回了手。
  脑海回想起裴疏雪的话语:
  “断魂咒太过阴毒,三十年前,修真界有位邪修会使这门邪术,被正道人士联合剿灭,我以为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当世还有人会用……”
  “解除诅咒的方法有三,药解;下咒之人身死;三,转移……”
  “断魂咒当世无药可解,当下,我们也找不到那个下咒的人。绛雪应该早就猜到了是一道诅咒,所以,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毒咒每发作一次,毒性就会深入一分,她体内的修为也会随之削减一分……期间,无论她炼化出多少灵气,都会被诅咒抵消了去……这样下去,至多十年,她的修为便会散尽,只怕,命也难保……”
  感激、怜惜、心酸、凄苦、恨不能以身代之,种种情绪交错杂糅在一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自脸颊滚落。
  浓浓的悲戚感从心底直透上来,泪眼模糊了视线,她的脑海又浮现出四年前的画面:
  月色下,碧水边,莫绛雪静静立于一截竹枝之上,抬手擦去唇边的一缕血痕,不说话,只是望着她。
  那个晚上,她以为自己的陈年旧疾得到了治愈,再不必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那个晚上,她饶有兴致地和对方交谈,说什么断尘缘、访仙山,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便好似重获新生一般;
  那个晚上,对方放下身段,一本正经地和她道歉,郑重其事地教她如何祛毒。
  难怪那一天,对方的脸色苍白如纸,难怪那一年,对方总是在闭关疗伤……
  原来根本不是治愈,只是有人不动声色地替她承受了那份苦楚。
  她这些年的轻松快活,这些年像正常人一样的日子,甚至,她能够踏上修仙一途,都是用莫绛雪的痛苦换来的。
  谢清徵抬起右手,死死捂住眼睛,任由泪水打湿掌心。
  “你在给我哭丧么?”
  莫绛雪刚一睁眼,便听见了压得极低的啜泣声。
  师徒三年没对话,开口说的第一句便是这种不吉利的话。谢清徵心酸难耐,擦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哪有你这样的……自己咒自己……”
  莫绛雪坐起身,倚坐在床头,古井无波:“那你哭得这般厉害作甚?”
  谢清徵咬紧牙关,吞掉哽咽,颤声回道:“你明知故问……”
  她瞧见莫绛雪苍白的唇色,忍下泪水,去桌边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莫绛雪饮过茶水后,望向谢清徵:“把手给我。”
  谢清徵听话地把手伸过去。
  三根冰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探查她丹田的修为情况。
  她这三年的修为,几乎都炼化成了真气,渡给师尊解毒。
  谢清徵低下头,轻声细语道:“我还会修回来的。”
  莫绛雪没说话,凝眸打量谢清徵的面容,就如同刚才谢清徵打量睡梦中的她那般,目光逐一掠过狭长的眉、通红的眼……
  三年不见,长高了不少,挺拔的身姿如竹如松,眼中不见当年不谙世事的懵懂,多了几分沉静,举止也愈发温雅。
  莫绛雪抬起手,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她眉心的朱砂印:“长大了。”
  轻描淡写的口吻。
  谢清徵却听得心尖微微一颤。
  她抽回手,跪到地上,神情凝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莫绛雪一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接下来想做什么,当下闭了眼睛,薄唇轻启,无情地吐出三个字:“少啰嗦。”
  谢清徵张了张唇,正要开口,听到这三个字,看见莫绛雪的神色,立刻合上了嘴,把长篇大论吞回了腹中。
  “站起来说话。”莫绛雪睁开眼睛,冷淡地补充,“限十字内。”
  谢清徵不敢违逆,站起来,默默腹语一遍,又掰着指头数了数,开口道:“师尊,我的灾,我的劫,你让我自己去受。”
  莫绛雪像是早猜到她会说这些话,想也不想,从容回道:“诅咒转移到我身上,至少能拖个十年。”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本事,设下温家村那样的结界和阵法,去压制断魂咒,但她至少可以凭借自身修为把寒热之毒暂时压制下去,也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去寻找解除诅咒之法。
  谢清徵摇头:“可那本来就是我身上的东西,我不清楚是谁给我下的,但那本该是我的劫难,为什么要你去承受?”
  莫绛雪云淡风轻:“结界和阵法是我破的,没了结界和阵法的压制,你那时命在旦夕。”
  她沾染了因果,便不会置身事外。
  谢清徵还是摇头:“那些东西本来就支撑不了多久的,你好心带我出来,我难道还要让你去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莫绛雪:“你当年只是一个孩童,尚且能忍受恶诅缠身之痛,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还是风轻云淡的口吻。
  谢清徵:“万一十年内找不到解决之法呢?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
  她不愿对着莫绛雪说出“散尽修为”
  “死”的字眼,她不想这些字眼出现在莫绛雪身上。
  顿了片刻,她喃喃重复道:“我不要你这样对我……你把诅咒转移回给我,我修为低微,修真界少我一个算不了什么的……”
  反正她从小命不好,在这世上没一个亲人了,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前人不一样,她是琴心剑胆的云韶流霜,她是名扬四海的仙门翘楚,以她的仙资,得道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莫绛雪却道:“做人不要妄自菲薄。”
  谢清徵:“……”
  谢清徵坚持道:“师尊,请你转移回来。”
  莫绛雪寒声道:“你当是踢蹴鞠?想转便转么?”
  被她这么冷冰冰刺上一句,心里更难受了,谢清徵默了片刻,才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转移回来?像当初那样吗?在碧水寒潭里——”
  莫绛雪打断道:“需要转移之人的修为高于中咒之人。你,现在做不到。”
  “当真?”
  “当真。”
  “师尊,你没骗我?”
  “没骗你。”
  谢清徵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现在确实做不到,放眼整个修真界,修为能与莫绛雪比肩的,不超过十人。
  这该如何是好?
  彼此沉默良久。
  莫绛雪主动开口:“别倔了,你拜师的时候,说过什么话?”
  谢清徵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泪水莹莹。
  莫绛雪:“你说了要一生一世听我的话,短短三年,你便不听了么?”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好似带着重伤未愈后的疲惫与虚弱。
  谢清徵想起拜师时许下的誓言,心酸难耐,心如刀绞。
  她确实说过要一生一世听师尊的话,可她不想听这样的话!
  莫绛雪横她一眼:“又哭?”
  谢清徵连忙擦去眼中的泪水,不敢再哭。
  又过了许久,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定定望向莫绛雪,涩声道:“那好……十年之内,我一定要超过你,到时候,无论有没有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你都要教我如何转移诅咒……”
  这话很大逆不道,天底下哪有徒儿和师尊说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可偏偏就这么说出口了。
  莫绛雪浑不在意,轻点头,淡道:“好,我等着你,我会教你。”
  说罢,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她是在笑吗?
  谢清徵有些恍神,定睛一看,那抹浅淡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应该是错觉吧……
  谢清徵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萧忘情推着裴疏雪过来探望。
  长辈之间谈话,晚辈不便多言,谢清徵收敛心神,静静守候在一旁,为三位长辈斟茶。
  萧忘情为莫绛雪疗伤也损耗了不少修为,眉目间看上去有几分疲倦。
  裴疏雪为莫绛雪诊脉,道:“忘情为你压制下去了……你好好静养,避免再发……”
  莫绛雪点了点头,问:“沐峰主现况如何?”
  萧忘情道:“你去剑阁闭关之后,她也去闭关疗伤了,至今还未出关。”
  三人谈到天璇剑。
  莫绛雪进入剑阁后,用归元石将剑重新淬炼了一遍。归元石可以让灵剑恢复到无主的状态,但需要损耗淬炼之人的修为。
  如今天璇剑的煞气已经除尽,又是无主的状态,萧忘情亲自去剑阁取了出来。
  刷的一声响,寒光闪过,利剑出鞘。
  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消失不见,剑身雪白透亮,隐隐散发着凛冽寒气,剑柄上镶嵌着的七颗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萧忘情伸指在剑上弹了一下,剑鸣嗡嗡之声,绕梁不绝。
  “这才是仙剑原有的模样。”萧忘情收剑入鞘。
  她向莫绛雪深深一揖,温声道:“绛雪,感激的话,你我之间,不必多言,这把天璇剑,从此就交给你了。”
  历来执掌天璇剑的都是门派顶尖高手,名望不下于掌门人,地位和权力仅次于掌门人,有时是各峰的长老担任,有时是掌门自己兼任。
  上一届的执剑长老是青松峰的前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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