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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仙(GL百合)——天在水

时间:2025-09-24 19:28:13  作者:天在水
  云猗道:“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的责任已经尽得差不多了。”
  姒梨道:“所以你现在可以给句准话了,你就是很喜欢我咯?”
  云猗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姒梨忽然抱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够了够了,不要说出来,这样就够了。”
  再说下去,她就要不舍得了。
  云猗抿了抿唇,看向姒梨的眼神万分柔软。
  没过一会儿,姒梨将自己改装成了云猗的模样。
  两人互换了外衣,姒梨嬉笑道:“今日我当庄主,你当庄主夫人。”
  云猗想把自己的天权刀也给姒梨,姒梨却道:“刀你自己留着,我有假的天权刀。”
  说着,她从别苑的房里,拿出了她平常扮云猗时常用的道具。
  姒梨又问云猗:“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传送阵吗,在哪?”
  “在梨林深处。”
  云猗一瘸一拐,将姒梨带到了梨林深处。
  她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几棵梨树上滴了些血,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些咒文和几条勾连纵横的线条组成的传送阵。
  姒梨看着传送阵,问:“你在建这座别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好了要和我归隐?”
  云猗嗯了一声。
  姒梨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她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就能提前开心好久了……
  云猗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来,我们站上来试试。传送阵的另一头也是一片梨花林,我带你去看看。”
  她刚要抬脚迈入阵法中,忽然,整个身子一僵,浑身无法动弹,连话也说不出半句。
  姒梨将一道定身符箓拍在她的背上,又将她转过身,面朝自己,颤声道歉:“不好意思啊……你亲手画的送我的防身符箓,被我用在了你身上,以你的修为,起码也要两个时辰后才能冲开禁锢吧……”
  说着,泪水漱漱落下。
  云猗看着姒梨,眼神满是茫然、惊愕、无措。
  姒梨道:“听着,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快走,永远别回来了,你去云游各地,这世上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风景。”
  “我这张脸没多少人见过,你可以重新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不用像小时候那样东躲西藏了,这次我保证没有人会去追杀你。”
  “这些年,我活在你的庇佑下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她像是还想憋几句文雅些的、珍重惜别的话语,但腹中墨水不多,着实憋不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水憋了回去,道:“临别了,怎么样,也要让我多亲你一下吧……”
  姒梨凑上前去,捧着云猗的脸,温柔而珍重地亲吻她的眉眼她的唇。
  其实也想一起走的。
  但是,云猗应该很讨厌过那种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小时候的她,讨厌到宁愿主动交出自己的性命,也不想再逃避别人的追杀……
  云猗眼眶通红,眼中留下两行泪来,恶狠狠瞪着姒梨,瞪得目眦欲裂,瞪得眼中起满了血丝。
  姒梨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了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打趣云猗道:“哎呀你第一次用这么凶的眼神看我……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开当铺……八斗丧妻……你这人,还真是死老婆的命……”
  云猗忽然不舍得再瞪她,眼神变得很柔软很哀伤,像是在卑微地乞求,乞求她千万不要这样做。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不可以弄毁我给你画的妆。诶,你如果能找到我的转世,就把我继续带在你身边……算了算了,不要了,万一我又不争气地喜欢上了你,那活得多憋屈。你一心修你的道吧,你是要成仙的,我就继续做我的大俗人……”
  别苑外隐隐约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姒梨闭了嘴,像是下定决心般,一把将云猗推到传送阵中,念起了咒语,她眼睁睁看着云猗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的身前,然后,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这些年,云猗教了她很多防身逃跑的本领,今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黑夜中,十几名蒙脸的黑衣修士,追赶着她从城外的别苑,到了天权山庄的一座剑炉中。
  那十几名修士将她团团围住,黑暗中又飘出十几个人影,是山庄的四大护法,是云家的亲眷,是家族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今天下午在大厅里商量要杀她的那群人。
  他们劝她交代实情,束手就擒。
  她在脑海中想了想,云猗这时候应该是何种反应?
  心痛欲裂,想不太分明,她长笑一阵,道了一声:“我是一庄之主,不可以死在你们这些鼠辈手里。”然后,纵身跃入剑炉中。
  火光冲天,烈焰缠身,火舌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幻境倏忽溃散,一阵天旋地转间,师徒二人回到天权山庄的剑冢中。
  胸腔怦然跳动眼眶又酸又热,谢清徵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莫绛雪眼中哀伤之情一闪而过,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她循着那抹味道,走过剑冢的一座座石碑。
  谢清徵哭着跟在她身后。
  最终,她们在一座新立的石碑前,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昔日那个清雅如莲、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女子,如今浑身是血,缩成小小的一团,狼狈不堪地坐在石碑旁。
  她将双手按在粗糙的石碑上,来回一遍遍地磨,似是无意识地磨,磨得石碑血迹斑斑,磨得十指鲜血淋漓,不知磨了多久,十指指尖已被磨去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她磨去了十指的八个斗,可她的妻子回不来了。
  孪生孽胎……被亲生父亲追杀,东躲西藏七年……千钧重的担子、千疮百孔的山庄……双手沾满鲜血……爱人替自己赴死,死无全尸……
  什么家主之责?什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什么中兴之主?声名显赫、风头无两?
  到头来,一败涂地。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斥骂她,她卑贱,她是家族的耻辱,她是家族的污点,她是欺世盗名的祸胎。
  只因为那句谶言的存在,只因为这个孪生的身份,她付出的一切心血,她除祟斩魔保四方百姓安宁的功绩,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没有人感念她的付出,他们只想痛痛快快杀了她。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自以为是,她自作聪明。
  她什么都不是,她什么都没了。
  她这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值完夜班回家从下午睡到晚上12点~~~庄主不哭,我只是暂时让你死一下老婆,会还给你的,诶
 
 
第46章 
  眼睛哭得有点肿,有点疼,血腥味扑鼻而来,谢清徵抬手擦去眼中泪水,凝望那个坐在石碑旁的女子。
  那女子披头散发,十指鲜血淋漓,身上还沾着灰尘和鲜血,与幻境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一庄之主,差距实在太大了,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打碎,又生硬地重新缝合拼凑起来,毫无生气。
  那把至锋至利的天权刀也落在石碑旁,黑黝黝的,看上去不太起眼,刀柄处镶着七颗翡翠,刀鞘上精心雕琢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听闻这刀滴血不沾,因而沾染了许多杀气与血腥气,却不见一丝血迹。
  莫绛雪沉默地看着云猗,眼中有一丝悲悯。
  谢清徵心疼不已。
  心中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眼前的女子,这些年辛苦她了,苦苦支撑着偌大的山庄,保四方百姓安宁,却不被理解,因为损害了族人的利益,被族人视作仇敌;因为先祖的一句谶言,被竖起来当靶子,所有的心血和付出都被抹杀。最后,所爱之人替她赴死。
  谢清徵想开口唤一声“云庄主”,可转念想到,如果她是云猗,此时此刻,应当是恨死了那个家族和那个身份。
  于是,她开口道:“前辈。”
  云猗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们师徒二人,眼中满是血丝,神情似是癫狂又茫然,十指还无意识地在石碑上磨。
  谢清徵喉咙哽住,忍不住想:“如果阿梨姑娘此刻看见她这副模样,该会有多难过……”
  莫绛雪蹲下身来,轻轻按住云猗双手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云猗不再磨手指,盯着莫绛雪看了会儿,如梦方醒般,忽地抽开一只手,抓起天权刀,刀刃架在莫绛雪的脖颈旁。
  “前辈!”
  变故突生!谢清徵瞳孔骤缩,情急之下,几乎是在同时,唰地拔出参商剑,也将剑刃横在了云猗的脖颈上,紧盯着云猗的动作。
  她怎么了?神志不清,把她们也当成了仇人吗?
  谢清徵:“前辈……你、你快放下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这把参商剑是云猗亲手铸造的,自己若用把剑伤了她,那可真是……
  莫绛雪不躲不闪,平静同谢清徵道:“你收剑。”
  谢清徵目光迟疑地盯着云猗。
  “收剑。”莫绛雪再次命令道。
  谢清徵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听话地收剑入鞘,从怀里掏出一道符箓,正准备拍上去。
  却见架在脖颈上的刀刃稍稍挪开了一些,横在了莫绛雪的肩头,握着刀柄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像是握得十分吃力。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血液还在不断涌出,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点落在地。
  以师尊的修为,若真感受到强烈的杀意,只怕早就躲开了……谢清徵看了会儿,也把符箓收了起来。
  她解下腰间的烟雨箫,放到唇边,吹奏《清心诀》的曲调。
  不知道有没有用……她的修为没有云猗高,不一定能撼动云猗的心神。
  总之,试着吹一吹再说……
  箫声呜呜咽咽,谢清徵想起云猗与姒梨生离死别的场景,心中无限哀伤。
  心境太过伤悲,本来澄明的曲调,被她吹得透出一股凄凉之意,还吹错了几个调。
  莫绛雪瞥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嫌弃自己丢人现眼……谢清徵稳了稳心神,努力把泪水憋回去。
  一曲毕,云猗的眼神褪去些许癫狂迷茫。
  哐啷一声,天权刀忽然坠地。
  莫绛雪这才开口问云猗:“你好点了吗?”
  云猗松了手,浑浑噩噩地倚坐在石碑旁,看着莫绛雪和谢清徵,没说话。
  这副模样,显然好不到哪里去。
  莫绛雪开门见山道:“姒梨的魂魄困在了幻境中,我有办法把她救出来。”
  那双了无生趣的眼眸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云猗动了动嘴唇,接着站起身来,涩声道:“你你真的有办法?”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结结巴巴地与人对话。
  莫绛雪也跟着站起身,认真道:“我有办法。”
  “那我求你……救救她……”云猗软声恳求道。
  这些年来,只有她命令别人,还是头一回这般低声下气地哀求别人。
  姒梨跳入剑炉后,死无全尸,云氏一族的长辈担心“云猗”的鬼魂回来复仇,或是夺舍重生,联手施了幻术,将她的魂魄锁在了幻境里面。
  这些天姒梨的魂魄一直困在幻境中,一遍遍循环经历幻境中的场景。
  云猗尝试了很多种方式,都无法将她拉出来。
  “你放心,我会救她。”莫绛雪抓过云猗的手,释放灵力,替她治疗。
  谢清徵道:“那些人可真够狠毒的。”
  生前迫害,死后还要折磨。
  谢清徵收了箫,学着莫绛雪的模样,替云猗疗愈十指的伤。
  不知,师尊是真的有办法,还是暂时安抚她、哄她的……应该是真的吧,否则,之后要怎么同她交代?
  云猗看着地上的天权刀,没说话。
  若非朱雀护法出面阻拦了一下,那些人就直接打散姒梨的魂魄了。
  莫绛雪也看了眼天权刀,忽然开口道:“你还是入了杀戮道。”
  谢清徵一惊,看向莫绛雪。
  这话是对云猗说的吗?
  又顺着莫绛雪的视线看向地上的天权刀?
  还是对天权刀说的?
  下一刻,一缕幽魂从天权刀中飘了出来,朝着莫绛雪盈盈一拜:“仙长,我们又见面了。”
  竟是渡头村的水鬼,姜冉。
  没想到会再见到她,谢清徵惊讶地问:“姜姑娘,你怎么在天权刀里?”
  姜冉道:“我被云庄主铸成了刀灵。”
  风澜和青萝把她带回了山庄后,将她羁押在了镇魔堂,归来的云猗恰好撞见了她,见她煞气极重,便将她的生魂铸成了刀灵,拘在天权刀中,让她协助复仇。
  生魂转为了刀灵,生生世世都无法再入轮回,但寄生名刀中,只要刀主不死,刀灵也能随刀主一块修炼,不死不灭,乃至修炼出实体。
  姜冉又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成为刀灵,难免要饮血、杀戮,正合了她的意。
  她在渡头村被镇压得太久,身上的怨气、怒气、恨意太重,早成了一只厉鬼。如今又帮云猗杀了山庄的三十多口人,一口气吞了三十多个生魂,阴力越发强大,眉目间的煞气也越发浓重。
  谢清徵心道:“我说这杀人手法怎么和渡头村的那么像,原来是你这只鬼在帮忙……难怪山庄的人找不到死者身上的其它伤口……”
  莫绛雪不再同姜冉说什么,看着云猗道:“我需要和璇玑门的掌门借一下天玑玉,才有办法帮她。先出去吧,你需要尽快疗伤,那些事情,也总要有个交代。”
  云猗垂下眼睫,嗯了一声。
  姜冉重新钻回了天权刀里。
  云猗收刀入鞘,又掏出了一个锦盒,念了句口诀,将莫绛雪招来的那一团黑雾收进了锦盒中,再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
  三人向外走出。
  云猗放出灵识探查,但见整个天权山庄,门外、厅中角落、后院、前后左右,不见一个青衣修士,只有黄衫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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