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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GL百合)——袖里藏猫

时间:2025-09-25 20:33:08  作者:袖里藏猫
  赵嘉陵听着整齐的“陛下圣明”之声,心情还算愉悦。做皇帝么,最烦的就是这不可行、那不可行,若事事都受到阻碍,那还能够畅快吗?偏得为了天意以及身后名扛起莫大的压力。不过现在,神明可是站在她这边的。
  都到了这地步,赵嘉陵自然而然地接了任务,并且下令使中书令谢兰藻、黄门侍郎、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中书舍人等人一道撰定律令格式,旧制度但有不便于今事者,皆作删改,待律令制成,则颁布天下。
  任务重要,不过赵嘉陵也没忘记王六郎的处置。她蹙眉问道:“既然旧律不切实际,王六郎之事如何断罪?”
  谢兰藻正色道:“新律未行,恐需以旧律为准。或陛下别下敕令,只是此事传出,恐有心人以此为据,视律法于无物,处处上请。”
  在其余朝臣提出王六郎仍旧依照旧律判决时,郑琼玉总是据理力争。此刻谢兰藻出声,并且站在旧律那边,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怀着些看热闹的心思,期待着郑琼玉和谢兰藻争执起来。
  然而此刻郑琼玉不发一眼,脸色沉峻,没有流露半点真实心绪。
  朝臣心中泛起些许涟漪,数息后悚然一惊——郑琼玉熟知律令,恐怕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置王六郎于死地,而是打开“修法典”的口子,继续当初郑相没能够做成的事!而谢兰藻与她是同谋。至于陛下,大约一听枕头风,就什么异议都不存了吧!
  赵嘉陵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她在感情上倾向郑琼玉——王六那龌龊小人就该判斩刑才是,但谢兰藻的话语也有一定道理。这样做了,的确容易生乱,掀起一阵不服律令的上请之风。脸上没有展露出不快之色,但内心深处的嘀咕暴露出她对王六的嫌恶。
  谢兰藻听在耳中,等到宰臣议事散了后,她留了下来单独觐见皇帝。
  “就王六那种畜生不如的渣滓,合该五马分尸才是。”赵嘉陵坐在榻上,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牢骚语。
  谢兰藻道:“非谋大逆不至于如此。”
  赵嘉陵轻哼一声,脸色稍缓。
  谢兰藻又说:“修律典改杀子为死刑,只需轻轻一落笔,可陛下想过除了王六,还有哪些人会有如此暴行么?”
  “嗯?”赵嘉陵抬眼,眸中多了几分慎重和严肃。她的“不学”只是相对于昔日的东宫和中山公主而言的,但凡师傅所教,她都一一诵读记在心中。平日里想不大起来,但谢兰藻一问,历代史籍中触目惊心的一幕旋即浮现在脑海中。
  触犯杀子之罪最多的哪会是王六郎这样的货色呢?更多的是那些无能养育子女的贫民。生儿不养,丢弃在寺观之外已经算好的了,更多的是溺杀儿女。这等有违人伦的事官府难道不知道吗?亲属不相告,则官府不纠察,连“徒刑”都不会去判。
  可恨,可怜,可该死吗?该死的是他们吗?
  赵嘉陵的情绪低落下去,她揪心道:“自祖、宗二朝平乱后,天下再无波澜,各地祥瑞入京,皆颂太平。朕还以为海内宁一,天下承平。可在朕的角落,仍旧有黎民生活困苦,生儿不养。”
  “此非陛下之过。”谢兰藻道,“前朝乱天下,海内夷陵,人多饥乏,流离失所者不可胜计。赖我祖宗平天下,一改昔日萧条之景。陛下承业,赖有神明祖宗庇佑,苍生无离丧之悲,百姓获安,感陛下之功德。至于大同——上古贤王时尚有遗落之民,只能竭力为之。”
  低落的心绪在谢兰藻的安抚下稍有回转,赵嘉陵吐了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钱,朕需要很多钱。”
  “百姓因不能养而杀子,或许有解决的办法。”谢兰藻娓娓道来,“先不提吏治。臣记得,陛下赐下的医书中有‘避子方’。如今医籍在太医署手中,编成的小册更重的疫病,而不曾提及‘避子’‘养育’相关,臣请陛下再命太医署编成一册,立石州县。”
  谢兰藻是在听到“杀子”事才想起自己先前草草翻过的医籍。有人四处求子,可又更多的人不愿生。既然如此,那为妇人提供的诸方就该提上日程。有些游医手中有“避子汤”“落胎方”,对人体伤害甚大,稍有不慎便会丢命。系统提供的药方温和,而且还有让男子服用的奇方。医方不仅是为了解决那些“杀子”之人的痛苦,同样也是为了锐意仕途的女人准备的。
  赵嘉陵眸光一亮,她的情感倾向对此自然是赞同的,只是身为帝王,她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她的眉头旋即蹙起,她道:“长此以往,户数是否会降低呢?”国家的赋税有赖于人口,总不能到最后口数比离乱之时还少吧?
  谢兰藻凝眸望着赵嘉陵,眼中浮动着几分赞赏。她平静道:“非丧乱之际,非饥馑之年,口数下降不会太多。”停顿数息后,她又说,“恐怕还不如富户藏匿起来的人口多。”
  【宿主,她的意思是提振经济、整顿吏治。】明君系统说。在先代都在频频鼓励生子甚至还因妇人到龄不嫁加税的时候,谢兰藻这些想法的确显得激进,然而不会对大雍的人口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毕竟意识形态不同于未来。况且,只要宿主努力刷到高产粮食任务,获得相应的奖励,很有可能出现“人口大爆发”。
  “修订《妇人方》非一朝一夕之事,就算修成也不意味着立即颁布,而是等个良机。”谢兰藻温声道。
  “朕明白了。”赵嘉陵一颔首,对着银娥吩咐几句,让她去太医署传口谕。“太医署”属于不入士人清流眼的官署,如不是生病或者疫病,平常人不会在意它。这一“忽视”,倒是让一些事情变得好办的,赵嘉陵也不用忧心士人们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口舌来与她争议。
  单一个“避子方”就该私底下说,如在朝会时候,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想都不用想,朝堂上哪些男人不会去体谅妇人,只会觉得一切都天经地义。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忧心。”赵嘉陵慨然叹息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反而不用思考,但要让她在退回去,那肯定是不愿意了。有的“甜头”一尝,那不得死死地抓在手中么?
  一听叹气声,谢兰藻就知道陛下要嘉奖了,她放柔了语调,拱手道:“陛下宸断不疑,是社稷之福。”系统的神异、陛下的配合,使得一切都朝着她希冀的方向发展,甚至更进一步了。她曾畅想的盛世图景,或许会以她想象力无法描摹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笑意攀上面颊,赵嘉陵直勾勾地看着谢兰藻:“也是你的福分吧?”
  【若是朕满脑子邪门歪道,谢兰藻想进一步,就不如现在容易了。】
  谢兰藻:“……”她一时无言,只在心中想着,原来陛下也知道这点呢。
  四目相对,谢兰藻心里头的那根弦又被拨了拨,陡然间浮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完正事,合该告退了,不然陛下腻歪的心思上来,想走也来不及。
  可心间想的是一回事,动作又是一回事。一个神游,一个迟滞,陛下已经噙着笑容走向她,而“告退”的话卡在喉咙里。
  再说出来就不合时宜了。
  赵嘉陵心中没有想事,她其实也不知道还要跟谢兰藻说什么,直撅撅地走到了她的跟前,动作已经先心绪进发了。她一派自然地握住了谢兰藻的手。
  “陛下?”谢兰藻垂着眼,声音很轻。
  赵嘉陵咳了一声,面上浮现一团羞赧来。但谢兰藻没挣扎,她也没松开。她道:“太液池边的花都开了。都说礼尚往来,你先前邀朕,那朕也该还请才是。”她尽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补充说,“朕游禁苑,不愁随侍的学士。不过你是朕心爱的宰相,这一殊荣,自然优先落在你的身上。”
  谢兰藻蹙眉叹了一口气。
  手上传来的那略微收紧的力道,可充分展露了陛下紧张的心绪呢。
  谢兰藻问:“陛下要臣赋诗吗?”
  赵嘉陵:“……”她才不想听诗不诗的呢!她凑近谢兰藻,“只能谈些文学吗?不能说点私事?比如说——”
  谢兰藻看着卡壳的陛下,笑了笑,又问:“陛下想谈怎样的私事呢?”
  赵嘉陵别开脸,她嘟囔道:“反正朕不要听别的。”她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这想听什么又不说,只用一句“不要别的”给含糊地概括过去了。她要是谢兰藻都想打人了,可谁让她是皇帝呢!谁让谢兰藻纵着她呢。
  好一通自我安抚,赵嘉陵又精神抖擞。她扬眉笑起来,眼中带着光。
  谢兰藻心中叹息,笑容大概会传染。觑着陛下那张灿烂的笑脸,谢兰藻心头也好似明光大绽。眼角的余光瞥见交握的手,旋即便挪移开。她道:“臣遵旨。”
  这回答可真够呆板的,赵嘉陵讨厌这种“说公事”的语调,可骤然瞥见谢兰藻的笑,只消轻飘飘一眼,就什么不满都没有了。谢兰藻不是从小就这般吗?唉,大度的她要包容一切。
  坊中郑宅。
  王六郎“杀子”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六郎因犯罪被官差带走,但王师丘还在家宅中,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遭晴天霹雳,惶惑而不知所依。来到郑琼玉宅中的,多是郑家、王家的亲戚。他们之中不乏跟官衙往来的,多少知道点郑琼玉在朝堂上要求判死刑的事,心中积压着些不满。
  郑琼玉神色冷然如寒冰,她心中最想见的是阮似荆,但她也只是往明德书院走一趟,在家中清宁前,她不想将孩子卷入漩涡中。她不坚持判死刑,一切自然依照大雍律令来。王六郎最后大约判两年徒刑,革去功名。依照大雍律的“换刑”,他可以将两年徒刑换成杖一百六十。
  “换刑”这事儿不少人热衷去做,倒不是说杖刑不可怕,而是其中有许多操纵之处。不然一百多杖实打实地落下,死人就是家常便饭了。她会在正式和离前,为王六郎请求换刑,这一百六十杖下去,他能活下来,就算他福大命大。
  对于王六郎的处置,都过了陛下的眼了,那些亲戚倒是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支离可怜的王师丘,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之心:“那都是王六混账,可这孩子是无辜的,你将他养大,难道没有半点慈母之心吗?”
  郑琼玉心中冷笑,别说王师丘是个不肖子,就算真才情出众也不该留在她家。最该体谅的不是她流失在外的女儿之心吗?郑琼玉懒得跟那些亲戚废话,直接道:“卢家也有亲戚在长安,将他送过去。”卢氏之子,岂有她养之理?
  “可他是六郎的儿子,论起来也是你的庶子,你凭什么赶他出去?”王家人据理力争。
  “因为这里是我家。”郑琼玉眉梢一扬,露出几分讥讽的笑,别看这些亲戚往日来往无异样,可一旦触及宗族,跟王六没什么根本的区别。眼风扫过王家人,她道,“你们王家带走也是可以的。”
  一家子靠她的俸禄养活,明明她为家主,可宗法礼法之下,她总屈居王六之下。这些人的张狂言论,越发显得礼与律有重修的必要。先帝之时,虽容女子入仕,但几番迂回,修礼书、修律法之事都不了了之。那些朝官知道,只要那些东西存在,随时能将“宣启之政”掀翻。
  昔日东宫与中山公主之争,说白了也是新与旧之争。若连女主当国都做不到,所谓的新政也只能是昙花一现。东宫与公主两败俱伤,阴差阳错,帝位落于陛下之手,可终究是向好的。她们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
  送走了碍事的人,郑琼玉吐出一口浊气。她在蒲州有宅子,但于长安却不曾置办家宅。一旦入朝为官便是宦游人,她迁转数地,未来也未必能一直在长安,兴许某日也会出为刺史。这一思量让她暂时放弃在长安买宅地的打算,只租赁大宅。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得将阮似荆以及她的养母考虑进去,长安和蓝田往返终究辛苦。
  吩咐心腹管家看宅地,郑琼玉则是静下心来,将涟漪一一抚平。休沐日将至,到时候同女儿一道将阮夫人接到长安。
  郑琼玉在想女儿,御苑中的赵嘉陵和谢兰藻也提了阮似荆。说是谈“私事”,但话题哪能是轻松控制的,只要话匣子一开,那就是蔓延的水,流到哪里算哪里。
  经过一番考核,进入明德书院的都是有才能技巧的,但被系统重点关注了,那就是人才中的人才,可以激发一下对方的潜力。这次的成就奖励是两个,头一个鉴定仪,赵嘉陵先放到一边,至于《纺织谱》,从哪里来便落回到哪里去——她的人才阮似荆,一定能发挥所长,将它发扬光大的。
  毕竟不是议论朝政,跑“偏”的思绪轻轻一拽就拉扯回来。前一刻还在安排阮似荆,下一瞬,赵嘉陵便托腮凝望谢兰藻:“朕今年二十了,你知道吗?”
  谢兰藻莞尔道:“千秋节过去不久。”
  赵嘉陵又问:“你家中有人催促吗?”
  话题过于跳跃,谢兰藻没听明白:“嗯?”
  赵嘉陵觑着她眼中的困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朕都有人催,那你呢?芝兰玉树,宵小狂徒谁不觊觎。”赵嘉陵磨了磨牙,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谢兰藻回神,哑然失笑。
  除了陛下,还有谁能那样嚣狂?
  赵嘉陵凝视着她,又装作不经意地说:“你是朕的宰臣,今后都只能为了朕忙碌。别管大事小事,都得让朕知道,朕会妥善为你安排的。”
  谢兰藻:“……”这都没影的事,依她来看没什么讨论的必要。但看陛下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她也没有打落话头,而是问了一句:“如何妥善?”
  【那当然是统统发配了。】
  赵嘉陵没开口,心声先到了。
  她沉默了一下,说:“朕的宰相国士无双,寻常人如何作配。”
  谢兰藻故作惊诧:“陛下是要臣孤苦伶仃一辈子吗?”
  被冤枉的赵嘉陵双唇翕动,脱口道:“不是有朕作陪吗?哪来的孤苦?”嘴瘾过上,收场就稍微有些难了。心中的鼓擂了起来,可没有太多出征的勇气。想着一鼓作气说些狂言狂语,但在谢兰藻一道低笑声中,一切烟消云散了。
  “你笑什么?”赵嘉陵眼神闪烁着,抓住了新的话题,试图减缓内心深处的忐忑。
  谢兰藻微笑,云淡风轻道:“臣无意儿女私情,陛下不必担心臣因家事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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