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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GL百合)——袖里藏猫

时间:2025-09-25 20:33:08  作者:袖里藏猫
  劝阻的声音低了下去,赵嘉陵满意了。
  安静数息后,谢兰藻又建议今岁开制举,至于名目,与“农田沟渠水利”事相关。河南旱灾蝗灾重,农学生那边提出要改善水土,趁着这个时候选拔人才,一来是给非书院出身之人一个机会,二来也是让书院中早能独当一面的人走到前头来。她还道:“臣以为,应制之人不设限,各色人等,但有才能,皆可报名应试。”
  朝臣能说什么呢?只能应和。先不说现在的谢中书是日中天,单是看“制举”,他们也没理由阻拦。各色人等这点不符合旧制,然而不符合的地方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陛下说了算?制举那是全凭陛下心意啊。
  “等到制举选出合适的人后,直接依照才能来任官。”朝会结束后,谢兰藻在赵嘉陵议论。朝廷的三省六部在州县也有相应的职务,过去哪里能分得那般细致?士人们只把那些小官当作上进的阶梯。现在么,阶梯的作用还是有的,然而有些东西需要变化了。再过几年,等到时机合适了,那些小吏也需要变,得将他们真正纳入系统中来,取缔一些地方父子亲戚连任、独霸一方的现象。
  “虽然有了波折,但还是稳中向好的。祭祀太庙的时候呢,也有功绩可以交待了。”赵嘉陵眸光粲然明亮。先帝诸子中,她跟四姐最不被先帝看好,四姐是疯癫,她是愚钝,可只有她跟四姐好好的。这说明先帝的眼光十分有问题,先帝若地下有知,该向祖宗忏悔。
  “对了,我还与祖宗说了我们的婚事,祖宗没有跳出来反对。”话锋陡然一转,赵嘉陵美滋滋地笑着,她注视着谢兰藻,又说,“先前是谁递上了折子,我忘记了,怎么不再递一回?”
  谢兰藻:“……”要是祖宗能跳出来反对,那问题就大了。灿烂的笑容感染人,谢兰藻的心也跟着赵嘉陵的语调一道飞扬了。那人她倒是能够记得名号,只是先前考绩不过关,早已经被打发到京城外了。
  “民间正在热议麒麟呢,一些书籍大有市场,该趁热打铁了,你与我是天作之合。”赵嘉陵托腮,她朝着谢兰藻眨了眨眼,满含期待。
  谢兰藻莞尔道:“时机到了,自然有人会上请。”不过这个“时机”也是人为造就的,铜匦不就是让人投书的么?至于投书的人,其实也不难找着。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赵嘉陵露出讶然之色,谢兰藻能想到的她当然也能想到,只是心中有所顾虑。不过要是能得到谢兰藻的首肯,她要第一时间着银娥去办。
  “臣还有其余选择吗?”谢兰藻瞥了赵嘉陵一眼,慢条斯理问。
  “没有没有。”赵嘉陵赶忙摇头,连声否定道。她哼了一声,将谢兰藻往怀中一揽,骄傲地挺了挺胸,宣布道:“除朕之外,别无选择!”
  回到长安的第一个夜,赵嘉陵放谢兰藻回家见亲人,但这第二个晚上,赵嘉陵不会放人,只想与谢兰藻尽情温存。
  寝殿中,伺候的人一一退下了。
  火烛摇曳着,映衬着如莹玉般的面庞,添了几分娴静。
  谢兰藻只着了单衣坐在床上看书。
  赵嘉陵没有谢兰藻这等好学的心,她盘腿坐在谢兰藻对面,手肘压在腿弯,双手托着面颊看谢兰藻,似是怎么都瞧不够。
  不过这点耐心随着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到底还是渐渐消散了。赵嘉陵装模作样地嗳了一声,说:“不信你在道上想我了。”她这么大咧咧坐着呢,都不见谢兰藻深情注视。
  谢兰藻面颊微红,有一点情怯。书页翻了又翻,到底有多少能入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将书放到了一边,她看着赵嘉陵抻直双腿,不由问:“怎么了?”
  赵嘉陵说:“麻了。”
  谢兰藻狐疑地看着她,这才多久便麻了吗?可心中想归想,人还是凑上前。只是才靠近,赵嘉陵的笑靥就在眼前放大了,她被赵嘉陵一拉,跪坐在她的腿上,双手则是撑着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
  赵嘉陵伸手揽着谢兰藻的腰,埋首吸了口气,笑着说:“又好了。”她的眉眼飞扬,眸中传达的意思很是明显了。谢兰藻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丝,轻声道:“帐幔。”她作势要起身,可赵嘉陵眼疾手快抓住她,不让她动弹:“又没人瞧见。”
  谢兰藻微微蹙眉,这可不是帐中小灯,月光、烛光、烟光交织,风来水晶帘动,心中总有种奇妙的感触。她向来端肃,但现在被陛下引着越来越出格。
  赵嘉陵仰起脸看谢兰藻,央求她说:“就一回。”顿了顿,又可怜巴巴说,“你这一走就是数月,许久不见,只想好好看你。”
  谢兰藻睇她:“只是看么?”
  赵嘉陵坦诚说:“不止。”她在谢兰藻的下巴上亲了下,“但不能缺了这一环。”
  谢兰藻吸了吸气,在赵嘉陵楚楚可怜的视线下屈服,她压住了那点难为情,抿着唇很小幅度地点头。
  赵嘉陵高兴了,吻就像是雨点般落。灵活的手在谢兰藻的腰间游动,解开了系带,却未将它退下。谢兰藻被赵嘉陵亲得有些恍惚,好一阵后,才猛然间醒悟,赵嘉陵的“不怀好意”比她想得还要多。赵嘉陵压根没打算躺下,只维持了最初的姿势,伸手开始拨弄。这视线一往下望,就能瞧清她到底在干什么!
  谢兰藻的面颊蹭得一下红似火,她想要起身,但赵嘉陵一只手有力地揽着她的腰。而她胡乱扭动,俨然也是将自己送上,才提起了一点力气,整个人又软了下来,趴在赵嘉陵的肩上。她咬着唇,遏制住了低吟,只是抖动间不免溢出几道喘息。
  赵嘉陵开始胡言乱语:“你都不看我,不珍惜我。”
  谢兰藻不想理她,床帷笼住的小天地里烛光是幽暗的,哪像现在。险恶用心原来是用在这里,根本不是想在灯火中看她的脸。她要是抬头,眼角的余光很难不游走。她不说话,按捺不住的时候,就在赵嘉陵的肩上咬一口。
  许久后,谢兰藻微微抬身,这床帷敞着,有凉风吹过。谢兰藻微微一瑟缩,无力地坐在赵嘉陵的腿上,她伸手合拢中衣,微微遮住了身躯。面颊上的红晕汹汹,还没到褪去的时候,连瞪视赵嘉陵的眼神都有些绵软无力。
  赵嘉陵问:“热吗,要擦擦吗?”
  先前吃过的亏谢兰藻还记着,她不信这句话。
  赵嘉陵又说浑话:“不用手,用腿。”长夜漫漫,如何教人睡去。锻炼带来的体魄还是足够强健的,就算坐着个人,抬起腿来也不费劲。“想你的时候,我就看书。”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她搂着谢兰藻,灼热的视线在雪白圆润的肩头流连。
  谢兰藻羞恼的瞥她,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气,用来推人了。赵嘉陵揽着她倒向被褥里,她眼睫颤了颤,对上赵嘉陵那黑曜石似的眼眸,手肘压了压她,嘶声道:“躺着。”
  赵嘉陵想使劲浑身解数,但考虑到谢兰藻的心情,只能采取循序渐进的办法了。她拥着谢兰藻,咬着她的耳朵说:“太矜持。”
  谢兰藻假装没听见,这人先是没胆,然而得到应允后就放开了,纵情肆意地胡来。至于她自己——只是在失控的沉沦中,有点不知所措。她抿了抿唇,最后低声说:“需要一点时间。”
  赵嘉陵煞有其事地点头,她数了“一”,然后笑眯眯地说:“一点过去了,现在好了吗?说起来都要试一试的嘛,不试过怎么知道是否接受呢?”说着,就要拿出一股“被踹下床”的决绝来,朝着被子底下钻去。
  谢兰藻一惊,忙一把抱住赵嘉陵的脑袋。再克制自持的人都有破功的时候,一变就不再像是自己。
  赵嘉陵只是逗一逗她,见她惊惶失措,笑了起来,说:“这又不算荒唐,没在御椅上也没在太庙里,都在寝殿中呢。”
  谢兰藻:“……”她说“不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坚定了,就算不信有祖灵,她还是怕天打雷劈了。明君贤相后头再伴随着“荒.淫”两个字吗?简直不敢想。
  赵嘉陵眼眸一亮,她的聪明劲头又用上来了,问道:“那就是一切在寝殿中可行吗?”
  谢兰藻被她打败了,只好一退再退。她捂住赵嘉陵的嘴,掌心又被湿热的舌尖舔了舔,仓皇地缩回手,赵嘉陵的唇重新覆了上来,只从唇缝间泻出一道“我不说了”。长夜可不能辜负了,既不可消磨在睡眠里,也不能浪费在絮语中。
  翌日,是个不用上朝的晴日。
  这睡到天荒地老也没人来催起。
  醒来的赵嘉陵念叨着“春宵苦短”,大有一睡到底的架势。
  可谢兰藻起身了。
  昨夜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盘桓,就算遗忘了,身上的“狼藉”也能勾出记忆。
  她就说不该相信陛下的“收拾”,到最后弄没弄干净不知道,反倒是她被收拾了。
  赵嘉陵坐起身看谢兰藻:“不困么?”
  谢兰藻摇头,又说:“臣近日要陪祖母小住一阵。”
  赵嘉陵嘶一声。
  晴天霹雳。
  怪她过火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谢兰藻,故作悲戚:“我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这不能日日在一起,万一你对我的感情淡了怎么办?”
  谢兰藻瞥着她,凉凉说:“臣会在白日来见陛下。”
  赵嘉陵:“……”
 
 
第86章 
  赵嘉陵不太满意,但没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怕真的惹怒了谢兰藻适得其反。是她昨晚过火了些,只要人没出宫,再寻找合适的机会哄她留下。
  到了夜晚的时候,赵嘉陵和谢兰藻并肩坐在水亭中。岸边的河灯燃着光晕,倒映在涟漪圈圈的池面上。人影也投到了水面,与月影相融,在秋风中轻轻地颤。
  坊门早已经关闭了,但谢兰藻是宰臣,要通过还是很容易的。赵嘉陵挽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了。她低声道:“我已经吩咐银娥去办了。”
  “嗯?”谢兰藻扬眉,带着些疑惑。
  赵嘉陵说:“上请之事。”她很想趁热打铁来一场大婚。
  谢兰藻颔首,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有点苦恼。对着赵嘉陵的笑脸,原不想扫兴,但迟疑片刻后还是说了。“那在朝廷中的差事呢?”宫城内外信息获得还是有区别的,不同的位置掌握着不同的事,她不想放下那些政务。虽然说制度可以灵活通变,但有的东西怕也不好任性。
  “先订婚。”赵嘉陵不假思索道,她眨着眼,又说,“其实只是换个方式处理政务。”
  谢兰藻明白赵嘉陵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道:“需寻到合适接任人选。”
  赵嘉陵又问:“你心中有合意的人吗?”
  谢兰藻思考片刻,说:“中书之位……项尚书或可。至于吏部……”她还没有合意的人选。不能将项燕贻调为吏部,也不可能让她身兼两部长官,户部那边也有紧要事。
  赵嘉陵说:“不设尚书也无妨,由侍郎处理,到时候直接对你负责。”不是因为皇后无权,恰恰是因为这个位置太高了,反而不好直接处理事。就像赵嘉陵殿试,也有人说她夺春官事一样。她跟谢兰藻成亲毕竟是“前无古人”之事,怎样才是正道,还得仔细摸索。
  数日后,长安百姓联名上请。铜匦之立,是为了接收来自各方的建议,只不过信息十分庞杂,不可能渐渐上呈到御前,还是需要做筛选的。上书到了中书省,又原封不动地送达御前。而赵嘉陵只是微微一笑,将它送到了政事堂让宰臣商议。
  在那日见了祥瑞后,宰臣们其实就在等待这一时刻了,骤然见到百姓上书,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在长安坊市间流行的话本一变再变,陛下和谢中书早就是天赐良缘。这麒麟祥瑞一出,便是天道作美,时人皆传,谢中书和陛下是良配。
  百姓们是不会忧虑立嗣之事的,但朝臣们始终将它放到心上。立谢兰藻为后之后,陛下有可能开后宫么?或许到时候可以劝谢中书大度些,为国嗣着想?朝臣们怀揣着各种心思,大概明白了陛下什么意思后,终于有人松动了,也跟着上请立谢兰藻为后。至于反对的声音,自然也是有的。那些人在金仙公主和高韶成亲多年后,都没能看惯,就不指望他们能理解什么。赵嘉陵懒得跟他们辩驳,直接忽略了那些谏言。有天意在,这些人算什么?
  赵嘉陵坚持己见,那帮反对的人也没法掀起民间的议论来劝阻皇帝。他们倒是试图劝说同僚,但从听到心声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谢兰藻跟陛下情意算不得太突然的事,这折腾来折腾去,反对来反对去有什么用呢?他们的手段是民间清议,可谢兰藻众目睽睽之下乘麒麟走过朱雀街,这一手段就没有用出来。至于庭上抗争,以辞官相挟——陛下改制的心意正热切,百分百顺水推舟同意了。当官职都没了,抗议声越发没有用处了。
  “说到底也是家事而已,没看太后都没反对吗?”老臣们说。利益在前,说服自己比说服陛下容易。
  反对的声音几不可闻,那太史局就得掐算良辰吉日了,而礼部那边呢,也得忙着开始过礼。虽然都很相熟,但立后容不得轻忽,问名、纳吉等流程还是得走的,尽管赵嘉陵想着,最好能够一下子到请期。
  在这段时间里,谢兰藻仍旧担任吏部尚书、中书令,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手头的事,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是要开始寻觅接替的人了。尚书令、侍中都因权重而空置,那么谢兰藻后,中书令会空置吗?还是要在原有的宰臣里找到恰当的人选?共事多年,朝臣们也能摸清谢兰藻的部分念头,猜测她会让项燕贻接手,但还是得设法争取一下,万一呢?至于这争取的法子,就只能放在改制上了,他们足够努力,应该就能被看见了吧?
  天符七年是个不大平静并且忙碌的年份,在婚事上,赵嘉陵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慨,可她跟谢兰藻都没法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大婚。河南的蝗灾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仍旧需要收尾,灾区免除了赋税,但少了粮食,该如何过活?也幸亏有新的种子在,能够在蝗灾结束后下种,可以缓解接下来的粮食压力。
  再说西北那边,突厥可汗将发动突袭的大贵族扔了出来,至于自身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突厥内部的骚乱被挑起,突厥可汗要是想解决部族内部的矛盾,极有可能发动一场对边境的突袭。来自武器的震慑会让战争延后,可未必能够彻底打消旺盛的野心,仍需处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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