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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枳抵着他的胸口,后面的声音模糊到完全听不清楚,但其实那句完整的话是: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而他的愿望是:我想要你的外套。
可兰登没有听清,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归于湮灭。
他的手霍然松开,像是认命。
他躲来躲去这么多天,怕的就是这一刻。但到底为什么怕,其实连兰登自己也不清楚。
好像只要谢枳不开口,他就能永远保持冷静去对待两人的未来关系。
但谢枳告白了,黑白界限分明的两种颜料突然被大水冲刷,边界消散,他一直以来的这种可笑执着也在瞬间被打破,荡涤得分毫不剩。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凝聚成那句话:你告白的这一刻,我才没办法完全否定,原来你对我说喜欢我,我会有这么开心。
我会有,这么心动。
“为什么?”兰登哑声,“我们才认识多久。”
“嗯……因为很舒服。”
味道闻着舒服他就喜欢,跟认识久不久有什么关系。
谢枳几乎是扒在兰登身上了,把他平整的衬衫抓成一团乱,拱脑袋的嗅来嗅去。但闻习惯了感觉还是不够,身体的燥热一点也没有退下去。
兰登被他抓的衣衫凌乱,僵直地立在原地。
“别闻了。”他掐住谢枳的脸,语气和表情都很无力,“你就喜欢到这种程度?”
谢枳:“可真的很好……而且我好难受。”
“……谢枳?”
“嗯?”
“……”兰登现在才发现少年的目光涣散,脸颊全是汗水,表情明显不正常。
他立马摸向谢枳的额头,后者拉下他的手,“没有发烧,我是发情期到了…兰登少爷你有没有抑制的药,我好想吃一点。”
“发情期——”兰登难得失声。
他瞥向少年的身下,被衣摆挡着看不分明情况,但他的身体在不自觉的扭动,蹭着自己。
兰登用力深呼吸,把他抱起来:“去我车上。”
第40章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机担忧地看向兰登,发现他怀里抱着的少年,但还没看清脸就被兰登拿衣服盖住。
“下去。”兰登扫了眼怀里少年满是情欲的脸,冷声,“没我的话不准靠近。”
“……是。”
司机当即心领神会,下车走远。
宽敞的车内,喧闹的蝉鸣声和风笙被玻璃阻隔在外。兰登清晰地听见谢枳的喘息,舔了舔干涩的唇,拿下外套让他坐好。
谢枳坐起来歪七扭八的,兰登把他扶正:“谢枳,你还有意识吗?”
少年努力睁开眼:“我好冷…兰登少爷…我是不是要死了?”
“只是发情期而已。我车上没有药,你想去医院,还是回宿舍?”
谢枳摇头,他如果能走动就不会蹲坐在路边了。
“……有东西一直卡着我。”
兰登当然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抱他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应该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所以来势汹汹。
兰登闭紧眼,维持着仅有的镇定:“你自己能解决吗?”
“不行…”谢枳几乎快哭了,声音哑哑的,憋屈地拉着自己的腰带,“还很难受…”
他没有章法地力道导致现在还是难受的。
“你以前没有过吗?”
他怔怔地回想,声音越来越委屈,“只有两三回…不适应…感觉一点也不好。”
兰登哑然。
太青涩了。
连自渎都不会。
“所以你要我帮你?”他抬起谢枳涣散的脸,冷静如寒冰的声音带有穿透性的传进他耳朵里,“我可以帮你,但要你亲口说出来。”
谢枳迷茫地睁开眼:“说…说什么?”
“要兰登帮谢枳解决发情期。”他循循善诱,“你不说我不会帮你。”
谢枳又冷又热,本来就快被发情期逼得想拿脑袋去撞树了,结果还听到眼前这个人叽里咕噜地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气得想咬人,奋起扑过去想跟他干架,但下一秒就被兰登摁着肩膀推回来,就连手里的衣服也被夺走了。无奈下,谢枳闷闷地模仿他的话:“要兰登帮谢枳解决发情期……我好难受,我现在好热,你真的不帮我吗?”
兰登就知道,他果然还是不清醒的。
“我也帮过你的…”谢枳像只困不住的疯兔子,使劲想挣开他的手扑过来,兰登稍微一懈力,少年就压到他怀里,两只手抱住他的腹部,鼻尖隔着衣物埋进他的胸前嗅他的味道。
“你也要帮我…我都跟你握手很多次了。”听起来比六月飞雪还委屈。
兰登不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强忍着把他拽开,随后摘了手套,握住他的手,“你帮我的方式只是牵手,这对你来说够吗?”
谢枳给出的答案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就这里…”他分开双脚,微微颤抖地拉兰登的手摁住衣服下摆,“我不会,你会吗?”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就连兰登的手也开始颤。
手背皮肤绷紧得像一根弦,深青色的血管在强忍之下明显凸出,像盘踞虬结的树根。
这种情况下他问自己会不会,兰登想换做谁都没办法继续保持冷静。
他扯开领口,带着少见的粗暴把领带和碍事的外套丢到一边,“过来,坐到我身上来。”
谢枳朝他挪过去,坐在兰登的大腿上。
原本就没有很长的短裤在这种姿势下,裤摆上卷,兰登另一只仍戴着手套的手冰凉触碰,暖白的皮肤被黑色皮质手套挤压着。
体温很高。很烫。
谢枳的身体是热的,往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酸甜的橘子味萦绕在兰登鼻间。那一刻他觉得谢枳真的就是一个等着他剥开的橘子,汁水充盈,酸甜可口。
兰登:“靠下来,贴着我。”
谢枳趴到他身上,接触到兰登泛凉的几乎,浑身的燥热就像被激活了。他扭着腰蹭,彼此紧贴的没有缝隙的身躯把所有感官带动。
兰登从来没有在情欲上感受过这么强烈的刺激。
他制止谢枳引火烧身的举动,摘掉他的眼镜,目光扫过少年色到爆炸的脸和红润的唇,大手掌住他的后脑勺。
突然很想亲他。
指腹用力揉捏着少年的嘴唇,将他脸上的每一寸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疼……”
兰登一把拉近他,脸贴着脸,低声:“娇气。”
同时咔哒一声手解开皮带扣子。纯白色的棉质衣服上,已经能看到被汗水打湿的痕迹。
“不舒服就告诉我。”手沿着衣摆。
少年原本就满是红晕的脸绷紧,牙齿咬着嘴唇,眼睛里的光一瞬间凝聚又爽得陷入了涣散失神。
“唔——”
他抓紧兰登的肩膀,“不行……”
“已经很轻了。”
兰登的脸色一如既往平静,就好像深陷在这场情欲里的只有谢枳自己。
“手套…”谢枳呼吸急切,两只手抱紧兰登的脖子,“手套好冰…”
“要我摘掉吗?”
谢枳小幅度点头。
兰登把手拿出来,皮质表面已经已经沾了些粘稠的水渍。
他转动手腕靠到谢枳嘴边,“边缘。咬住。”
发情期时的谢枳很听话,让他做什么都会做。他仰头咬住兰登的手套边缘,舌尖滑过手腕脉搏,丝丝入扣的缠绵痒意泛起,让兰登从骨头里都在躁动。
手套被谢枳咬住慢慢脱掉,他嗅见自己残留在上面的味道,嫌弃地皱紧眉。
“难闻吗?”
谢枳唔声,“腥。”
兰登闻着手套里残留的味道,语速很慢:“不对,很好闻。”
谢枳似乎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吭声,在兰登重新将手探回去时才猝然叫出来。
兰登的手并没有比刚刚温暖多少,但皮肤和皮肤紧密接触的那种感觉让谢枳头皮发麻,好像有电流从全身流淌过,尾椎骨颤栗得下意识抬起来。
“慢,慢点…哈……”手指把兰登的肩膀抓出一道道血痕,谢枳下意识收起膝盖。
兰登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大腿肉,掐住斑驳的红指印。
“屁股抬起来。”兰登哑声,“把裤子脱了。”
谢枳微微抬起身体,兰登帮他脱掉碍事的短裤,只剩纯白内裤还穿着,只剩宽大的衣摆若隐若现地摇晃挡住。
兰登盯着看,久久没动。
谢枳忍不了他突如其来的静默,凭着本能动身,在兰登的西装裤上印出汗水的水痕。
“为什么停下来,还没,还没好……”
“乖一点。”兰登摁住他的腰,伸手帮任性撒娇的少年继续抚慰。
平常的谢枳是一只狡猾的兔子,看起来很温顺亲和,但实际上一肚子鬼主意。有着别人难以揣测的奇思妙想,对于金钱的爱好远大于一个正常军校生对于胜利的野心。
但现在谢枳是一只软得在他怀里只会呻吟的兔子。大半的声音都因为与生俱来的害臊压在喉咙里,偶尔被他挑动时发出的声音很细很骚,根本不是他嘴里一个只想交女朋友的直男该发出来的声音。
色情的要命。
以前有一次谢枳问他,是不是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淫荡。
那时候兰登模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句嗯,但谢枳大概没有听明白。
如果兰登顺从本心回答,他就会告诉谢枳,是的,。因为他见过谢枳在预知画面里露出过的表情,和现在主动朝自己露出弱点,哆哆嗦嗦地颤抖在他怀里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兰登胸口,和那些湿热的水混在一起。
没有漫长的不应期,发情期对于性的渴望会极度缩短不应期的时常,降低不应期期间的排斥感,死灰复燃只在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
谢枳着急地自己上手,但好像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看兰登摸得很舒服就以为自己学会了,可自己开始实践时却干巴巴的,就像是在太阳下一张被晒干的发皱的纸。
他又开始向兰登求救,抓住他的手。
“好笨。”
兰登垂眸淡声,“这样也学不会吗?”
他教谢枳怎么自己来,但其实没有用。谢枳沉浸在混沌的意识里,脸上全是眼泪和汗水。他一下子变成了大忙人,忙着身体内外都在流水。
兰登的西裤都被他□□了。
但好在兰登也没有真的想教会他。
他只是觉得看谢枳自己摸的样子也很可爱。
又色情又漂亮,勾引得兰登这张从不夸人的嘴里,现在应该也能说出很多赞美他的话。
“唔!”
谢枳嗓子里挤出艰难的细声,肩膀缩着急促颤动。兰登昂贵的衬衫和领带被他弄皱了,上面全是属于少年本人的橘子味。
但本人丝毫没在意自己被毁掉的衣服,仰起头叩住少年的后颈,动情到极点,收起尖利的牙齿亲他的下巴。
“为什么又去了?”兰登故作冷声问他,“谢枳,就这么舒服吗?”
谢枳伸长脖子喘息,快慰地眯起眼:“没,没有…”
“说谎。”
他一掐紧谢枳又弓起腰。
他把谢枳转过去换姿势坐在他身上,是小孩子把尿的姿势。
……
淅淅沥沥的东西落在高级羊毛定制的地毯上。
谢枳今天不仅毁了一件昂贵的衬衫,一条限量款的领带,还毁掉了一辆豪车上的地毯。
但兰登并不在意,
他很愿意被谢枳毁掉这些。
“别忍着。”他用手掐住谢枳的下巴,逼他张嘴,“乖一点,叫出来。”
“时间还有很长,你要学着适应,谢枳。”
他低声说着,亲在谢枳的额头上。
*
……将近一个半小时后,谢枳疲惫地睡在兰登怀里,裤子没穿,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脱了挂在脚踝上,身上披着兰登的外套。
兰登看向自己还没有平息的情欲,脸色看起来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手轻轻抚摸着谢枳的头发。
经过今晚后,他需要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谢枳之间的关系。
车内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不是兰登的,他看向外套,找出屏幕不断闪烁的手机。
来电人显示:“非主流土霸王”。
兰登看向少年的睡颜,接通了电话。
第41章
几分钟前。
邢森踩在门禁之前回到寝室,发现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洛泽没回来,他今晚过生日不可能真的跟谢枳一样,吃个简单的饭吹个蛋糕就结束了。兰登那条蛇邢森也不在意,如果死在哪个角落里被人扒皮做成蛇肉火锅他还要开心地鼓掌。
但谢枳怎么没回来?
他皱着眉抛动手机,径直走到谢枳的床边,盯着他那床碍眼的淡紫色被褥,给谢枳打过去电话。
第一个没能打通,提示对方正在忙碌中。
邢森:“……我关心他到不到寝室干嘛?”
他啧声,没继续打,丢开手机进了厕所洗漱。
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现谢枳还没回寝室,但时间已经过了门禁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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