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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之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09-25 20:36:27  作者:贰两肉
  “也好。”
  姜驰在果篮里翻找,取出一颗最红的洗干净,重新坐回到他身边,低头仔细地削皮。陆景朝默默注视着,顿时觉得整颗心都被姜驰的温柔填满了。
  “小驰,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这两天刚好有空。”姜驰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很慢,静悄的病房里全是削苹果发出的清脆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姜驰抬眼对陆景朝笑了笑:“或许你不知道,你手术完转进ICU的时候,我进去看过你。”
  “我知道,我爸说了。”
  姜驰点点头:“我看着你一个人躺在那,一动不动,我很难过。想了很多事,想你和我,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好的、不好的,全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陆景朝急忙开口:“别胡思乱想。这些事儿没有一件和你有关。况且,医生说这伤恢复得不错,安心养一段时间就好。”
  “嗯。”姜驰的声音很轻,“景朝,我以后不会再想着和你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不想继续和你针尖对麦芒,不想看到你再受任何伤害,不想你难受、痛苦,我想我们都好好的。”
  “小驰,你……”
  陆景朝在这一刻,隐隐感觉自己被无罪释放了。紧绷的心陡然松懈。
  姜驰愿意原谅他了。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肯定是。
  陆景朝受宠若惊,迫切想要告诉姜驰,结婚证是假的,他们要再去纽约一趟,光明正大地把证领回来。他们从此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姜驰手里的苹果皮忽然断了。他不急不缓地调整角度,重新开始削:“这世界上,我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有三个人。我妈,陆叔叔,还有你。那些故意远离你的日子,我很痛苦。当我站在ICU里看着你,知道怎么喊你都不会回应我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我做不到和你变成陌路,如果再一意孤行,恐怕这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里。”
  苹果削好了。姜驰先收起水果刀,再把苹果递给陆景朝,抬起清澈无波眼睛望着他,“景朝,我们做家人吧。”
  “家人?”
  “嗯,家人。”
  陆景朝怔住了。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所有美好的幻境烟消云散,“家人是什么意思?”
  “我把妈妈分你一半,你也把爸爸分我一半。你做哥哥,我做弟弟。”姜驰缓缓道:“就像我们小时候,你把我当弟弟,无条件宠爱我,我把你当哥哥,依赖你,信任你。”
  “你可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我也会去尝试。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还是彼此的牵挂,可以经常见面,哥弟相称,再也不分开。”
  “姜驰……我不明白,”陆景朝有些无措地摇头,声音发紧,“什么叫哥弟相称?怎么突然就……”
  “你明白的。”姜驰释然地笑:“亲情更适合我们。我早就把你当作不可割舍的家人,只是我狭隘,拘泥于爱情。我不后悔,我们相遇没有错,只是摆错了位置,现在纠正过来,一切就都对了。”
  “不能这样,小驰,我不想这样。”陆景朝急得要坐起来,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姜驰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握着,一同握在彼此手心的,还有一枚戒指。陆景朝给他戴上的那枚戒指。
  “我想看到你平安、幸福,也相信将来一定会有一个能让你觉得幸福的人出现,不要让自己陷在一个圈里出不来,在我心里,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有了,已经有了。”陆景朝握紧姜驰的手,戒指落到了素白的被子上,滑进折痕,消失了。
  被捅了一刀疼得昏厥的男人当时没有哭,甚至上了救护车也一声不吭,这会儿两行泪突然从眶中滑下来,“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所谓的幸福,你就可以给我,小驰,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姜驰眸光微动,抿着唇没有说话。
  陆景朝握着他的手,抵在额前:“我做错了很多事,桩桩件件我都认,也愿意改,小驰,给我时间,你看着我改,好不好?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
  姜驰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扯了一张纸细致地帮陆景朝擦脸上的泪痕,指尖微有颤抖。不能不动容,陆景朝何曾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得流过眼泪,恐怕连陆叔叔都没见到过。
  姜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默默看了陆景朝片刻,而后缓缓靠近,给了他一个很轻,很温柔的拥抱,“时间不早了,哥,你好好休息。我会常来看你。”
  姜驰收了手臂,拿上外套,起身离开。从头到尾,身后的男人不吭一声,直到房门关上,姜驰再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小万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和女朋友聊天,听到动静立刻收起手机迎过来,“驰哥,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需要休息。”
  姜驰把外套穿上,接着戴口罩墨镜。坐上车,姜驰把口罩摘了,墨镜还戴着,“回青荟湾。”
  “好。白医生刚打电话问我你还有多久结束,他来找你。”
  进组后,姜驰不常看手机,白峤一般联系小万寻找姜驰。
  小万笑道:“白医生的师傅从苏州带来了好些特产,要跟你分享,还有我的份呢。”
  姜驰没有立即回话,默了良久,“你转告他一声,就说我今晚有事,明天我再去找他。”
  小万不免疑惑,驰哥回来唯一的事就是去医院看陆总,现在看完了回青荟湾,又有点晚了,还能有什么事?
  他瞥向后视镜,刚要问,就见姜驰偏头望着窗外,有一滴泪划出墨镜。
  小万不敢问了。只默默放慢车速,想着能多陪驰哥一会儿。可再慢也有到的时候,快到青荟湾,小万瞄了好几眼后视镜,“驰哥,我送你到地下室。”
  “没事,不用麻烦,停在门口,我自己走进去。”
  “哦……”
  小万靠边停车,压在固定器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微博推送,小万瞟了一下,看到了梁安白的名字,好奇心驱使他点进去。
  姜驰打开门准备下车,就听到小万惊呼了一声。
  “驰哥,梁安白死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还有两章正文就完结咯。
 
 
第70章 他心里又十分清楚
  工作室发布梁安白意外去世的消息一经传出,迅速席卷各大社交平台,一同被爆出的还有他此前持刀伤人被刑拘等事件。
  梁安白塌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热度本已渐渐退去,剩下违约代言赔偿等后续需要处理。然而去世消息一出,熄火的网友再次哗然,众说纷纭。
  太巧合了。
  不少八卦博主甚至开直播分析,结合之前流出的‘陪睡名单’大搞阴谋论:
  梁安白突然塌房,是因为他不愿意配合了。不听话的玩物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资本选择在他失控前,进行毁灭性报复。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梁安白被逼到绝路。
  传言梁安白最后一次现身在XX酒店,在酒店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安白当时极有可能正在遭受迫害,所以才有持刀伤人的行为,这是绝望中的正当防卫!
  他死了。舆论一边悼念‘逝者安息’,一边愤然发声。
  “如果这件事不了了之,用‘意外去世’盖棺定论,那么资本,你又赢了。”
  小万足足翻了半个钟,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震惊的并不是梁安白的死,一来,他和这个人不熟,其次这人品行不端,为人恶劣,说句不好听的,落到如今的下场属实罪有应得。
  他忍着晦气时时关注着有关梁安白的动态。有前车之鉴了,梁安白这个名字一旦出现,必定会有脑子有病的吃瓜群众带上驰哥的名字。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梁安白姜驰不合#的词条冲上文娱榜热搜第八位,排名还在继续上升。
  姜驰正和母亲通电话学着怎么熬鸡汤,打算一会儿给陆景朝送去。小万则趴在餐桌边,忧心忡忡地刷手机,见姜驰结束通话走来,他连忙递手机过去:“驰哥,你看,真的有人说是你害死了梁安白!我点进主页看了,是个新号,点赞竟然十多万,肯定买了推广!”
  姜驰偏头瞥了一眼,长篇大论少说五六百字,开头就是‘抵制姜驰’。
  他没了细看的心,梁安白之前塌房,黑料不断,类似言论就层出不穷,翻来覆去,没有新意。
  姜驰坐下来,随口问:“梁安白的死因,网上有消息吗?”
  “梁安白的工作室对外宣称是抑郁自杀,两个小时前官方通报也说是自杀。”小万把手机扣在桌上,愤愤然道:“有些人脑子里装的简直是屎,黑白不分,听风就是雨,张着嘴就知道狗叫。他死就死了,还要拖你下水!”
  姜驰摇头,眼神制止小万。
  ‘死就死了’这种话人前人后都不能说,毕竟是人命,容易落人口实。
  他让小万别看了,影响心思,随即起身去盯着锅上的鸡汤,差不多后,给陆景朝发消息,说半小时左右到,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
  陆景朝那边迟迟没给回复。
  陆景朝故意的。
  他躺在病床上,刚和律师谈完话,手机一响就立刻拿过来看。看到是姜驰的消息,心头难以抑制地一跳,可点开,看见开头那个‘哥’字,跳起地心又失落地沉下去。
  主动关心、亲自熬鸡汤又主动发消息。这简直不像他认识的姜驰。陆景朝明白是因为什么,正如此,才觉得棘手、无措。
  他疲惫地闭上眼,靠近心脏的伤隐隐作痛,他睁眼,长按对话框,删掉了那个刺眼的‘哥’字。
  删完又是一阵空落。
  商姨那句话莫名在脑中回荡。
  “小驰年纪不大,现在的决定未必能代表以后,如果哪天他想离开了,别怪他,也别强求他。”
  这话好像从未从他的脑中消失过。他只是习惯性忽略,强迫自己自欺欺人。姜驰愿意的,没有强迫,姜驰爱他,这不算强迫……
  可是……到底愿意吗?
  他心里又十分清楚。
  陆景朝冷静了片刻回复道:“人来最好,外面下雨,注意保暖。”
  半小时后,姜驰准时推开病房门。陆景朝已经下了床,端坐在餐桌前等他。姜驰淡淡看了他一眼,把保温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我妈教着熬的,说少油少盐,对伤口恢复好。”
  “嗯。”陆景朝应了一声,端详着他。姜驰今天穿灰色连帽卫衣,戴冷帽,鼻梁有一点点被墨镜压过的粉红,气色看着不错。
  姜驰在他身旁坐下,盛出一碗汤,“房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让他们先出去了。”陆景朝目光落回姜驰的脸上,“什么时候回剧组?”
  “下午走,王导只批了两天假。”
  陆景朝点点头,接过姜驰递来的汤碗。汤很烫,他舀了一勺,凉了一会儿慢慢喝下去。姜驰安静地坐在一旁,既不说话,也不看手机,默默陪着。
  这样的安宁让人浑身不自在,太突兀了。陆景朝打破沉默:“你自己尝过吗?”说着,他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姜驰唇边,“我觉得有点咸。”
  “咸?”姜驰微微蹙眉,他记得自己几乎没放盐,怎么会咸?他迟疑了一下,就着陆景朝的手尝了一口。
  味道分明淡极了,甚至可以说,难以下咽。
  陆景朝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也掩不住深处的苦涩。他低头喝了几口汤,调整好情绪才状若无意地开口:“梁安白去世的消息,你知道了?”
  “嗯。”姜驰抬眼看他,直言不讳问:“怎么死的?”
  别人或许不知情,但陆景朝一定知道内幕。
  陆景朝抽了张纸拭了拭嘴角,“取保候审没通过,他装病进了医院,趁看护不注意,跳楼了。”
  “为什么?”姜驰不理解。
  虽然和梁安白不熟,但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是坚韧、惜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姜驰想起那次给赵典文送衣服,意外撞见梁安白和赵典文纠缠的画面,梁安白浑身鞭痕,却还能对他挤出笑。
  那个笑,回想起来还有点阴森。
  这样的人,怎么甘心自我了结?
  陆景朝问:“想听实话?”
  姜驰睇了他一眼。
  陆景朝没再卖关子:“律师会见他那天,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决定动手的时候,就没打算活了。”说到这里,陆景朝不屑地笑了笑,“他说没成功杀死我,他很遗憾,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能做到。”
  陆景朝顿了顿,“可惜,他没有机会了。只是我没想到,在牢狱和自我了断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这整件事里,你有错吗?”姜驰看着他问道。
  “小驰,我告诉过你,我和他之间从来只是你情我愿的合作。所有选择不仅是他自愿,更是他主动的要求。”陆景朝舀起一勺汤,抿了一口,“我只对不起你一个人。”
  姜驰没有接他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喊了声哥,又往他碗里添了勺汤,“下午我就回剧组了,这段时间可能没空过来,你记得遵医嘱,好好休息。”
  陆景朝被这个“哥”字砸得心头一闷,却不敢表现出一点异样。他沉默地品着口中寡淡的鸡汤,半晌低声请求:“再陪我一会儿,等我换完药再走,可以吗?”
  姜驰点头应下。但他没想到换药的过程会这么煎熬。陆景朝俯卧在病床上,纱布被医生揭开,陆景朝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姜驰感受到陆景朝的手在颤抖,所以于心不忍,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层层纱布完全揭开,后背缝合的伤口有点狰狞。最后一层纱布粘连着结痂的皮撕下,渗出了血珠,医生用棉签仔细清理消毒。
  姜驰只是看着,都觉得疼,仿佛被撕下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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