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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谢宴州答应了,但过一会又转过来看沈榆。
沈榆:“……”
算了,随他。
他们好像很少有这么长的时间用来和彼此相处,没有工作和其他事情打扰烦恼,他们可以尽情和对方相处。
只是看着看着,沈榆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他们本来是各自占据一边床头,结果电影才看一半,谢宴州就凑过来,越靠越近,现在都快变成树懒挂在沈榆身上了。
也越发不安分。
后来他们是怎么黏在一起的沈榆也忘了。
他眯着眼,感觉自己要融化在对方温柔的吻中。
忽然,谢宴州停下动作。
沈榆有些茫然地看过去:“怎么……”
“阿榆。”谢宴州垂眼看他,“我是谁?”
逆着光,沈榆有一瞬间恍惚。
好像前世在很多亲密的瞬间,二十七岁的谢宴州也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每一次都要确认。
“谢宴州啊……”沈榆搂住他的脖子,
指腹碾过皮肤,谢宴州又问:“那我们阿榆,最喜欢的是谁?”
“谢宴州。”沈榆知道他想听什么,搂着他,克服羞chi心理,“……老公。”
“阿榆。”谢宴州低头,轻柔吻在他耳根,微哑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要一直喜欢老公。”
“嗯,一直喜欢你……”沈榆含糊不清地重复。
夏日里阳光灿烂,他们在高温中,交换呼吸。
美好得不真实。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沈榆在很早以前,就喜欢谢宴州了
夜色沉郁。
沈榆窝在谢宴州怀里,窗帘今晚没有紧闭,拉开了半指宽缝隙,月光散落。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虽然说从小就认识,但他们很少有这样的安静躺在一起随意闲聊的时刻。
以前总是针锋相对,说不了几句话就以沈榆愤然离席或冷笑结束。
恋爱后,倒是更亲密,但更多的是聊现在,很少聊过去。
他们从大学的食堂聊到宿舍、学院里的教授、上课时闯入教室的流浪猫……
在前世没恋爱之前,沈榆一直以为谢宴州对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漠不关心,恋爱后才明白他冷硬外壳下细腻的一面。
而今天沈榆了解了更多的谢宴州,不仅仅是现在的,还有很久之前的。
也知道了许多自己当时和他针锋相对时,产生的误解。
比如——
“第三十六届‘华久杯’你为什么交白卷,出来还跟我说‘第一是你的了’?”沈榆问。
谢宴州想了想:“你是说上大学后那次竞赛?”
沈榆点头。
那次数学竞赛很难,沈榆准备了很久,决定在竞赛中一举打败谢宴州,结束后蔫头巴脑走出来,遇见谢宴州,对方看着他说:“第一是你的了,恭喜。”
结果出来那天沈榆发现自己是第二,第一是另一名竞赛者,沈榆把前几来来回回看,没发现谢宴州,还是林嘉旭往下翻,说那个谁怎么没分数。
后来才知道谢宴州直接白卷。
林嘉旭当天晚上偶然听见薛远庭问谢宴州:“兄弟,好歹写一个字啊。”
后者懒散地说:“太简单,不想写。”
听完转述,沈榆当时就气得不行。
他辛辛苦苦准备想一较高下,结果人家根本不稀罕!
还说什么“恭喜”,显得自己水平很低一样。
那之前沈榆只是觉得谢宴州讨人嫌,那之后更觉得他狂妄自大,有病。
以至于后来在路上偶遇谢宴州,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而谢宴州还以为沈榆是因为没考第一不高兴,连带着烦他。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沈榆那里的形象已经低到谷底。
几年后的今天,谢宴州终于有了申辩的机会。
他环抱沈榆的腰,薄唇勾起哭笑不得的弧度:“那次没参加,是因为前一天有人把答案发到我邮箱。”
沈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考前一天把内容发邮箱,后面被发现可是作弊。
谢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讨厌偷奸耍滑的伎俩。
沈榆皱眉:“谁干的?后来怎么样了?”
“谢彦明,没怎么样。”谢宴州这会不想提烦人的家伙,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解释,“那天我对你说‘恭喜’,是因为,知道你为了那一次的竞赛很努力,一定会有好成绩。”
沈榆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可是我是第二。”
第一还不是谢宴州,是别人。
这种不爽沈榆现在还记得。
头顶被轻轻摸了摸,谢宴州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在我心里,沈榆永远是第一。”
“就会哄我。”沈榆轻哼,唇角却微微翘起。
“陈述事实。”谢宴州勾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发丝,声线压低,“第一次都是你的,你最清楚——”
沈榆:“......”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黑暗中,沈榆精准地捂住了谢宴州的嘴,耳根发热地凶他:“闭嘴吧你。”
这么温馨的时刻,别擅自加一些奇怪的颜色进来!
谢宴州亲亲他的掌心,把话题绕回去:“还有什么陈年旧事,一起解释。”
说起这个,沈榆可就有话聊了。
他开始细数自己记得的,那些跟谢宴州有关又觉得奇怪的事情,并且一一求解。
“刚上大学那会,军训,你突然要跟教官比赛是干什么?有女生跟你送水。”沈榆轻哼,“你还跟我炫耀。”
“记得那么清楚。”谢宴州笑了一下,“教官说赢了他可以休息。”
沈榆想起那个炎热的夏日,记忆其实很模糊。
因为那会他快中暑了。
被高桥扶着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回来时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回来后就听说谢宴州跟教官比赛赢了,后面的话沈榆没听进去,耳鸣严重,他扶着额头缓解,余光看见隔了几米的位置,一个穿着短裙的学姐走过来,把一瓶冰水递给谢宴州。
谢宴州接过水,拿出手机扫了那个学姐的码,两人有说有笑。
过了一会,谢宴州迈着散漫的步子走过来,冰水贴在沈榆脸上:“要不要?”
沈榆那会满脑子都是漂亮学姐对谢宴州露出的笑,只觉得他在炫耀,气得扭过头不说话。
谢宴州听到学姐那一段,已经笑出声了。
他真的没想到沈榆是这样的脑回路。
沈榆怒瞪他:“笑什么笑?!”
“她是来送水的。”谢宴州忍着笑解释,“我们那时候不能离开训练区域,我在学校群里随便找了个人帮买,扫的码是付款码。”
沈榆:“......”
脸上不断冒着热气,沈榆把头埋进对方的怀里,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一直在关心我,注意我。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类似的事情回想起来,大部分都是自己先入为主造成的误会,沈榆感觉丢人,干巴巴掐断这个话题:“不聊了,好困,睡觉!”
说完,闭着眼睛,呼吸很明显缓和起来——这是开始装睡的前兆。
谢宴州摸到他脸上的热度,也不继续逗他了,笑笑:“晚安,我的阿榆。”
什么你的……还没结婚呢。
沈榆在心里反驳。
唇瓣却勾起,在心里小声回他:晚安,我的谢宴州。
……
视线彻底黑暗了。
沈榆说着“睡觉”,脑子里却格外清醒,甚至像是播电影一样,慢慢地回想着以前的事情。
一点一点的。
那些他曾经误会的,以为谢宴州讨厌自己的证据,其实早就被塞满了喜欢。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发现以前一直在刻意忽视、强迫自己不关注的黑夜,在某一瞬间,变成璀璨闪耀的星空。
每一粒闪光点,都是谢宴州喜欢他的证明。
在这一时刻,沈榆逐渐意识到,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一直强调自己讨厌谢宴州、最烦谢宴州、再也不想看见谢宴州……
其实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忽视谢宴州的存在。
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所谓的“讨厌的人”。
所以在认为谢宴州讨厌自己时,沈榆才会那么在意。
可是真的讨厌一个人,怎么会把相处的每一点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沈榆的身体不断发热,心跳在加速。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颠覆自己过去多年认知的事实——
沈榆在很早以前,就在喜欢谢宴州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多出汗好得快
“只是亲一亲,没关系的……”
白日里,卧室,床上。
沈榆像是抵御猛兽的勇士,曲着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推开。
可“猛兽”却扣着他白皙的手腕,鼻尖嗅闻他的味道。
沈榆受不了这样:“别闻了,你是狗吗你......谢宴州......”
“在测试我的嗅觉有没有恢复。”谢宴州很淡定地解释,甚至给出结论,“嗯,比之前好一些。”
沈榆咬牙:“测试嗅觉就测试嗅觉,用得着把手塞我衣服里吗?”
谢宴州一本正经:“感受一下正常体温,怕自己还在发烧。”
沈榆:“......”
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沈榆恼怒地凶他:“病才刚好转,你能不能有点病号的自觉?”
“已经第四天了。”谢宴州说,“快好了。”
说着,还轻轻撞了下沈榆:“很有活力。”
沈榆脸更热了:“谁想知道你有没有活力?有人问了吗你就答。”
简直不要脸。
还有更不要脸的呢。
谢宴州把沈榆抱进怀里,咬他耳尖:“没人问,但下属要学会主动向领导汇报成果。”
“领导,请检查。”
说着,捉住沈榆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压……
沈榆其实不想对病人过于索取,但耐不住某位病人要主动送上门来,半是哄骗半是强迫地让他接受。
甚至还用歪理强调合理性——
“医生不是说了吗?感冒要多出汗,这样好得快。”
“要谨遵医嘱。”
沈榆:“......”
反抗过,反抗无效。
只好,躺平了。
*
谢宴州的感冒前前后后持续了一周。
这几天里,沈榆一直寸步不离。
一开始,沈榆格外尽职尽责地照顾谢宴州,就连他半夜咳嗽几声,第二天也一定会打电话问医生要怎么办。
但随着病情好转,谢宴州越来越不安分,想要什么都哄着沈榆给他。
两个人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谢宴州也是一直跟着沈榆,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我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谢宴州经常在沈榆洗澡的时候这么说。
但其实这句话没有丝毫可信度。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清楚。
沈榆无奈,但也不算讨厌。
前世很颓靡的时候,谢宴州担心他的情况,那时候比这还夸张呢,上厕所超过三分钟就敲门问这问那的。
沈榆只当他是当病好上瘾,第七天叫孙医生过来做个全面检查,得到痊愈后的通知后,便下定决心不迁就谢宴州。
结果孙医生前脚刚走,后脚谢宴州问他能不能亲,沈榆负隅顽抗一会后,不争气地把软唇递过去。
听说谢宴州病好,沈老爷子当晚就搬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奥利奥。
奥利奥进门看见沈榆,嗷呜一声就扑了过来。
几天不见奥利奥的体型好像比之前壮了一圈,扒着沈榆的腿把脑袋递过去求抱抱,被沈榆摸头后,尾巴摇得快要出现残影。
一副谄媚的样子,看的身后的谢宴州脸色微沉,咳嗽了几声。
“汪!”
奥利奥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爹,蹭蹭沈榆后便跑过来,绕着谢宴州打转,尾巴还算热情地摇晃着。
沈继中问沈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榆说:“我很好,没事的。”
沈老爷子围着沈榆看了几圈,摸摸额头摸摸脖子,确定他没什么事情才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沈老爷子这几天一直住在隔壁朋友的别墅,想过透过窗子看里面的情况,但沈榆和谢宴州几乎一直待在卧室里,而卧室的窗帘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二小时都紧紧闭着。
要不是沈榆每天会跟他发个信息什么的,这老头都以为沈榆被谢宴州给吃了。
不过最折磨沈老爷子的,不是孙子,而是儿子。
沈骞一天能打好几个电话来,拐弯抹角地问谢宴州好了没有,沈榆怎么样了……
要不是沈榆不让,沈骞恐怕能在楼下院子里安营扎寨,每天举着望远镜偷窥里面情况。
沈老爷子想跟孙子聊聊,等谢宴州跟奥利奥玩了会后,道:“宴州,你爷爷念叨你好久了,在楼下等着你呢。”
谢宴州礼貌地跟老爷子说了几句,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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